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算是很快的,他身上有多處的傷,還很嚴重。」

如果不是剛才見識過那個年輕男人的醫術和他的葯,佐佐才不會說一個月呢。

霍幗封捕捉到佐佐話里的幾個詞,多處的傷,很嚴重。

這全是森木田做的。

霍幗封半眯著眼睛,眼神隱晦,「好,我知道了。」

霍驍的病歷和檢查報告都被霍幗封帶過來的人接了過去,霍幗封也確定了霍驍的情況,他再也沒有留下來的意思。

院長見霍幗封離開連忙跟上去,然而卻被霍幗封的人攔截了下來。

佐佐醫生奇怪道,「院長,這是什麼人?」

院長嘆息道,「不能得罪的人,沒有他,你也不會出現在這。」

原本他就不是在這個分部醫院的,院長的意思是,那陌生的中年男人,就是上級讓他來的原因?

他到這裡就是為了確定霍驍的情況?

可既然這樣為什麼他來到卻不進去呢?

醫院外,馮大校在外面候著,見霍幗封出來,連忙跟上去。

霍幗封沒給他一個眼神,直接道,「跟櫻花間的人說,那份協議,需要重新修訂,具體操作,約鈴木銅首相見面再談。」

森木田以為這事就這麼完?哪有這麼容易。

等了這麼多年,看來現在是時候徹底解決了。

外面的空氣有點冷,霍幗封吸入幾口便覺得胸口苦悶難受。 「大將,你這樣做很容易激起對方的反撲。你現在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的。」

馮大校知道霍幗封找櫻花間首相為的是什麼,他想要利用協議,讓步一些利益,讓櫻花間斷絕對森木田的庇護,甚至甘願當他們的槍,把槍口對向森木田。

這次他們是把森木田逼退,換了其他人,馮大校很贊同這個部署,可對方換了是霍幗封,他便不贊同了。

不為什麼,只因為霍幗封的身體不適合有任何的差錯。

現在霍驍沒事了,霍幗封的重心應該放在治病上。

慕初笛不是有渠道嗎?他們應該使用懷柔政策,感動慕初笛,讓慕初笛心甘情願幫他們。

這一路上,馮大校對慕初笛的性格脾性也摸得熟悉,他看得出來,慕初笛是個口硬心軟的人。

只要他們善於利用這點,慕初笛絕對不會放任不管的。

更何況,霍幗封還是霍驍的父親,霍驍與霍幗封之間是存在著誤會的。

只要把這點解開,慕初笛一定會拼盡全力幫忙的。

「馮大校,機會我只給一次,你現在什麼情況,自己應該很清楚。」

霍幗封並沒再說什麼,直接走進車廂。

車門緩緩被關上。

馮大校身子僵住,他很清楚霍幗封說的指的是什麼,他帶人逼迫霍幗封下飛機的事情,根本還沒完。

如果不是有慕初笛在,再加上當時情況緊迫,霍幗封絕對不會給他這麼個機會。

能夠有這麼個機會,對他而言,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他應該珍惜的,可是,他真的很為霍幗封擔心。

馮大校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往醫院那邊看了眼,目光落在霍驍所在的病房裡。

片刻后,他才鬆開了手,似乎做出了重要的抉擇,深呼吸一口,隨後,打開後車廂的門,緩緩地走了進去。

既然是霍幗封的選擇,那麼他就要誓死保護。

他不能夠把自己的想法蓋在霍幗封的身上,霍幗封比他更睿智。

他能夠做的,就是不要辜負他的信任,並且相信著他。

綠色大車很快便啟動引擎,消失在大馬路上。

病房上

秦墨給霍驍上了葯,並且交代了一些事情,慕初笛堅持要在病房裡伺候,不肯離開。

秦墨沒有辦法,只能給慕初笛先下去給慕初笛帶點吃的,讓霍錚在上面看著。

「驍,現在還痛嗎?」

慕初笛眼眶通紅,她努力壓制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只是,一想到霍驍的傷,內心的悲切便涌了上來。

她的男人,傷得那樣的重。

霍錚最是看不慣女人哭的,慕初笛這模樣,讓他看著特心煩。

「二嬸你放心,二叔絕對不會……」

「疼。」

低沉沙啞的尾音,帶著點可憐兮兮的味道。

最後那個疼字,並不是出自霍錚口中。

雖然,他想說的也是這個字。

只是被霍驍搶先一步說了出來。

霍錚眼睛瞪大,他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幻聽了?

納尼?

疼?

這個字確定是他家二叔說的?

剛才堅定不移說沒事,甚至連醫院都不願意來的人,自尊心那樣強大的男人,怎麼會說出疼這麼個字眼呢? 霍驍完全不知道他的話讓霍小爺心裡產生多大的自我懷疑,他伸手牽著慕初笛的手,緩緩地貼在他胸前綁著的繃帶上。

慕初笛唯恐弄傷他,手微微後退,最後卻被霍驍那股力氣給弄了回來。

「摸摸,就不疼了。」

指尖碰觸到綁帶上,似乎隔著繃帶都能夠感受到他熾熱的溫度。

慕初笛小心翼翼地撫摸上去,「那個人是誰?傷你們那麼嚴重的人是誰?」

她一來到櫻花間便得到霍驍受傷的消息,根本還沒有時間得知太多的情況,現在終於安定下來,她想要知道,是誰,把她的男人傷成這樣。

「驍,跟我說說好不好?」

慕初笛坐在霍驍的身邊,目光堅定而又溫柔。

「我想知道你的一切,那怕會心疼,我也想知道。」

霍驍在櫻花間所遭受的那些事情,也許聽了她會無比的心疼,可慕初笛依然想要知道。

她想知道霍驍承受了什麼,那些人到底玩了什麼把戲。

霍驍親了親她的眼角,柔聲道,「寶貝兒,我會告訴你的。」

「用一輩子的時間慢慢告訴你好不好?」

有些事情,不適宜現在說太多。

光是他現在的傷就已經讓慕初笛夠心疼了,若是被她知道詳細的情況,她心都要碎了。

當然,他的女人想知道他的事情,他也不能說謊,那便只能以後慢慢說。

他有的是一輩子的時間,跟她慢慢詳說呢。

慕初笛想要反駁,最後卻被霍驍一把拉住狠狠地吻了下去,最後把她想要問的話,全都堵住了。

被吻得喘不了氣,霍驍這才鬆開她,隨後道,「我累了,陪我睡會。」

慕初笛知道他這是不打算現在給她詳說事情,只是看到霍驍那疲憊的面容,她知道這段時間他絕對是沒怎麼休息的。

最後心軟,陪著他準備睡覺。

人已經上了床,慕初笛這時才發現,房間里還有一個人。

霍錚還在看著他們呢。

她尷尬地看向霍錚,「小錚,不好意思,我剛才沒留意到你。」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想你也累了,要不回去休息一下?」

「秦墨的人在外面,這裡很安全,不會有事的。」

慕初笛擔心霍錚因為秦墨的話所以不肯離開,所以特意地解釋了一下。

然而霍家的男人,臉皮早就被煉成銅牆鐵壁。

被忽略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連他家二叔都能喊出疼來撒嬌的事他都見識到,接受到,霍錚相信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他接受不了的事情了。

所以慕初笛這忽略算什麼。

他很淡定也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拿起一本雜誌,隨意地翻了翻,「沒事,我就在這裡休息就好,你們隨意。」

「像剛才那樣,當我不存在就好。」

儘管當他是空氣吧,吃狗糧這件事,吃著吃著慢慢就習慣了。

慕初笛臉皮薄,她聽出霍錚那調侃的話,更是不好意思了。

然而霍驍卻完全不甚在意,他拉著慕初笛手,讓她陪著躺下。

慕初笛這大肚子的,老是站著,他都要心疼死了。 更何況這麼久沒見,他真的很想她。

這段日子,他除了想部署,想救人,剩下的時間就是在想她。

想她在華國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乖乖地準備當個準新娘,有沒有想他。

現在終於抱到人了,霍驍怎麼捨得放手呢,就算有霍錚這麼個大燈泡在,那也沒什麼。

「來,快躺著。」

「別告訴我你沒有奔波勞累,我可一句話都不相信。」

「你心疼我,難道我還不心疼老婆?」

「見你大著肚子跑來找我,是我的錯。」

他做得不夠好,處理得不夠快捷,才導致慕初笛擔心受累。

她一個孕婦坐著幾個小時的飛機風塵僕僕地趕過來,霍驍此時無比懊悔一時遲疑放走了森木田。

他應該把森木田抽筋剝骨的。

慕初笛的確是累了,之前一直擔心霍驍,所以腎上腺上升,並不覺得累。

現在一坐在病床上,那股勞累便涌了上來。

還有兩三個月就可以生了,她的腰很容易就累,其實她早就有點撐不住。

「可小錚他。」

霍錚還在呢,她怎麼好意思躺下休息呢。

慕初笛還想說些什麼,唇上卻壓著一根手指。

「噓,乖,別說話。」

「當他是空氣就好。」

慕初笛被霍驍抱入懷裡。

霍錚內心是崩潰的,雖然他剛才也說了當他不存在就好,可他那是賭氣的話而已,哪裡知道他家二叔竟然還真這麼幹了。

他這麼大一個人,怎麼當空氣呢?

現在單身狗還有沒有人權了?

連存在感都要被剝奪?

霍錚的內心世界十分的豐富,然而這豐富的狀態並沒有維持多久,很快,他就要進入處理事務上。

霍驍受傷需要靜養,所以在這次挾持事件上,後續的事情都是霍錚在處理的。

各國的外交官都發來了消息,表明他們的領導者都已經安全到達國內,他們也給櫻花間施與壓力,務必要找出這幕後的森木田。

櫻花間宰相府內

「鈴木宰相,這華國人真是不守信,原本都談好的條件,現在突然說要改。」

「霍幗封他到底想幹什麼?他這次到櫻花間不就是為了簽訂協議的嗎?突然喊要改,那他來的這趟目的都是為了什麼?」

「宰相,霍幗封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櫻花間跟華國有著一點矛盾,為了經濟,他們決定要跟華國簽訂聯盟協議。

這事對兩國都是好事,可現在好事卻多磨了。

「不,我倒是覺得霍幗封這次要改條件,針對的不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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