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那邊怎麼說?」

「後來與管家談過,管家同意,說是價格沒問題,但是必須要保證絕對安全和不讓僱主發現。現在就合同具體細節做最後確認,按照管家的意思是一併簽訂四年,簽到郭總女兒大學畢業為止。而且,要求我們對這件事情絕對保密,保密這一條是寫進了我們簽訂的協議裡面的。」

「郭鈺倒是真的大手筆。」

「是的,這算是我們最大的單了,郭總自身的安保費用,四個人,一共是三百二十萬一年,郭總女兒那邊是打包價格,一共是五百萬一年,所以,一年一共是八百二十萬。四年,這是一筆總合同價接近三千五百萬的單,按照協議,是一年一付。不出意外的話,協議在下周就可以簽訂,服務開始的日期應該是在下下個月月初,因為這個任務非常特殊,這邊需要對這批保鏢做專門的訓練和講解,吳天需要一個月時間,對方也是同意的。」李小天慢慢說著。

「這樣吧,你與管家簽訂協議的時候跟他說,讓他們先把今年的款付了,這樣子我們就可以解決下個月發薪水的問題了,只要過了下個月,安保公司基本上就可以自給自足並且有多盈餘了,以後就不用在操心了。」王旭東點了一根煙后說著。

「啊?可……對方會同意嗎?這不合規矩,協議上也沒這麼說啊。」李小天有些為難。

「沒事,你就跟管家說,這是我的意見,實話告訴他,公司有點困難,需要這筆錢,讓他們提前付了,是我說的,他會答應的。」王旭東對李小天道。 「好,如果真的可以這樣的話,那就算是一勞永逸的解決了公司的問題了。」李小天很高興。

「這筆錢公司暫時用不了這麼多,你算一下,公司下個月的工資大概多少?」

「因為在崗的人數增多,下個月的薪水和獎金就要多很多,具體多少不清楚,不過下個月估計會達到一百五十萬左右。」

「那這樣,等到郭總那邊付了這筆錢之後,安保公司把這個七十多萬還給我,另外,拿出五百萬來給我。留下三百多萬在公司應該是可以解決公司的問題了,我需要錢急用。」王旭東一邊抽煙一邊算著。

「呃……好。」李小天有點不情願,因為安保公司自己也沒多少錢,好不容易有點余錢王旭東就要拿走,這讓李小天這個當家人怎麼能不心疼。

「怎麼?不情願?」王旭東笑著問著。

「不是,沒有,我這……」

「雖然公司是我一個人的,但是我這個人一向公私分明,這筆錢我是替東琪公司來借的,東琪公司出了這麼大的事,損失巨大,需要資金,先從這邊拿,等到東琪公司賬戶上充裕了,再還,估計也就兩三個月時間吧。而且,安保公司繼續發展,五百萬不是大問題,公司也肯定不會缺錢的,放心吧。」王旭東笑著給李小天遞了一根煙說著。

「另外還有個事,你自己買了新車了,我之前的那輛麵包車你放在哪了?」

「停在公司停車場那,當公車在用。後勤部門有時候需要拉人拉貨的都是用那輛麵包車。」

「把鑰匙給我,那輛車我有點用。」王旭東道。

李小天有些驚訝,但是也不覺得奇怪,他以為王旭東需要拉什麼東西,就把王旭東的麵包車鑰匙給了王旭東。

王旭東從安保公司離開,開著麵包車往家走。

雖然王旭東並不是一個太在乎這些身外事的人,不過,開久了豪車突然來開麵包車的的確確會很不適應,起碼性能、舒適度要差上太多太多。

王旭東開著麵包車進小區,在小區門口直接就被攔下來了,這個小區里進出的全是豪車,突然來了一輛麵包車怎麼不讓門口的保安驚訝,不過,在看到裡面坐著的王旭東之後保安連忙放行,只是一個個心裡嘀咕,王旭東今天怎麼突然大奔不開開著麵包車了。

王旭東剛把車開回家,蘇婉琪也緊跟著開著自己的車回來,一回來就見到了王旭東從麵包車上下來,對於這輛麵包車她是認識的,這是王旭東之前的車。

「你的車呢?怎麼今天開這輛車了?」蘇婉琪很好奇。

「車出了點故障,開到4S店修去了,要幾天,所以就暫時開這輛車。」王旭東道。

「你要開開我的車呀,反正我平時也就是上下班開一下,上班時要幹什麼公司有車。」

「沒關係,開什麼車不是開,沒什麼區別。走,我聞到菜香味了。」王旭東笑呵呵地說著。

兩天後的中午,王旭東開著自己的麵包車往一家五星級大酒店的停車場開去,然後乘坐著電梯來到了三樓的一個豪華包間里,剛走到門口就見到了門口站著兩個身穿西服的男人,王旭東準備進去直接就被攔住了,囂張地呵斥著:「幹什麼的?」

王旭東皺了皺眉頭,然後就見到裡面走出來兩個同樣穿西裝的男人,其中一個連忙說道:「這是郭總的朋友。」

聽到這,之前的兩個人才側過身子讓王旭東進去,說了句請進。

這些都是保鏢,王旭東倒是不太在意這細節,他也不會LOW到去與保鏢計較這些小事。

王旭東直接走了進去,只見豪華的包間裡面還站了好幾個保鏢,有幾個都是郭鈺的保鏢。還有兩個服務員站在裡面伺候著。

而在豪華沙發那,坐著兩個人,一個是郭鈺,另外一個則是一個抽著雪茄的男人,這個男人年紀有些大了,六十歲左右的年紀。

「喲,旭東來了。」郭鈺見到王旭東進來了,連忙笑著站了起來,然後對走過來的王旭東和男人道:「來,旭東,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呢就是董海名彙集團的李總,李總,這位就是小王。」

面前這個男人就是李明輝,也就是李澤天的父親,也是在東海市響噹噹的人物。

王旭東很明白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就像他自己之前說的,自己既然在圈子裡面混,那麼就得講究和氣生財的規矩,他也不是個喜歡沒事找事的人,而且,他與李家並沒有多大的仇恨,所以,他今天過來目的也就是息事寧人的。

「李總,久仰大名。」王旭東微笑著向李明輝伸出了自己的手。

坐在那的李明輝手裡拿著雪茄,並沒有要與王旭東握手的意思,坐在沙發上笑著對王旭東道:「年輕人,我對你也是久仰大名啊。」

王旭東的手有些尷尬地伸在半空當中,他當然明白李明輝這是要給自己下馬威要給自己立規矩,同時,也很明白李明輝這句久仰大名所包含的意思。

「不敢不敢,在兩位面前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罷了。」王旭東收回了手,就像聽不懂李明輝話里的意思一下,很謙卑地說著,他算是給足了李明輝的面子,之所以這麼做,第一是因為王旭東並不想把事情鬧大,他也不想無端地多一個仇人。第二,也是在給郭鈺面子。郭鈺今天組這個局是為了自己好,希望調解一下自己與李明輝之間的矛盾,不管如何,王旭東得給郭鈺這個面子,所以,他故意裝作聽不懂李明輝的話,給了李明輝足夠的尊重。

「來,李總,上座,時間不早了。」郭鈺對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卻是微笑著對李明輝說著。

「好好好,郭總就是客氣。」李明輝這才站了起來,與郭鈺一起往餐桌走去,王旭東則笑著走在了後面。

這時,外面門打開,七八個服務員每人端著一個菜開始上菜,三個人,卻吃了一大桌子菜,幾乎是滿漢全席。

而且,還上了兩瓶茅台。 「李總,聽說你已經戒酒了,但是今天這兩瓶酒可是我託人從內部拿到的,是真正的好酒,所以,今天你必須得給我個面子,一定得喝兩杯,我呢,也表個態,我平時不喝酒,我也不會喝酒,但是今天李總在,我喝一點。」郭鈺指著桌子上放著的酒瓶對李明輝道。

「既然郭總今天給我李某人這麼大的面子,這個戒我必須得破。」

「不,李總今天能來吃這個飯那就是給了我郭鈺面子了。旭東,來,給李總倒一杯酒。」郭鈺笑著然後對王旭東道。

王旭東倒是也不在意,站了起來,親自打開酒瓶,給李明輝倒了一杯酒,然後給郭鈺倒了一點,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整個倒酒的過程當中,李明輝沒說過一句話,而且,也就沒正眼瞧過王旭東一眼。

王旭東心裡跟明鏡一樣,但是表面上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現一樣。

「來,李總,首先,我敬你一杯酒,感謝你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赴我的約。」郭鈺端著酒杯對李明輝說。

「郭總這就太過了,郭總請我吃飯那是給足了我李某人的面子,這杯酒應當我敬你。所以,同敬,我知道郭總不太喝酒,意思一下就行,我喝一大口。」李明輝對郭鈺是很客氣的,說完之後自己率先喝了一大口。

「來,都吃菜吧,旭東,吃吧。李總,不知道今天的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郭總的飯菜哪有不合口味的道理?」李明輝說著,然後哈哈大笑。

「李總,今天請你來吃這個飯呢,主要是替我弟弟來向李總陪個不是。這個事我之前也不知道,事後旭東才跟我說,說是他與貴公子之間發生了一點小矛盾,有了一些摩擦。他起先也不知道對方是貴公子,而我也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不然,也早就帶旭東去登門賠罪了,事情也就不至於鬧到今天這個地步了。本來都是一家人,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你說是不是?旭東,給李總敬一杯酒,配個不是。」郭鈺對王旭東說著。

李明輝坐在那微笑著,什麼話都沒說,也沒有看王旭東。

王旭東笑了笑,站了起來,端著酒杯對李明輝道:「李總,這件事情是我的錯,但是也是個誤會,我並不知道那是貴公子,如果知道的話我就是再有脾氣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的。在這裡,我向李總以及李總的公子賠禮道歉,賠個不是,對於我莽撞的行為給貴公子造成的傷害深表歉意。還請李總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計較。我這自罰三杯。」

王旭東很誠懇地說著,然後自己給自己倒酒,連喝三杯。

自罰三杯這也算是酒場上的一個規矩了,算是負荊請罪的意思。

而反觀李明輝,則還是微笑地坐在那,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他內心的想法,同時,他也依舊是沒有正眼看過王旭東一眼。

王旭東喝了三杯,看了眼李明輝,他內心冷笑著,不過卻依舊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坐在,拿過筷子開始吃著。

坐在這個桌子上三個人,有兩個人精,而現在的王旭東,也能算得上是半個人精了,三個人心裡都跟明鏡一樣,但是表面上一個個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一團和氣。

「我也自罰一杯,向李總賠禮道歉,是我沒有管教好這個弟弟。」郭鈺看了眼李明輝,端起自己的酒杯就準備喝酒。

見到郭鈺喝酒,李明輝伸出了手,阻止了郭鈺,道:「郭總,你要罰酒我就承受不起,這樣,我先喝一杯。」

李明輝說著自己搶先一口喝完了自己酒杯里的酒。

見到李明輝這樣,郭鈺皺了皺眉頭,道:「李總,你這是……」

「郭總,你聽我說。我與這小子之間的事來龍去脈我就不多說了,你肯定也清楚。我也很明白郭總你今天叫我過來吃這個飯的意思,我實話實說,如果換成旁人,我絕對不可能來的,但是郭總你的面子我不能不給,我也不敢不給。但是你罰這杯酒恕我不能接受。」李明輝鄭重地說著。

「李總,兩個年輕人的事我們這些老年人就不要參與了吧?誰還沒有個年輕氣盛的時候?誰還沒個年少犯錯的時候?你說是不是?而且,李總,他也接受了教訓受到了打擊,這次他那個公司損失也已經夠大了,差一點連公司都倒閉了。這次損失接近於一個億,我想,李總也該消氣了。李總,就當給我個面子,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以後大家都是朋友,也算是我郭鈺欠李總一個人情。」郭鈺再次皺著眉頭說著。

「郭總,絕不是我李明輝不給你面子,我今天能來就表明了我的態度,但是,這個事情恕我沒辦法做到當做沒發生。可能你不知道,我李明輝從二十二歲開始在東海市闖蕩,到今年也闖蕩了接近四十年,我不敢說我李明輝有多麼了不起,但是在東海這塊地方大家也都多多少少給我李明輝一點面子,我也大大小小算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李明輝能有今天,靠的就是這張臉面,可是,這小子這次把我的老臉放在地上踩,如果這事就這麼算了,我李明輝以後還怎麼在東海混下去?」

「可能郭總你對於有些事不太清楚,他們倆的衝突是因為原來蘇家的丫頭,蘇家沒倒之前,我與蘇北陽之間就兒女之事有過想法,雙方都想結成親家,我兒子與他女兒,這也算是門當戶對了。事情已經談妥了,作為親家,也就當是給聘禮吧,當時我們給了蘇氏集團很多的好處。可是,就在雙方要舉行訂婚儀式的時候蘇家反悔了,說是蘇家姑娘以死相逼不願意。」

「訂婚的準備工作全部準備好,連請柬都發出去了,結果給我來這麼一出,我李明輝的臉算是丟盡了。但是人家姑娘不願意,要死要活的,強行娶回來也是添堵,我李家還沒到娶不到媳婦的那個地步,而且,蘇北陽親自到我家來賠禮道歉,主動承擔所有的損失。我與蘇北陽也是多年的生意夥伴,這件事情我也就算了,沒再追究。可是,實際上事情並不是這樣,並不是說不願意,而是蘇家的姑娘與別的男人結婚了,這個男人就是這小子。」李明輝指著王旭東說著。 「不願意結婚是一回事,而在與我們家商談婚事的時候自己卻與別的男人結婚,雖然沒有事實婚姻,但是在我們看來這就是給我們李家帶了綠帽子,這是奇恥大辱。不過,我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蘇家已經倒了,連蘇北陽都走了,這事也就沒什麼好追究的了,幸好這件事情外人不知情,這個臉丟的還不算大。我們也沒打算追究什麼。」

「可是,我們不追究這件事情了,他還欺負到我頭上來了,可能郭總你不知道,這小子把我兒子打成什麼樣。打掉了三顆牙,兩邊臉紅腫淤青,在醫院住了半個月才敢出來見人。郭總,我就想你來評評理,如果我李明輝就這麼算了,我李明輝以後還怎麼在東海圈子裡見人?實話實說,我李明輝一輩子沒受過這麼大的侮辱,這口氣我咽不下。」

「郭總說了是你弟弟,可我在接到你的邀請之後也特意了解過,他與郭總你非親非故,至於究竟是什麼關係我不算太清楚,據說是你女兒的朋友。郭總,說句冒昧的話,如果真是你親弟弟,這個面子我必須給一定給,哪怕我李明輝受了奇恥大辱這個面子我必須給,但是,郭總,他不是你親弟弟,所以,我在這懇請郭總你給我一個面子,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我李明輝感激不盡,以後有用的著我李明輝的地方我李明輝絕不說一個不字。」李明輝整個過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著。

郭鈺皺著眉頭,全程聽完了李明輝的話。

而王旭東則坐在一旁慢慢地喝著酒吃著菜,臉上一直都保持著微笑,就像是李明輝說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李總,他不是我親弟弟,但是在我這裡他比我親弟弟還要親。」郭鈺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這一句話就足以向李明輝表明她的態度了。

李明輝有些驚訝郭鈺這麼說,臉色變的不那麼好看,對郭鈺說道:「那郭總這就是完全不給我李某人面子了。」

「不是我不給李總你面子,而是李總你一點面子都不給我郭鈺。先前的事我暫且不論,他打了你兒子是他不對,可你也已經打擊報復了,給他公司造成的損失有多大你心裡也有個數,如果不是他最後關頭去了一趟燕京找關係,可能公司都沒了。李總,對於我們這些從商的人來說,公司有時候比命都重要,你這是擺明想要他的命,而且還真的就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命了,怎麼說這個事也都算是扯平了。而且,今天他也向你道歉,自罰了三杯,年輕人嘛,都是年輕氣盛,你兒子年輕氣盛,他也同樣年輕氣盛。讓我們這些老人罰個酒認個錯道個歉可能沒什麼,但是讓他們年輕人這麼做是很不容易的,這足以說明了他的態度。李總,還是那句話,給我個面子,這個事情就到此為止,大家都和氣生財,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好,你說是不是?」郭鈺的話說的輕柔柔的,但是卻非常有分量,從李明輝凝重的表情就能看出來。

「郭總,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但是要讓我就此不計較,對不起,我做不到,我李明輝從來性格就是如此。但是,今天郭總你親自出面了,話說到這個份上,這個面子我一定要給。這樣,我李某也算是老來得子,膝下就這麼一個兒子,那是我的全部,我李某人丟臉沒關係,但是,他不肯丟這個臉不肯咽這口氣。在來之前我就知道會是這個局面,我問過他的意思,也跟他做過思想工作。你看這樣這麼樣,郭總,我這次給他們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損失我全額賠,一分不少,損失五千萬我就賠五千萬,損失一個億我就賠一個億,我對他造成的損失我賠。但是,他給我兒子造成的傷害也必須同樣還回來。郭總,這是我能做到的底線。」李明輝一字一句地說著。

「還回來是個什麼意思?」郭總終於收起了笑臉冷冷地問著。

「他怎麼打我兒子的就怎麼還回來,我給他造成的損失我全額賠,郭總,如果連這個你都不能接受,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已經給了你天大的面子了,不然,這小子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李明輝說到這轉過臉看著王旭東咬牙切齒地說著。

郭鈺冷冷地看著李明輝,正想說什麼,卻不料旁邊一直坐在那悠閑地喝酒吃菜的王旭東忽然放下了筷子先說話了。

「幾個耳光就能換一個億,這筆生意倒是真的挺划算的。」王旭東笑呵呵地說著。

「李總,我尊你年長,尊你是長輩,姑且這麼稱呼你。咱們來說說這個事,你與蘇家的事那與我無關,我不想多說什麼。單就說說你兒子,你也知道蘇家那姑娘是我老婆,你兒子當著我的面侮辱調戲我老婆你說該不該打?你兒子當著我的面辱罵我老丈人你說該不該打?你兒子帶著人拿著刀表示要做了我,如果不是我反應快叫了人我可能已經是灘肉泥了,這個事你怎麼說?你要講道理,我就給你把這個道理講清楚。當然,我也知道,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個講道理的世界,而擺明了,看到你兒子的行為做派我也就知道你也不是個講道理的人,所以,剛剛這段話你就當我沒講過吧。」王旭東自己點了一根煙悠悠地說著。

「今天我來這,請郭姐組這個局,我也向你給足了姿態,也道歉了,也罰酒了,也接受了你的白臉冷眼。我所做這一切並不是說我王旭東怕你,你錯了,我不怕你,我王旭東誰都不怕,誰都是肩膀上扛著一個腦袋,沒有誰三頭六臂,大不了就是個死,可是,誰要讓我死自己也得付出點代價。我敢打你兒子,我敢鬧出這個事,我也就消費的起這個事,我也就承受得了這個結果,就像你這次花了這麼大週摺要弄垮我的公司一樣,不管損失多大,結局如何,我都接著,我沒有任何怨言,當然,我也絕不後悔打你兒子,如果再讓我遇到,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打,你不教,那我就好好替你教一教。」 「還是那句話,我之所以今天來向你道歉,賠禮,罰酒,受盡你的臉色。第一,是我不想多事,我也是生意人,和氣生財,誰也不想沒事找點事做,能息事寧人也就息事寧人。第二,我也是感激郭姐,郭姐是誠心幫我,想幫我把這事給了結了。所以,你不要有太多的自豪,我今天認錯不是我真的認為我自己錯了,也不是我怕你,而是因為我要對得起郭姐的這份情義,與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你,好,小子,夠狂。郭鈺,這就是你今天叫我來的目的是吧?」李明輝冷眼憤怒地看著郭鈺。

郭鈺完全沒理睬李明輝,冷靜地坐在那。

「你不要看著郭姐,李明輝,這事與郭姐沒有任何關係,郭姐就是想做個中間人調停一下這個事。你沒有這個息事寧人打算,而現在,我也沒這個打算,所以,這件事情是你我之間的事。你呢,不用太在乎郭姐,你有什麼事你都大可以沖著我來,還是那句話,我敢打你兒子,我就一定受的起這個後果。」王旭東看著李明輝冷冷地說著。

「好,好,小子,不錯,不錯,那咱們倆就好好的瞧一瞧。郭總,今天我李某給足了你的面子,但是事情已經擺在這了,你也看到了,所以,我想你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如果,你下次再為這小子做什麼,那不給面子的就是你而不是我了。」李明輝咬著牙看著王旭東,然後站了起來對郭鈺說著,說完之後直接推開椅子往外走去,門口兩個他的保鏢也跟著走了。

郭鈺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李明輝從她身後離開她也沒有回過頭。

「不好意思,郭姐,本不想給你造成麻煩,可是,最終還是給你添麻煩了。」等到李明輝走了之後,王旭東歉意地對郭鈺說著。

「麻煩倒還不至於,他李明輝倒還不至於自我膨脹到敢對我做什麼的地步。」郭鈺微微笑了笑,然後道:「其實,結局我能猜到,以李明輝這個人的性格你把他兒子打成這樣他不太可能會善罷甘休,從他一進來我大概就能感覺的出來,他不可能妥協的。只是難為你了,給他賠禮道歉裝孫子,我知道你的性格,忍到這個時候才說話也算是難為你了。剛剛你不說話我也準備跟他攤牌了,你說的一點沒錯,李明輝從來就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即使到了今天,他身上也還是一身的匪氣,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你也不用怕他,我郭鈺混了這麼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只是,你自己得提防一下這個人,這個人什麼事都可能做得出來,在他的眼裡,從來就沒有所謂的規矩和法律,無所不用其極,心狠手辣,你平時還是多注意一下,有什麼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郭鈺最後提醒著王旭東。

「好。」王旭東笑著,什麼都沒說。只是他心裡明白,他與這個李明輝之間的事一定是個你死我活的局面。

王旭東過來與李明輝見面的這個事沒人知道,王旭東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因為從一早他就知道這件事情根本沒什麼希望。在戰場上王旭東就明白一個道理,想要活下去一定不要去奢望對手的仁慈,只能依靠自己的實力,在社會上,這個道理依然通用。

幾天之後,王旭東來到了東琪公司,直接來到了蘇婉琪的辦公室,給蘇婉琪遞過去一張卡,道:「這裡面有四百多萬,另外的五百多萬下個月再拿給你。」

「你……哪來的那麼多錢?你一直都沒從公司分紅,而且從我來了之後你連工資都沒再要過了,你身上的錢不是都買了房子後來又給我買了車了嗎?你這是哪來的錢?」蘇婉琪驚訝地問著,加起來一千萬,這可不是小數目。

「怎麼?就不許我有點私房錢?公司這次直接經濟損失六千萬,我知道,公司目前現金流非常的緊張,到處在縮減開支,但是不管怎麼樣,一定不能影響了公司的原定發展計劃,這四百多萬先按照計劃用,下個月中旬左右我會把剩下五百多萬拿過來。這可是我的私房錢,過兩個月公司資金靈活了,你再還給我。」

「不行,旭東,你得告訴我,你這筆錢是怎麼來的?我心裡總沒底。」

「好吧,這筆錢是我從安保公司賬戶上借過來的,不信?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李小天,你有他的手機號碼的。」

「這樣啊……那你不早說,遮遮掩掩的。」蘇婉琪有些不好意思。

「公司的情況現在穩定了吧?」

「基本穩定了,全公司上下都在做結構上的改革,對公司做全方位的修正,以增加公司的抗風險能力。法務團隊和公關團隊正在組建,不過不打算單獨設立部門,因為還達不到單獨設立部門的級別,暫時把他們設在綜合部下面,由綜合部統一管理。」

「是不是單獨設立部門不要緊,最主要的是我們必須要形成公司自己的公關能力和法務能力,不僅僅只是在處理危機的過程中,就算是在平時,這兩點也很重要。」

「嗯,我知道。」

「另外,公司搬遷也是件很重要的事,如果還想現在這樣東一塊西一塊這裡也擁擠的在這,遲早還是會出問題。」王旭東抽著煙道。

「過完年考慮這個事吧,暫時公司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來做這個,這次的事打亂了所有的計劃,也浪費了太多的人力財力了。」蘇婉琪嘆了口氣。

「風雨總會過去,陽光也總是會在風雨之後的。」

「旭東,我想,李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們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可我們也管不了那麼多,我們能做的就是盡量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讓自己做到萬無一失做好預防工作對不對?有句古話說得好,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是不是?這些事情都由我來處理,你就不要擔心這些事了。」王旭東笑著,在蘇婉琪面前,他總是表現的輕描淡寫,他不想蘇婉琪太過於擔心。

「嗯,只能這樣。」蘇婉琪點頭。

「旭東,有個事情我想跟你說一下。」

「嗯,你說,什麼事?」

「昨天晚上可欣給我打電話,她說……她打算跟魏西峰結婚了。」蘇婉琪說完之後看著王旭東。 聽到這,王旭東的手明顯抖了一下,但是卻又微笑著說道:「是嗎?那是好事呀。」

蘇婉琪看了看王旭東,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可欣說……他們可能決定在年前就舉辦婚禮結婚。」

「嗯,那是好事,年紀都不小了,是該結婚了。得好好祝賀她。」王旭東笑了笑說著。

「我……我總感覺這裡面有些奇怪,總……感覺不太真實。」蘇婉琪向王旭東說著自己心裡的想法。

「有什麼奇怪的?」

「我覺得太快了,以可欣的性格不太可能這麼快就忘記你接受一段新戀情,而且,這麼緊鑼密鼓的就結婚,她是那種一旦認定了一件事認定了一個人就打死不回頭的那種,可能她真的對你死心了,但是……他也不太可能這麼快就又談一場戀愛並且閃電結婚。再者,以我對可欣的了解,這個魏西峰不是她喜歡的類型。」蘇婉琪說著自己心裡一直以來的疑惑。

「這只是你的疑問,可事實上人家已經決定結婚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絕對的,緣分這東西有什麼就是沒有道理可言的。另外,魏西峰的確是個不錯的男人,學識、家庭背景各方各面都與可欣挺配的,他們倆在一起……挺好。」王旭東笑著說著。

「話是這麼說,這個魏西峰的確是不錯,可是,我總感覺……感覺……可欣似乎不那麼愛他。」

「這話說的,不愛為什麼要跟他結婚?」

「我就是感覺是這樣的,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愛這個東西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旁人怎麼感覺的出來?」

「可欣幾乎每天晚上都會給我打個電話,可是,我從來就沒聽她主動跟我說過她與魏西峰的事,幾乎連魏西峰的名字都沒提起過。一個女人如果真的愛一個男人,不管何時何地都會把自己的男人掛在嘴邊上的。」

「你與魏西峰又不熟,她跟你說這個幹嘛?」王旭東笑著說著,然後道:「好了,你就不要在這瞎想了,她結婚了是好事。等到她結婚了,你的心結也應該放下了吧?」

蘇婉琪臉紅了紅,但是這次卻點了點頭。

剛說完,王旭東的手機響了起來,看著上面號碼,王旭東還是當著蘇婉琪的面接了起來:「喂,張大隊長,什麼事?」

「有時間沒有?到我們刑警隊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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