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關於劣徒參與蒼莽斗劍的事,便勞煩師妹了。」

「薛宗主境界高深,御劍前往蜀山也不過半日功夫,怎麼,你連半日功夫也抽不出來?」

「呂青陽那廝頗為煩人,上次去蜀山,那廝糾便纏了我足足三個月,能不去蜀山還是不去的好。」

沈青茯冷哼一聲,道:「既然薛宗主開口,等到蒼莽斗劍之日,我帶那個傻小子去蜀山看看就是了。」

薛嵩陽沉默了一下,道:「師妹,為兄的意思是想讓他下場,跟蜀地劍客比上一比。」

「他現在的劍術,只有那三劍拿的出手,放在蒼莽峰,哪怕只是先天境界的比劍最多也就是中上水平,怎麼,你不怕給首陽山丟人?」

「所以請師妹這幾日便帶他下山,去蜀山劍壁下閉關一年。」

劍壁乃是蜀山劍派傳世至寶,只有歷代蜀山劍派極其優異的弟子才會被帶到劍壁之下參悟劍道。這塊劍壁極為神異,圓滑如鏡,端坐其上可以感悟先輩祖師留下的劍道感悟,如果偶有所感,悟出高明的劍招,玉壁也會將劍招錄入。蜀山立派近萬年每代弟子上千人,久而久之,這塊劍壁便成了劍道至高無上的至寶。

「不可能,就算青蒼師弟點頭,青陽師弟也不會同意。」

嵩陽祖師從袖中取出一柄通體微紫的長劍,遞給沈青茯道:「此劍名叫紫霄,想必師妹聽說過。」

沈青茯接過長劍,只見劍身微微帶著紫電,沈青茯用手輕輕拂過劍身,紫霄劍頓時電芒大作。

「紫霄?青城山的鎮派神劍,怎麼會在你手裡?」

嵩陽祖師微笑道:「趙玄霄早年平定天下,自然搶了不少好東西,他臨死之前不敢將這些東西藏在神都,就都一股腦放在我這裡了。」

「師妹,你將這柄紫霄帶到蜀山,趙青蒼便不會為難李清,呂青陽見到這劍,想來也不會再多說什麼。」

「這劍便送給我蜀山了?」

「便送給你了。」 ?蜀山劍壁與首陽山的劍經玉壁被稱為劍道雙壁,全天下的劍客無一不想得見這兩塊瑰寶,蜀山劍壁倒還好說,歷代掌門多是性格大氣之人,遇到一些可堪造就的劍道大材,只要同意在蜀山留個名字,成為外門弟子,就有機會見到蜀山劍壁。

而首陽山的劍經玉壁,從劍祖留字以來,從未有一個外人見過這塊玉壁。數十年之前,江南劍道魁首崔師道來首陽山拜山,想謁見玉壁,被嵩陽祖師直接拒絕。崔師道成名超過三個甲子,又出身江南崔氏,哪怕皇帝見了他也要客客氣氣,薛嵩陽客氣話都沒有半句便直接拒絕,崔師道哪裡受得了這種閑氣,當場憤然拔劍。

於是江南崔氏少了個標榜劍道的大宗師,天下人再也沒有打過劍經玉壁的主意。

李清是這個世界上唯二見過劍經玉壁的人,而嵩陽祖師還想讓他去蜀山劍壁看上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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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秋水般的劍光在巴州上方緩緩劃過,劍光上一名黑衣道姑正負手踩在劍光之上,劍光飛的並不快,因為下方有個一身青衣的負劍年輕人,正咬牙切齒的在巴州這片大地上行走著。

巴州地處玄霄王朝最南方,整個巴州被綠色覆蓋,到處山巒起伏,號稱十萬大山。山野之間各種精靈野怪不一而足,種種精靈與人族和諧共處,都在這十萬大山之中生存。玄霄王廷雖然名義上是這裡的主人,但由於巴州地處山野,別說騎兵就連步兵也很難進駐巴州,所以這片地方大多還是有當地大族把持,當然,還有那座高聳入雲的蜀山。

下首陽山之前,沈青茯就把木劍青鬼還給了李清,並將含光劍索要了回來,原因是蜀山弟子看到含光劍在一個外人手裡,把李清活活打死。而嵩陽祖師也將赤玉古劍收了回去,正當李清不解的時候,嵩陽祖師一臉鄭重將一柄同樣寸許長的銅劍用繩子串了起來掛在了李清胸口。

李清心中大為感動,他認得出來,這是老師幾乎從未離身的放聲古劍。

沈青茯氣的差點甩手而去,怒道:「薛簡,你既然如此怕我殺了他,還要我帶他上蜀山!」

薛嵩陽趕忙解釋道:「倒不是怕師妹如何,只是劣徒隨身攜帶著無定古劍,為兄雖然遮掩了氣息,但畢竟瞞不過明眼人,就算蜀山不貪心這柄神器,總是會有外人窺視。而且……」

說到這裡薛嵩陽瞥了一眼怒氣沖沖的沈青茯,笑道:「而且如果師妹說動了呂青陽出手,我這赤玉劍初學乍煉,可擋不住他手中盪魔神劍的劍氣。」

沈青茯怒哼一聲,轉身便下了首陽山。

到了巴州地界之後,沈青茯就不願意帶著李清踏劍飛行,而是將他丟下了含光劍,讓他一個人在巴州行走。從巴州北部走到蜀山少說也要千里之遙,而且中間不知道有多少座大山阻隔,一路上李清被折騰的苦不堪言。

李清在巴州大地足足走了一個月,一路上見到巴州子民,李清發現一件很有趣事,此地但凡衣衫不是如何破舊的百姓,大多佩劍,也不管劍器優劣,鐵劍也好,銅劍也罷,都要隨身帶上一柄。要知道玄霄王朝規定取中秀才才可以佩劍,雖然在巴州這個規矩並不如何嚴格,但如果較起真來,這些人大都可以抓進監牢。放眼巴州,就是街上幼童每每也都身帶木劍,可見尚武之風濃烈。

更為奇特的事,巴州南部有些不是如何繁華的城鎮,一些山精野怪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街上與當地居民買賣交易,李清親眼看見一頭身高丈許的大黑熊,爪子上拿了幾株藥草,很是熟練的找了家藥鋪,換了些銀兩,找了家酒樓大吃了一頓后揚長而去!

甚至有些精怪換取銀兩之後,去賭坊大賭一番,輸了之後便罵罵咧咧的走了。

李清有些好奇,想跟著它們進山看一看究竟。然後腦袋就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李清驚怒回頭,只見沈青茯按下劍光,正好整以暇的站在他身後。

「惡……青茯師叔,為何出手傷人!」

李清強忍住怒火,總算沒有將惡婆娘三個字說出口。

「你想做什麼?跟那些山野精靈一起進山去?那些能口吐人言的精怪,每一個都相當於煉成真氣的高手,你敢跟過去,不出三日,就會成為它們的糞便!」

「我看它們來鎮子上也蠻守規矩的,不像是惡人。」

沈青茯冷笑道:「此地距離我蜀山不過百里,他們要是敢造次,那些後輩正愁沒有地方練手,分分鐘就把這些精靈行俠仗義了!」

李清驚道:「師叔,咱們這就到蜀山了?」

「廢話,除了蜀山,誰能鎮的住這些妖精。今晚上你找家客棧休息一晚,明天我帶你上山見蜀山掌門,薛簡給你的書信,你沒弄丟吧?」

李清摸了摸藏在衣帶中的書信,笑道:「在的,在的。」

「師叔,蜀山掌門是什麼樣的人啊,凶嗎?」

沈青茯沒好氣的說道:「你問這麼多幹什麼,明日見了不就知道了?」

「這麼凶幹什麼……惡婆娘,我還不是怕蜀山的人都和你一樣,想做一下心理準備。」

當然,這句話李清沒敢說出來,否則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一個問題。

次日清晨,沈青茯一手拎著李清,踩著劍光便飛到了蜀山山門。蜀山共一十四峰,山巒疊嶂,大多高不可攀,其中一十四峰都在兩千丈左右的高度,其餘低矮的山峰更是數不勝數,而且蜀山門派興盛,整個巴州,無不想拜入蜀山,成為蜀山門人,如今蜀山至少有弟子三千人,走在蜀山,沒多遠便能見到一個身著黑白道袍的蜀山弟子,遠不似首陽山孤涼。

蜀山山門之前,有一柄巨大的石劍從雲端刺進大地,李清目測了一番,恐怕這柄劍至少有百丈高下。李清被沈青茯放下劍光之後,便好奇的打量著這柄巨大的石劍,伸手一摸。

「嘶!」

好燙!

在石劍發燙的時候,李清胸口的放聲古劍也開始發燙,並且李清很清楚的感應到他紫府中的無定古劍也猛然跳動了一下!

沈青茯面無表情的從李清背後走出來,一把拎起他的領子,帶著他向蜀山正殿走去。

「你再摸昆吾幾下,它不被你驚醒,山上的長老也要被你驚醒!到時候除非薛簡親自來救你,否則你準備被昆吾一劍劈成兩半吧。」

李清被沈青茯的話嚇了一跳,問道:「師叔,你是說我剛才摸的那柄石劍,就是蜀山七劍之首的昆吾仙劍嗎?」

沈青茯嗯了一聲。

「不會吧,弟子剛才也看到有人觸碰那柄石劍,偏偏就我一個人摸就不行?」

沈青茯臉上終於帶了點表情,譏笑道:「憑你熒光般的修為,哪裡配驚動昆吾仙劍!如果不是你身上帶著首陽十劍中的兩劍,你摸一萬次昆吾仙劍也不會理會你。」

李清被說的臉色一紅,不再說話。而一路上都是穿黑白道袍的蜀山弟子,唯獨李清一人穿著青袍,讓眾人看著他都有些異樣。好在沈青茯走在前面,這些人見到沈青茯,年級大的喊太師叔,太師伯,有些甚至喊曾師叔,玄師叔。

李清暗暗偷笑,像身前的沈青茯說道:「嘿嘿,青茯師叔,要按照蜀山的輩分,這些都算是我的晚輩吧?」

沈青茯毫不猶豫轉身一腳,便把李清踢飛數十丈。

一名蜀山弟子看到被太師叔踢翻在地的李清,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把李清扶了起來,帶著濃重的巴蜀口音問道:「兄台沒事吧?」

李清用力揉了揉胸口,艱難道:「在下無礙,多謝這位師兄。」

前面沈青茯冷冷的聲音傳來:「沒死的話快跟過來。」

李清跟這名蜀山弟子同時打了個寒顫,這名蜀山弟子問道:「兄台是怎麼得罪了青茯師叔祖的?」

「唉,一言難盡,這位師兄不畏惡……青茯真人的威嚴,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盡,敢問師兄高姓大名。」

「兄台客氣,在下蜀山陸亦歡,請問兄台?」

「我叫李清,好了,回頭再說,我先去應付那邊,事了之後請你喝酒!」

告別了陸亦歡,李清趕緊一路小跑沈青茯那邊跑去,等追到沈青茯,已經到了一處大殿,大殿高十丈,裡面空間更是廣大,顯得氣派無比。

李清連連咋舌,心中暗道:「蜀山真是財大氣粗,這裡比我首陽山不知道氣派多少,我們劍谷就只有木屋……」

大殿里有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道士,身著鑲嵌金絲的玄黑道袍,看樣子已經等候沈青茯和李清多時了。

沈青茯將李清往前一引,滿不在乎的說道:「掌門,這個小子就是我之前傳書給你時提到的薛簡的徒弟,薛簡想讓他參加蒼莽斗劍。」

沈青茯頓了頓說:「並且希望他能看一看我蜀山的劍壁。」

老道士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清,向著沈青茯苦笑道:「師姐,參加蒼莽斗劍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可是看劍壁的事情恐怕青陽師兄不會答應。」

李清也偷偷打量了一下老道士。

掌門。

那這老頭就是趙青蒼咯?

李清奸笑的看了看年輕如同二三十歲的沈青茯,又看了一下已經白髮蒼蒼的趙青蒼,心中頓時充滿了惡意。

聽說這趙青蒼今年才四百多歲?

嘿嘿,老師,能讓劍修長壽的唯有我首陽山的劍經!

你還說你跟這惡婆娘沒關係! ?沈青茯聞言,手中紫光一閃,一柄紫色長劍出現在她手中。

「這是紫霄,薛簡送與我蜀山了,用這柄紫霄換他進劍壁,想來青陽師弟也不會說什麼。」

青蒼真人將紫霄接過,打量一番道:「嗯,果然是青城的紫霄,如此青陽師兄應該就無話可說,青茯師姐,不知道這劍如何處置?」

沈青茯臉色一冷,一把將紫霄奪了回來,理所當然的答道:「當然是我用,等我死了自然會留在蜀山。」

趙青蒼苦笑道:「這……師弟自然沒有意見,只怕青陽師兄會有閑話要說。」

「你這個掌門當得真是窩囊,什麼事都要他呂青陽點頭?」

趙青蒼長嘆一聲,不再說話。

李清見二人談話告一段落,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從衣帶中取出嵩陽祖師給趙青蒼的信件,遞上去道:「首陽山李清,見過青蒼師叔,家師命小侄帶上書信,請師叔一觀。」

趙青蒼接過書信,拆開細細看了一遍,點頭道:「嗯,薛師兄所託,老道已經知曉,師侄一路辛苦,就先去客房休息,等幾日老道再安排劍壁之事。」

「亦清,帶你李師叔下去歇息。」

「是。」

旁邊一位看起來至少三四十的中年道人躬身應命,走到李清身前道:「李師叔,且隨我去客房休息。」

李清看著這個三尺長須的中年道人喊自己師叔,也是有些懵,點了點頭,就跟著亦清去客房去了。

此時,大殿之內只剩沈青茯與趙青蒼兩人坐在正堂上,沈青茯見再無外人,臉色也變的緩和起來,開口說道:「青蒼師弟,你做掌門也有接近兩百年了,其實不必做事束手束腳,整個蜀山只把你當掌門,沒有人再敢說說什麼姓趙不姓趙的。」

趙青蒼苦笑一聲,說道:「師姐說的是,小弟八歲便隨師尊上山,雖然的的確確出身玄霄趙家,但早已是地地道道的蜀山人,只是執掌宗門,不得不小心謹慎,倒沒有師姐所說的忌諱什麼。」

這時從殿後走出一位身著紫色道袍的道人,也是鬚髮近乎全白,身後負著一柄長劍,走到殿中就是一聲冷哼:「原來師姐還記得蜀山人物。」

沈青茯出奇的沒有生氣,只是靜靜的答道:「青陽師弟為何這麼大的怨氣,師姐沒有得罪過你吧?」

「青茯師姐常年不在蜀山,師弟有此一問也無可厚非吧?此次師姐居然帶了薛嵩陽的徒弟來要見我蜀山劍壁,請師姐去問問薛嵩陽,就說呂某人也想見一見首陽山的劍經,問他肯是不肯!」

沈青茯冷哼一聲,道:「青陽師弟何不親自上首陽山問一問薛簡?」

呂青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道:「青茯師姐何必激我,我現在便去首陽山會一會嵩陽老鬼!」

律政甜妻:墨少,你被捕了! 沈青茯冷漠道:「薛簡會殺了你的。」

趙青蒼見二人越說越僵,趕緊勸道:「二位師兄師姐,何必為了一個外人傷了同門和氣,大不了把那李清送回首陽山。」說到這裡青蒼真人看了一眼沈青茯,繼續說道:「想來嵩陽師兄也不會為了一個李清,與我蜀山翻臉。」

呂青陽氣悶道:「小弟就是想不通,青茯師姐既然得到了劍修的長生法門,為何不傳於蜀山弟子,難不成薛嵩陽在師姐心中,就遠遠大過我蜀山上下近萬門人!」

沈青茯終於勃然大怒,含光劍鏗鏘一聲出鞘,劍氣勃發,罵道:「呂青陽!本座與你說過多少次,劍經上的內容沒見到劍經玉壁誰也記不住!你偏偏與我作對,來來來,且看你的盪魔神威還是我的含光鋒利!」

呂青陽也有些怒火,正準備拔劍,趙青蒼見狀趕忙站在兩人中間,手中拂塵一引牽動蜀山劍陣,這才將二人的氣場打破。

「好了好了,師姐你長途勞頓,且回含光峰歇息吧,為了一個外人,幾百年的同門還能拔劍相向?」

沈青茯收回含光,怒道:「這廝欺人太甚,偏他一人是蜀山弟子,我沈青茯不是?且不說我無法默寫下劍經,便是我能傳與弟子,到時候薛簡含怒殺來,誰能擋得住他?!」

「是你趙青蒼,還是他呂青陽?」

呂青陽本來已經息了怒火坐在椅子上,聞言拍案而起,轉身便走。

「他薛嵩陽敢來,我蜀山劍陣便敢煉死他!」

身為蜀山最高決策層的三人最終不歡而散,而沈青茯終究心向了一些嵩陽祖師,沒有將李清隨身帶著兩柄神劍的事說出來。否則縱然呂青陽抵不過放聲古劍,一旦引動蜀山劍陣,只憑一柄放聲,萬萬不可能擋得住。

這世間但凡頂尖大派,歷代先傑祖師布下護山大陣,都將陣法與地脈牽連,比如首陽山牽連中州地脈,蜀山牽連巴州地脈,大雪山則牽連冀州地脈。似這種牽引一整個大州的法陣,一旦全力引動,無不有焚山煮海之神威,首陽山兩代祖師,俱是死在大雪山大陣之中。所以嵩陽祖師要上大雪山復仇,無異於一個人挑戰冀州,沈青茯才會說他去送死。

嵩陽祖師縱橫天下八百年,如今有可能能殺他的恐怕也只有這種級別的大陣。

李清在蜀山客房住了三天,客房居然給他安排了一個獨立的小院子,院子比較清凈,李清除了感覺這蜀山果然氣派之外,就沒有別的想法了。因為這三天基本沒有人搭理他,如果不是每日飯點都有小道士送來飯食,李清都以為蜀山劍派把自己忘記了。而且這裡從弟子到長老各個操著一口濃重的巴蜀口音,李清問人的時候每一句話都要思索半天才能聽得懂,而且他輩分奇高,這些蜀山門人也不是很願意搭理他。

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娃娃,見面就要喊師叔,師叔祖,憑啥子哦?

這三天李清就在這個院子里默默鍛煉罡氣,同時銘記劍經。離開首陽山已經一個多月了,一個多月沒有默照劍經,紫府中已經默照三年的劍經玉壁居然有些搖搖欲墜,甚至玉壁上有幾個字顯得有些模糊了。

而這次巴州之行,也給李清帶來很多好處,這一個月跋山涉水,從巴州北部到蜀山,李清翻過了起碼一百座大山,這段時間他體內的罡氣逐漸開始凝鍊,已經漸漸可以收入體內。等到罡氣可以完全遂心如意,便可以按照周天在體內運轉,那時候罡氣便可以稱之為真氣。

所謂煉假成真,第一步就是把元氣震蕩形成的罡氣煉成真氣,天氣元氣雖然浩蕩,到畢竟屬於天地,並不屬於自身,所以對於修士來說,罡氣只是通過震蕩元氣短暫形成的氣,靠手段形成,並不屬於自身。

李清周身元氣震蕩不休,護體的玄青色罡氣也從體外也噼里啪啦的鑽入體內。

「呼,終於到了先天後期。可惜不是在首陽山上突破,不然有老師幫我貫通周天,最多半個月我便可以煉成真氣了。」

此刻李清修行五年,披荊斬棘,終於到達他父親當年的境界,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此時如果趙慶明等十人眾再來到嶺西那個驛站,李清和李宴平聯手,勝負只怕再不是當初那個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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