「你上學時候不是給人寫過情書?」

段林白尷尬地咳嗽兩聲,沒作聲。

「然後呢?你們沒有任何發展?」她在段家有幸見過段林白小時候的照片,自小就白,加上從小學音樂,有點貴公子的感覺,長得又好看,應該不少人喜歡。

主動寫情書,怕是沒幾個女生受得住。

「有啊,她給回來一封信。」

「寫了什麼?」許佳木一副八卦臉。

「信封里還裝了一封信和一個紙條,上面寫著:『能不能麻煩你把信交給傅沉學長。』」傅沉和段林白不是同歲,而且他跳了級,與他不在一個年級,但大家都知道他們關係好。

許佳木撲哧笑出聲,「你把信交給三爺了?」

「給了啊,傅沉那廝看沒看我就不清楚了。」

「是不是覺得很受傷?」

「也還好吧,主要是覺得她眼睛太瞎,愛不起來了。」

段林白借著這個由頭,和她說了不少以前的趣事,一路上氛圍非常不錯,許佳木本想直接回學校,中途卻接到了段林白母親的電話,讓她去家裡吃飯。

段家人都是急性子,風風火火,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就把事情定了。

**

京寒川回京后,訂好了時間餐廳才通知群里每個人,周六晚上七點。

宋風晚中午在傅家老宅吃的飯,傍晚的時候,跟著余漫兮,帶著小漁去遊了泳,雖然只有幾個月,她已經學會蹬腿了,她站在邊上盯著看,眼睛發亮。

「好可愛。」

「你和三叔準備什麼時候結婚要孩子?」余漫兮看著她。

「我還沒畢業,不急。」

「現在大學也能結婚啊,領證還能加學分。」余漫兮調侃。

宋風晚抿嘴笑著,她還真沒想過。

傅沉與傅斯年原打算來接她們一塊兒去餐廳,不過余漫兮還得給傅漁餵奶什麼的,有些繁瑣的事需要處理,就讓他們先去,隨後她開車和宋風晚一塊兒去。

大家都提前訂了時間,早些過去,不過余漫兮車子開到半路,瞧著周圍沒人,讓宋風晚練了下手。

她考了駕照,卻極少摸車上路,動作慢得像是烏龜爬。

所以除卻她倆,大家都到了。

許佳木和傅沉、京寒川都是認識的,只是過程都比較尷尬,一次是被傅沉發現她把段林白給打了,另一側則是當著京寒川的面,把段林白又給揍了。

不過她怎麼都沒想到,京寒川的女朋友會是許鳶飛。

兩人同姓,系屬同宗,卻壓根不認識,過年的時候,父母還帶著她去嶺南求人,這讓她再度看到許鳶飛的時候,總是稍顯局促。

「你好,又見面了。」許鳶飛笑著先打了招呼。

「這是許鳶飛,你們應該認識的,今晚她和寒川兩口子請客。」段林白給她接受。

「恭喜。」許佳木也算大方,和她握了手,因為只有他們兩個人女生,自然而然坐到了一起。

段林白又把傅沉等人依次給她介紹,幾人就閑聊開了。

可能是心境不同,許佳木覺著傅沉等人,似乎也不若以前那般高不可攀,也是普通人。

許鳶飛與許佳木兩人本來不太熟,只是女生之間,總有一些感興趣的話題,比如說都喜歡某個明星。

兩人就好像失散多年的姐妹,瞬間關係就拉近了。

京寒川喝了口水,默默拿出手機百度了那個明星的名字。

某個四十多的大叔,他略微蹙眉,現在的小姑娘都好這口?

他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傅沉,難怪宋小姐會喜歡他了?

都喜歡這麼年長的?

傅沉壓根不知他在心底編排自己。

偏頭湊到段林白耳邊,「你小舅子在這個餐廳。」

「嗯?」

段林白挑了下眉,壓著聲音,「許乾?」

「我之前和晚晚吃飯碰到過,不知道現在在不在了?」

段林白點著頭,許乾的事都是蔣二少負責的,他與自己說了,在哪家餐廳,但他沒怎麼記在心上。

餐廳那麼大,而且他們這種包廂,通常都是專人負責,不會交給許乾這種新手,估計是碰不到的。

而此時許佳木起身準備去洗手間。

「我陪你!」許鳶飛也跟著一塊兒去了。

一個包廂就剩下四個大男人,幾人面面相覷,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女生上個洗手間,喜歡成群結隊的。

……

宋風晚與余漫兮到餐廳的時候,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往包廂走,這都沒過去,就瞧見一個穿著西裝的領班,帶著幾個男服務生,一邊和他們道歉借路,一邊往走廊深處走。

兩人對視一眼,走近些,才聽到裡面傳來爭執聲。

「走吧。」余漫兮拉著宋風晚的手腕,準備將她帶走,她不大愛湊熱鬧,一群人鬧哄哄的,現在科技發達,一點小事,就有人拍照錄像傳上網,她也算是公眾人物,更不想湊熱鬧。

「二位,不好意思,那邊有客人醉酒,發生了點小爭執,您們往這邊請。」領路的服務生說話非常客氣,也擔心給他們造成不愉快的用餐體驗。

只是兩人沒走幾步,就聽到了略顯熟悉的聲音。

互看一眼,還是決定轉身去看一下。

傅沉一群人原本還在包廂里聊天,推門進來的是京家人:「六爺,少夫人那邊出了點狀況,您要不要去看看?」

京家人從善如流,稱呼都改了。

京寒川起身,「出什麼事了?」

「您去看看就懂了。」

「我媳婦兒呢?」段林白忽然緊張起來,畢竟許佳木是和她一塊兒出去的。

「也有事。」

段林白心底罵了句卧槽,就起身要往外走,傅沉與傅斯年對視一眼,有種置身事外的淡定,可是緊接著那人又說了句:「傅家少夫人與宋小姐也在。」

好嘛,誰都坐不住了! 餐廳內

傅沉、京寒川等人得了消息,立刻趕到事發地點,畢竟在場的多是女眷,也擔心出什麼意外,只是當他們過去之後,看到事發情形,才想起……

這裡面沒一個人是吃素的。

宋風晚站在最外圍,正看得發愣,腦袋被人拍了下,下意識轉頭,就撞到了傅沉懷裡,他熟稔得順手將人攬在懷裡。

兩人之間過於親昵,幾乎不需要多說些什麼,擁抱牽手,都能找到那個讓彼此都舒服的姿勢。

「出什麼事了?看得都懵了。」男人聲音從頭頂幽幽傳來,還帶著一絲戲謔。

隔著很遠就看到了宋風晚,一臉呆萌。

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宋風晚抬手指了指,「就剛才……」

**

事情往回倒十多分鐘。

當時許鳶飛與許佳木出來上洗手間,除卻這個,其實兩人之間也有話想對彼此說。

許鳶飛好奇許佳木是怎麼和段林白走到一起的,畢竟兩人生活看似沒什麼交集,她與京寒川這段緣,算是她謀來的。

「……他之前眼睛出了些問題,給他看病的恰好是我導師。」許佳木肯定不會提起她把段林白揍了一頓的事。

「原來是這樣,那也是蠻有緣的。」

「不過這件事我家裡人還不清楚,所以還想請你……」許佳木點到即止。

許鳶飛笑著,「我明白。」

其實嶺南這邊和許佳木家,本身就沒什麼交集。

兩人在走廊聊了一會兒,正打算離開的時候,撞見了許乾與兩個男服務生,三人手中拿著托盤,顯然是剛送完菜。

「姐——」許乾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她,還顯得很亢奮,只是餘光瞥見許鳶飛,也是想起之前去嶺南求人辦事,臉上有些臊得慌。

「你們先聊,我去那邊等你。」許鳶飛說著朝另一側走去,畢竟是一塊兒出來的,還得一起回去。

她離開后,許乾才笑著走過去,「你怎麼在這裡啊?」

「和朋友出來吃飯。」許佳木是第一次看到弟弟工作的模樣。

「嗯。」許乾有些局促的扯了扯工作服。

他以前在家,十指不沾陽春水,如果他想,父母給他喂飯都有可能,此時卑躬下氣來端茶倒水,聽說與看到,又是兩碼事了。

「最近工作怎麼樣?」

「還好,不過做完這個月,我可能就要回家一趟,然後好好找個工作。」許乾這段時間變化很大。

京城這地方魚龍混雜,他這種小蝦米,在這裡宛若過江之鯽,誰都能踩一腳,耍威風只會死得很快,只能斂著脾氣。

「嗯。」許佳木欣慰點頭,看了眼他身側的兩個同事,微笑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那你們先忙吧。」

「等我下班,請你吃飯吧。」許乾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頭髮。

以前都是他伸手找許佳木要錢,現在說這話,還有些不好意思。

「好。」

許佳木笑著。

姐弟二人鮮少這般對話,彼此之間,還有些尷尬,許佳木指了指一側,「那我先走了。」

「嗯,我也去忙了。」

許乾扭頭,看著她走遠。

而此時身側的同事忽然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親姐啊?」

「不然呢!」許乾笑道。

「你姐做什麼的?」另一人追問。

許乾畢竟初入社會,不大會看人臉色,他們問了,就如實回答,壓根不曾注意這兩人眼底的異色,「我姐還沒畢業,是學生,博士。」

他說這話時,還透著點驕傲。

「博士?」兩人嗤笑,畢竟許乾就是普通花錢能上的大專,有個博士姐姐,肯定覺得詫異。

「在京城醫科大。」許乾怕他們不信,還說了學校。

「果然還是女大學生受歡迎。」

「乾淨唄。」

兩人說話陰陽怪氣。

許乾一開始還沒覺著有什麼,只是越聽越不對勁,「你倆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怪我們沒姐姐,有點嫉妒。」

許乾饒是再傻也聽出了話里的弦外之音,看著兩人要走,伸手按住其中一人肩膀,「你們等會兒,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你別動手動腳,幹嘛呢!」那人抖肩,甩開他的手。

「行了,走吧,還有事要做,他這種有靠山的人,我們惹不起的。」

「也是,畢竟我們不是靠姐姐吃軟飯的。」

……

許乾饒是再蠢鈍,也聽出了點意思。

「我姐怎麼了,你們特么到底想說什麼,都是男人,別這麼陰陽怪氣的,有話就直說,這麼明朝暗諷的有意思?」許乾被寵壞了,性子很直。

那兩人笑道,「什麼意思你自己不清楚嗎?你是怎麼進這家餐廳的?不也是託人找關係走得後門,蔣二少沒事就來視察,我們本來以為你和他有關係。」

「今天看到你姐才知道,這是攀上更高的枝兒了。」

「難怪就連經理都對你格外照顧,牛逼啊。」

「我姐怎麼了?」許乾真的聽著一頭霧水,他這腦子壓根繞不過來這些事。

「你也別和我們裝糊塗了,誰不知道段公子花心風流,你姐攀上他,只要他還沒膩味,你也能沾沾光啊。」那人直接挑明。

許乾怔了下,那個差點把他沉塘的段林白,和他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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