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武德點點頭,「你說,我一定做到。」

飛飛深吸一口氣,盯著唐武德的雙眼,一字一句道:「飛飛希望二哥能從七殿下那裡得到關於孝恭皇后死時的線索,無論多少。」


唐武德看著飛飛,頓了好久好久,突然咧開嘴,感嘆著笑道:「怪不得四殿下如此待你。我明白了,若是得知任何消息,我都會秘密送信給你,放心。」

飛飛莞爾,目送著唐武德一步步走出落雪軒,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鄴京在此沸騰,七皇子府一夜間人去樓空,只剩下不知所措的奴僕數人。皇帝震怒,下職廢除冷星皇子地位,貶為庶人。同時,令左金吾衛唐武德前去尋找冷星下落,找不到不許還朝。

飛飛身穿鳳儀禮袍站在冷梟身後,看著跪在大殿中央接旨的唐武德,欣慰展笑,總歸結果還是好的,這便夠了……

但同樣站在殿下的太子冷麟卻額頭青筋暴露,要緊牙關,臉色陰沉……

下朝後,有宮女過來傳話,說是太后想同她說說話,讓她即刻去慈順宮。

雖不知道太后是何用意,這個時間召她去說話,但畢竟是太後傳召,不去不行,飛飛便迅速的拾掇了一下,只獨身一人,跟著傳話的宮女走向慈順宮。

進入宮中,擺設還是一如往常的素凈,宮中守著許多宮女卻是連呼吸聲都幾乎不可聞,安靜的恍若無人。

飛飛挑開帘子走了進去,見著太后正和王皇后坐在一起說話,便乖巧的垂手立在一旁,安靜的等候兩人對話結束。

太后也沒讓她等太久,只很快就開口叫了她過去,賜了坐。

飛飛行禮謝過便坐了下來,等著太后問話。 可這次卻不是太后先開口,反而是王皇后開口說道:「上回說的事,不知鳳儀考慮的怎麼樣了?」

上回?什麼事?飛飛被王皇后這麼一問,腦袋有些懵,不明白她什麼意思。她一點也不記得上回王皇後有需要讓她考慮什麼。

太后見飛飛一臉疑惑,便笑著替她打圓場道:「這些天鳳儀也是累著了,風言風語的讓她也夠受的,一時想不起來倒也沒什麼錯。」

王皇後點了點頭,溫和的看著飛飛,柔聲問道:「上次不是問到鳳儀的婚嫁么?太后當時也是說若是你們唐家姊妹一同進宮侍奉也是好的,本宮回去想了想,覺得也對,況且太子也有意與你,雖說不能做了太子妃,但畢竟你和太子妃也是姊妹,姊妹之間也就不用計較那麼多了,不是么?」

飛飛一愣,看向太后,可太后卻是悠然的喝著茶,並不對此作解釋。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飛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冷梟都已經下旨說讓她嫁給冷容了,怎麼突然又冒出來王皇后這個說法?況且,太后當初也是支持她和冷容在一起的,怎麼現在突然改變主意了?為什麼呢?

「皇後娘娘說的是。。。。。。。」這個時候還是先別多說什麼,看看她們到底是想怎麼樣再計較接下去的行動。嫁給冷麟,她是一定不同意的。

「呵呵,本宮就知道那些風言風語是假的。你這麼個好女孩,又怎麼能做出那種不知廉恥的事情來呢。」王皇后笑著,可飛飛卻聽著彆扭的很。這話看起來像是在為她開脫,可怎麼聽起來卻是正好相反的感覺呢。

「好了,昕薇,你也別拿這丫頭說笑了。時辰不早,想來你也陪了哀家一下午,當是累了。」太后將茶碗的蓋子蓋上,輕放在手旁的小桌上,淡淡的說道。

王皇後面色笑容一僵,似是還想說什麼,可太后之冷漠的瞟了她一眼,她便收了聲,不再多言,起身行禮退了出去。

「朱碧,你帶著她們都下去吧。將門關上,天也涼了,這傍晚的風,是有些冷呢。」太后開口吩咐身旁一個穿著碧綠宮裝的素凈女子,那女子應答了聲後有條不紊的指揮著殿內所有的服侍宮女都離了去。不過半刻,飛飛就聽見身後傳來吱呀呀的關門聲。隨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夕陽的餘輝緩緩的在地平線上下沉,宮燈也全都被點了起來。慈順宮由於宮女都被撤走,倒還是一片漆黑。飛飛見太后依舊是無動於衷的樣子,也只好自作主張的起了身,拿起放在燭台邊的火摺子,燃了一隻香,然後將全部的蠟燭都給點亮,這才將黑暗從屋子中驅趕了出去。

待飛飛將香吹滅,插在香爐上,坐回了椅子上后,太后才終於開口說道:「你為什麼主動去點燃蠟燭?」


飛飛一愣,心道,點亮蠟燭,這還需要什麼理由不成?便實話實說道:「因為天色漸暗。」

太后幽幽的嘆了口氣,看著窗外被燈火所掩蓋的夜空,淡淡道:「因為天黑,所以要點蠟燭?叫哀家看,並不是因為天黑,而是因為害怕天黑所帶來的黑暗,不是么?」

飛飛有些坐立不安,太后這時候說這種話,到底是想表明個什麼意思,她一點也琢磨不透。有些時候她真的很不明白,為什麼人類如此的喜歡打啞謎,直接說出來不是很好么?

「想必,你很疑惑為何皇后突然說這件事吧。」太后在說完那一段莫名其妙的感悟后終於回歸了正題。飛飛連忙點了點頭,側耳傾聽。

太后看著飛飛,略微嚴肅的問道:「星兒的下落,你可知道?」

飛飛心中一個驚雷,當下明白過來為何皇后現在突然將這種已經稱為定局的事情又拿出來重提了,原來,是這樣阿。

「回太后,微臣不知。」飛飛搖了搖頭。說來可笑,大概是皇后以為她知道,可她還真就不知道。她只給了唐武德那個宅院的鑰匙,可那也是在這一陣風頭過後,三人有了回京的想法時才用得上的,現下冷星和唐婉晴在哪,除了唐武德一人知道以外,再沒有別人了。

太后盯著飛飛的雙目看了好一會兒,飛飛也不退縮,只磊落的抬著頭。

「這件事你辦得有些不好。那天見著你的人太多,你以為你和唐婉晴對換了衣服,就沒人認得出來了么?她的嘴角有痣,你卻沒有,單是這一點,就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了。要不是容兒派去的人在暗中解決了許多麻煩,你覺得你能如此輕鬆的就李代桃僵么?」太后摩挲了下套在左手中指上的一顆碩大的雞血石戒指,聲音雖不是很大,但卻令人聞之顫抖。

飛飛經太后這麼一說,才意識到自己當初的行為是多麼草率,若是沒有冷容的暗中保護,怕是唐婉晴剛一隻腳踏出闌珊閣,就暴斃街頭了吧……

「太后教訓的是,微臣知錯了……」飛飛誠懇的低頭認錯。


「知錯就好。這些天,你自己也小心些,別亂走動。以防萬一。」太后這才抬起頭來,目光再一次柔和了下來,「皇上那邊想來是不會答應皇后的請求,到時皇后可能會要你去主動請願,你只需按照皇后所說的去做便是,其餘的,不用多想。」

「是。」飛飛記下了太后所說的話,心道,既然太后如此說了,便是一定已經知會過冷容,她也不需要擔心什麼了。

太后悠悠的閉上了眼睛,飛飛只聽的若有若無的喃喃自語從頭頂飄過來,語氣竟是微微帶了些怨毒,「哀家終於能找到機會……」

飛飛不語,卻也暗暗握緊了拳頭,最初看見的那段過往背後的真相,終於快要浮出水面了么……

然而在東宮之中,焦躁的氣氛只更加令人難受。

冷麟火氣衝天,比前幾次更加暴躁的摔著東西,惡狠狠的吼道:「早知道當初就直接殺了那個賤人了,哪還會出今天這種亂子!」

「夠了,麟兒。」坐在帳后的王皇后似乎並沒發太大的火氣,語氣也是平平淡淡的,可要是掀開帘子看去,就能發現她已經是氣的整張臉都扭曲了。

「母后,如此下去,不是個辦法。」冷麟向後倒去,癱坐在了椅子上,氣不打一處來,呼吸急促。


「都這麼大了,還是如此的急躁,當初教你的都忘的一乾二淨了么?」王皇后厲聲喝道,冷麟立刻受了聲,低下頭,可臉上還是不甘心。

「看看人家冷容,再看看你。你那還像個太子的樣子!當初我就跟你說過了,叫你不要提拔你表哥去內務府,你執意妄為,這下倒好,牽連了整個王家,差點連你都給搭了進去。若是你這個太子之為保不住,以後也就別說是我的兒子了!我為了你能坐上這個位子使了多少手段,除掉了多少人,你不感激我也就罷了,到頭來還給我丟臉。早知如此,我還費什麼心思培養你!」

王皇后厲聲責罵著,冷麟只顫著身子,一句話不敢回口的聽著。他很清楚,若是回口了,自己將迎來的是什麼樣的懲罰。一切的改變只有等他坐上了那個位置,那個能掌控天下所有人的位置,到時,母后一定會再次讚揚他的,就像那時在詩會上得到父皇誇讚后一樣……

「算了,這次的錯也有我的一部分責任,沒想到羽兒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連我都敢背叛。當初生下他就是個錯誤。以後的事情我會暗中安排好的,你不用多慮,安心的做好你該做的事。秋水寒那個賤人現在已經是躺在昭陵中的孝恭皇后了,秋水柔也不過是個沒什麼權利的太后罷了,秋家現在不過是個沒落家族,沒什麼能搬的上檯面的人,但預防萬一,下個月你還是娶了秋霜月,將秋家的一部分勢力收入羽下。」

冷麟安靜的聽著,只淡淡的回答「謹尊母后之命」,便不再言語。對他來說,娶誰能不一樣,不過都是逢場作戲罷了,唯一自作主張娶回來的,卻也不是想娶的人,怕是那時母后也在其中動了什麼手腳吧……不過都無所謂了,她已經徹底是冷容的人了,從此便再無瓜葛,這樣,他也沒有什麼可再猶豫的了。

恭送王皇后離開東宮,冷麟久久的站在夜幕的寒風中,凝望夜空,不知思何事……

次日,果不其然,當飛飛正在整理奏摺的時候,坐在案前的冷梟冷不丁的開口問道:「若是朕現在改口,將你嫁於太子,你覺得如何?」

飛飛早已在太后的指點下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只淡然一笑,並不停下手中的動作,一邊整理著一邊說道:「微臣僅尊皇上懿旨,皇上所選的人,定然不會有錯的。」

冷梟只哼了一聲,看著飛飛不變的面色說道:「這天下,還是朕的。」

飛飛心中咯噔一下,雖說冷容和冷麟的爭奪已經處在了白熱化的階段,可是這事畢竟並沒有浮到水面上來。冷梟在此對她放話,是想說,提醒冷容注意收斂一些,還是僅僅想表達他才是真正掌握一切的人? 飛飛閉口,不再說什麼,現在是最好什麼都別說,她都覺得只要自己一開口,可能就得犯錯。

見她不說話,冷梟只又將注意力轉向摺子上。

飛飛緊張兮兮的跪坐在一旁,熬著時間,希望能快點結束這種坐如針氈的時刻。

偷偷的瞟了眼冷梟,卻見著他的表情不是一般的凝重,當下便心中有些奇怪,心想是不是這摺子有什麼問題。於是只打眼看去,冷梟手中的青色摺子似乎並不在她整理的那一堆之中,想來應當是直接呈遞給了冷梟的吧。

不過片刻,只見冷梟猛地將手中的摺子給摔在桌上,似乎氣的連肩都在抖動。

飛飛正兀自納悶,卻停冷梟吼道:「將兵部尚書王權貴給我叫來!」

聽得門外一聲「遵旨」,不過多久,一個肥肉橫流的男人便吭哧吭哧的跑了進來,一抹頭上的汗珠,便跪在了冷梟面前,磕頭高聲拜道:「下官兵部尚書王權貴,給陛下請安了。」

「你個混賬!看看這都是什麼?!邊關急報!三天前就到了你手裡,你怎麼不告訴朕,居然讓下面的將領越級給朕遞摺子請求岳王立刻出兵。你可真是朕的好臣子啊,朕的江山看來都要丟在你們的手上了!」冷梟說著將那摺子摔在王權貴的面前。

那王權貴看著摔在自己面前的摺子,嚇得臉都變成了菜籽色,顫顫悠悠的將摺子拾起來,仔仔細細的讀了好幾遍,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飛飛沒有看到摺子的內容,但聽冷梟的語氣也算是能猜個七八分。

邊關告急。

夜國那邊是不太可能這個時候自討沒趣。鐵木和已經答應她不會無緣無故來進犯黎國,如此夜國就可以排除在外了。那麼,還有哪個國家?樓國?安國?

從地方志上學到的內容終歸是有限的,只是個大概。她也不過是知道這個兩個國家與黎國相鄰,可具體的情況,就不是很清楚了。話說回來,她也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人類總喜歡打打殺殺的,大家一起和和氣氣的不好么?

「傳岳王晉見。」冷梟單手扶額,有些氣虛不足的說道,看樣子,是真的火上了心頭,反倒弄的頭腦發疼了。

飛飛微微嘆了口氣,沏了杯雪頂末莉,清肺降火,端到冷梟面前。

冷梟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茶盞先是一愣,隨後抬頭望了她一眼,才接過了杯子,抿了一口。

不過一會兒,冷容就來到了御書房中,並為看相跪在一旁的王權貴,而是徑直走到冷梟面前,單膝下跪道:「兒臣叩見父皇,父皇萬安。」

「嗯,起來吧。」冷梟淡淡的說道,「將那邊的摺子看了,說說有什麼想法。」

冷容起身走到王權貴的面前,伸出手。那王權貴只是抖的跟抖篩子似的,摺子在手裡都拿不穩,遞給冷容時差點沒一個手抖掉在地上,還好冷容手速快,直接接住。

冷冷的瞟了眼王權貴,冷容打開摺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神色也凝重了起來。待看完后,啪的一聲合上摺子,沉默了半晌,開口說道:「安國此次有備而來,不好對付。而且,看情況,應當是在我國有間人。」

冷梟用修長且些許粗糙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桌子,不知在思量著什麼,也不問話,也不出聲。冷容倒是不怎麼急切,只是讓王權貴不太好過,時不時就抬眼瞟瞟冷梟的表情,接著低下頭,用已經可以擰出水的袖子擦著臉上滑落的汗珠。

飛飛氣定神閑的在一旁看著別的奏摺,知道這會子沒她什麼事,就算有也不過是端茶倒水了。她還是加快速度將這些問安之類的無關緊要的摺子給清理了吧。

硃筆一提,一份滿紙廢話的摺子就被她給批完放到一邊了。

當她拿起另一本時卻覺得有些奇怪,她現在批閱的是昨天整理好的,可她完全不記得昨天有見到過這一本摺子啊。

看了下上奏的人,叫秋不惑,想來是秋家的人吧。

飛飛翻開摺子,看了幾句話便心頭驚懼。這秋不惑是什麼意思?或者說冷麟又在打什麼主意?這個時候要求指婚,這不是討人嫌么。而且,更讓她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麼這張摺子不是送到了門下省,由她爹爹轉手給她再呈遞給冷梟,而是秘密的混入了這些奏摺之中。

看來應當不是秋不惑本人的的上奏,那會是誰?

冷麟絕對不會作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要是他,百分之百的直接到冷梟面前要求指婚。

飛飛想到前不久她剛被封為鳳儀的時候,冷麟直接在她面前請求冷梟指婚的場面,就覺得想笑。那樣自大的傢伙,要是能讓人偷偷摸摸的遞摺子才有鬼呢。

眼珠子一轉,飛飛決定是個小壞,便深吸一口氣,開啟能力,窺視這摺子上的過往。

到還真印證了一句話: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摺子的確是秋不惑寫的,可他寫的也太悲慘了點了吧。他身後的那個蒙面大俠是誰啊?看樣子不像是好人。哎?怎麼秋霜月也來了?居然打起來了!話說,這個秋霜月的武功很不錯嘛。秋不惑跑去調停,好吧,最後這摺子被蒙面人拿走了,交給誰了呢?

飛飛最後只看到了千秋殿三個小字在遠處殿宇的牌牌上,窺視的影象就斷了。大喘了口氣,飛飛睜開眼睛,心中透亮。千秋殿,王皇后!

嗯,要是王皇后的話就說的通了。她第一次見到王皇后的感覺就不太好,總覺得雖然看著她笑的停燦爛,可假惺惺的讓她彆扭,還不如婉雲的真情流露讓她覺得舒服。

想來這樣偷雞摸狗遞奏摺的事也應當是王皇后指示某個小太監做的吧。

哎…要是她的神力能隨便使用的話,還用得著這麼麻煩啊,什麼事情看看過往,就全都解決了。

飛飛突然覺得無比的鬱悶,幽幽嘆了口氣,卻聽冷梟突然問道:「朕還是第一次見你看一張摺子看這麼久。」

飛飛心頭大驚,連忙將摺子合起來,笑著回答道:「沒什麼,只是多看了幾眼罷了。」

冷梟神色微冷的看著她,哼了一聲,不再說什麼,繼而轉頭看向已經在下面跪了許久的王權貴道:「你立刻吩咐軍器監準備好兵器,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朕親子驗收。」

「三,三,三天?!」王權貴磕巴的驚訝道,臉色由菜籽變成了豬肝,漲的通紅。

冷容瞥了眼王權貴,飛飛分明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憎意。難不成這王權貴還做了什麼讓冷容憎恨的事情?

「怎麼,嫌多了?」冷梟眼神犀利了起來。

王權貴趕忙磕頭道:「下官不敢。只是,這三天時間……是不是有點太少了……」

冷梟皺起了眉頭,語氣越發的冰冷起來,「這三天是給你調集兵器用的,若是朕沒記錯,這軍器監中當有各類兵器共一百二十萬又四千五百八十二件,且是朕親自下旨命軍器坊打造的。怎麼?給你三天時間收拾不過一百多萬件兵器你都在這打鞦韆不成?!」

「不不,下官不敢,下官不敢……」那王權貴連忙磕頭,隨後一句「下官告退」便一溜煙的離開了。看樣子是去調集兵器了。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冷梟看向站在一旁的冷容,神色緩和了下來,道:「如此,你可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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