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馬費奧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想要使自己清醒一點。

「好吧,我們去解決那傢伙。」馬爾科斯沖向那隻藍色殭屍。

藍色殭屍此時腳下出現了一個藍色魔法陣,那魔法陣跟著它,如同它的寵物一般。魔法陣上隱約可以看見一串名字,馬爾科斯掃了一眼,那名字頓時在他的內心裡浮現出來:骨獄息。

「這就是你的名字嗎?讓我早點幫你解脫。」馬爾科斯說完揮刀砍向它。

然而骨獄息那副看起來瘦弱的身板卻硬生生的用手接住了馬爾科斯的那柄鋒利太刀,馬爾科斯不敢相信的望著骨獄息的那隻藍色的手,這看起來是那麼的不真實。

然而馬爾科斯不能再細想下去,骨獄息的手上開始發力,它用著驚人的力量扯動著那柄太刀。馬爾科斯感覺到自己的太刀幾乎就要脫手了,在此一刻,馬費奧衝過來揮著大劍試圖將骨獄息的手臂砍斷。然而就在他揮劍的那一刻,骨獄息腳下的魔法陣亮起一瞬而過的藍光,緊接著一個十分微小的冰塊就在馬費奧的腿上爆炸開來。

馬費奧痛呼一聲,手中的動作也隨之停下。那冰塊的爆炸直接是將他的腿部的一小塊炸得鮮血直流,馬費奧捂著傷口,臉上開始滲出汗珠。

「你還好吧,馬費奧?」馬爾科斯急忙問道。

「還好……該死,這還真TM的痛。」馬費奧扯下衣服上的一小塊對傷口進行著簡單的包紮處理。

此時馬爾科斯已是用盡自己最大的力量不讓骨獄息將自己手中的太刀扯落在地,他咬牙道:「你這傢伙力氣還真大,明明長著一副瘦弱的身板。」骨獄息低吼一聲,彷彿是在告訴馬爾科斯這就是自己的實力。

處理完傷口的馬費奧跛著腿衝過來,他繞到了骨獄息的背後,再一次試圖發起攻擊的他在揮劍的那一刻,一隻黑色的貓妖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撲向他。馬費奧心下一驚,連忙收回攻擊動作轉而將大劍橫在自己眼前以來抵擋住貓妖的利爪。

貓妖落地后以極快的速度再次襲來,只不過它這一次並沒有跳起來而是停在原地快速的揮動著自己的利爪,馬費奧收劍不及時只能無奈向後跳去,即使是這樣在貓妖眼花繚亂的攻擊之下他的褲子還是被劃出了幾道細小的划痕,鮮血也在划痕處緩緩滲出來。

此時馬爾科斯仍然和骨獄息僵持著,骨獄息的那隻手已經是在利刃之下鮮血之流,換做是正常人只怕是早就受不了了,但它不是人類,而是一隻失去理智的可憐殭屍。

馬爾科斯同時也警覺的望著它腳下的魔法陣,剛才馬費奧被擊中的那一幕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里。

那魔法陣再一次亮起一瞬而過的藍光,馬爾科斯暗道一聲不好,無奈之下他一腳踢向骨獄息,試圖打斷它的攻擊。雖然那一腳重重的踹在了骨獄息的腿上,但是對方並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與此同時那個微小的冰塊在馬爾科斯胸部爆炸開來。看似微小的冰塊實則威力極大,它直接是將馬爾科斯的胸甲炸的支離破碎。同時受到衝擊的馬爾科斯手中失力,骨獄息如願的將他的太刀扯落下來。

失去了武器的馬爾科斯立馬一個后跳躲開骨獄息接踵而至的一次揮擊,躲開之後他將破爛的胸甲扯了下來,它現在已經不能為身體做有效的防護了。「幹得不錯,奪了我的武器還廢了我的胸甲,你看起來真不錯。」馬爾科斯咬著牙,一邊躲著骨獄息的下一輪攻擊一邊思索著對策。

馬費奧在跛腿的情況下終於是將那隻暗咒貓妖砍死,而在此時他的衣褲也多出了不少貓妖利爪所造成的划痕。本想著去攻擊骨獄息的馬費奧在這一刻內心裡的那股莫名的力量再次鼓動起來,本來邁出去的步伐停了下來。

一個惡魔般的聲音在他的內心裡響起:「眼前的敵人很強大,你應該需要我的力量。」那聲音震顫著馬費奧的心靈,使得他再度心神不寧。

「滾開,我不需要你的力量。」馬費奧喘著氣回答著那個聲音,雖然聽起來底氣不足。

「哈哈,我會等你考慮好的,在必要的時候……」那聲音逐漸消失,但是每個字都如同利刃一般直戳著自己的心靈。

馬費奧望向馬爾科斯,失去了武器的他與骨獄息周旋著,他也一直試圖撿回太刀,但是骨獄息始終離太刀只有一個身位。只要馬爾科斯想上前,它定會揮著自己的腐爛的雙手準備將馬爾科斯撕爛。而在遠處,不知何時會在身上突然爆炸的小冰塊也威脅著馬爾科斯。

馬費奧深呼一口氣,似乎是在放鬆自己。在這之後,他沖向骨獄息,同時他也對著馬爾科斯喊道:「我拖住這傢伙,你快點撿回你的武器。」在他說完的同時,他的劍刃也幾乎快要砍到骨獄息的身體。

如同之前一樣,骨獄息用著跟它身板不相符的力量緊緊的接住了那柄大劍,它的那隻手甚至都沒有被這股力量活生生的砍斷。就像之前所說,這看起來不那麼真實。骨獄息故技重施,它開始用力的扯動著馬費奧的大劍。

一道紅圈浮現於馬費奧的腳下,馬爾科斯將卡贊召喚出來,想要對馬費奧提供力量上的加成。而他在試圖撿起自己太刀的同時,冰塊也在他的身上爆炸開來。馬爾科斯只感覺喉頭一甜,隨即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來。那冰塊活生生的在他的胸前爆炸,而他的胸前此時沒有任何防護。馬爾科斯捂著自己胸前那一小塊皮開肉綻的地方,即便如此他還是成功的將太刀撿了起來。

他大喘著氣,顯然這種傷害讓他十分痛苦。他與之前馬費奧一樣對自己的傷口迅速做好了包紮處理,他也同時望著自己的左手,他準備再一次解放鬼神。

如果不是暗夜項墜,只怕兩人早已葬身於此。黑暗氣息從始至終一直充斥在這個區域里,而暗夜項墜也在不停的吸收著這些物質,馬爾科斯現在有點感激諾頓了。雖然在某些方面來說他確實挺招人厭,但想到這串項墜,馬爾科斯又發現他是多麼可愛的一個人。

大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馬費奧如同出神一般呆在原地。馬爾科斯的吼聲他已經聽不見,骨獄息的雙手朝著自己揮來,而他仍然沒有做出任何動作。馬爾科斯雙手持刀用力的擋住骨獄息的揮擊,在傷口的影響和骨獄息的力量之下,馬爾科斯幾乎是勉強抵擋住這次揮擊。

刀魂之卡贊已經消失,馬費奧呆在原地,那個聲音再一次在自己的內心裡響起:「看見沒,你眼前的敵人遠不是你所能應付的,所以還是使用我的力量吧。哈哈!」

「滾開,我…不想使用你那該死的力量。」馬費奧雖然如此說著,但是他的手卻如同被操控一般開始散發出一股血腥的氣味。

馬爾科斯勉強與骨獄息拉開距離,與此同時他望向呆在原地的馬費奧。血腥的氣味鑽入了他的鼻孔,他意識到不對,他大聲的吼著:「不,馬費奧,不要被卡贊操控!」

儘管馬費奧已經聽不見他的聲音…… ?馬費奧本就血紅的那雙瞳孔開始泛出紅光,馬爾科斯的吼叫聲他已經聽不見了,儘管兩人的距離是如此的相近。

骨獄息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它揮舞著自己的雙手再一次攻向馬費奧,這對它來說只是一個站在原地不動的活靶子。然而事情並沒有如它所料,馬費奧抬起鬼手一拳轟向它,骨獄息直接是被這一拳給打飛了將近五米遠。

與此同時馬費奧迅速上前撿起大劍,隨後縱身躍起,那柄大劍帶著一股血腥的氣息朝著還未起身的骨獄息砸去。與馬費奧以往所用出的崩山擊不同,這一次在大劍重重的砸在骨獄息身上的同時,劍的周圍也迸發出四散開來的血氣。那血氣撕扯著骨獄息本就腐爛的血肉,那令人作嘔的鮮血濺在了馬費奧的臉上。

骨獄息嚎叫著,以此來表達著自己的痛苦。它的身體下面放出一道衝擊波,被卡贊所控制的馬費奧已經不知道何為閃避,自然而然的是被這道衝擊波給彈開。然而馬費奧倒地之後迅速的站起身來,他再一次揮動大劍砍向骨獄息。後者仍然試圖使用之前的方式,只不過這一次大劍將它的左手活生生的給砍了下來。

那斷裂的手臂掉落在馬費奧的身旁,按照平常馬費奧或許早已想要嘔吐,但是現在,他就如同自己面前的殭屍一般毫無理智,毫無情感。他的眼裡只剩下了戰鬥,無休止的戰鬥。

馬爾科斯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本想解放鬼神的他將手緩緩的從抑制器上拿了下來。他臉上帶著悲傷,悲傷中夾雜著一絲不解。馬費奧之前的疑問也在他的內心裡湧現出來,鬼神究竟是什麼?是的,即使是自己早就成為一名靈魂承載者,但是就算是這樣自己對鬼神也是一直是一知半解。

疑問湧現的同時,馬爾科斯也在努力思索著使馬費奧恢復理智的方法。

馬費奧揮動大劍劃出一個十字型,與此同時一個充滿著濃烈血氣的紅十字也隨著大劍的揮動而顯現出來。那十字型的血氣切割著骨獄息的血肉,在切割完之後彷彿帶著一種對無休止戰鬥的渴望般朝前微微衝去。這也將骨獄息本就腐爛的胸膛給沖的面目全非。

微小冰塊在馬費奧身上爆炸開來,沒有痛呼,馬費奧只是任憑鮮血從傷口裡緩緩流出來。他已經不知道何為痛苦,他再一次揮動大劍將骨獄息的右手也給砍了下來。

骨獄息彷彿是在做最後一搏,它一把擒住馬費奧,隨後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想要撕咬馬費奧。見此情形馬爾科斯連忙衝過來用力的一刀將它掃開,而就在此時馬費奧居然是對著馬爾科斯做出了攻擊。馬爾科斯略顯狼狽的躲過了馬費奧的劈砍,他的內心此時已經混亂不已。對著自己的兄弟揮刀,那是他永遠也無法做到的事。但是眼前這個狀況,想要阻止馬費奧幾乎比登天還要難。

骨獄息已是不能做出任何有效的攻擊手段,而馬費奧的攻擊卻沒有停下來。他快步貼到骨獄息的身前緩緩伸出鬼手,一股強大的吸力頓時從手掌處湧現出來。骨獄息被這股吸力所扯動著,它嘶吼著,如同是在訴說著這不該是我最終的下場。它的身體緊緊的貼住了馬費奧的手掌,而馬費奧此時泛著紅光的雙眼露出一絲對鮮血的渴望。骨獄息的血液正在逐漸的從身體里流出來,那些血液慢慢的彙集到了馬費奧的手掌處。

馬費奧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隨著『轟』的一聲,那手掌處所吸收的血液在這一刻瞬間迸發出來。在這股鮮血的衝擊之下,骨獄息的身體直接是被沖的支離破碎。

滿地血腥的碎肉宣告著馬費奧的勝利,然而戰鬥仍然在繼續。

馬費奧將他那血紅色的瞳孔對準了馬爾科斯,片刻,他揮著大劍朝馬爾科斯砍來。

不願對兄弟揮刀的馬爾科斯只是一直在做著閃避,嘴裡還在不停的說著關於兩人的回憶。他試圖用這種方法來喚回馬費奧的理智,然而現實告訴他,這一切只是徒勞。

馬費奧一次次的揮劍,馬爾科斯一次次的閃避,瘋狂早已降臨於此。

「我…我真的不想傷害你。」馬爾科斯顫抖的說道,但馬費奧卻如同沒聽見一般再度揮劍砍來。

人們都說,在痛苦的時候時間會如同靜止一般。

時間,這個東西對於此時的馬爾科斯來說是這麼令自己感到煎熬,他多麼希望眼前的這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馬爾科斯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也不知道自己第幾次閃避開馬費奧的攻擊。崩山擊,血十字,那令人恐怖的嗜魂,馬爾科斯用盡自己的全力躲開這些足以致命的攻擊。

馬爾科斯的內心從來沒有如同現在這般痛苦,四個月前,在月光之下,自己還在建議著馬費奧去修鍊劍術。可是現在,無情的命運主動找上了門。命運,真的是每個人所不能避開的東西。

在又使出一道血十字之後,馬費奧的動作終於遲緩了下來。他的眼中泛起的紅光逐漸消失,這也代表著他力量的耗盡。殺戮機器在這一刻停了下來,筋疲力盡的馬費奧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馬爾科斯望著這一切,他彷彿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急忙衝上前聳動著已經昏迷的馬費奧,他激動的說著:「嘿,看著我,馬費奧,看著我。」然而馬費奧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這也讓馬爾科斯的心漸漸的涼了下來。

骨獄息身上掉落的一團黑色物體滾落到自己的一旁,馬爾科斯望著那個物體,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傷。因為傷口和釋放血氣的原因,馬費奧已經是處於大量失血的狀態,如果不進行及時的搶救,那麼很有可能他會就此死去。馬爾科斯自然明白這一點,他一邊安慰著自己馬費奧沒事,一邊扯下自己的衣服對馬費奧所有的傷口進行著止血處理。在這一切都做完之後,他開始焦急的尋找著能夠離開的方法。

黑色物體開始向外泛出黑色氣息,口袋裡的暗夜項墜也在這一刻鼓動起來。周圍的環境開始崩塌,骨獄息的死亡宣示著這個異空間就此消失。馬爾科斯望著四周,彷彿是明白了眼前這個狀況所要表達出的意思。

他撿起那塊黑色的物體,就在同時,破爛的拱門逐漸浮現於自己的面前。馬爾科斯已經來不及高興了,他連忙背起昏迷的馬費奧迅速的衝過了拱門。就在他衝出去的同時,這個異空間也徹底的坍塌。

馬爾科斯背著馬費奧跑在大路上,他幾乎一直都用著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胸口的劇痛充斥著自己的全身,神志也開始不清晰起來。馬爾科斯為了包紮馬費奧的傷口,此時他的身上已經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襯衣,連用來遮蔽鬼手的半肩披風也都被他扯掉。

「你還記得嗎?你十歲的時候,我天天捉弄你,那時候你總是會氣鼓鼓的沖著我發火,然後去找修道院的修女們控訴著我的行為,你那時候真是一個好笑的混蛋。」馬爾科斯笑著說道,但是笑容掩蓋不住他臉上的焦急與傷心。馬費奧仍然沒有回應,儘管馬爾科斯知道,但他還是一直訴說著兩人小時候的事。

「該死,我……我想這不會是一個…好狀況。」馬爾科斯的雙眼開始模糊,要知道他自己還帶著不小的傷。

他的雙腿開始支撐不住,他僅剩的一點神志告訴他不能這樣做,然而身體卻不聽使喚的向地上倒去。在陷入黑暗之前,他所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遠處朝自己跑過來的三個身影。

再也回不去了,維爾勒…… ?黑暗,無邊的黑暗,如同創世之初那一片混沌。

神志逐漸恢復,如果可以,他多麼希望這一切只是個噩夢。

胸前的傷口傳來陣痛,他輕哼一聲,彷彿是感受到了傷口所帶來的痛苦。

雙眼緩緩睜開,光明替代了黑暗,就好像是希望的象徵。

「你終於醒了,我的朋友。」卡爾的聲音傳來。

馬爾科斯有點茫然的望著眼前的景象,他慢慢坐起來,卡爾上來攙扶著他。

「馬費奧,馬費奧!」似乎是想起來某件重要的事,馬爾科斯用盡自己的全力大聲呼喊著,這也使得胸前的傷口再次傳來劇痛。

「放輕鬆,他沒事。」卡爾說道。

「那就好……非常好。」馬爾科斯捂住自己的臉,一股劇烈的疲勞感席捲著他的全身。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你身上的傷口看起來糟透了。」

「我記得在那條路上……」馬爾科斯的腦袋有點發漲。

「是委託你們的那個人,叫GSD。」卡爾解釋道。

「他……」

「是他叫我們等在那的。」

「老天,他真是先知。」馬爾科斯的表情很不好。「那真是糟糕。」

「關於什麼?」卡爾問道。

「一切,就好像……老天。」馬費奧失去理智的那一幕仍在自己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好吧,不管怎麼說,你們沒事就好。」卡爾安慰性的輕輕拍了拍馬爾科斯的肩膀。

那雙血紅色的瞳孔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鬼手,臉上的表情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他的臉上,那頭金髮顯得波光粼粼。大劍安靜的靠在壁爐的一側,他的右手掃過自己身上大小不一的傷口,它們現在都已經被縫合。

敲門聲響起,少年回過頭,有點無力的說道:「進來吧。」

賽利亞提著一籃水果和芙蕾雅走了進來,「馬爾科斯醒了,你真是不可思議,失血那麼多還能這麼快就蘇醒。」

「他…沒事吧?」馬費奧有點痛苦。

「別擔心勇士,他沒事。」賽利亞將那籃水果放在了桌上,她露出一個如同天使般的笑容。

馬費奧將頭轉向窗外,冬季的枯樹彷彿是在訴說著生命的流逝。

芙蕾雅走到他的身旁,「怎麼了?」

「我要去找GSD。」馬費奧語畢準備起身,可是他的身體卻不允許他這麼做。無力感充斥著自己的全身,宣告著他的起身失敗。

「如果你還想多活幾年,最好不要亂動。」芙蕾雅將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語氣如同教訓小孩一般。

「抱歉,芙蕾雅,我……給你添麻煩了。」

「沒關係,我不想再失去同伴了。」

馬費奧沉默了,壁爐里的篝火給他帶來著溫暖,如同他的同伴一樣。

雄鷹公會,老愛德華焦急的拄著拐杖來回的踱步,他是多麼的希望兩人能夠平安無事。在兩人昏迷的這幾天里,他幾乎是天天都要去探望一番,無論怎麼說,那陰影在這幾天捲土重來,籠罩著他那已經腐朽的身軀。

當卡米莉將兩人平安無事的消息帶給老愛德華之後,後者長呼一口氣。感謝眾神,這是老愛德華這時唯一想說的。他決定再一次去探望他們,卡米莉建議著老愛德華不要太操勞,畢竟年齡擺在那,這對他的身體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這些老愛德華自然明白,他遵循了卡米莉的意見,他靜靜的坐在公會裡,等待著兩人徹底恢復的日子到來。

陰森的鬼氣自門外發出,芙蕾雅稍稍打了一個哆嗦,這種令普通人感到厭惡的氣息很顯然使她有點不舒服。賽利亞的臉上則是露出一絲害怕的神情,她一向討厭這些東西。

馬費奧對這氣息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他慢慢的轉過身來。門在這一刻被推開,那置滿刀劍的盲人站在門口,一聲輕微的嘆息從他的口裡傳出。

「GSD。」馬費奧嘴裡吐出了三個字元。

「命運還是找上你了嗎……」GSD嘆息著。

「我很抱歉……」馬費奧的神情有點黯然。

「我說過,我能給你們一份不錯的報酬。」GSD不再嘆息,轉而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馬費奧有點不解的望著GSD,他不明白這個深不可測的老頭到底在想什麼。

GSD拉過一個木凳緩緩坐了下來,他似乎對禮節性質的東西並不感興趣。賽利亞臉上害怕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準確的說當他看清楚來人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不見。她將一個蘋果遞給GSD,後者雖是盲人,但他卻如同能夠洞察一切般開口道:「謝謝你,賽利亞。」

「不客氣,GSD大人,我希望你能夠幫幫這位勇士。」

「這也正是我這一次來的目的。」GSD在手裡把玩著那個蘋果。

「我該怎麼做?」馬費奧急忙湊了過來,很明顯這讓他看到了希望。

「你聽說過食人魔的靈魂嗎?」GSD緩緩開口道。

「那是什麼?」

「如果我告訴你它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幫你抵抗卡贊的侵蝕,而你又能使用卡贊的力量,你相信嗎?」

「我還能有什麼選擇?」馬費奧的意思已經很明顯是表示自己相信了。

「非常好,你們在異空間里擊殺掉的那隻殭屍頭領身上掉落了一塊石頭,那是一塊靈魂石,是可以用來製作食人魔靈魂的材料。」

「該怎麼製作?」馬費奧急忙問道。

「你需要諾頓的幫忙,他對這種東西有研究,所以你只需要去他那裡購買食人魔藥水就行了。不用太多,我想5瓶應該就夠了。」

馬費奧急忙想要起身前往諾頓那裡,之前也說過,他的身體並不允許他這樣做。芙蕾雅按住他,輕聲道:「我去吧,你好好坐著。」

「謝謝,芙蕾雅。」馬費奧說完四處尋找著自己的錢袋,芙蕾雅嘆了口氣,隨後制止了他的動作。她拍了拍自己的腰間,琳琅滿目的手雷中一個金幣袋靜靜的掛在那裡。「你只要安心等著就好。」芙蕾雅語畢迅速的離開了屋子。

馬費奧感激的望著芙蕾雅的背影,心亂如麻的他在這一刻也平靜下來……

馬爾科斯在卡爾的攙扶之下走到了馬費奧休息屋子的門口,終其原因是那股濃烈可聞的血腥味。馬爾科斯焦急的想要推開門,裡面一個陰森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還不是時候,不要擾亂了食人魔的氣息。」

「GSD?食人魔?那是什麼該死的……痛。」馬爾科斯捂住自己的胸口,傷口又開始疼痛起來。

「你不必這麼焦急的。」卡爾小聲道。

「也許吧,不過我真的很擔心他。」馬爾科斯不安的望著緊閉著的木門。

馬費奧手中捧著那塊紅色的透明結晶,鮮紅如血。「這就是食人魔的靈魂?」馬費奧有點不可思議的望著那塊紅色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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