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當然不是!」瘦小男子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回答。

傅芊芊笑了笑:「你剛剛說你沒有做錯什麼事,是嗎?」

「對!」

「你敢發誓嗎?」

貴女嫡妝 那人臉色微變,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得不舉起了自己的手:「我發誓,如果我做錯了什麼事,我就……」

那人發誓到一半,發現傅芊芊仍盯著她笑,心裡一下子心虛起來,要發誓的話,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傅芊芊非常耐心的道:「你就怎樣?繼續說下去呀!」

「我就……」

那人張了張嘴巴,剛想要繼續說下去,可是,一對上四周那麼多雙眼睛,他一下子心虛了起來,身體也開始顫抖,最後,他整個身體如被抽盡了力氣般的跌跪到了地上。

「不是說要發誓嗎?怎麼跪在地上了?」傅芊芊不慌不忙的問了一句。

只寵棄妃 那人不再回答傅芊芊的話。

「怎麼,不說是嗎?」傅芊芊輕哼出聲:「既然你不說的話,那麼……我來說,前兩天的早上,我在繪製了軍方的地形圖之後,便將地形圖放在了書房裡筆記本電腦下面壓著,可是,當我吃完早餐回去的時候,卻發現,地形圖被人動過了,而在我們去用早餐期,只有你一個人去過。」

那人身體劇烈的顫抖著,末了,他才顫聲承認:「是,是我……」

承認完,便向傅芊芊磕頭求饒:「閣主,我……我不是故意碰它的,我只是不小心,求閣主您饒命。」

「在軍區內時,我們遭到了伏擊,那時,我便在想,我們通幽閣內,出了內奸,但是,我們通幽閣內的人,是永遠不可能會背叛閣主的,除非……他的身上,並沒有植入通幽閣內的晶元。」

那人聽了傅芊芊的話,身體抖的更加厲害。

傅芊芊蹲了下來,低頭俯視眼前的人:「所以,你不是通幽閣中人,而是……教皇良田派來通幽閣的卧底,是不是?」

他沉默著沒有再開口。

可是,沉默,也相當於是默認。

傅芊芊冷笑:「我極痛恨背叛我的人,來人哪,將這個人按照閣法處置。」

有兩名通幽閣的人走上前來:「是!」

然後,他們倆把地上的男人拉起來帶走了。

當傅芊芊處決那人時,通幽閣的其他人都是畏懼的,可是,畏懼之後又鬆了口氣。

因為他們的身上不有晶元,只要他們身上的晶元還在,閣主便會相信他們的忠誠,他們便會安全。

當傅芊芊處決完了那人,突然的,傅芊芊回頭看向了身後的沃里。

「沃里舵主,我這樣處決他,你……覺得怎麼樣?」

沃里恭敬的低頭:「閣主,您是通幽閣的閣主,您的決定自然是對的,沃里沒有半點異議。」

傅芊芊點了下頭:「那就好。」

剛走了兩步,傅芊芊的腳步再一次停了下來:「對了,沃里舵主,你跟我來一下書房,我正好……有一件事,想要請教沃里舵主!」

「是!」

傅芊芊在前頭走著,沃里便跟在傅芊芊的身後,至於裴燁,一直站在傅芊芊的身側,當傅芊芊走進了通幽閣的書房中坐下,裴燁便也坐在了傅芊芊的身側。

因為傅芊芊是在處理通幽閣中的事,裴燁坐下后,便閉上眼假寐。

「閣主,不知您找我有什麼事?」待傅芊芊也坐下后,沃里恭敬的看著傅芊芊。

傅芊芊剛想要開口,突然看到坐在她旁邊的裴燁,傅芊芊皺了下眉。

「你不去休息?」

裴燁的眼睛稍稍睜開,笑道:「等你。」

傅芊芊的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直接轉頭繼續看向沃里。

而傅芊芊在處理通幽閣內事務的時候,也沒有要避開裴燁的意思,畢竟……她之前半年不在通幽閣中時,焦任他們說,有一部分時間,也是裴燁幫忙代管通幽閣的事情。

而且,她和裴燁倆人是合法夫妻,夫妻之間,也確實沒有什麼該隱瞞的事,她便沒有什麼隱瞞他的。

「沃里舵主!」傅芊芊睨向眼前的沃里,嘴角輕挑:「不知,你對剛才那個出賣了本閣主的人怎麼看?」

「閣主,您這樣說,那就是折煞我了,他既然出賣了閣主,閣主對他處理也在情理之中,我沒有任何異議。」

「據我所知,閣中所有人植入晶元的事宜,都是由各分舵主負責。」

沃里立刻朝著傅芊芊跪了下來:「這件事,是我的失職,請閣主責罰。」

傅芊芊輕笑的睨著跪在地上的沃里:「沃里舵主,你……僅僅只是失職而已嗎?」

「沃里……不知閣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傅芊芊不再與沃里繞圈子:「這麼說吧,剛才的那個人只不過是一個執行者而已,可是,在他的背後,還有一個施令者,據我所知,他是五天前才剛剛加入通幽閣的,而五天前……恰好是我準備來S國的日子,時間……怎會這樣巧?而且,我還聽說了,五天前,沃里舵主你本來是打算辭掉舵主的職位,可是,五天前,沃里舵主你卻突然改變了主意,留了下來。」 說完這些,傅芊芊便靜默的等待著沃里的回答。

整個書房內一片靜寂。

而站在傅芊芊面前的沃里,也是站在那裡紋絲不動,不一會兒后,沃里緩緩的抬頭,微笑的看著傅芊芊:「閣主……是什麼時候發現我背叛了您的?」

傅芊芊:「在我第一次發現那個人他的身體里並沒有本閣的晶元時!」

傅芊芊是通幽閣的閣主,她手上的尾戒中,擁有可以感知本閣內成員身上晶元的能力,雖然她並不贊成在人的身體里植入晶元這種殘忍的方式,但是,這種方式在通幽閣內已經存在了這麼多年,所以,她也沒有禁止這種行為。

而且,通幽閣通常還會有一些特殊的任務,再加上她的特殊身份,如果有人將她的身份秘密泄露了出去,對軍方也是不利,是以她也默認了這種行為,也是為了保護軍方。

她在進來通幽閣之後,路過了之前的那人身邊,便感覺到了他的身體里沒有植入通幽閣的晶元,便有些懷疑,特地讓焦任和孟開兩個人去調查,又特地觀察了那人與沃里之間的一舉一動,然後便發現了貓膩。

沃里在聽了傅芊芊的話之後,眸子動了一下。

那個人是在傅芊芊第一天進S國片城通幽閣分舵的時候,便已經在傅芊芊的面前出現過了,當時,他便站在自己的身邊。

他因為報仇心切,竟將閣主手上的傳承尾戒的鑒晶元能力給忘了。

沃里自嘲一笑:「看來是我太自信過頭了,閣主您竟然那麼早就已經發現了。」

傅芊芊眯眼望著眼前的沃里:「據我所知,以往的你對通幽閣忠心耿耿,甚至,前閣主還與你兄弟相稱,而你已經打算離開通幽閣卻又突然留了下來,與教皇合作,置我於死地,我與沃里舵主,應當沒有什麼仇恨吧?」

沃里緩緩的抬頭,淡淡的說:「是,閣主與我確實沒有什麼仇恨。」

這就是傅芊芊不明白的地方。

「既然你我之間沒有任何仇恨,那你為什麼要殺我?」

是的,沃里做了這麼多事,就是想要置她於死地,若非是她有自保的能力,現在,恐怕已經是軍區內的一具屍體了。

沃里看著傅芊芊的眼睛里,開始變化,裡面充斥著恨意,感覺到了沃里的恨意,一直坐在傅芊芊身側的裴燁陡然睜開了眼睛,雙目凌厲帶著警告的望住沃里,渾身散發出死亡的氣息。

但是,沃里只是站在原地,並沒有近前:「呵,閣主……還認識沃夫嗎?」

聽到沃夫兩個字,傅芊芊冷不叮的想到了一張臉來,她下意識的皺了下眉。

「毒梟沃夫?你跟他……」傅芊芊念著沃夫的名字,眯了一下眼:「沃里,沃夫,你跟沃夫是什麼關係?」

沃里滿目的恨意:「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弟弟,可是,你卻把他送進了監獄,半個月前,我接到了他被關在監獄的消息,便想要救他出來,可是,軍事重犯監獄守衛森嚴,我救不出他。」

「我自小與沃夫失散,去年我才剛與他相認,我們兄弟倆好不容易才重逢,我要知道是誰殺了他,五天前,我想要主開通幽閣,去調查殺害了他的真正兇手,然後,就在五天前的時候,我接到了您將來到片城通幽閣分舵的消息,與此同時,還得知,您就是軍方的人,我用了點Z國的關係調查得知,原來,閣主,您就是軍方的傅芊芊軍官,也是……將我弟沃夫送進軍事監獄的真正兇手,所以……」

沃里的聲音變得激動了起來。

「我就想要殺了你,但是,我也知道,我是不能殺了你的,因為,我的身體里有通比閣的晶元,在我想要將那個晶元拿出來的時候,我就會死去。」

傅芊芊疑惑的看著他:「可是,通幽閣內的人,若是對閣主有殺意的話,也會受到晶元反噬,可是你……」

「很驚訝是不是?我畢竟也是通幽閣中的一名舵主,那晶元在我的身體里的時間很長,我的身體適應了它,也漸漸的能控制住一部分,除了不能將它拿出來,他對我的影響已經很小了,所以,就算我對你有殺意,只要我不是親自動手,那晶元損傷大腦的功能,都對我沒有半點作用。」

聽完沃里的解釋,傅芊芊覺得,讓她百思不解的東西,現在也能解釋得通了。

傾世將軍,獨孤貴妃傳 也是,任何晶元都是有壽命的,更何況是十多年前的科技,那時與現在根本就無法相比,會退化也是正常的,不退化反而不正常了,再加上沃里的能力極強,一直像是試藥抵抗力似的一直試下去,早晚會找出可以抵抗的辦法。

「原來是這樣。」傅芊芊微笑的看著沃里:「現在看來,你果然是沃夫先生的弟弟,一樣的有血性,可是……沃夫先生他雖然是一個遵守承諾令人尊敬的人,可是,他做的卻是犯法的事,他的手上沾著無數無辜百姓的鮮血,令多少家庭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沃里自嘲一笑:「這一切我知道,可是,他的我的弟弟啊,而且,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閣主您說,您讓我怎麼釋懷。」

傅芊芊點頭:「你的想法我也能理解,但是,沃里舵主,雖然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我不會容一個對我有異心的人再留在通幽閣,念著你往日對通幽閣的情分,你離開通幽閣吧,以往的事,我也不會再對你追究。」

沃里不敢相信的看著傅芊芊:「閣主,您的意思是……您不殺我,還要放我走?」

傅芊芊挑了下眉:「怎麼?你不願意走嗎?可是,這通幽閣我是萬萬不可能再留你了。」

「閣主,您在聽說了之後,難道不是要殺了我嗎?為什麼還要放我走?」

傅芊芊勾了下唇:「我很敬佩沃夫先生,所以,看在沃夫先生的份上,這件事就算了,你走吧!」

沃里的身體微顫著,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他怔愣著轉過身子準備離開。

突然,沃里轉過了身子,面露兇狠的要朝傅芊芊攻擊。

在沃里剛要動作的時候,傅芊芊身後的裴燁更快的擋在了傅芊芊的面前出了手。 當看到沃里轉過身來朝自己攻擊的時候,傅芊芊便意識到了什麼,見裴燁出手,她下意識的喚了一聲。

「裴燁,住手!」

在傅芊芊的話落之前,裴燁的手已經擊了出去,拳頭轟在了沃里的額頭上。

而沃里在看到裴燁攻來的時候,並沒有半點防守的意思,就這樣直接迎向了裴燁的拳頭,因為他的動作太快,快到傅芊芊根本就無法阻止。

末了,沃里口吐鮮血的倒在了地上。

裴燁有些詫異於沃里的動作。

按理說,沃里剛剛對上他的拳頭時,他是可以躲閃過的,可是,他沒有閃躲。

血不斷的從沃里的嘴裡湧出,不一會兒,沃裡頭下的地毯便被鮮血染透,整個人的身體也抽搐不已。

傅芊芊快步走到沃里的身側。

「為什麼?」傅芊芊面無表情的看著躺在地上不停吐血的沃里問。

在剛才,她便發現了沃里的不對勁,當他突然朝自己攻擊的時候,傅芊芊便知道,沃里並不是真正的想要攻擊她,而是他想死,攻擊她就是為了尋死,可擔心她安危的裴燁,並沒有想那麼多,而是直接對他出了手。

是以,結果變成了眼前的這樣。

面對傅芊芊的質問,沃里慘白了一張臉笑了。

「這也許,是我最好的結果,我這活了半輩子,幾乎沒有好好為自己活過,我現在……想選擇我自己的路。」

「你要選擇自己的路,就是選擇死?」

「閣主覺得我很沒出息,是不是?但是,我卻覺得現在是我心裡最輕鬆的時候,就在這之前,我總算明白,我的弟弟為什麼會願意束手就擒,還好,我沒有釀成大錯,閣主您因為老閣主的原因不捨得殺我,可是,我不能原諒我自己,現在……我就算是為我自己贖罪了。」

沃里乞求的目光望住傅芊芊:「閣主,我就快要死了,在死之前,我有件事想要求您。」

「你說。」

錯位的相親 沃里的眼睛裡帶著几絲嚮往,輕道:「我……本就不喜歡留在這S國,只因當時沃夫在S國,所以,我才會來到這裡,可是現在……沃夫已經不在這裡了,所以,我也不想再待在這裡,我能不能請閣主您……將我的骨灰帶回Z國,我想……回家了!」

看著嘴裡不斷湧出鮮血的沃里,最終,傅芊芊的心裡浮起了一絲不忍,她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沃里欣慰的笑了。

「謝謝……閣主。」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沃里的心裡一陣安慰。

突地,沃里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頭頂上方,不過片刻,驚訝又變成了喜悅。

「沃夫,弟弟,你是……來接我的嗎?我……馬上就來找你,你走慢一些,等等哥哥!」

沃里啞著嗓音說完,然後,他的眼睛緩緩的闔上,咽了氣。

焦任和孟開倆人從門外進來,正好看到沃里倒在血泊中咽氣的模樣,倆人驚的趕緊走了進來,焦任急拍了拍沃里的臉頰。

「沃里舵主,沃里舵主,你怎麼了?」焦任生氣的道:「到底是什麼人殺了沃里舵主,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焦任的話音剛落,突然感覺到兩道冷厲的視線,射在了自己的後背,令他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孟開詫異的看向一旁神色平靜的傅芊芊和裴燁,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閣主,沃里舵主,他……」

傅芊芊唏噓的微闔上眼睛:「你們兩個,負責安排沃里舵主的後事吧。」

「那沃里舵主的死亡原因?」孟開試探的問了一句。

「就以他突然疾病,不治身亡為由!」

傅芊芊這麼說的話,孟開便明白了過來。

「是!」

趴在地上的焦任是個粗線條的,聽聞傅芊芊說把沃里的後事按照突發疾病,不治身亡為由,立馬如炸了毛的刺蝟似的站了起來:「什麼?突發疾病?沃里舵主,他根本就不是突發疾病身亡的,他是被人給害死的,而且……」

焦任的話還沒有說完,站在他旁邊的孟開便皺眉提醒他。

「焦任,你就別說了。」

焦任瞪了孟開一眼:「沃里舵主他是被人給殺死的,這一點,我為什麼不能說?再怎麼說,沃里舵主他也是我們通幽閣一名位高權重的舵主,他被人給殺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就這麼不了了之?」

孟開嘴角抽扯了一下,抬腳踩在了焦任的腳上:「我跟你說,讓你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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