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想聲音弱下來:「周末就是休息才對嘛。」

「行,我們來比賽。說好了,只能半個小時玩遊戲的時間,下一節課程我們要集中精力的。」仝一一跟他們約法三章,得到了大家的歡呼。

仝一一雖然只有六段的資格證,可實力遠遠在這之上,也許是因為太久沒練,還是讓這群孩子鑽了空子,輸掉了三分。

「行了,你們已經攢下了三個問題,現在問吧。」仝一一摘下護具,將木劍扔到一邊。

「你的職業!」

「年齡年齡!問年齡!」

「是幾段的啊!」

「有男朋友嗎?」

這個問題問出來,喝水的仝一一沒嗆死:「只能三個問題,你們商量好,派代表問。」

最後孩子們問的問題是:職業、段位、和有沒有男朋友。

仝一一嘆口氣:「你們之中,就沒有猜出我的職業嗎?就沒有誰大膽猜一下?」

「我覺得你是警察。」班長大聲說出來。

仝一一笑起來問他:「為什麼?」

「你的眼神,很英氣。」虞煬說完低下頭。

「職業問題算你們答對,可以換一個問題。」仝一一說完這一句,館內瞬間炸開,尤其是那個女孩。

「你竟然是警察!」禾想眼裡閃光:「怪不得你問我那麼多問題!」

仝一一表情黯淡下來:「因為警察壓力很大,這不現在我也來教學生了嗎?」

「誰都會犯錯!」下面又開始亂了起來:「那些警察都是為了破案才會犯錯,老師你也一樣吧?」

仝一一愣了愣,笑起來:「對,誰都會犯錯,所以我還在學習中……你們這群小機靈鬼,學習好嗎?不怕高考考不好啊。」

在後來的談話中仝一一才知道這群孩子里最大的是虞煬,九月份才上高二,剩下的最小的初三,大部分都剛上高中。

解決了他們的困惑,仝一一開始正經上課,知道了這些孩子身上的短板,仝一一心想等下次上課的時候再交給他們相對的技巧。

上午的課程順利結束,仝一一正打算去領盒飯,就被余老叫住,讓她收拾一下出去吃。仝一一正要說余老破費,轉頭看見今天的伙食,什麼都沒說就應了下來。

余老帶她去了一家私房菜,點的都是仝一一愛吃的。

「余老,你很不對勁。」仝一一那麼機靈,能看不出來?這明明就是賄賂。

「哈哈……」余老點好菜,很開心的說:「什麼事一一都能發現……」

「怎麼了,出什麼大事了嗎?」她問。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子埝上次說的事,他那個朋友。」

「呃……」仝一一覺得不是什麼好事了。

「其實是他朋友的朋友……他就當還個人情,還請一一出手相助。」果然,余老是讓她再攬個活兒。

「嗯……」仝一一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讓他跟那些孩子一起上不行么?現在是假期,一周也就三天課吧?」

「嗯嗯,那是沒問題……就是需要你多給他上幾天,他這一個月,得練出效果來……」

「余老,你可別為難我啊,再怎麼練,如果沒有基礎,都是比不了賽的。」仝一一以為余老要讓她培養個速成選手,就算劍王來也難吧?

「不是不是……那個人是個演員,最後得讓他能去演武打戲……」余老趕緊解釋,生怕她會錯意。

「奧……」菜陸續上來,仝一一有點餓先墊了墊,然後說:「那倒沒什麼,我儘力好伐。」

余老就知道仝一一不會有什麼問題,開始往她碗里夾菜,嘴裡還不停的讓她多吃點。仝一一心想這老頭,真是個老頑童。

和余老一起吃完飯,想著本來都出來了,就索性回了趟家,這一直玩失蹤也不好,總要打個電話發個狀態什麼的。

仝一一穿著一身運動裝,輕手利腳的往小區里跑,正納悶怎麼眼前這個人跟自己家是一個方向,誰知道跑近一看這不是陳鑫么。

陳鑫在國外待了兩天就回國,聯繫不上仝一一就每天飯後來趟她家,心想著這二哥怎麼也得回家吧,在家門口蹲了兩天都不見人影,今天可算是讓他等著了。陳鑫一身黑色衣服杵在樓道門口,要是沒人開門也進不去啊。

兩人兩兩相望,誰也不說話,陳鑫躊躇半天,二哥也不說話,直接開門進去,他也趕緊跟了上來。

「那個……二哥……」陳鑫跟在仝一一身後,也不敢說什麼。

居里夫人腹黑狼 「你這是……」仝一一和他一起站在電梯口,上下掃了眼問:「來幫我擦屁股了?」

陳鑫這才想起之前吵架自己說過的話,尷尬的撓撓頭嘟囔著:「我哪知道我才走了一天,你就沉不住氣了。」

「是,我這人就知道惹麻煩,永遠冷靜不下來,辦事不想後果,總要陳警官來收尾。」仝一一自嘲著走進電梯:「所以,這次乾脆利落,也不勞煩你收什麼尾了。」

陳鑫沉默的跟著仝一一,嘆口氣說:「二哥,我這不一聽到消息就趕緊回來了……只是找不到你……」

仝一一沒打算再跟他說什麼,任由著他跟著自己。兩人進了屋子,陳鑫看著仝一一翻箱倒櫃不知道在找什麼,過了一會兒就看見二哥從沙發邊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機。怪不得自己老是打不通仝一一的電話,之後還關機了。

仝一一拿上手機,又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又準備出門。

「一一。」陳鑫拉住仝一一的胳膊:「你要去哪?你這幾天都在哪?」

仝一一看著陳鑫焦急的臉色,掙開自己的手臂慢慢說道:「陳鑫,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短吧?你明知道我討厭別人一本正經的叫我的名字,之前你跟我置氣時就是這樣的語氣,現在又是這樣的語氣,你到底,要讓我覺得自己多不懂事你們才滿意呢?」

陳鑫呆在原地,眼神閃躲,不知道說什麼。

「這次是我衝動,我也希望那個時候身邊有你。現在這個結果,我接受,也不後悔。你好好上班去吧,緝毒隊不能散。」仝一一走到門口,等著陳鑫出來。

陳鑫轉身走出房門,還在盯著仝一一看。

「我肯定會守住緝毒隊……那你也得告訴我你要去哪。」

「去教學生。」仝一一關上門看向陳鑫:「都被停職了,總要找點事做。」

兩人在仝一一家樓下分開,陳鑫看著她的車漸漸開遠,心裡不是滋味,卻還是回到警局,像仝一一說的,緝毒隊,可再折騰不起了。

仝一一回到道館時也不早了,放下換洗衣服,給手機充上電,回身看見余老正在打坐,笑著靠近。

她也不想打擾余老,就在他身邊坐下,一同靜下心來打坐。

「一一,有心事。」余老沒睜眼,聲音平和的說道。

「現在沒有了。」仝一一也沒睜眼,回應道。

「處理好就好,有些事就隨他去。」 蔡衍飛起個大早收拾利索驅車前往王櫟發來的地址去接人,快到地方時,看到路邊一位成年男子優雅的站在那,他打著轉向向他靠近。

蔡衍飛搖下車窗問:「劉助理吧?我是蔡衍飛,昨天通過電話的。」

餘子埝拉開車門上車,系好安全帶后不緊不慢的解釋:「我是劉助理的發小餘子埝,今天要去的道館是我父親一直在經營。」

「啊……」蔡衍飛這才明白這其中的關係,客氣道:「那就麻煩余先生了。」

「不會。」餘子埝禮貌的回復,沒想到這位明星年紀還不大,看樣子是位新手,餘子埝想起仝一一那張臉,這位明星可有的受了。

兩人按導航去了劍道館,蔡衍飛一下車就被眼前山清水秀的樣子驚到,他實在沒想到這劍道館這麼古風古色。

蔡衍飛跟著餘子埝進入館內,裡面清一色的年輕血液,身著同顏色的劍道服,氣勢恢宏。中間還有一個白色身影,蔡衍飛心想這就是教練吧,因為帶著面具看不清正臉,他依舊跟著餘子埝,等他作介紹。

「小仝。」餘子埝喊道,後者停下手裡的動作,慢慢摘下面具拿在手裡轉身朝他們走來。

蔡衍飛看著眼前越來越清晰的面孔,先是呆住,長著嘴說不出話。

仝一一看到餘子埝身邊的蔡衍飛也是有點詫異,不過反應沒有蔡衍飛那麼好笑。

「這位……」餘子埝正要給兩個人作介紹,就被仝一一強一步。

「這不會是你說的那位學生吧。」仝一一問。

「這不會就是我的教練吧?」蔡衍飛也問。

「給我換個人。」

「給我換個人。」兩人異口同聲,讓夾在中間的餘子埝很尷尬。

「那個……」餘子埝正要打圓場,仝一一脾氣不對的開始發火。

「哎,怎麼,還不想讓我教你?我都沒說我嫌棄你什麼都不會呢,現在還擺著你大少爺的架子給誰看。」仝一一仰著頭看他。

「正好,我還怕最後被你非法虐待到時候又得警察局見,既然你我都不待見彼此,趁早結束交易。」蔡衍飛本來很久沒見仝一一心裡痒痒,誰知道這女人一上來得誰咬誰,這哪行。

「嚯,我非法虐待?呵,行,您另請高明,我這一群孩子等著我教呢,不缺你這麼個大齡兒童。」仝一一說完就要走,幸好餘子埝且拉住了。

「合著你們認識啊……」餘子埝看著火氣旺盛的二人笑起來:「蔡衍飛,別怪我沒提醒你,王櫟跟我說了,如果你不聽派遣,就兵刃相見,綁也得給你綁這。」說完蔡衍飛他又轉頭看向仝一一:「昨天剛說好的,我爸請客白請的啊?」餘子埝小聲在她耳邊耳語:「又不是讓你訓練他去打比賽,我看他體格不錯,可以挑戰一下,仝隊長。」

仝一一翻個白眼,看著這個想走又不能走的蔡衍飛,命令道:「那邊是更衣室,換好衣服準備熱身。」說完就走回學生中。

蔡衍飛看看餘子埝又看看仝一一的背影,無聲大喊一聲朝更衣室走去,餘子埝嘆口氣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蔡衍飛換好衣服出來,就被仝一一命令圍著館內跑十圈,正好那些小孩也休息了,禾想坐到仝一一身邊,開始犯花痴。

「二哥,這位哥哥好帥啊……」仝一一看著星星眼的禾想,冷哼道:「什麼都不會還帥,你們現在的小姑娘真是一個比一個膚淺。」

「可是他個子很高啊!」另一個發育不太好的男生看了眼蔡衍飛:「我什麼時候才能長這麼高啊。」

棄少歸來 「讓你回家多喝牛奶你忘了?」仝一一沒睜眼看過蔡衍飛,一直在教育自己的學生。

「喝了啊……哪有說的那麼有用……」男孩嘟囔著。

「想長個去打籃球啊,在這練什麼劍道。」蔡衍飛正好跑過來,聽到他們說的話之後調侃。

「就你話多?」仝一一瞪他一眼:「趕緊給我跑,你這一圈比一圈慢。」

學生們休息過後分組練習,仝一一和蔡衍飛面對面站立,不出聲地較勁。

「說吧,你的訓練計劃是什麼。」蔡衍飛先破功,眼神晃到別處。

「你先告訴我,你要練到什麼程度。」仝一一也不和他廢話,需要互相了解之後才能展開訓練吧?

「就……能打架就行……」蔡衍飛底氣不足,也不知道怎麼和她形容。

「唉。」仝一一嘆口氣繼續問:「你要演什麼角色?」

「奧,對。」蔡衍飛忽然想起,說:「警察,我要演的是一位格鬥能力十級的重案組隊長,和我的小跟班一起破案的故事。」

「……」仝一一覺得好笑,往前走了一步:「像我這樣?」

仝一一突然靠近,蔡衍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勾勾的盯著她,忽然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他感覺喉嚨很乾,咽了咽口水。

兩人對視差不多一分鐘,看的蔡衍飛心裡發毛,仝一一才退後,嘴唇一勾:「行了,戴好面具,我開始教你基本動作。」

蔡衍飛這次很賣力氣學習,沒有了之前的少爺架子,跟著仝一一學的認真。孩子們到點下課,一個個都不走,靠在一邊觀看蔡衍飛訓練。

女孩子仝一一理解,可這一屋子男孩子也在這眼巴巴的看蔡衍飛是怎麼回事?仝一一看著圍觀的孩子們,弱弱的問:「你們都喜歡他是嗎……」

「想看二哥怎麼訓練他!」班長說。

「對,主要是看二哥!」另一個孩子繼續說:「我們看你是不是多教他東西,我們這是在偷學。」

仝一一苦笑著轉身看著他們:「他跟你們不一樣,你們是要比賽,他只是為了演戲……你們趕快回家休息,記得晚上洗澡多泡一會兒,不然神經會緊張。」

仝一一遣散完孩子們,一回頭就看見蔡衍飛正笑著看她。

「怎麼,你這麼久一會兒都沒休息,不累嗎?」仝一一問。

「能看著你就不覺得累啊。」蔡衍飛笑著回答,一滴汗正從他臉頰上留下來。

「咳咳……」仝一一慌張地低頭,「你別貧了,把剛才那組動作再做一遍,你體力這麼差,從明天開始晨跑。」

蔡衍飛聳聳肩開始照仝一一說的做,沒過多久說:「那你可得好好監督我,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沒什麼長性,像晨跑這種事,還是仝隊長親自檢查比較好。」蔡衍飛停下動作,疲憊的坐在地上。

「……」仝一一拿著水瓶喝了口水,說:「連長跑都堅持不了,還想演警察?要是這樣,我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仝一一才不會上當,蔡衍飛應聲倒地,喊著蒼天差點昏睡過去。 法國巴黎的夜色誘人,可王櫟卻孤單寂寞。

記得她第一次出國深造,還是個需要監護人的未成年,而她決定要搞科研的那一年,正好十八歲,離開了美國,來到了這裡。

她進入這個領域,大部分時間在上課。年輕的那幾年只能在研究所里打打零工,不過那裡老師都蠻喜歡她的,因為她的頭腦清晰,因為她的思維理智。

王櫟的愛情觀很簡單,想遇到一個有趣的靈魂,白首到老。

可她前22年的時間裡,那個人遲遲都沒有出現,於是22歲生日前後,她卻遇見了那個讓她每每提起來,都懷疑人生的他。

曾幾何時,王櫟還一直因為和他的年齡差在心裡一遍又一遍思考怎麼去讓父母接受,後來的王櫟偶爾想起,還是笑自己太年輕,生活閱歷不夠。

不然我們在千萬人中相遇,總要圖點什麼,你說是吧?

王櫟不贊同,她說愛情中哪有那麼多利益可圖,你情我願,或者叫……相逢是緣。王櫟年少時期的偉大愛情,有一個神奇而又恰好的他存在。

故事是在一個酒會上開始的,昏暗的燈光,俊男靚女。王櫟博士在讀的最後一年,受邀來參見一個科研項目的招待酒會。

老師帶她認識了很多或商業或科研的相關人員,其中就包括那個人。

他叫羅威爾,他的朋友都叫他威爾。一開始王櫟並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畢竟酒會那麼多人,她想分散精力都無法。

在國外,酒會上跳舞算是一個必要項目,王櫟記得她剛坐下準備放鬆放鬆自己穿了很久高跟鞋的雙腳,威爾就一身黑色西裝出現在她面前,伸出手用嫻熟的法語邀請她跳舞。

這裡中國人來的很少,王櫟看了看周圍清一色的外國人,雖然很不樂意卻還是皺著眉將手交給了他。王櫟的法文不太好,基本上只有必要時才會啟動自己的法語技能,於是兩人跳了差不多快十分鐘了王櫟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她害怕這人是法籍華人,萬一只會說法語呢?

倒是對面的威爾低頭看著王櫟,笑著打趣著:「你很緊張嗎?」

王櫟頭立馬抬起,心想這人中文這麼好,這下不用擔心了:「啊……可能剛剛喝的酒有點多……」

「王小姐學術精湛,看來研究所是挖到寶了。」威爾一直笑著看她,很喜歡的樣子。

「呃……我比較年輕,還算不上什麼寶。」王櫟心想,這研究所聰明的人那麼多,你這麼說我很難不覺得你對我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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