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墨玄渾身罩著濃烈殺氣緩緩抬起左手,冷冷一笑罵道:「你們這些狗雜種,今天便要你們血債血償!」

東方墨玄雙手一錯,神通運轉,間不容髮間便將地底雄渾的地氣引動,一時間大地震顫,山嶽搖晃,,十根手指上蘊含著滔滔不絕的今天之力,驀然間東方墨玄雙掌一合,頓時猶如山崩地裂,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機衝擊波暴散衝出,將那瞞天絕殺之陣強行撕開一道口子,東方墨玄一步便跨了出來,鄙夷道:「就這樣的一個破陣,在小爺眼中和紙糊的沒有差別!」

「殺了他!」姬予大驚,沒想到東方墨玄如此輕易便將困陣撕破而出,當即大喝一聲命令道,一時間漫天的法器、符文齊向東方墨玄攻去。

東方墨玄大喝一聲,婆娑之沙須臾間化為千丈須彌之山,祭在空中狠狠砸下,姬家,帝天宮,洛家及其他宗門的修神士一聲驚叫,紛紛使出身體抵擋,但仍有不少被勁風掃中,當即便被砸得神魂俱滅,身體化成了血漿。

俗話說猛虎架不住群狼,畢竟來的都是這些宗門會世家的精銳,東方墨玄自然也好不了哪兒去,饒是他肉身強橫,卻也被再次擊飛出去,口鼻耳朵里鮮血汩汩直流。

「上,活剮了他!」姬予含恨呸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狂笑道,「他已經不行了,殺了他!」

面對蜂擁而至的敵人,東方墨玄沒有退縮,目光如寒冰,冷冷地看著嗷嗷叫囂衝上來的敵人。

「今夜這裡所有的人,我會牢牢地記住,將來一個也不會放過!」 懷瑾成悅 ,背心陣陣發涼。

「嘿嘿,你以為你還能活到那時候!你做夢吧!」姬予陰沉沉一聲冷笑不以為然道。

便在此時,突然空中氣浪顫動,咻咻幾聲弓弦輕響,頓時不少修神士接二連三中箭,抽搐幾下便化為灰燼,眨眼間除了姬予、洛家的那名修士、帝天宮的幾名修士外,其餘修神士幾乎皆滅。

姬予等心下大駭,驚得魂飛魄散調頭就逃,洛家的那名修士剛跑出數十步步遠,只聽的一清脆女聲嬌叱道,「著!」

便見一隻金色短箭疾若流星般射向洛家的那名修士,他的的護體法衣驀然間暴起一溜藍色芒焰,竟然被那金色短箭破開防護,一箭沖他的后心洞穿而去,洛家的那名修士痛苦地狂吼數聲,心臟被疾飛的金色短箭射離身體,在空中波的一聲,崩裂成無數細碎肉塊,一道血柱射出老遠,姬予被噴射的滿頭滿臉,頭也不敢回地逃遁而去。

「這年輕人倒還強悍!」不遠處站著一位身材高大、背生鳳翼的約莫二十三、四歲手握一柄彎刀的白衣男子,高鼻深目;白衣男子身旁有一十八、九歲白衣女子,玉手握著一柄小彎弓,膚色白皙金色秀髮,瑤鼻挺拔貝齒賽雪,美目幽深淡藍,漂亮極了,同樣背生鳳翼,一雙亮晶晶的美目骨碌碌直轉上下打量著東方墨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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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域南這些人族人真奇怪,同類相殘,這麼多人欺負他一個,真可憐,還好遇見了我們。」白衣女子道,聲音溫婉柔恬之極。

「不可理喻!」白衣男子背後雙翼唰地一展便降落地上,神識在東方墨玄體內一探,立時嚇了一跳,一言不發立即掏出一顆碧綠晶瑩剔透散發著濃烈葯香的藥丸塞入東方墨玄嘴裡。

「多謝二位出手!」東方墨玄的傷勢此際可以說很是糟糕,但他強自掙扎著向面前的明顯是妖族的一男一女表示感謝。

「對了,你們從那兒來?這些人為什麼要殺你?他們是什麼人?」白衣男子輕柔地問道彷彿怕驚著東方墨玄般。「我叫迦慕婆娑,這是我妹妹迦慕墨羽,你叫什麼?」

「在下東方墨玄!」東方墨玄柔弱地一笑,張口又咳出一點淤血來。

「墨羽,給這位小兄弟喝點水。」迦慕婆娑回首柔聲對迦慕墨羽道。


「謝謝!我還死不了!」東方墨玄搖搖頭,「多謝相救!」

「你很強悍,我敬重你!」迦慕婆娑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長長地噓了一口氣,「為什麼那麼多人追殺你們?」

東方墨玄沒有回到,卻是看了迦慕婆娑沉吟了好一陣,「婆娑兄,我看你背生雙翅,應當不是人族吧?能否先告訴我你們的來歷?」

「我們屬太古妖族中天妖一族,亦叫飛羽族,祖先不屬此間!」迦慕婆娑微笑道。

「難道太古妖族還有多個族群?」東方墨玄有些驚訝道。

「當然,妖族的出現比你們人族出現略早,太古之初便生出靈智,分為天妖族、地妖族和澤妖族,太古時天妖族的老祖成為天妖大帝,亦成蠻妖大帝,地妖族老祖稱為地妖太皇,澤妖族老祖稱為澤妖聖王,可惜這些老祖據說在一場太古之戰中全都殞落,據說還有你們人族不少大賢也在那一戰中道消身死;我們太古妖族一脈與世無爭,一意修練妖族神通尋求飛升大道,故而大都隱居在荒寒、枯寂的蠻荒原始之地,人族幾乎難以涉足!」那迦慕墨羽柔柔的大道,其音猶如空谷黃鸝,又如天籟之聲,極是動聽。

「哦,原來如此!」東方墨玄沉思了起來,不知該還是不該告訴他們天妖冢和青蓮子的一切。

「兄弟,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迦慕婆娑見東方墨玄若有所思,不禁微微一皺眉反問道。

「沒什麼!」東方墨玄笑笑,抬頭問道:「可否有個神原天妖谷?卻又在什麼地方?如果方便還望婆娑兄能告知小弟!」

「這有什麼不便的,天妖谷乃是我妖族天妖門道統之地,就在域東神原,距此數萬里之遙的黑暗森林腹地!」迦慕墨羽展顏一笑, 惡魔總裁的復仇嬌妻 ,「你要是想去,我們便可帶你前去就是,我們妖族天妖谷可許久沒有人族朋友來過了!」


「那就有勞兩位來了!」東方墨玄拱拱手,思忖了一下,便做了打算。

「那小兄弟去我天妖谷是訪友還是別的什麼事?」迦慕婆娑老成持重,戒備似的問道。

「婆娑兄別誤會!」東方墨玄見迦慕婆娑如此,連忙道:「昔年我曾有緣遇到過一位妖族前輩,曾傳授我一點兒妖族的修鍊神通,這妖族神通婆娑兄當該知道吧?」

東方墨玄說罷,奮力運轉體內神通,悄然強行截下一絲虛空浩瀚之力,微微張口吼出一道微弱至極的碧綠芒焰,那芒焰轉瞬便化為圈圈極淡的碧綠聲震的微弱之波,沒有一絲昔日的凌勁殺伐之氣,只是隱約有些許靈魂梵音的模樣,其實這是東方墨玄故意略微變化,似是而非,不想叫他們得知這神通的來歷。

「當真好似妖修士修鍊的低級術,卻又不完全像,乍一看又彷彿是帝級術,你是從何妖修士出習得的?當真有些怪異,難道是西妖王或者是東妖王一族的妖修士?」迦慕婆娑神色巨變,刷地一下站起身來,背後雙翅獵獵作響,顯見震驚自己。

「哥哥,怎麼啦?」迦慕墨羽神色一冷,玉手微微一錯,那金色小弓便抓在手中,殺氣瞬間爆發,就要張弓欲射。

「墨羽住手!」迦慕婆娑的臉色這一下真的煞白了,背後雙翅一揮,便將迦慕墨羽擋住。

「東方小兄弟,別見怪,舍妹就是這個脾氣!」迦慕婆娑惶急地對東方墨玄道。

「呵呵呵呵,不妨事!」東方墨玄微微一笑,擺擺手道。

「你看,他都說了礙事,偏生你還唧唧呱呱的!」迦慕墨羽嗔叫了一聲,一拍妖獸坐騎,刷地一下騰如虛空,嬌笑道:「走吧!」

「這丫頭!好好好,走!」迦慕婆娑哈哈一笑,一攜東方墨玄,飄上妖獸坐騎,一紅一白兩頭妖獸在虛空之中急速向黑暗森林掠去,虛空之中兩道虛影劃過猶如兩道長長的彩虹。

遠處逶迤的狼圖山靜穆雄視著餘暉映照的一片金黃的戈壁黃沙和遙遙在望的寒源城隘,戈壁灘勁烈的西風揚起漫天迷塵,一叢叢乾枯的荒漠枯草被勁風颳得四處滾動,西風獵獵怪異的之聲讓這荒涼大漠灘平添了幾分詭譎。

迦慕婆娑、迦慕墨羽和東方墨玄三來到一處濃霧密布的山谷前,東方墨玄神識略略一探,便知道這是一處欺天瞞地的隱身之陣,內蘊藏著步步殺機,東方墨玄正自驚疑,只見迦慕墨羽素手一指,一道青綠色神芒發出咻咻尖利之聲激射向濃霧之中,對面的濃霧立時破出一條通道。

「什麼人?站住!」未等三人靠近大陣,早有無數身形飄掠而顯,就要發動大陣防禦困敵。


「迦楞彌,是我!」迦慕婆娑大喝道,妖族坐騎發出一聲咆哮,猛然雙足在地上一頓,踏出一個數丈深的深坑。

「王子回來了!」身材高大、肩頭生著數根雪白如玉、流動著淡淡光澤骨刺的迦楞彌快步上前,一對玄黑色的羽翅一收,恭恭敬敬地側立一旁,身後還站著數十名妖族衛士。

迦慕婆娑輕巧跳下妖獸坐騎,沖東方墨玄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道:「東方兄弟,請!」

「婆娑兄,墨羽,請!」東方墨玄笑笑,同時側身一讓。

邪神秘主 好,一塊兒進去!」迦慕婆娑朗聲一笑,輕輕一拍東方墨玄的肩頭。

「哥,你就不問我了!」迦慕墨羽故意不高興地噘著嘴道,「有了弟弟不要妹妹了?」

「哦,哥哥一時高興忘了關心我的寶貝妹妹,好墨羽別生氣好嗎?哥哥不是高興嗎!」迦慕婆娑一捏迦慕墨羽的瑤鼻。

「知道了,哥,人家跟你鬧著玩兒呢!」迦慕墨羽一聲嬌笑,「走!姐姐帶你進去。」說著拉著東方墨玄跑進大陣里。

「這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真調皮!」迦慕婆娑一臉溺愛笑笑道。

「王子,他是誰,可不能違令帶人族輕易進入天妖谷……」迦楞彌疑慮問道。

「迦楞彌,這人學有咱們妖修士的妖修術,但我觀他體質異常,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咱們還是好好結交才是,將來一統妖道說不定還的他幫忙,即便幫不上忙,卻也不要是對手方好,無遠慮必有近憂,我怕其他幾族知道了覬覦他、拉攏他他,將他帶回去讓他修鍊,或許就是咱們的一把刀!現在他的實力還一般,以後你就跟著他保護他!不能讓他受到一絲傷害。」

「是,王子。」迦楞彌欣喜而恭順回答。

「去吧,記得給他找一套咱們妖族的衣服。」迦慕婆娑轉頭吩咐道。

「喲,還怕羞呢!」妖族女子自幼膽大,沒有人族那麼多俗禮和客套,氈帳內迦慕墨羽咯咯嬌笑,氈帳中央一隻大木桶里熱氣騰騰,「瞧你髒的像個泥猴!是姐姐給你洗還是你自個兒洗?」

「你別過來。」東方墨玄臊紅著臉慌忙緊緊抱住身子。

「真搞不懂你想些什麼!」迦慕墨羽笑著搖搖頭,「好吧你自己洗。」說著轉身走出了氈帳。

東方墨玄見迦慕墨羽出去后,急忙幾下脫去已破爛髒兮兮的衣衫,撲通一下跳進浴盆,熱乎乎加了各種靈藥的湯水讓東方墨玄覺得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爽,體內混沌天地頓時猛吸納其湯藥水中的靈氣,體內的傷勢也在急速地癒合,東方墨玄漸漸進入了空冥之境。

「好玩么!」冷不防迦慕墨羽在身後咯咯嬌笑道。然而東方墨玄卻一動不動,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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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慕墨羽大奇,不禁上前伸手去拍東方墨玄的肩頭,隨著剛一碰上,便覺得一個極其凌厲的氣息從東方墨玄身上透體而出,帶著張狂霸絕的的滔天之勢,將迦慕墨羽震飛出去。

迦慕墨羽痛呼一聲,嘴角隱隱出現了血跡,驚駭地看著依舊渾然不覺的東方墨玄,「妖帝神通,如此厲害?」

「哈哈哈哈……」迦慕婆娑和迦楞彌得意而驚訝地縱聲大笑。

狼圖山的清晨仍帶有一絲徹骨的靈氣,噴薄紅日射出萬道金光照耀著寒源城,關口獵獵作響的護陣陣旗聲穿雲破霧,萬里長空潔凈如洗藍得刺目,域東蠱靈宗為狼圖城第一大派,門下修神士弟子數萬,據說還有數為聖人級別的巨擘隱隱在其後撐腰,這樣龐大的宗門和如此多的高階修神士弟子,即便是將其放眼域東大地,那也不是一般宗門能夠比擬的。

狼圖城地處域東西北邊陲,極為荒涼偏僻,整個狼圖城以礫石作基,黃土夯就,高大厚實。冷風從貫穿東西的門洞中斜斜透出,斑駁地映在另一側飽經風霜的城牆上,透出一股蒼涼。

迦慕婆娑和東方墨玄等人施展瞞天大神通,隱去了氣息,悄悄繞過狼圖城一路疾馳,撲入眼帘的是漠漠黃沙,一行人順著長達數萬里之遙的涅磐河向西緊走慢走,涅磐河水面寬闊兩旁樹木豐茂,岸邊長滿濃密蘆葦,河水清澈波光粼粼,水鳥、野鵠嬉戲自在,水甸風光極為迷人。

正當一切準備就緒即將渡河之際,突然從虛空和地下頃刻間衝出彌天陰霧和重重死亡氣息,瞬間籠罩千里之遙,千里範圍內隱藏的殺陣頓時被發動,將這千里之遙範圍內的活力靈氣吞噬一空。

無數的死亡法器密布虛空之上,道道死亡魂鏈交織成一張天網,每一條魂鏈上厲鬼慘嚎,怨念張大嘴巴,噴出漆黑的猶如實質般的陰冥之氣,層層凝結聚集,重重覆壓下來,讓深處其下的一干妖族靈修紛紛色變,更有諸多等級較低的妖族靈修直接妖身崩碎,化為蓬蓬血霧消散於無形。

九千九百九十九面陣旗從地下升起,按照陰陽五行之金木水火土之序排列成一個大大的圓環,圓環之外更是出現了兩面如山嶽般大小的一紅一白兩面陣旗,分別代表日、月,圓環內道道聚魂幡、拘靈符閃動、翻湧著詭異的黑芒,虛無縹緲的柄柄幽魂死器發出奪生的暴戾之威,配合虛空之中的魂鏈天網,將迦慕婆娑和東方墨玄等困在陣中。

一彪黑壓壓的修神士在圓環之外悄然出現,個個殺氣凜然,在日月陣旗下挺立著一個滿面戾氣、傲慢不遜的鼠目老者陰森森喝道,「爾等何人,竟然悄然在此出現,還不出來受死更待何時?」

「我等乃神原天妖族外出歷練的妖修士,不知道兄為何將我等困圍在此?」迦慕婆娑騎著妖獸坐騎緩緩升起在虛空道,天妖族的妖修士悄然將東方墨玄護在中央。

「什麼?神原天妖族?」

「怎麼回事,妖族怎麼也參與進來了?」

「天妖族!」

「這下惹大了!」

對面那些修神士頓時竊竊低語,不少修神士面上甚至出現了絲絲驚悸。

「天妖族有什麼了不起!」那名老修士喝道:「你們殺害了域南的修士,即便你們是天妖一族又如何,現在連聖人巨擘都沒有,難道我們還懼怕你妖族不成?殺你們個乾乾淨淨,連神魂一塊兒滅了!大伙兒殺了他們!」

「你要想清楚了,我可是神原的妖族帝子,別以為我們遠離神原好欺負,挑起人族、妖族大亂的事端你可承擔得起?」迦慕婆娑殺氣隱現,沉下臉道。

「哈哈哈,呸,小小一個神原蠻夷妖族也敢跟我人族無上的修神士叫板,別說你是妖族的小小帝子,在我眼裡你們就是一群畜生,即使是你老子抑或是你舉族前來又如何,咱人族的修神士照樣不放在眼裡,弄死你們就像摁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乖乖交出那小輩,不然….哼!」那名修士仰天打了一個哈哈冷笑道,「各位,屠了這群畜生!」

「哈哈哈,我等堂堂神原豈能是你等屑小可欺負的,今日定要滅了爾等!」迦慕婆娑鄙夷道,「小的們,為了神原和我們妖修士的聲譽,拼了!」

「拼了!」妖族修士個個咆哮連連,頓時殺氣騰騰。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殺!」在日月陣旗下挺立著的老者桀桀怪笑,陰森森命令道。

無數的法器破空而來,冰、火、雷電、風、水系修神者瘋狂祭出道道符文,符文幻化為一道道冰刃,一簇簇烈焰,一道道恐怖的九天罡雷閃電,滿天席捲的滔滔惡浪和帶著尖利呼嘯的風刃,滔天的毀滅之勢瞬息狂暴傾斜,將一部分妖族靈修神士擊成血雨、肉泥。

迦慕婆娑暴怒,仰天一聲咆哮,身形一晃便幻化為一頭鮮紅如火的血鳳,雙翅一展,遮雲覆日,頓時鳳鳴九霄,聲動蒼穹,將部分修神士震為粉齏,隨即右翅猛然一劈,一道鳳之真火陡然怒卷而去,頓時又有一批修神士神魂俱滅,迦慕墨玉也一聲輕叱,金黃小弓迎風化大,閃動著黃金光澤的金箭咻咻疾飛而出,裹著蓬蓬金色芒焰將虛空直接射塌。

迦楞彌和其他倖存的靈修神士怒號著、咆哮著,沖著敵人齊聲咆哮,使出了妖族的秘傳神通—妖之咆哮,將那些修神士發出的冰刃、烈焰、九天罡雷閃電、滔滔惡浪和帶著尖利呼嘯的風刃悉數滅於無形,護著東方墨玄猛衝。

「七曜陰冥殺神陣也是你等妖獸能夠破開的么?」陣旗下的老者冷酷笑道,隨手劃出,頓時陣中風雷涌動,暗潮翻滾,大陣的威力驟然間提升了數倍,「耗死你們!」

迦慕婆娑狂怒至極,但那陣中的重壓讓他覺得有如背負了一座萬仞山嶽般沉重,噗通一聲墜落在地,張口吐出數口鮮血。

「哥哥!」迦慕墨玉玉容色變,驚叫一聲,急撲過來,一臉惶急地看著迦慕婆娑。

「不礙事!」迦慕婆娑強行站起,面色蒼白,「保護好東方兄弟!」

「婆娑兄,你歇息一陣!」東方墨玄強抑憤怒,儘管現在他本身的傷勢還極重,對迦慕墨玉和迦楞彌道:「激活虛空傳送瞬移橋,帶族人突圍!」

東方墨玄取出婆娑之沙,強聚靈氣打入婆娑之沙,將其幻化為一面碩大無比的沙盾,生生將虛空中的魂鏈之網下壓之威頂住,隨即暴喝一聲,那沙盾猛然暴漲,困殺的圓環被沙盾壓迫,圓環上黑芒疾閃,似乎是即將崩碎。

此時東方墨玄只覺得喉頭一甜,鮮血急噴而出,但他猶自憑強韌的肉身死死支撐,急喝道:「動手,擊破大陣,衝出去!」

迦慕墨玉和迦楞彌及其餘的妖族修士猛然間奮力打出自身的最強神通,堪堪將大陣撕裂一個小口,一部分妖族神士踏上虛空傳送瞬移橋從裂口猛然衝出,消失在天際。

大陣中只剩下東方墨玄、迦慕婆娑、迦慕墨玉和迦楞彌以及滿地的妖族修士的殘破屍首,東方墨玄面色如白紙,目光冷厲,殺氣滔天,儘管他已是燈枯油盡;快速吞下數把丹丸,東方墨玄瞬間便體內神力浩蕩,將剩下的數瓶神極丹丸拋給三人後吩咐道,「激活第二塊虛空傳送瞬移橋,你們先上去!」

「兄弟您呢?」迦慕婆娑問道。

「我自有脫身之法,你們準備好,我要破陣了!」東方墨玄淡淡道。

東方墨玄將混沌靈氣瞬間提升至最強,苦海之力猛然間枯竭,東方墨玄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所以當即左手執著天火爐,身形瞬間化為千丈之高,右手一展,化為一張逆天大掌,狠命朝著虛空中有恢復如初的魂鏈天網一把抓去,數百上千條魂鏈立時在他的大掌猛抓之下直接崩成段段碎片,而就在此時,對面的修士齊齊出手,將東方墨玄這隻幻化的遮天大掌擊潰。

東方墨玄大喝一聲,奮力將素-女大帝的武修八道驟然演化而出,天闕、重樓、山嶽、雷、電、風刃、星辰等驟然在大陣中崩碎,無盡的殺伐如怒濤席捲而去,將那些修神士擊殺大半。

這時迦慕婆娑猛然將東方墨玄的身體一把抓上了白芒閃耀的虛空傳送瞬移橋,隨即將三人拘禁在虛空傳送瞬移橋上,而他自己卻一步邁出了即將傳送的虛空傳送瞬移橋。

「哥哥,你幹什麼?」迦慕墨玉驚怒交加凄厲喊道,便要急撲而出,卻被那拘禁符文結界阻擋。

「帝子—-」迦楞彌跪伏在地,嚎啕大哭。

東方墨玄一閉眼,眼角一顆晶瑩的淚珠滴落而下。

迦慕婆娑沖他們微微一笑,面色祥和,昂然挺立,身軀上一蓬青紅如血的神火猛然飆出,火焰幻化為一隻鳴叫九霄的神鳳,將那神丹爆炸的衝擊波生生擋住。

虛空傳送瞬移橋白芒暴漲,倏然消失當場,迦慕婆娑的身軀猛然間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暴響,紅色火焰化成的神鳳一聲悲鳴,消散於無形,只有一點青紅之芒,向著天際遠遠地飛了出去,疾如流星,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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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楞彌帶著悲痛欲絕的迦慕墨羽和靈力幾乎乾涸的東方墨玄,會合先前傳送傳送出來的妖修士穿越了迷蹤一般的虛妄之空,歷經千辛萬苦終,返回到域東神原黑暗森林西南部的玄月妖城,神原黑暗森林有白雪皚皚的冰峰,莽莽的山川,赤地千里的戈壁,如詩如畫的綠洲,星羅棋布的石窟,太古前的遺迹等。

神原是南妖王的領地,物產豐饒,男妖英俊、挺拔,女妖明眸善睞、極為漂亮。黑暗森林北部乃北妖王的領地,其西部是西妖王的領地,向東則是東妖王的領地,南部則是南妖王的領地,而黑暗森林腹地的天妖城,便是天妖族的宗門所在,自從太古天妖大帝、地妖太皇和澤妖聖王突然渺無音訊后,天妖族、地妖族、澤妖族便徹底分裂,雄起的東、南、西、北幾大妖族便各自為政,不相往來,而妖族的聖地天妖城便徹底地荒廢了,無妖族修士再去祭拜。

從玄月河逆流北上,就可進入黑暗森林中的布魯克草原,繼續前進則是開闊的妖靈河谷。

距玄月妖城千里之遙,迦楞彌派一名手下先行回城報信,自己隨後護送迦慕墨羽和東方墨玄向玄月妖城緩緩走去;玄月妖城口白幔高懸,黑纛低舞,城內街道皆有無數小精靈飄飛在空中誦吟,無舞無樂,滿城落索悲痛盡皆默默。

玄月妖城大殿里。迦楞彌跪伏在神原南妖王面前細細陳述事情的前因後果,及至迦慕婆娑戰至最後涅磐浴火,神原聖主南妖已是妖淚縱橫不能自已,大殿里一片唏噓之聲,南妖的妖妃更是哭暈過去。

「大膽迦楞彌,危難之際不顧王子安危獨自苟活依神原律典當處死,姑念你護送聖女平安回谷免去死罪,但活罪難饒,罰你去惡魔窟受太古妖龍噬咬之罪千年!」神原谷主南妖王一指點出,便將迦楞彌一身修為盡皆封印宛如常妖。

「爹,迦楞彌是奉大哥之令才離開的,他並沒有錯,況一路上多虧了他女兒才得以平安回谷,爹你就饒了迦楞彌吧,」迦慕墨羽急忙求情道。

「我神原無貪生怕死之徒,浴血沙場、奮勇殺敵才是妖修士的本分,如此臨陣逃脫之輩斷難饒恕,拖下去!」南妖王面無表情命令道。

「謝妖王不殺之恩。謝帝女求情之恩,迦楞彌這條命本該在隨帝子而去,沒同帝子戰至最後一刻已是我終身遺憾之事,受到責罰自是當然。」迦楞彌叩謝道,大殿妖族衛士立即將其架了起來。

「將這小崽子拖出玄月妖城,圈禁在妖獸峰喂妖獸。」南妖王厭惡地看了一眼東方墨玄,一揮手道,「我不想看他第二眼,拖走!」

「妖王不能呀!迦慕婆娑王子叮囑屬下無論如何均須將東方墨玄平安護送回到王城交給王上,迦慕婆娑王子說這他將來對我神原有著非凡意義,請妖王收回成命吧!」迦楞彌不停地為東方墨玄求情,額頭碰地砰砰有聲終至鮮血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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