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杯喝酒,司徒易並非為了顯示什麼,而是為了遮掩面露的驚容。

抓穩白玉酒杯,上面傳遞而來的力量,讓他都不由色變。釋放出的氣息比起榮興安還要可怕三分,可怕的力量沿著掌心衝擊而上,司徒易不得已動《龍象經》武術,催動《擲象功》,體內白象長鳴,氣貫長虹,聲勢如弘。

斬殺『過江龍』焦大星時,意外尋到了白虎煞坑,用其百年沉澱的精華之氣淬體,又以百年限血氣藥材激發血肉潛力,修鍊前人所著的《擲象經》,一舉突破十四層,此時他的境界和對於這門功法的領悟,甚至超過了開創者。

「既是好酒,那麼司徒小友不如再飲一杯。」

那深不可測的華服老者猛然起身,『咔嚓』一聲,涼亭外,劈入了一道黑色閃電,可怕的電光化為漫天黑光,瞬間涼亭一側瞬間漆黑如夜。握著酒壺的手臂,泛著黑氣,一片黑光中,扭曲的空氣中,似乎有一頭絕世凶獸,張牙舞爪,要從那片黑光中衝出,躍入涼亭一般。

澎湃洶湧的力量一波波的拍打著涼亭,可怕的氣勢像是烏雲壓寨,從頭頂之上猛壓下來。

舉起的酒壺如同一座大山,洶湧的力量衝擊而下,像是倒灌下來的瀑布,巨大的衝擊力落在司徒易右手上,宛如巨石落下鎮壓大地,雙腳微微下陷。

「千斤鼎,玄武定。」

司徒易神色凝重,雙腳重重的踏在地面上。

涼亭猛地一沉,猶如兩個巨大沉重的鼎腿重重落下,湖面之上,波動如潮,捲起一股股的巨浪衝天而起,掀起的咆哮湖面,升起的浪頭足有十米高,拍打著湖面岸邊,變得更加混亂。

體內氣血涌動,隱隱傳出來長鳴的象音,嘯聲長空,司徒易滿目凝重,眼眸深處,猶如轉動的星空,無數的星辰明亮著,變得一片銀白。

全身銀白閃亮,刺眼的光芒,將山谷都染成了銀色天幕,他身處在其中,就好像是一尊三足兩耳的鼎立在那裡,若隱若現間,周身黑白二氣流轉,好像是一蛇一龜纏繞,降臨大地,一端頂著沸騰的黑光,撞入了其中。

剎那間,兩股龐然之力在異空間中爆發了恐怖的衝擊,激蕩的衝擊波落在司徒易的身前,無形的力量席捲全身,他周身黑白二氣流轉,立刻將所有的力量傾瀉入腳下涼亭外的湖水之中。

立刻,又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涼亭穩穩一顫,就恢復了平靜。

… 「大宗師之力,蘊含天地奧秘,竟然分為一十三重波動,無法完全化解,想要攻破防禦都很難。回去之後,需要好好閉關,融匯一下。」司徒易並未慌張吃驚,顯然發生的情況都在他的預計中。

大宗師是立於地階巔峰,俯視一切宗師的至強者。

其實,世俗中行走的最強者就是絕世大宗師。

司徒易不以為意,眼眸中掠過了一片電光,銀白光輝更加璀璨,反而不退反進,向前踏出一步。

『轟!』

落下一步,涼亭搖晃,天地轟鳴。

黑色閃電一陣騷動,蜂擁而至,發出了凄厲的破空,摩擦空氣,不斷落在身上。

血氣震動,身體晃動。

響亮的爆炸聲中,破碎的黑色閃電帶起的力量沖入了司徒易的體內,響聲衝天,如潮水般噴涌的力量,將表面的銀白色光幕撞擊的搖晃不已,表面出現了不少的裂紋。

《擲象鐵布衫》開啟。

《玄龜金鐘罩》開啟。

「龜象功,第一極,全力釋放!」

破開黑光掩蓋的天幕,一頭兇猛白象,龐大如山,兇猛的怒氣仰天長嘯,變成兇猛的勁力,撕裂鎮壓在身前的黑色電光。同時,一頭巨大的玄龜自白象之後升起,宛如小山般的巨殼,將司徒易籠罩了起來。

白象與升起的玄龜宛如兩座大山,驟然落下,擊退了如潮的黑色閃電,司徒易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這一次,不但那個老者,連慕容蒼山看待其的目光都有些變了。


「引天地之力,化玄妙之相,沒想到你竟然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

「知你心存疑惑,接住最後一招,我會解釋。」

那老者身形一動,涌動黑光向著兩側裂開,開啟黑色空間中,他的手掌輕輕按了過來。

那手掌修長,白皙如玉,很是輕柔的按了過來,但面臨著那一掌,卻讓地階宗師都感受到窒息的氣息,吸雲吐霧,星辰變化,日月蒙塵,陰冷的黑暗籠罩下來,向著司徒易身體按來。

那白皙修長的手掌穿透黑暗,像是從地獄中探出,空氣都被凍結了,靈魂都能夠感到冷意。

「大明咒,唵嘛呢叭彌吽,白象!」

佛教中,白象為聖物,托行漫天神佛,納空間為己身,縮地為寸,腿如天柱,長鼻破天,吸雲吐霧,攪盪天穹。可吞日月,可攬星辰,遨遊宇宙,神威蓋世。

司徒易身形一沉,腳下大地頓時一沉,涼亭向下一陷,萬鈞之力驟生,自腳下噴薄而出,好似火山爆發,熾熱的力量順著雙腿宣洩而出,體內白象長嘶驚天,層層黑霧震碎。

表面銀白色光芒驟然明亮數倍,像是發光的小太陽,驟然爆發的光輝,衝散了瀰漫的黑霧,司徒易雙腿一跺地面,通過腰部,匯聚到手之上。

一拳向前轟出,刺眼的白光比太陽還要明亮,耀眼的光輝,升騰起一片天幕。

長嘯後天,巨大宛如玉石打造的白象從身體裡面衝出,雪白的象牙,向上一挑,鋒利的尖端,迎上了鎮壓而下的冰冷的手掌。

『轟隆!』

兩股不可一世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明亮與黑暗的光芒雙雙湮滅,化為了一片迷霧般的朦朧,很像是泛起了厚重的濃霧,將實現阻擋了下來。

轟鳴巨響聲,撼天動地,山石掉落,湖面翻滾,像是燒開的水,劇烈沸騰了起來,向外冒泡,翻滾著久久無法平靜。

『砰!』

四散的衝擊波從濃霧中飛出,撞斷了七根樹木,『咚』的一下嵌入了山體中,高大的山峰都不由的劇烈搖晃了幾下。

司徒易眼眸比起月亮還要明亮,他的衣袖破爛,劃出一條條口子,露出了裡面的手臂皮膚,溫潤如寶石,明亮如白玉,光滑無比,更像是絕世寶玉,上面並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神仙澗修鍊《擲象鐵布衫》,司徒易吞食了大量的珍貴的補充血氣的鐵皮根斛,一舉突破第十四層,超過開創者修鍊到十三層的記錄,超越前人,血肉凝實,肉體強悍,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可怕的程度。

便是地階宗師,想要擊傷他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筋骨比鋼鐵還要堅硬,就算是大宗師破開橫煉外功,也不是簡單地事情。可是剛才那輕輕一掌,碾壓的力量直接擠壓身體內部,才是可怕。

混亂平息下來,回到涼亭中,內外竟然沒有太大變化。

「蒼雲山,映月亭,幽湖山谷,清酒一壺,邀明月。這般美麗的景色若是被破壞了,可是大罪過。」

顯然慕容蒼山以氣力護住這涼亭,因此才沒有遭受太大的變化。

司徒易目光凝視老者,抱拳,開口道:「黑雲遮天手,血煞成河功!」

「前輩是那位血修羅?!

他終於認出這人的身份了,難怪能夠請動慕容蒼山,以家族的名義向司徒易發出了拜帖。同時,拜帖之上空白,之間的種種疑惑,現在得以解釋。

這些功法司徒易只是聽聞從未見識過,但是切磋三招之後,不難推斷出。

「傳言也不可盡信。」

傳聞中,這位血煞修羅是魔神一般的人物。但親眼所見,卻是一位涵養深厚,氣勢出眾,滿面威嚴的老者。

「一事通百事通,能三招就認出了我的身份,觀察的很仔細。」

那老者道:「不錯,看來你對黑衣監察衛並不是一無所知。」

血煞修羅是一個傳奇,很多人早已經把他原本的姓名給忘記了。

自小家貧如洗,年紀小小,便被賣入了宮裡,入宮為侍。

人言,一如宮門深似海。更何況他還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太監,年紀太小,有無人關照,在相互壓榨,互相碾壓的皇宮中,吃盡苦頭,受盡凌-辱,好幾次都差點死掉,遍體鱗傷都是經常的事。

在皇宮中,不僅受到主子們的大罵,而且還會同為太監排擠。

七八歲入宮,轉眼間,好幾年過去了,他也十五六歲的模樣,經過數年的磨礪和經歷,他變得圓滑,處事手段也變得絕妙,慢慢的有了一些地位。但是他卻明白,這種權利並不穩固,上頭隨便一句話,就可以將自己打入萬丈深淵。

然而,這些事情最後卻造就了一位權勢滔天,雄踞天下高手榜,內侍中的老祖宗。

… 從小血修羅就有追求實力的理想,自是家貧如洗,根本沒有學習的基礎,入宮之後,經過了幾年後開始穩定下來,他也重拾小時候的理想,憑藉著地位,得到了不少好東西。沒想到,他的確擁有天賦,短短几年時間,實力暴漲,得以地位變得穩固了起來。

同時,他的時運來了,竟然被當時還是東宮皇太子的上代皇帝看重,把他帶到身邊,慢慢的憑藉著皇帝的寵幸,還有自己的努力。皇帝陛下交代下來的任何一個任務,他都盡善盡美的完成,從而更加被皇帝看重。

沒用十年,他便爬上了大內總管,統帥內宮,成為不折不扣的皇宮的大管家。

身為皇帝的身邊人、親信,雖說只是太監,卻說得上權勢滔天,皇帝對其非常信任,很多事情都交由他去做。在替皇帝竭心儘力做事的同時,開始收集各種典籍秘術,還有不少人主動孝敬他的,數量足有數百冊,又集合大內高手和皇宮中記錄的諸多秘籍,此人竟然憑藉自己的能力,獨創一種功法——地陰寶典。

與之前修鍊過的秘籍不同的是,這《地陰寶典》完全與自身契合,修鍊起來事半功倍,不到一年,晉級地階宗師,地位更加穩固,皇帝更為器重。

然而,天地無漏,圓潤飽滿,修鍊講究天人循環,吐納天地之力,交融血肉力量,淬鍊身體,擴充精神,靈魂成長,最終全部完美的融合為一,從而一躍突破地磁束縛,衝擊九霄天雲之上。

可是,太監有漏,殘缺了很小一部分東西,卻也是男人的命根子,造成人體精氣外泄,精血氣脈永遠不足,就好像是沒有完全扎死的氣球,一點點的氣流外泄,這種源源不斷外泄的損失,便是地階大宗師也無法承受,難以得窺更高之天道。


血煞修羅『方真』,大隋王朝大內王宮內侍的老祖宗,《地階絕世大宗師榜》第七。

實力深不可測,盤踞絕世大宗師榜數十年,掌管大隋王朝最大的巡查機關『黑衣監察衛』,權勢滔天,傳聞中是大隋王朝大內第一高手。

當然,大隋王朝深不可測,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的力量,但明面上這『方真』,就是大內第一強者,黑衣監察衛的掌宮。

傳說中,方真天賦極高,是不出世的奇才,憑藉殘缺之身就雄踞天下大宗師第七,若非殘缺缺失,很多人都相信,恐怕大隋朝皇宮將會出現一個恐怖無比的天榜高手。

「榮老爺子、慕容家主、方掌宮……沒想到我如此有幸,一天之內,連續遇到三位地榜巔峰大宗師。」司徒易開口道。

《地階絕世大宗師榜》由大隋朝欽天監與天機閣,以及錦衣衛三方聯手監製的,有著非常大的可信度。不過,高手過招,生死一線,同為地階巔峰,實在是很難相比。

就拿歸藏榮興安和慕容蒼山為例,雙方生死大戰開啟,無法預測誰生誰死。別看歸藏榮興安排名更高,但是決定生死的條件實在是太多了,還有意外情況,更是增添了很多無法預測的可能性。

但血修羅方真,這幾個字,在大隋朝江湖上更是一個禁忌。

令眾多綠林好漢,江湖豪客聞之色變,談之驚恐。

這個充滿血腥的名字,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場可怕的災難。

司徒易很早就聽說過這個名字,當血修羅方真真的坐在他面前的時候,心中有些異樣。

傳說中,身後留下屍山血海,累累屍骨的凶人,表面居然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凶氣。

「人言可畏,不可盡信。」彷彿看穿了司徒易的想法,方真幽幽道。

司徒易面色不變,舉起酒杯,如銀龍般的酒漿灌入杯中。

涼亭之內,兩老一少相談甚歡,講古評今,探討著種種武學道術、奇門玄門之法,神采飛揚,讓人仰慕。

黑帝的燃情新寵 ,都是慕容蒼山和方真討論,司徒易只是靜靜的聽著,話語不多,也有時候結合自身,評論兩句,卻也是新穎玄妙,字字珠璣,讓兩位老者驚嘆不已。

學無先後,達者為師。

慕容蒼山與方真同為絕代大宗師,年齡比常人想象中要大得多,而司徒易歷經兩世,本就是玄門陰陽道大師級人物,底蘊深厚,雙方這麼一交流,司徒易的許多話都讓慕容蒼山和方真耳目一新,看向他的目光更是變了。

心中更是把原本司徒易的地位拔高了很多,這司徒易簡直就如同一口深井,越往下挖越覺得深不可測,難以揣測,就連慕容蒼山和方真這兩位絕世大宗師級的人物也無法看清楚他真正的底蘊,心中甚至已經出現了某種平輩之交的想法。

更是覺得這種怪物還是少交惡的為好,打蛇打七寸,必須一擊必死,而像是司徒易這樣的人實在可怕,如果得罪了不能直接剷除,那麼就算是他們這些大宗師日後也會寢食難安。

因此,這一席話氣氛融洽,宛如老友相聚,異常和諧。

一陣清風拂過身體,慕容蒼山輕咳了一聲,對司徒易道。

「司徒小友,此次拜帖,方掌宮認為慕容世家在清河郡還有幾分薄面,故而借慕容家的人情請你前來一敘。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慕容世家紮根清河郡數百年,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大世家,早就根深蒂固,深入方方面面,人力財力首屈一指,怎麼可能像其所說『幾分薄面』。並不誇張的說,慕容世家在地面上咳嗽一聲,清河郡都要抖三抖。

司徒易自然很清楚這一點,擺手道,「慕容家主言重了。」

卻見慕容蒼山面露笑意,道:「『槍王』司徒易兩戰驚動清河郡,老夫還要感謝你替州郡百姓除了兩害。」

「『攔江龍』焦大星糾集匪眾,屯兵納糧,危害水道,早就上了欽天監監視名單。」

一旁方真介面道:「『山煞』宓翰假裝山神,哄騙黎民百姓,篡奪國之氣運,危害甚大,此次前來清河郡,便是為兩賊而來。不過,卻被你搶了先了。」

事實如此,兩人同為《地階絕世大宗師榜》上高人,眼界之高,年輕一輩少有如他們法眼。之前雖然看重司徒易,但還是在合理範圍內,大隋朝疆域廣闊,數十州郡,天才輩出,並不罕見。

但是經歷三關,司徒易的手段之強,內外兼修,簡直就如同一個深不可測的老怪物,尤其是在映月亭中與方真交手三招,更是手段盡出,令人目不暇接,根基深厚,這絕非一個普通的地級可以完成的。

而後談古論今之時,更是屢出奇言,引人入勝,且言行老辣,行為處事還不稚嫩,更似老謀深算的老狐狸。

而更讓人心驚的是,以慕容蒼山和方真的眼力來看,竟然也完全看不出司徒易的虛實,那就實在是有點可怕了。甚至他們覺得,即便到了現在這時候,這傢伙還是隱藏了手段,沒有交露出底牌,那就更加可怕。

… 司徒易未曾開口,靜靜的聽著。

映月亭之行,事事透出詭異,立下三關,他們幾人都很清楚,絕不是喝酒聊天這麼輕鬆。

何況,有慕容蒼山和血修羅『方真』兩大巨頭作陪,此事更不尋常。

這時候,慕容蒼山笑了,對司徒易開口道:「血修羅方真的名號,你既已知曉,便曉得他另外一層身份。代天子巡視天下,座下黑衣監察衛,查視州郡,剿滅叛逆。」

這樣重要的身份,司徒易如何可能不知,點了點頭。

「他本是為『山煞』宓翰而來,不曾想被你擊斃,心生興趣,想要與你一見,想看看風采。」慕容蒼山笑道。

司徒易眼眸深邃,神色平靜,沒有說話。

此刻方真如古井般平靜的面容上微微泛起了一些漣漪,道:「此來清河郡還有一個目的,便是尋得一位身家清白的強者出任清河郡黑衣監察使。本想邀老友出任,卻不想他不願再被驚擾,而榮老太爺也無絲毫興趣。」

他口中的老友自然便是『慕容蒼山』,若以慕容世家的地位與勢力,再配合黑衣監察使之大權,清河郡上下何人可阻,執掌一郡,幾乎稱得上『土皇帝』。

「年老人衰,哪有精力,國家大事豈可跟家事相比,還不如留給精力充沛,蒸蒸日上的年輕人。」慕容蒼山輕捻銀須,微笑著。

話雖不多,司徒易卻聽出其中意思。

慕容世家家大業大,已是清河郡第一世家,如果再由他兼任黑衣監察使,掌管一郡,必會惹來非議,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卻也是頭疼無比。

不得不說,無論是榮興安榮老太爺還是慕容世家慕容蒼山,都是老狐狸一樣的人物,經歷事情太多,一眼看出其中關鍵所在,婉言拒絕,以退為進,置身事外,卻又不損家族權威分毫。

「問及有何人選,無論是榮老爺子還是慕容家主都推薦了你。今日一見,你確實是我所能選擇的最好的人選。」

「承蒙看起。」司徒易舉起酒杯,敬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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