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皓表現的很淡然,因為他有十足的把握收服此人。

「這…………」

范逸臣猶豫了,如果說要家財萬貫,天地靈寶,他不會有一點猶豫,但讓他綁在一個未知的勢力上,禍福未知,他卻不敢如此冒險。

「你不用猶豫,你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一旦鎮壓解除,那邊就會知道,你的宗門有能力保護你嗎?你能逃的過嗎?這一次是鎮壓,下一次就是抹殺,只有加入我們,你才有活命,重振輝煌的機會。天道四十九姓,你大可不必擔心。」

帝皓輕呡了一口茶,那份淡然的態度讓范逸臣有些心動。

這人背後究竟是怎樣的勢力,莫非也是天道四十九姓之一,否則怎會不怕范家。

想來想去,如果不想如此墮落下去,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好,我答應。」

見范逸臣答應,帝皓露出爽朗的笑容,移動的靈石礦脈到手,他自然高興,只要破除鎮壓,自己的天庭物資就不會缺少了。

「痛快,你只需刻下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帝皓取出了一物,潔白如玉,分三十六道紋路,每道紋路都透露出玄奧的氣息。

「這是何物?」

范逸臣奇問道,這東西看起靈器又不像靈器,沒有一點人為的痕迹,彷彿天地生成。


「三十六天封神榜,你且當做一個契約名單,這契約對你有大好處。」

帝皓這話說的模糊,也是在考驗范逸臣是否真心加入。

范逸臣內心也在掙扎,不過片刻之後,還是選擇了相信,手指一動將自己的名字刻在了上面。

下一刻,一股強大的氣運之力湧入他的頭頂,一股股黑氣從他的頭頂飄散出去,分別是晦氣,死氣,穢氣,霉氣,種種災氣,這些氣若落在一個氣運不超凡脫俗的人身上,災運連連,三日必死!

帝皓手一收,將這些災氣收納在掌心,神念一動,一枚枚黑氣的珠子在他手中凝聚,這些珠子雖然不是殺傷力很大的東西,卻是陰人的寶貝。

更重要的是,這些東西如果足夠,在配合天地本源,就可以無中生有出霉神,衰神,瘟神等等主宰災難氣運的諸神。

三十六天封神榜投影出一道玉碑撞擊在范逸臣的頭頂氣運上,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那枚銅幣發出不甘的聲響,一道道碎裂的紋路出現在銅幣上,隨後破裂化作粉碎,范逸臣的氣運陡然間再次拔高,氣運如柱。

中土神州,天道四十九姓之一范家。

一個老者陡然睜開濁黃的雙眼,「南域,神道。」

隨後再次閉上雙眼,不過一道道神念卻從他身上傳遞出去。

南域財神商會范家,一處園落之中!

「什麼,鎮壓破除!」

一個青發中年鍊氣士驀然一拍桌案,豁然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看他修為已經有天橋境三重,一身銅幣紋路的黑色內甲,面容枯槁。

他奉三公子的命令將范家分支的那個天才范逸臣的氣運鎮壓,然後負責控制南域財神商會,沒想到現在居然有人破除了鎮壓,而且還惹來了本家的老爺子的神念通知。

「傳令下去,直接將范逸臣抹殺!」

「噠噠!」

不多時,范家之中衝出五個穿著黑色銅紋鎧甲的鍊氣士,騎著五頭漆黑的鐵獅妖獸,捲起落葉,就像五道黑色的旋風向著天頭奔騰而去。

而此時,陰荒古城。

范逸臣陡然睜開雙眼,神光涌動,眉目之間俊朗非凡,不再見一點晦氣,好一個人中之龍。

… 「感覺如何?」

「好,非常好,我也未曾想過,我有一天會踏入神道!」從來未有過的舒爽,整個身體都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范逸臣由衷露出解脫的笑容。

「並非神道,只不過擁有神職罷了,可感應到神職能力?」

范逸臣原本被銅幣鎮壓氣運,已經有了財神命格,不過無盡靈石的能力並不能顯現,現在銅幣破碎,鎮壓破除,這道強大的神職能力就開始顯現。

范逸臣閉上眼,溝通起頭頂氣運上的玉碑,這玉碑和帝皓的神位有些相似,但又不同,並不能吸收眾生信仰,功德之力。

「點石成金!」

一道玄奇的氣息從他的眉心散開,他睜開雙眼,旋轉的金色紋路在他眼瞳中忽隱忽現,手一揮,他們圍坐著的木製桌子已經變成了玉白色的桌子,顏色改變並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之所以玉白色是因為桌子的材質已經有木頭變成了靈石!

「招財進寶!」

范逸臣手又一揮,雙手一攤,一塊靈石憑空產生,並非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而且真的憑空產生。

看著眼前的變化,范逸臣即便生活在財神一般的家族中也頗為吃驚,這意味著他只要有真氣就可以無限的製造靈石,而且是永久存在的真正靈石!

「我總算知道為什麼我的神職是財神了,拜見天帝陛下!」

玉碑進入他的氣運,一些必要的信息就傳入了他的腦海,比如神職之名為財神,比如帝皓是天庭之主天帝!

接受了這一切,范逸臣離開座位,俯身恭敬的彎腰一拜,只因為現在帝皓為君,他為臣。

帝皓收了三十六天封神榜,這三十六天封神榜並非是他無中生有出來的,而是李陌遺留給他的,李陌不再以系統的形式出現,不過卻把一些東西準備好留給了帝皓,三十六天封神榜就是其中一件,李陌在帝皓進入神道修鍊和帝道修鍊的時候就已經為他準備好了。為的就是完善天庭的體系,現在也正是這些東西發揮作用的時候。


李陌為她鋪墊了很多,可是他畢竟不是李陌,他的路李陌不可能一一為他布置好。

「起來吧,你也不必如此,你也是范家公子,而且天庭還未立下規矩,你大可不必像世俗王朝這樣,你我兄弟相稱即可。」

「是,帝兄!」

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很少會對一個人彎腰鞠躬,低聲下氣,帝皓這樣說大合他的心意。

「好,接下來我們就去拍賣會走上一遭。逸臣,財神商會對這裡的拍賣會應該了解吧。」

財神商會在南域是一等一的商會,陰荒古城這裡的物流很多都有財神商會的影子。帝皓問他算是問對人了,雖然他是公子,並不插手這些事情,但內部消息卻是知道一二的。

「帝兄想要問什麼?」

「有沒有有關黑白學宮的拍賣會?」帝皓很想說就是拍賣黑白學宮的長老,但身為黑白學宮的一員,這話說不出口。

「陰荒古城會在近期舉辦拍賣會有三個,這一次拍賣的東西在財神商會裡都有名單,黑白學宮是南域大宗,不過可惜惹了大禍,今天的拍賣會就是拍賣黑白學宮的一位長老。」

「你可知道黑白學宮到底發生了什麼?」帝皓問道,他離開了一段時間,不想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不清楚,事情上很多人都不清楚,因為發生動亂的不僅有黑白學宮,紫鴛宗,金磚城等等六七個大宗都發生了一些事情,聽說跟三百年前的事情有關,黑白學宮最倒霉,因為聽說與天道四十九姓的孫家有聯姻夏楚夕跟別的男人私定終身,給當今孫家小霸王戴了頂綠帽子,孫家惱羞成怒,一時間黑白學宮現在風雨飄搖,估計也撐不了多長時間。」范逸臣搖頭嘆息,他們財神商會跟黑白學宮也是廣有來往,自己也曾去過,切磋過鍊氣法門。只可惜得罪了天道四十九姓,想到自己也得罪了天道四十九姓,不禁也有些擔憂。

孫家,原來又是自己惹的麻煩,現在孫家,楚家,還有范家,已經有三家自己得罪了,看來還真是命里相剋。

「走,我們這就去拍賣會。」

帝皓一行人立刻動身,若是讓人將羅清衫拍賣走了,那可就不好辦了。

范逸臣熟悉這裡的地形,就帶著帝皓七拐八拐,終於來到了一座佔地很大的商行前。

很多人都是沖著拍賣會來的,因為總有些好東西會拍賣,現在已有許多人聚集在商行前,基本上都是修為從凝脈境到浮花境的鍊氣士,敢來陰荒古城的要麼背後有勢力,要麼自身勢力強。

交了入場費,隨著人流進了拍賣現場,隔著密密麻麻的人影,帝皓看到了拍賣台上一道麗影。

雖然跟羅清衫只有一面之緣,而且見面時並不太友好,但帝皓記得她的模樣。

羅清衫跪坐在一隻銅鐵籠子中,她的穿著雪白的緊束長袍,軟繩捆縛的也非常有技巧,將她高挑豐滿的身線凸顯無遺,為了體現作為女人的誘惑,更是將她的衣服扯開撕爛,露出裡面雪白的肌膚。

原本嫵媚冷笑的黑白學宮長老已經成了一個目無神采,神情迷茫的女人,甚至只是一個女奴,只會楚楚可憐,引得台下的一眾鍊氣士大吞口水。

帝皓看得出,已經有人把羅清衫的神智折磨的不像樣子,即便是他想要讓她恢復都有些困難。

拍賣的女奴不止羅清衫一個,在羅清衫前面的四個女奴被拍賣走之後,終於輪到了羅清衫。

這時候主持拍賣會的那人介紹道,「這女人是黑白學宮的一位浮花境的長老,此女極擅長媚功,且不說讓她作爐鼎可以增強」修為,更重要她還是一個完璧之身!」

完璧之身又擅長媚功,人長的也是絕色,無疑會讓很多男性鍊氣士的荷爾蒙爆發。

「嘩!」

台下議論聲大起,一道道火熱的目光投向羅清衫,帝皓臉色則微微難看。

他最討厭這樣的事情,身為黑白學宮的一員,他真的很想衝上去把人救下來,但這裡是陰荒古城,他還不能冒然行事。


「規矩不用多說了,拍賣現在開始。起價,一萬靈石,一百靈石加一次。」

… 一萬靈石起價,這對於一個浮花境的女性鍊氣士還是比較低的,但很明顯,現在的羅清衫已經不再是那個修為高深的鍊氣士,因為她的心智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她的修為雖然還在,但能力已經已經徹底喪失,現在也只能跟凡人相提並論了。

「十萬靈石!」

帝皓率先開口,他深知如果從一萬靈石起價慢慢競爭只會讓價格越來越高,直接跳到一萬靈石會讓不少人閉嘴。

帝皓有虛彌天宮作底,並不擔心靈石的問題,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財神范逸臣。

不過帝皓也沒打算說十萬靈石就把羅清衫拍賣下來,因為有錢的人並不只他一個人。

「十二萬靈石!」

「十三萬」

…………

當價格叫到兩十萬的時候,就只有三個鍊氣士在競爭了。

當價格叫到兩十五萬的時候,再退出一人,只剩下帝皓,以及一名穿著華貴的少年鍊氣士。

這少年鍊氣士先不說身上一身華貴都是法器,而且眾美環繞,前擁后簇,更是有奴僕獻上美酒美食,顯然來頭不小。

帝皓跟他把價格從二十五萬提上了二十九萬靈石。

「原來是金磚城的浚公子,看到沒有,這才叫派頭。」

「南域六小公子之一,朱浚,聽說十七歲已經築基,十年後現在已經是藏氣境了,這份天賦在中土也不遑多讓呀。」


「聽說最近幾大宗門都出現中土宗門的影子,不知道出了什麼時,不過看樣子比以前更強大了。」

「噓,這些事情我們少管。」

聚集在拍賣會前的人本就極多,一場競爭激烈的拍賣大會,吸引了很多客人,而且還只是拍賣女奴這樣的開胃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帝皓和朱浚的身上,等待著最後分出勝負的一刻。

「話說,你真的有這麼多錢?就連本公子,這趟出門,也只帶了三十萬靈石。你真的有這麼多嗎?你看起來並不富有。」一直在和身旁的女婢調笑的浚公子抬起頭,目光落向帝皓,輕描淡寫道。

話音落下,全場再度響起議論聲。

競拍還沒結束,朱浚便自曝底細,實在是有些沒道理。

可沒過多久,人群中漸漸傳出質疑聲,三十萬靈石,對於一般的年輕鍊氣士而言,的確是一個天大數目。連金磚城這樣富產靈石的宗門的天之驕子這趟出門也只帶了三十萬靈石,那麼哪家弟子能隨時支取這麼多錢?

即便是財神商會的公子出來也就不相伯仲吧。

范逸臣在一邊傳音到,「帝兄,我這次出來也帶了差不多三十萬靈石,之前來的路上花了不少,現在也就二十萬的樣子,我可能幫不了你太多。我現在的力氣並不足以生產十多萬靈石。」

范逸臣是財神商會的天之驕子,按理說很多人都認識他,不過他現在的改變也是蠻大的,而且默默的站在帝皓身後也沒有人把他認出來。

「這事你不用擔心,你認為我會缺少靈石嗎?」帝皓用神念傳遞迴去。

「是,明白。」

「你是要我證明我身上有足夠的靈石,而不是惡意競爭嗎?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一個人物。」

帝皓冷笑道,朱浚的這點計量還真的淺薄透了。

「你可以這麼認為。」朱浚玩味一笑。

「那我就要問了,如果你把這三十萬靈石花費在一個女鍊氣士身上,金磚城會怎麼看你,還是說你來這就是為了這個女鍊氣士?」

「我來做什麼不用……」

朱浚剛要回答,帝皓果斷打斷了他的回話。

「三十萬靈石。」帝皓手一揮,三十萬靈石直接被他扔在空地上,靈石之氣誘人心神,白色的光芒閃閃奪人眼球。

眾人都沒有想到帝皓真的就放出了三十萬靈石,而且沒有一點心疼,不少沒有底線的女鍊氣士都已經心花怒放,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個被拍賣的女奴,這三十萬靈石落到自己手上該有多好呀!

輕輕的掌聲響起,拍手的卻是那個朱浚。

朱浚推開身前的女奴,拍著手,他笑吟吟的看向帝皓:「好大的手筆。這位兄弟看來也是大有來頭,就不知道你從偷偷家裡帶出這麼多錢財,你家長輩可知道?不過不管怎麼說,那女鍊氣士我朱浚是要定了。」

說話間,一股兇刀的氣息從朱浚身上騰起,竟然引動拍賣會上不少的兵器嗡嗡作響,如雷的殺氣傾軋向帝皓。

刀意壓來,瞬間將帝皓吞沒。

眼前一花,帝皓恍然看見一柄大若傾天的巨刀鋪天蓋地壓來,風雲吞吐,滾滾若息,每一息都化作刀氣,從四面八方斬殺向他!

這般氣勢,尋常人光是看一眼,恐怕便會嚇得屁滾尿流,更別說抵擋。

嘭!

刀意下斬,帝皓體內筋脈一陣狂顫!

藏氣境的修為,這份刀意明顯不僅僅願意他自身的修鍊,更有可能是一件靈器的威力,這份刀意攻擊即便明面上對付一個普通的浮花境的鍊氣士都綽綽有餘,而現在,朱浚竟然用暗算的法子對付一個築基境還沒有到的鍊氣士。

在場的鍊氣士沒有一個人是傻子,都暗暗對朱浚的行為感到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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