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狡辯!」陸來來憤怒的咆哮聲響徹在殿堂中,震得眾弟子心神顫動。「混帳東西,枉費我在你身上花費了這麼多的心血,可你,可你卻這般的讓我失望!既然做了卻不敢承認,你敢說你沒有勾結你的哥哥古岳設下團套伺機殺害蘇墨嗎?」

「老師,這,這事冤枉,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

「混賬!你還說……你那沒用的廢物哥哥已經被蘇墨抓回來了!他也親口承認了這個事情,你竟然還在這裡狡辯?!因為一己之私,圖謀傷害同門師弟,最終更是損失了兩名內院的修行奇才,你雖然沒有參與對蘇墨的暗殺,卻比任何人都要該死!即日起,你被逐出天道院,永生不可再回來!」

古藤臉色蒼白,完全傻在原地,獃獃的轉頭望向蘇墨,蘇墨也在看著他,眼神平靜,沒有任何的感情se彩。

「這,這不可能,老師,這不可能!怎麼,怎麼會,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怎麼會是這個樣子?」陸來來冷笑,「你的意思是,事情的結果應該是蘇墨被你們殺死,麒麟被你們送回宗門,然後你回來告訴我蘇墨在歷練的過程中被人殺了是不是?然後來個死無對證?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老子之前總是喜歡罵你蘇墨師弟廢物,但是後來你聽過我再罵他嗎?!他若真的是廢物,那你們豈不是都成了連廢物都不如的廢物?!地榜的更換如果不依事實沒有實力和公平這兩項基礎,你們還會把地榜看的這麼重要嗎?蘇墨超過了你的哥哥,那就意味著他已經比你哥哥要強,你卻傻乎乎的相處這般惡毒的計策去陷害他!現在你的哥哥也被逐出天道院,從此變成一個真正的廢物,你們兄弟回你們宗門去吧!」

古藤心神一震,整個人都不由的顫抖起來,死死的看著蘇墨,半晌因為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變得失態萬分:「這不可能!你一個廢物就算有麒麟在手,也不可能傷到我哥哥,況且他帶著幫手,你一個連修行都不能的廢物怎麼可能會傷到他們?那裡可不是天道院,沒有院規管教……」

「修行是變強的手段,但……修行也是用來殺人的。」蘇墨輕聲的回答。聲音不大,但卻說的很是清楚。

「這倒是實話,修行本就是在磨練殺人的手段,因為人活一世,沒有紛爭是不可能的,沒有恩怨也是不可能的。要殺人卻被殺,只能怪自己不夠努力,不夠運氣。」在場的老人忽地接了蘇墨的話茬,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給了蘇墨一份肯定。

蘇墨彎身向其行禮,雖不知道對方是誰,但自己有種感覺,此人的修為不會比自己老師弱到哪裡去。

「小傢伙,你很不錯。」老人眯著眼睛,但卻給蘇墨一種他把自己看的很透的感覺,「我叫天機老人,是負責天地二榜更換之人。很多人都不認識我,但對我的聲音應該並不陌生。」

蘇墨再行禮,卻說不出什麼久仰之類的話,因為他對天地榜也只是剛剛了解沒多久而已。

古岳、古藤被逐出天道院,方正也同樣受到了嚴厲的懲罰,而經過這件事情以後,蘇墨的地位在天閣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說之前大家還對他不能修行有所非議的話,那麼經過蘇墨以一敵三最終殺死一人傷了一人的驚人結果徹底的讓大家變得服氣。即便大家都明白,幫他做到這一點的是他手裡的麒麟,只是……人家有麒麟,何嘗不是一種實力的代表?誰有本事倒是從他手裡把麒麟搶走!

一夜之間,蘇墨成了天閣的大師兄,地榜的名次沒有變動,卻著實的鍍了一層金。白海堂一直都沒出現,就好像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可蘇墨知道,這麼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因為自己是他的弟子。

隨後蘇墨病了一場,在床上倒了三天。畢竟以自己脆弱的身體去承擔麒麟的強悍對自己本就是一種傷害。再加上又受了傷,在床上倒了幾天倒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諷刺。月芽一直待在蘇墨的身邊服侍著,既為蘇墨煎藥,也為自己煎藥,完全做回了自己侍女的本職工作,把陸來來急的不行。陸來來幾次要求給蘇墨安排一個侍女,甚至安排多少個都行,就是不能讓月芽耽誤了修行。只是對月芽來說,自己修行之事再大,也大不過自家少爺的健康。

蘇墨病好那日,蕭蝶等人也回來了。月芽興高采烈的跑了回來告訴蘇墨,蕭蝶等人這次出門執行任務,在一個山洞裡意外發現了前人留下的傳承,蕭蝶更是因禍得福得了幾件寶物,現在已經被安排閉關修行。

蘇墨心裡暗暗不悅,倒不是嫉妒她,而是覺得這等好事紅袖竟然沒份,實在是有些讓人匪夷所思,因為在自己的眼裡,這隻小妖精不論是實力還是聰慧都遠在蕭蝶之上,卻沒有這等機緣。

「什麼事情這麼開心?你家少爺娶老婆了?」月芽正興奮的說著,葉紅袖不客氣的推門走了進來,本是一個大家閨秀,卻對蘇墨這裡從不講究什麼禮數。


月芽笑:「當然不是,少爺還沒有和蕭蝶師姐訂親呢。但蕭蝶師姐這次出門有意外收穫,我當然很開心呀?她可是少爺的未來老婆哦。」

「少來吧,要不是我故意引她去,她能發現那什麼上古傳承?我要是能修行你們人族的功法,我會傻乎乎的讓給她嗎?也就是看她心地還不錯,資質極佳,所以我故意的把好事給了她罷了?難不成你們還真以為她有這等機緣?開玩笑,如果不是我破了人家的禁制,她能得到那些好東西?」

蘇墨一怔,忍不住的驚訝起來:「也就是說,是你先發現的?」

「是啊,湊巧而已,不喜歡被她安排來安排去的,明明知道我的身份,還真的把我當她師妹了,我就故意的和她作對,她要我往東我偏偏往西,結果就遇到了那上古傳承了。一時心癢嘛,就硬闖了一下,拼著差點兒受傷的辛苦,最後卻也沒有發現什麼好東西。」

「這樣啊……那紅袖師姐你才是那個了不起的人呀!」月芽同樣很高興,反正在她看來,不管是誰得到了這份傳承,都和自家少爺有關,那就應該值得高興。

小妖精嘿嘿一笑,小手一翻掌心中多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得意的對蘇墨說道:「你看我對你多好,雖然那裡沒我看得上的東西,可是我卻發現了一枚靈丹。這靈丹我研究過了,不是築靈丹,應該是一種增強體質的中品靈丹,那女人不需要這個,我就給你帶回來了。」

「是她根本就不知道你拿走了這東西吧?」蘇墨無奈的說。

「難不成我還要和她報備不行?我發現的,故意的讓給她的而已,而且裡面還有一套功法,很不錯,我背下來了,月芽去拿紙筆,我寫給你家少爺。」

「師姐你真好,出去歷練也不忘少爺。」

「沒辦法,誰讓我喜歡他——的麒麟呢。」小妖精調皮的笑著,走過去大大咧咧的拿起蘇墨的麒麟,恨不得親上一口,「你這傢伙真行呀,一挑三還能活著回來,還成了我的師兄了。蘇墨師兄,見了小師妹,總是要有些回禮吧?」

蘇墨苦笑,心說自己窮的一無所有,就有這把麒麟,你這妮子明顯是故意的為難我。想了想,無奈的說道:「那就拿去玩吧,但要及時還給我,我還沒忘記你一直打它的主意,不要以為我會因為和你熟絡了,就會掉以輕心。在麒麟這件事情上,我不會相信任何人的。」

「嘴硬,那你怎麼不防著月芽?」

拿來紙筆的月芽聽到這話吃吃的一笑,「真是討厭,不要挑撥我和少爺的關係,我們是一家人,我怎麼會搶少爺的麒麟?」

「那就是說我是個外人咯?」 蕭蝶閉關一月,出關時,引起轟動。

任誰也沒想到,蕭蝶機緣得到某位前賢的傳承之後,竟是直接入了破魔境。陸來來高興的恨不得認蕭蝶當乾女兒,一整天都美滋滋的提著幾壺酒去找別的分院的導師去炫耀。甚至都不理會剛剛入了破魔境的蕭蝶根基是否穩固,又有什麼需要自己指導的地方。

蕭蝶心情很平靜,當然不至於沒有喜悅之心。只不過她很理智而已,她很清楚自己突破明光境進入破魔境只是漫長修行路途中的一道關卡而已,自己未來的路還有很長,這點兒小事值得自己高興,卻不足以歡呼。

但……她心境終究還是受了影響,能冷靜,卻無法冷漠。她出關以後受到大家的賀喜,偏偏人群中沒有蘇墨和葉紅袖的身影。恰恰這兩個人是自己最想看到的,至於原因,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

好在她看到了月芽,看到了那個昔日里很胖很難看,但現在卻已經變得很瘦弱,且模樣也原來越靚麗的小丫頭。

「他怎麼沒來?」蕭蝶問月芽。

周圍人鬨笑,笑的蕭蝶面容上稍稍有些羞意,卻不願解釋。

「少爺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去院長大人那裡了,可能幾天都不會回來。」

蕭蝶不知蘇墨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但是想來很快他就能知道自己入了破魔境的事情。自己很好奇到時候他會是個什麼反應,是嫉妒還是會……

「那紅袖呢?」蕭蝶又問。

「陪著少爺一起去了,少爺什麼時候回來,她就什麼時候回來,走的時候是這樣說的。」

蕭蝶黛眉一皺,不禁有些生氣。

蘇墨和這妖族公主走的越來越近,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最讓自己感到不悅的是,這個混蛋還是自己的未婚夫,自己父親即將要來到天道院,到時候自己和他的婚事就會訂下來。既然馬上就要與自己有著婚約,卻還和這個妖族公主走的這般親近,著實無恥。

「那不如讓他們兩個訂親好了。」蕭蝶生氣的說。

月芽愣了愣,然後笑了起來:「師姐,你吃醋啦?」

蕭蝶一怔,美目中有一絲慌張一閃而過,拉下臉怒道:「胡說八道!我……哼,我只是看不慣他那副趨炎附勢的德行罷了!」

「這話從何說起?」月芽奇怪的問道。

蕭蝶沒有解釋,因為這話只是用來遮掩自己的而已,討厭的看了一眼月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卻更改了話題,「太初八段,你進展倒是神速,我那還有一些丹藥,現在入了破魔境,也用不著了,你跟我去拿,我都送你吧。」

「真的?謝謝師姐,還是師姐好,跟少爺對我好一樣。」月芽高興的拍著小手。

對此蕭蝶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蕭蝶剛出關,蘇墨則是要閉關,只是他這閉關與別人不同,不是為了突破,也不是為了修鍊什麼功法,而是為了……改命。

一間昏暗的石室中,白海堂和天機老人以及葉紅袖站在蘇墨的身前。對葉紅袖會跟著自己來,蘇墨並不奇怪,畢竟自己要修魂是需要妖族的幫助的。在自己的身後,有著一個水池,池中水呈猩紅之色,卻沒有散發出任何難聞的味道,相反還有一些清香的氣息瀰漫周圍。

池水是熱的,至少感官上是這個樣子。整整的熱氣不斷的冒起,偶爾還會泛起金色的光澤。蘇墨發現葉紅袖漂亮的眼睛里滿是厭惡之色在看著自己,奇怪的看了她一會兒,又發現她並非是在看著自己,而是看著自己身後的池水。好像那裡有什麼令她厭惡至極的東西一般。

蘇墨沒有問,因為顧不得問,他必須要調整自己的心境,讓自己儘可能的平靜下來。

「準備好了嗎?」白海堂問蘇墨。

蘇墨想了想,卻是搖了搖頭。

白海堂笑,「那在準備一下。」

「或許陪你說說話你能放鬆下來?」天機老人也笑了起來,希望蘇墨能儘快的平靜。

蘇墨問道:「老師,您還沒告訴我,我到底要怎麼做。」

「強身修魂,之前已經和你說過了。」

「我指的是……過程。」

「你身後的水池中有紅袖討厭的東西,你知道是什麼嗎?」

蘇墨搖頭,望著葉紅袖。

葉紅袖恨恨的說道:「那是融入了我先祖的鮮血混成的血水,蘊含著極強的力量,如果你能吸收了這些力量而不死,你身體的強度自會增強數倍。幾千年前,有魔族的壞蛋設下團套陷害我先祖,最終將我先祖打成重傷得了這血液,一直保留至今。魔族一直都想要學習妖族的妖法,但因為體質的關係所以沒有能成功,現在倒是便宜你了。」

「……你先祖……是什麼東西?」

「你先祖才是東西呢,混蛋!我是妖帝紫月仙君的女兒,你說我先祖是什麼?」

「……龍血啊?」蘇墨驚訝的說。

葉紅袖生氣的走了過來,狠狠的在蘇墨的頭上敲了一下,「混蛋你是想要說什麼不要臉的話是不是?我們高貴的血統不容你齷齪的去亂說!」

蘇墨尷尬的摸著自己的頭,眼神相當無奈,「你知道我沒那意思,這是魔族給送來的?」

「是的,我求教宗大人問魔帝要的。至於魔帝為何會給你,紅袖剛才也說過了,魔族一直想要學習妖族的妖法,所以一直在研究這龍血,只不過沒有成功。魔帝很想看看你是否有這機緣,能吸收了龍血,成為第一個可以修魂的人族。」

這個解釋順理成章,蘇墨也找不出任何的破綻,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根本就不是自己這樣的小角色可以隨意揣摩的。一邊揉著被葉紅袖敲過的頭,一邊又問這小妖精,「那你們妖族呢?沒準備什麼東西嗎?不然怎麼拿我做實驗?」

小妖精好看的白了他一眼,「我早就給你了好不好。」

蘇墨愣了愣,不知她這話從何說起,感覺手腕一涼,頓時想起手腕上的那串手鏈,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說道:「你說的是這個?」

「不然呢?」葉紅袖反問。

「和著你之前騙我?還說是把這手鏈抵押在我這裡?而且這根本就不是妖帝的星月鎖心是不是?」蘇墨假裝生氣的看著她。

葉紅袖可愛的皺皺小鼻子,根本就不屑回答他這個問題。

「好了,去吧。」白海堂道。

蘇墨笑了笑,心境已然平靜至極,有這麼多大人物在意自己的生死,或者是在意自己的結果,彷彿無形中給了自己一種保障一般,讓自己的緊張和畏懼變得不再那麼強烈。

「直接跳下去嗎?」

「沒錯,不過在此之前,你得把衣服脫掉,不要浪費任何一絲龍血的力量。」

「呃……那,那紅袖你先出去。」蘇墨臉紅的說道。

葉紅袖也是俏臉微紅,卻假裝不在意的說道:「你以為我稀罕看你不成?我要是出去了,誰給你激發手鏈的力量?不然你以為我是來看熱鬧的不成?」

蘇墨無語,臉上火辣辣的生疼。

白海堂不想蘇墨因此浪費時間,於是笑道,「我們轉過身去便是,等你入水再回過頭來。」

蘇墨只能如此,默默的點了點頭,等三人全部轉身以後,快速的脫掉自己的衣服,又將其摺疊整齊的放在一邊,像是逃命似得奔入池中之中。


燙!難以想象的燙!如跳入的不是一灘池水而是直接掉落了岩漿一般。蘇墨險些叫嚷出來,卻終究還是忍住了。因為這種炙熱並沒有給自己的身體帶來傷害,只是這種疼痛無法承受而已。

「咦?竟然沒痛的慘叫出來,還以為會被折磨到耳朵呢。」天機老人呵呵的笑了出來。

白海堂也笑,卻望著蘇墨那緊閉的嘴唇上溢出的鮮血。

對此他很滿意,明白蘇墨很清楚這些事情對他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所以不需要自己如何的去勸導又如何的去鼓勵。「接下來我會和天機一起向池中注入靈力,龍力感受到有別的力量以後會進行反擊,但它需要一個載體來進行反擊,屆時龍血的力量會向你的身體內聚攏,並進入你的體內。在這個時候,紅袖就會為你進行鎖魂,這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如果你能承受的住,那你會繼續活下去並且擁有一副可以修行的身體。如果你不能承受,那你會被龍血反噬殆盡,化作一灘血水。」

「你要是死了,老師答應我了,你的麒麟就是我的。我是妖族,我到時候一定會拿著你的麒麟殺你們人族的修行者的。」葉紅袖的美目中儘是擔憂之色,小心肝撲通撲通的加速跳動著,生怕蘇墨有什麼差錯。

「鎖魂……是,是什麼意思?」吸收龍血改造身體已經理解,但這鎖魂,蘇墨卻不是很清楚,所以要問個明白。

「萬物有靈,靈有靈智,有靈智得道可修行,但要修行,需要一個前提,就是必須要化身人類。上天不公,這是對我們妖族的設定。而一旦化身人類,因為身體的構造發生了改變,自身的靈魂無法與其融合,就要進行鎖魂。鎖魂的意思就是將已經改造過的靈魂鎖在人類這幅軀體內,使得我們可以更好的修行。你本身是人類,所以原本不需要進行鎖魂,可你的身體一旦經過龍血改造,就會與身體產生隔閡而不能更好的融合,你也不想你修魂以後卻回不到體內直接死掉吧?所以你仍舊需要鎖魂。」

「靈魂之苦,比肉身的疼痛更甚百倍,若是在這個過程中你也無法承受的話,你的下場就不用我多說了吧?」白海堂道。

蘇墨沒說話,只是用力的點了一下頭。

隨著他點頭,胸前有東西碰撞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不是告訴你要脫光的嗎?怎麼還戴著你這長命鎖?!」天機老人怒道。

白海堂擺擺手,表示這個時候就不要再給蘇墨壓力。「可以開始了嗎?」

葉紅袖小臉兒微微發白,美目死死的盯著蘇墨,少女的嬌羞敵不過對少年的擔憂,她的目光忍不住的落在蘇墨胸前的長生鎖上,並在心底暗暗祈禱。

蘇墨點了頭,表示可以開始了。

白海堂揮袖,一道強大的力量順勢而出直奔池水。天機老人緊隨其後,兩道力量一左一右注入池中,彷彿食用油掉進滾燙的熱水中,發出激烈的炸開聲。緊隨其後的便是池水的涌動,翻滾,彷彿整片池水都活了過來似得,變得不得安寧。

炙熱的感覺有所減輕,隨後卻引來萬蟻噬身的疼痛,彷彿億萬隻螞蟻在撕咬自己的身體,想要鑽入自己的身體。蘇墨痛苦的悶哼一聲,幾乎咬斷自己的牙齒。然而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面。

碧綠色的光環圖案出現在葉紅袖的腳下,葉紅袖白皙如玉的小手不斷的結印,美目死死的盯著蘇墨,「小哥哥,我真的會搶走你的麒麟的,然後,然後我就把它砸碎了!你,一定要活著!祭魂!」

兩隻白皙的小手泛著碧綠色的光芒交叉在一起,手指相互緊扣捧於胸前。蘇墨手腕上亮起耀眼的光芒,柔和的綠色光芒如數萬道熒光組成的線條,圍繞著蘇墨的手腕轉動了幾圈,隨後驟然飛向蘇墨的眉心。

眉心一痛,蘇墨張開嘴巴差點兒咬掉自己的舌頭。

如果說龍力入身是萬蟻噬身,那麼這祭魂就好像是有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硬生生的撕開自己的靈魂,粗暴的強行灌入要將自己的靈魂擊碎,揉碎一般。

蘇墨終究還是吼叫了起來,聲音凄慘而又令人感到萬分的壓抑。

白海堂和天機老人平靜的看著這一切,葉紅袖捧在胸前的小手則是握的更緊,全無血色。

龍力進入蘇墨身體的速度突然加劇,撐開了毛孔,使得蘇墨凡是被池水浸泡過的地方都開始鮮血直流。蘇墨無法承受這種疼痛,因為這不僅僅是肉身上的疼痛,還有靈魂上的無盡折磨。他猛然跌落在水中,整個人都沉入池中。

「不要!」葉紅袖驚叫一聲,說著就要上前去救蘇墨。

白海堂一把拉住她,「不要胡來,如此狂暴的上古神龍之力,即便過了這麼久的年月已經沒有了當年的威勢,可是對你來說,卻是致命的傷害。」

「他,他會死的!」

「不死怎麼後生。」天機老人道。

「我們等著便是,是福是禍……就看他自己了。」白海堂說。

池中水突然變得狂暴,血紅色的光芒大作,將石室照耀的極其明亮。紅色的水泡不斷的冒出,在脫離水面炸開的時候,爆出一股又一股的強勁力量。很快,一股強悍的威壓在石室中形成,壓制的葉紅袖險些跌坐在地上。


白海堂攙扶著葉紅袖,「小丫頭,你先出去,這裡你撐不住的。」

「不,我,我要等著他出來。」

「龍威對我們的傷害並不大,但對你卻不同,莫要傷了自己,到時讓我不好向妖帝交代。」

「老師,他,他能撐得住嗎?」

白海堂沒說話,因為他也不清楚蘇墨到底能不能承受的住。池水變得越來越狂暴,越來越暴躁,轟的一聲巨響從池中心炸起,耀眼的白光如一道道光束照耀著整間石室。葉紅袖雙眼一緊,望著那道道白光,那是一條條白色的鏈條,鏈條從池中來又穿透了屋頂,可事實上她很清楚,這些都是虛無的,因為靈魂是虛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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