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當不敢當,沈某也就耳朵好使一點。不知道沈先生叫沈某過來所為何事?」沈重笑道。

「我這兩位朋友對於沈大人折磨肖恩之事有些不解,所以特意把沈大人叫過來問問。不知沈大人可否為我們解惑?」沈望道。

「沈某這不是怕肖前輩路上跑了嗎?都是為了應付公事,好向上面交差。這年頭,官也不好當,心中苦楚,旁人實難體會。」沈重一臉坦誠的表情,故作無奈地道。

「是這樣嗎?剛剛沈大人把我們的任務都猜出來了,不如讓我猜一猜大人此舉的目的。」沈望笑道。 第二天,由唐朗出面,請部隊上的人將虎三送到天山腳下最近的一個村子,人家還是相當給面子的,直接派了一架直升機將虎三送了過去,當然,這些事情現在和這本書是沒關係了,到了下本再祥細說。

伏天帝 大家都吃過早飯,戰士們會接著昨天的活兒干,他們幾個今天的任務是進入問號之地,也就是那個石門之內,當然,今天第五三人,還有付青山等都會跟他們一起下去,一直到那石門之前。

因為他們幾個進那石門不知道會多久,所以,他們除了在帶上昨天的裝備,還得帶上儘可能多的吃的,喝的,這就使們他們看上去更加的臃腫了。至於說守在外邊的,最多是帶些中飯就可以了,如果時間長的話,人家可以送飯過來。

這一次人多,也好乾活,再說,路昨天基本上已掃清了,所以,他們一直走到石門之前,都沒有遇到大蠍子。

石門並不大,和我們現在房門差不多,那石頭呈現著褚黃色,看上去十分堅固的樣子,雖說是石門,也就是個門框,並沒有石門,但是門內卻是黑的很,幾乎就是純黑。

付青山拿把強光燈往裡照了照,燈光打進去,可以看出空氣中有明顯的阻滯,就好像是空氣中流動著什麼東西一樣。

「這裡邊陰氣挺重的,你們小心點吧。」

幾個人點頭,這就是相當然的事情了,想一想無人機到這裡就沒信號,那能是善地?

大家往兩旁一讓,讓他們五個人進去,陳十木第一個,軒一南跟著他,班長第三個,陳十一在中間,上官斷後,班長他們兩個走到門口的時候,第五詩語站在門口,深深的看了一眼陳十一道;「十一,敏敏,你們小心……」

兩人笑了一下道;「是,師姑放心。」

別人進的都挺順當,就是陳十一,背的東西太多了,到了門口差點卡住,還是門外的第五詩語幫忙才走進門內。

卻說陳十木第一個走進去,看裡邊黑的那種程度,那應該是極其深遠的了,誰知道,這個石門所形成的甬道並不是很長,也就是兩丈來深吧,進去門之後是往下走的台階。

這台階寬不過二尺,兩邊黑乎乎的,陳十木用強光燈往兩邊的下邊照了下,只見下邊很深的地方是大片的石台,他們沿著這石階走下去的話,應該是可以走到那大片的石台之上。

石階有幾十級之多,這樣算下來,走到石階的最下層,已應該是到了地下十幾米了,再加上他們本來就在地下六七米深的地方,這地方在地下之深可以想見。

他們很快就走到石階的最後一層,本以為下邊會是大片的石台,沒想的是,前邊並不是很遠,目測也就是七八米的樣子,往兩邊照一下,也不過就是十來米,那也就是說,他們所處之地也就是一個方圓不過十米的石台,而這石台的兩角還有東西。

他們拿燈照了一下,那是兩尊巨大的石雕,是兩具巨大的蠍子石像,這兩個巨大的石雕高五六米的樣子,身子六七米有餘,但是一半身子在石台之外,就算是這樣,也佔了石台很大的地方。

走到正面石台的邊緣,又是一處石階,還是那種寬不過兩尺,往下一照,這一次是深不見底啊,那石階就像是懸空一般,往前照,不見盡頭。

陳十木輕咳了一聲,道;「都小心點,陳十一,你背的東西多,如果不行的話,可以讓出來一兩樣……」

陳十一連忙道;「沒關係,我可以的。」

陳十木冷哼了一聲,向那石階走下去,這石階都不是很高,所以,這階坡就比較緩,陳十木走的很小心,因為這種地方,這種建築,還有下邊的深不見底,誰知道有沒有什麼機關,誰知道腳下是不是活的,萬一一腳下去,那石階往上一落,那可就麻煩了。

但是,他們已走了很遠,並沒有那種事情,石階很結實,也很安全,不過,忽然之間,那石階沒有了,前邊變成了平的,如果不是兩邊依然寬不過兩尺,幾疑已到了石台之上。

陳十木停了一下,用燈往前照去,只見前邊不遠就到了地頭了,這回應該是真正的地頭,因為前邊已是巨大的石質平地。

五個人很快就走到那巨大的石質平地之上,用燈光往四外照去,這裡原來是一處巨大的石殿,他們所站的地方算是中間,就算是這樣,兩邊看上去也有百米之遠,一排排巨大的石柱高高的頂上去,沿著石柱往上一照,上邊高了下也有十幾米的樣子,上邊同樣是石頂。

往前照,燈光竟然照不到頭,這是有多深,不言而喻。

軒一南道;「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石殿?這遁地鬼什麼東西?這排場也太大了吧?」

陳十木冷聲道;「這種地方在古代是化外之國,國民崇拜蛇蠍很正常,所以,那些人修這些地方一點都不奇怪,只是我們得小心一點了,這麼大的地方,哼哼,可不一定有什麼東西呢?」

大家點頭,都將槍端起來,前邊很空曠,他們順著眼前,也算是最中間的巨柱之間往前走,寂靜的大殿,沒有一點聲音,他們腳上穿的都是軟底鞋,腳步放的又輕,當然也不會有什麼聲音,就這樣他們往前走了幾十丈,前邊一個東西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那是一個石棺,或則說應該是一個石棺,那東西不大,就和現代死人用的那種木棺大小差不多,就那麼突兀的放在這空曠的石殿之上,顯得很怪異。

陳十木打了個手勢,向前指了指,大家當然都看到了這具石棺,軒一南端著槍照著那石棺,小聲道;「怎麼的?小叔,要不要我給它一下子?」

陳十木瞪了他一眼,剛要說話,忽然「哧啦」的一聲響,只見那石棺的棺蓋忽然動了一下,大家一陣小緊張,這麼快就出來了,還以為要裝一會兒逼呢,這要出來的是大傢伙,還是小嘍啰?先出場的應該是小嘍啰吧?

「哧啦――」又是一聲,石質相磨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地方聽起來很是刺耳,但是這一次是一直響,然後「砰」的一聲,一側滑到了地上。

隨著石棺蓋的滑下去,只見那棺中忽然坐起一個人來,是一個小女孩子,一身古裝打扮的小女孩兒。

「我這……」這地方,怎麼會有個小女孩兒?還是……那是個鬼?不然的話,平常的小女孩兒誰會睡到石棺之中?

只見那小女孩子坐了起來之後,先是伸起胳膊,伸了個懶腰,哈的打了個哈欠道;「哎呀,好睡好睡,這一睡就是快一千年了,哎呀,舒服啊……」

幾個人不由得面面相覷,難道……這就是遁地鬼?遁地鬼是一個小女孩兒?

卻說那小女孩兒,懶腰也伸完了,哈欠也打完了,轉臉看著幾個人道;「你們來了,怎麼來這麼慢哦?」

陳十木將燈光照射在這小女孩兒的臉上,你還別說,這小蘿莉長的還真挺可愛,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肉嘟嘟,粉嫩嫩的小臉兒,很是招人喜愛。

「你是……遁地鬼?」

「哎呀」那小女孩兒道;「你怎麼會叫得這樣難聽啊,我又不是沒有名子,我叫小靜耶。」

「小靜?」軒一南想笑,但是沒敢;「你不會就是那遁地……啊?」

小靜站了起來,一偏腿坐到石棺的邊緣,看著幾個人笑道;「是啊,我就是遁地,你們見過飛天那個廢物了嗎?那傢伙怎麼樣?一千年沒見她了,我還挺想她的。」

軒一南怪笑道;「你想她嗎?那你可以去見她。」

小靜瞪著軒一南道;「你是個大笨蛋耶,如果沒有那些東西保護著你,你早就死了,不過,就算是飛天的五行門弄不死你,你到了這裡也是一定要死的,至少這一次你是要死的,我看,你這一世是最弱的耶,而且,那幾個也不怎麼樣的樣子……」

陳十木冷然道;「怎麼不怎麼樣,打過才知道。」

「那當然,」小靜笑道;「青龍哦,別急,先讓我的兩隻小小寵物教訓教訓你們,」說著,只見她撮口一吹,吹了一個相當響亮的口哨,「吱――」。

哨聲一響,忽然從這大殿後邊傳來一陣沙沙聲,沙沙聲疾速的接近著,忽然黑影一閃,只見那巨大的石柱後邊忽然轉出兩隻巨大的蠍子來。

「我靠。」幾個人看著這兩隻蠍子,這才是真正的巨蠍呢,和外邊那些兩米方圓巨蠍一比,那些就是蠍兒,只見這兩隻巨蠍高有兩丈還多,巨大的身子也有兩丈方圓了,那長長的,巨大的利爪,還有那高高的從後邊翹過來的巨勾子,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黑色的冷光。

「我這……」軒一南問道;「這東西這麼大,我們的槍能行嗎?」

陳十木冷笑道;「不行也得行,比這更大的東西都沒關係,照著頭部打,你跟我打左邊一隻,」然後向另一邊道;「端午,你槍法好,幫著陳十一他們兩個,陳十一,你們三個槍法不好,只管照著頭的位置打就行了,一會兒,我數一二三,打起來就不要停……」

幾個人都嗯了一聲,就在這個時候,忽聽那遁地鬼小靜「哈哈哈」一陣尖利的笑聲道;「怎麼樣?怕了吧?這可是我養了千年的好寶貝,比上一次的強多了。」 「沈先生請講。」沈重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想要知道沈大人的目的,其實也不難。有因必有果,只要看一看沈大人此舉得到的結果,就能知道大人的目的。肖恩在監察院里關了二十年,如今這世上能跟他扯上關係的人已經不多。」

沈望不緊不慢地說道。

「上京城裡倒是有一大批人,有把柄落在肖恩手裡,他們恨不得肖恩去死。但是僅僅把肖恩的腿打折,恐怕也得不到他們的善意。相反,這些人更有可能對沈大人避而遠之,以免引起別人的猜忌。跟肖恩關係好的倒是有一個,北齊大將軍上杉虎,昨天他還特意跑過來看望他的義父,關係十分親密。」

「上杉虎若是知道沈大人這樣折磨肖老前輩,只怕要將沈大人大卸八塊。如果我沒猜錯,沈大人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這個人吧。」

沈望嘴角微微勾起,向沈重看了過去。

「佩服,佩服……」沈重一邊鼓掌一邊說道。「以前只知道沈先生勇武過人,沒想沈先生竟也如此足智多謀,真叫沈某刮目相看。」

「沈大人過獎了。」沈望笑道。

「范特使,咱們該動身了,使團就跟在後面。」沈重深深看了沈望一眼,然後又向范閑拱了拱手。

「好。」范閑點頭。

一行人並未在城關多做停留,很快便起程往北齊的國都而去。

南慶國都是『京都』城,北齊國都是『上京』城。

北齊的上京城也號稱天下第一雄城,其規模和傳承均非慶國的京都城可比。

數十年前,這個大陸最大的國家名為北魏,北魏的國都便是上京城。當時,慶國還只是南方的一個偏遠小國。

之後北魏經歷了一場戰亂,分裂成數個小國家。『戰』家佔領了上京城,將周圍的數個國家吞併,建立了北齊。

慶國也趁火打劫,在那場戰亂中侵佔了北魏的大片疆土,才有如今的規模。

即便如此,北齊依然是天下第一大國,疆域和人口都要超過慶國。只是北齊常年內亂,民心分離,再加上慶帝乃是難得一見的雄主,能征善戰,用兵如神,所以在兩國交戰之中,北齊往往是戰敗的一方。

南慶使團延著悠長的官道一路向東北方向而行,數日後,終於抵達了上京城的地界。

期間,海棠朵朵曾經試圖偷營刺殺肖恩,但沈重似乎早有所料,在營中布下了層層陷阱。結果,海棠朵朵不僅未能刺殺成功,還差點把自己折進去,最後靠著范閑相助才躲過了一劫。

接近上京城,北齊的士兵臉上都洋溢出了輕鬆而自豪的神色。

毫無徵兆的,道路的盡頭出現了一片黑色的影子,遠遠望去,像是一片烏雲,突兀地橫現在綠意盎然的樹木頂上。隨著車隊漸漸前行,眾人才發現,那片烏雲赫然一座橫陳在大地上的巨城。

上京城到了!

一股莊嚴巍峨的感覺,從這座龐大的城牆中散發出來。

城門前早已經清場,沒有閑雜百姓在此逗留,北齊的相關司處官員正在城門前等候著南慶使團的到來。

只是,還沒等他們與北齊的接待官員接觸,車隊卻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停了?」王啟年伸長脖子向前面張望著。

「大人,前面有人攔路,是大將軍上杉虎。」高達摧馬上前看了一眼,然後回來稟報道。

「還真叫沈兄猜中了,沈重在眾人面前折磨肖恩,就是為了吸引上杉虎前來。」王啟年道。

「上杉虎看到肖恩被沈重摺磨成這般模樣,不知道會不會動手?」高達道。

「那就要看他夠不夠聰明了,如果他夠聰明,就不會在這裡動手。上京城前,大庭廣眾下攻擊使節團隊,扣他一個抗旨謀逆之罪也不為過。」范閑道。

「我就不明白了,上杉虎不是北齊戰神嗎,為什麼沈重要費這麼大的手段逼他出手?」高達道。

「這應該是北齊小皇帝和太后的意思。上杉虎畢竟戰功無數,要治他的罪,總得找個由頭。」范閑道。

「我還是不明白。」高達一臉茫然。

「你想一想北齊皇室姓什麼就知道了。」沈望油然道。 鑽石寵妻 「在北魏時期,同樣有一個人驍勇善戰,功勛累累,官拜大將軍,號稱北魏戰神,在軍中擁有無上的威望。那個人姓『戰』,後來他成了北齊的皇帝。」

「上杉虎就是一個翻版的戰清風,怎能不遭皇室忌憚。」

「原來如此。」

高達頓時恍然大悟。

自古以來,功高蓋主者少有善終,上杉虎也犯了這樣的忌諱,自然遭到皇家敵視。

沒過一會兒,上杉虎拍馬離去,最終還是沒有動手。

車隊又緩緩地行動起來。

「看來這上杉虎是個聰明人,沒有中計。」王啟年道。

「沈重的手段不會這麼簡單,只要他還想救出肖恩,就一定會再次出手。等著看吧……」沈望道。

說話間,沈重騎著馬走了過來。

「范大人,陛下急等著見,只好辛苦您,先進宮面聖,之後再去住處。」

說完之後,沈重也沒有離開,騎著馬跟在他們的馬車旁邊,為他們引路。

使團隊伍里的南慶官員和侍衛隨著接待他們的北齊官員而去,司理理和肖恩則被錦衣衛帶走。

「司理理姑娘不進宮嗎?」范閑有些驚訝,北齊小皇帝特意點名索要司理理,卻又不在第一時間見她。

「缺了名份,宮外住著,等機會吧。」沈重道。

「肖恩的馬車也進城嗎?」范閑看似閑聊地說道。

「他的車走西門,剛才您也看見了,進了城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沈重道。

范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閑聊間,馬車已經穿過了雄壯的城門,進入上京城。

剛一入城,他們便受到百姓的夾道『歡迎』。

「從北齊滾出去!」

「不歡迎南慶使者!」

「南慶狗,不歡迎你們。」

「滾出去!」

「砸他們!」

隨著一聲聲嘶吼般的吶喊,無數的爛菜葉、臭雞蛋朝他們的馬車飛了過來。

「就算北齊戰敗,他們也不用如此憤怒吧。」王啟年倒是被這種陣仗嚇了一跳,弄得手忙腳亂,十分狼狽。

「北齊繼承北魏之國祚,在上京城百姓心中依然保留著當時的榮光,認為北齊乃是世間第一強國,天下正統,打骨子裡瞧不上別的國家,視慶國之人為蠻夷。這次北齊軍隊被他們眼中的一個蠻夷小國打敗,自然憤怒。」沈望道。

「他們又不是第一次戰敗,咱們跟北齊歷年交戰,十場裡面至少也得贏七八場吧。」高達不解道。

「都瞞著呢,你認為戰敗之事他們會大肆宣揚嗎? 後宮之君心叵測 所以,在他們眼中,咱們就是僥倖贏了一場,跑這邊耀武揚威來了。」沈望道。

「愚昧,可憐。」高達評價道。

「除此之外,這般陣仗怕是跟沈重也脫不了干係。」范閑也補充了一句。

這時,沈重騎著馬靠近過來,一臉不好意思地道:「我朝百姓憂心國事,大戰不利,難免有些民怨,請大人多多擔待。」

「怕是不止是百姓吧。」

范閑還看到了許多佩著刀劍的武者混在百姓群中,一個個殺氣騰騰,恨不得拿刀把他們砍了。

「大人和沈先生當街殺過程巨樹,那是我齊國武者。軍中坊間有習武之人想要向大人討教,這些傢伙不識大體,刺殺暗箭,可都說不準。范大人不如回馬車裡躲躲,忍一忍就過去了。」沈重體貼地道。

「一國正使,入宮途中躲進馬車。我要是這麼干,怕是慶國的臉都被我丟光了。」范閑一下子就看穿了沈重的目的。

「不躲躲,爛菜破鞋子丟上來,也沒什麼顏面。」沈重一副為他著想的模樣。

這是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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