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了~」秦浪洒然一笑,他的神色中透著幾許自信,帶著一抹視死如歸,更多的,卻是……瘋狂!

「好吧,我也相信你。」阿青終於點頭。

此刻。她唯有選擇相信秦浪了,現在的情勢極為的危險,屠豬老人的強大是難以度量和想象的,如果再耽擱下去,估計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這兒了。

秦浪挺身而出,將一切災厄攬在了自己的身上,這確實讓阿青非常的震驚和感動,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希翼——她希翼著秦浪真的有可以翻盤的本領,不知怎的,她對秦浪有一種莫名的自信。

或許,這種信心來的莫名其妙,但她卻不止一次的有了這種奇怪的念頭,這種心理,是她已經百年沒有感受過了的……

當阿青將一把看似極為珍貴、材質上上等的殺豬刀交給了屠豬老人後,他立即帶著仁劍和獨孤妹子遠遁。

她運起了所有的力量,帶著兩人飛速的奔趕,她知道,不能拖累到秦浪,不然,那是讓秦浪白白的犧牲,真的是毫無意義了。

屠豬老人哈哈大笑,接過了那把殺豬刀,神色中透著一種悠然,口中數著:「一、二、三……」

數數的同時,屠豬老人的目光落在了秦浪的身上,他的臉龐透著一股猥褻的笑容,令秦浪有一種想吐的衝動。

「就讓我與你一戰吧!」秦浪大吼著。

狂暴和瘋狂的吼聲中,他的眼耳口鼻俱淌出了鮮血,身上骨骼發出炒豆一樣的爆響,更有崩崩弦動之聲不絕於耳,皮膚肌肉震動之聲如萬蜂振翅,血液奔涌之聲就像大洋起潮!

在這種種異響聲中,秦浪本是略顯削瘦的身軀,竟是硬生生的膨大好幾圈,變成了接近兩米的小巨人!

他身形膨大之時,全身的皮膚俱化作赤紅色,閃爍出灼灼烈火一樣的耀目光芒。身上的肌肉竟是塊壘分明,皮膚下暴凸起來的筋絡好像一條條蟠龍,粗碩巨腿撐破褲管,腿上的汗毛根根倒豎,有如鐵刺~

這一刻的秦浪,調動起了所有的精氣神,渾身的血液在沸騰,如同烈火熊熊燃燒!

他的身體中,螞蟻凶獸的基因和血魔獸的基因在覺醒,令他的實力得到大幅度的增長。

可這還遠遠不夠,哪怕秦浪的實力再提升百倍,對於屠豬老人,也無法構成大的威脅、難以傷及對方。

秦浪依仗的不是別的,而是自己的殺豬刀。

他已經反手握住了自己的殺豬刀,心中在默默的呼喚:「斧頭不僅僅是拿來劈柴的,還可以用來開天。而殺豬刀也不僅僅是用來殺豬的……」

「咣——」

一聲悠長清脆的鳴響,自背後的殺豬刀的刀身上傳來,令秦浪莫名大喜:「太好啦,殺豬刀真的覺醒了。」

屠豬老人神色微變,手持著以玄鐵精和紫銅鑄造的殺豬刀,警惕的看著秦浪,他的手臂微顫,手中的殺豬刀似在哀鳴~

「搞什麼鬼,這個小娃兒……留不得。」屠豬老人口中嘀咕,目露凶光,持著殺豬刀狠狠的劈向了秦浪,他對秦浪出手了。可謂毫不留情、想一擊致命。

「鏘——」

又是一聲刀身傳來的鳴響。秦浪的手臂竟是不受控制,殺豬刀粘著他的手,迅速的迎上了屠豬老人的殺豬刀。

秦浪的殺豬刀,可謂是千瘡百孔、裂紋密布,連刀刃都崩了大半。而屠豬老人的殺豬刀,則是泛起幽幽深紫色的光華、顯得神秘而犀利。

最大的問題,則是秦浪的修為太淺,而屠豬老人的修為則不知是他的多少倍。

「殺豬刀vs殺豬刀』么?」秦浪笑了起來,心中自信:「老子的殺豬刀曾經開天闢地,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的殺豬刀雖然受損嚴重,可搞定這麼一把低級的殺豬刀。還是沒有問題的……」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武者的武功越高,越不容易受傷。而一旦受了傷,傷勢也越不容易痊癒。拖個一年半載都是輕的,纏綿個三年五年都很正常。要是在養傷期間有仇敵上門,那麼一不小心就會撲到陰曹地府,永世不得翻身!

屠豬老人竟然從秦浪的身上感知到了一種危機感。儘管秦浪的實力在他眼中如同螻蟻,可他不敢託大了,而是全力對秦浪發出攻擊。

這種事兒,在之前是怎麼也無法想象的,可秦浪的殺豬刀卻帶給屠豬老人一抹玄的蛋疼的感覺,令他肌體發寒、脊椎麻痹。

他的那把殺豬刀爆發炫目、耀眼的強光,令整片空間都震蕩了起來,一道無形的波紋蕩漾,令方圓數里的地面都塌陷了數尺。

這是一幕極為可怖的畫面。地面便如同豆腐一般,直接的被生生的橫推了。

特別是當下,秦浪站的位置,裂開了一米多寬,向著四面八方蔓延,簡直駭人聽聞。

唯一慶幸的是,殺豬刀為秦浪擋住太多的威勢和氣浪,令秦浪未受到直面的衝擊,可也是極為的難受。

「嘭——」

一聲極為悅耳的碰撞聲中,兩把殺豬刀終於相交,如同黏在了一起,在不斷的交鋒著。

屠豬老人驚詫莫名:「怎麼可能,我竟然沒有佔據上風!」

「兄弟,你是宇宙初開的第一把殺豬刀,是開天闢地的存在,覺醒吧,幹掉這把外表華麗麗、實際上是殘渣的殺豬刀吧。」秦浪心中吶喊。

他咬了咬牙,將渾身的血液不斷的匯聚向殺豬刀,登時,自己的殺豬刀表面血紅一片,裂紋中布滿了自己的鮮血……

「咣——」

又是傳來了一聲刀體的鳴響,殺豬刀透出了一股可怖的氣息,雖然它表面依舊是黯淡無光,可卻是透出令人膽寒的威勢。

「咔嚓——」

屠豬老人那把造型拉風、極為華麗的殺豬刀的表面,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縫,而且在不斷的蔓延,如同蜘蛛網一般,爬遍了整個刀身。

「怎、怎會這樣?我的屠豬刀可是二十二級的王級兵器呀!」屠豬老人呆住了,連身體都有些冰寒。

這把屠豬刀,可是他的兄弟為他祭煉的,九屠老人中,他是排行最低的,其餘的八屠老人,都是極為強大的,與他不在一個級別。

而他的三哥正是專精於煉器一道,這把屠豬刀是二十二級的王級兵器,威力絕對是極為可怕的。

可今日,卻發生了這樣詭異的一幕,一把破破爛爛、裂紋密布的殺豬刀,竟然將二十二級的王級兵器摧毀!

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自己可是一個達到二十一重天的武王強者,一個武王級的強者,手持一把二十二級的王級兵器,絕對是在二十一重天中無敵的。

但現實卻太殘酷了,令屠豬老人根本無法接受。一個只是身體力量萬斤左右、連真武氣都沒有修鍊出來的小子,拿一把快要碎掉的爛殺豬刀,竟然力敵自己,並且還佔據了上風。

兩把殺豬刀對抗,每一道氣機迸發,都如同一發激光炮,令方圓數里的空間殘破不堪,地面早已裂開了許多道縫隙,樹木被狂猛的氣浪直接的碾碎、草兒被刮平、漫天的泥土在飛旋。

這片區域完全是末日之景,秦浪和屠豬老人的周身,是唯一的凈土。

屠豬老人的目光狠狠抽動,他的殺豬刀的刃口終於開始崩碎了,這是一種極為可怕的事兒。自己此刻可是全力出手。精氣神凝聚,若是自己拿著殺豬刀都鬥不過,等到殺豬刀碎了,又如何可以抵擋對方的攻擊呢?

「你、你這個傢伙,究竟是什麼來歷?莫非是武帝的子孫,不、你的那把殺豬刀,絕對沒那麼簡單,莫非是武聖的子孫?這把殺豬刀是武聖的么?」

屠豬老人神色劇變,狠狠的問著,他的目中透著極致的不甘。

「呵呵……你想知道我祖先和我這一族的來歷么?好吧。我告訴你好了,免得你死不瞑目。」秦浪笑了起來。嘴角露出一抹戲謔:「我們高傲,但是宅心仁厚。我們是歷史的旁觀者,滄桑的見證人;是天外優雅的風,是宇宙初開的光;是萬載沉浮的水,是亘古不化的冰……是撐天的不周,是養龍的崑崙,是太平洋上活潑自在的浪花。是北大西洋恩惠眾生的暖流……我們不在江湖,江湖自然沒有我們的傳說。」

「……」屠豬老人狠狠的看著秦浪,獰笑一聲。

屠豬老人右腳猛跺地面,轟然爆響聲中,沙石好像子彈一樣四面橫掃,地面陡然出現一個圓形深坑。借這一跺之力,他俯身疾沖,龐大的身軀如重型坦克一樣,向著秦浪瘋狂地撞去!

這一刻。他竟然棄掉了手中的殺豬刀,身形偏移,直衝秦浪而來。

疾沖之時,屠豬老人的左拳一拳轟出。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凄厲狂暴的轟鳴,勢如重炮開火,威猛絕倫!

「我嚓,老傢伙,不帶這麼欺負人的……」秦浪駭然,殺豬刀剎那猛顫,將屠豬老人那把已經半碎的殺豬刀給震了回去,同時剎那擋在了自己的身前,要抵禦屠豬老人這繁華至簡、平淡歸真的威猛一拳。

毫無疑問,以秦浪此刻的實力,硬撼這一拳的下場只有一個,哪就是化為肉泥。

殺豬刀此刻擋在了秦浪的身前,為了救主,它完全的橫向截阻,否則的話,秦浪還是會被兩側的勁風襲中,結果還是一樣。

「當——」

一聲金鐵交擊的清脆響聲中,屠豬老人的拳頭和殺豬刀的截面碰撞,殺豬刀巍然不動,而屠豬老人則是連退數步。

他神色雖然驚疑,卻是透著一抹猙獰和瘋狂,從懷中逃出了一個小瓶子,吞下了一粒紅色的丹丸,登時,屠豬老人的氣勢再度增強。

「噼里啪啦……」

在這一道道骨節交錯的脆響聲中,屠豬老人本已有一米八高的巨大身軀,竟又硬生生的膨大一圈,變成了兩米多的大漢,透出狂猛、彪悍的氣息。

「俄草,這不公平呀!」秦浪瘋狂吐槽:「這傢伙還帶狂化變身的!」

身軀暴漲至兩米余的屠豬老人,不再掩飾自己強大的氣息,頭頂上的異相散發懾人的威勢。

一隻身上滿是花紋的蜘蛛,透出了一種實質感,它的八根爪子呈倒鉤狀,閃爍令人心顫的寒芒。

更令人感到震撼的,正是這隻蜘蛛似乎壓塌了空間大地,它的身體貫穿了二十一重天厚厚的雲層,看起來如同頂天立地的嗜血魔蛛。

這就是屠豬老人特有的異相,他頭頂上的二十一重天和那隻蜘蛛都給人要窒息的感覺。

沒來由的,秦浪想到了某個電影中的女妖——春三十娘,貌似這隻女妖化為的蜘蛛精就是那個樣子。

「嘿嘿……」秦浪戲謔一笑,哼哼著:「屠豬老人,你原來不過是一隻蜘蛛罷了,竟然專門吃豬,還真是令人佩服呀。」

屠豬老人猙獰一笑,並未答話,而是狂猛的沖了過來,它頭頂的異相中,那隻蜘蛛放大了許多倍一般,腳都露出來了,同時有一道道白線纏像了殺豬刀,並且還有極強的黏性。

「不好了,這隻老蜘蛛,竟然使用這種手段。」

秦浪暗道不妙,屠豬老人可是個人,卻能讓頭頂的異相中的蜘蛛吐絲,這充分說明了屠豬老人的境界與實力超強。

屠豬老人的遠祖是蜘蛛,可他終究還是一個人,有關蜘蛛的那種吐絲的本領,是很難激活的——可現在看來,屠豬老人的已經激活了。這絕大的提升了屠豬老人的戰鬥力、以及各個方面的優勢。

幾根蜘蛛絲纏上了殺豬刀。而屠豬老人則是撲向了秦浪,他不想在耽擱下去了,以免夜長夢多,讓秦浪翻盤逃走。

「該死的!」秦浪咒罵,雙手都握在了殺豬刀的柄上,想要讓它發揮偉力,掐滅此劫。

殺豬刀也似感知到了主人的大危機,再次發出了『咣——』的一聲刀體的鳴響,直接的震斷了那幾根纏上刀身的蜘蛛絲,再次橫向擋在了秦浪的身前。

「噗——」

秦浪不由自主的噴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神色略顯萎頓,他的虎口更是在剎那崩裂。鮮血橫流。

這並非是殺豬刀擋不住,而是這一擊蘊含的是純粹力量,屠豬老人身為二十一重天的強者,一身巨力恐怖的駭人。

也幸好是這把殺豬刀給力,為秦浪抵消了大半的威力,令他並未身隕而亡。

「哼,這一次。老子看你怎麼躲?」屠豬老人冷哼一聲,竟是轉身就走,身形快若閃電。

「老子一世英名,竟是毀於一旦!」屠豬老人滿心都是憤恨,卻也透著一抹恐懼:「那個小子,明明只是一個新進入真武界,絕對待了沒有超過一個月的小子……為什麼會有那麼可怕的兵刃?那把殺豬刀……居然瞬間似要凍結我所有的功力,連千錘百鍊的肉身,像是要被壓迫到了接近普通人的程度!還好這只是一種威壓。可時間再長一點的話,老子的武道之心將崩碎,千年的苦修將化為烏有!」

屠豬老人害怕了。

秦浪的身份,殺豬刀,給屠豬老人帶來了極大的恐懼。

他知道,憑那把殺豬刀,那個小子還真有可能創造奇迹,完全有可能擊殺他。還好那個小子實力不夠,拿這麼一把變態的殺豬刀,卻無法發揮全部威力,才讓他逃過了一劫。

屠豬老人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他是嗜殺如狂,可卻並不是傻瓜,可不希望死的不明不白、或是毫無價值。

若是被一個高手正面擊敗、殺死,他可以死而瞑目,但現在面對的卻是秦浪這麼一個貌似才剛進入真武界不久的後輩,叫屠豬老人如何甘心?

他對殺豬刀尤為的忌憚,這把殺豬刀太他媽詭異和可怖了。

這把殺豬刀表面有著密布的裂紋,卻可以直接的崩掉二十二級的王級兵器,這代表了什麼,簡直無法想象。

「武帝的兵器么,不,絕對是超越了武帝的兵器,很可能是武聖的兵器,該死的,這個小子,和一個武聖有什麼關係?」

屠豬老人心中暗罵,他感覺很不可思議,在當今之世,武聖是極為稀少的。

就連武帝,在這片神龍古大陸上,都不超過千人,更遑論武聖了。

神龍古大陸的面積無邊無際,令人難以全部盡窺,據說一個武帝向一個方向飛了百年,都沒有到盡頭,這該是多麼遼闊的一片地域?

整個神龍古大陸,分為一千八百餘州,也即是指,有的州中,甚至一個武帝都沒有——平均兩個州,才有一位武帝。

而武聖,據說就更少了。

常人言超凡入聖,代表了一種極致的升華,是由人到聖的一種轉變,其中的實力差距也更大。

其實這片天地在五萬年前,武聖是非常多的,之所以會衍變成如今強者凋零的狀況,主要就是十萬年前誕生了一位武祖。

在天地之中,每一位武祖都有逆天造化,強大的幾可通神。

武祖誕生之後,將一片地域的氣運和道紋全都鎮壓和吸收,哪怕死掉了,這片地域之中的氣運和道紋也難以短時間的恢復,會持續很長一段的空白時期。

在這段時期,那片地域的人們,也就難以突破和成長了。

而整片神龍古大陸,達到武聖級別的,估計也就幾十人而已,具體多少,還真的不好說。

屠豬老人一臉的晦氣,自己怎會這麼的幸運,遇到了萬億分之一都不止的幾率,和與武聖有牽連的傢伙碰面。

他心中失去了戰鬥之意,便直向著一個方向逃去。

「喂,站住,你還沒有數一百下呢。」秦**著,他這次,倒是誤會了屠豬老人,人家還真的沒有去找阿青等人麻煩的意思。

不過屠豬老人自然不會去解釋,秦浪驚怒不已,認為屠豬老人想去追殺阿青、獨孤和仁劍,立時的將手中的殺豬刀扔向了屠豬老人,同時心中吶喊:「給力哇!劈開他!」

這一刻,殺豬刀並未令秦浪失望,表面儘管依舊破破爛爛、銹跡斑斑、裂紋密布、崩口殘缺,可卻是透著犀利之氣、無盡鋒芒!

「該死的……」屠豬老人心中怒罵,竭盡所能的閃向一邊,登時整條肩膀都被削掉、碾碎,化為了一灘血沫肉泥。

「小子,你在逼我!」屠豬老人的目中透著極致的怒火,嘴角翹起顯得愈發冰冷~

去掉了一條肩膀的屠豬老人轉身,如魔神一般挺立,頭頂的異相已是將他周身籠罩,他整個人便如同一個巨人,被二十一重天籠罩,透出了無盡的滂湃偉力!

地面一下子便下陷了數米,化為了飛灰,屠豬老人殘酷一笑,二十一重黑色的雲層凝聚,最終化為了一道衝擊波,以著超音速轟擊向了秦浪。

這是將快准狠發揮到了極致的一擊,也是屠豬老人歇斯底里的全力一擊,蘊含了他全部的精氣神。

如同一枚黑色的武裝艦炮,劃過撕裂空氣般的尖嘯聲,剎那逼近了秦浪,這是絕殺的一擊——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快到了極致的速度,根本是秦浪無法反應的,甚至只能在心中嘶吼:「避過這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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