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陛下再也不用為糧食發愁了。」

劉小七趕緊說道。

緊接著宋子期也說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有了四海商行這幾百萬斤糧食,足以熬過這段時間。」

宋子期和劉小七都是真心高興,但是其他人卻紛紛大驚失色,目瞪口呆。

四海商行有糧食運來,這怎麼可能?他們早就確認過,四海商行在江南已經沒有糧食,糧船上的糧食也全都掉到海里。四海商行從哪裡找出來的幾百萬斤糧食?這根本不可能,這裡面有詐。

當場,就有人提出了質疑。要求嚴查四海商行,謹防四海商行弄虛作假,玩弄朝廷。

報信的內侍卻信誓旦旦地說道:「四海商行真的有糧食,奴才親眼看到,全都是白花花的大米。」

元康帝大喜過望,高聲說道:「天佑我大周,天佑我大周啊!四海商行做得好,朕要嘉獎四海商行。」

宋子期趕緊說道:「微臣替四海商行謝過陛下。」

事情似乎已經塵埃落定。

四海商行糧食運到京城,京城的糧價應聲下跌。以斷崖式的跌落,一直跌到原先的價格。

同時,那些聯合起來,準確敲朝廷一竹杠的大戶人家,全都傻眼了。他們為了這一天,為了賺取大筆的銀錢,已經投入了不下十萬兩白銀。而且他們手上還積存了幾十萬上百萬不等的糧食。

如今京城已經不缺糧,他們手上的糧食該怎麼辦?繼續放在倉庫里,最終結果就是發霉變質,一文不值。

天啦,四海商行怎麼可能有那麼多糧食。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

一想到倉庫里的糧食全部砸在自己手上,這些大戶人家,還有一些官員都急了。這不僅是糧食,更是錢,是他們的身家。

可是事到如今,他們拿什麼和四海商行斗?他們根本鬥不過四海商行。

其實,這個時候有聰明人已經反應過來了。四海商行之前缺糧,根本就是一場戲。他們全都被四海商行給騙了。

四海商行這個罪魁禍首,將所有人耍得團團轉,甚至連皇帝也被他們算計了進去。

可是知道了真相又能怎麼樣。他們不敢在元康帝面前揭露真相。

偏執薄爺又來偷心了 之前他們哄抬糧價,逼迫元康帝妥協,已經觸犯了龍鱗。元康帝不記恨他們就算了,又怎麼可能聽他們揭露什麼所謂的真相。

國公府內,宋安然和顏宓正在慶祝這次大獲全勝。

顏宓摟著宋安然,笑著說道:「你該去看看那些人的表情,真是一出好戲。」

宋安然輕聲笑道:「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那些人自己找死,可不能怪四海商行,更不能怪到我的頭上。」

「安然,你這次大手筆,連陛下都被你算計進去了。你可知道,現在有很多人都在議論四海商行。」

顏宓親吻著宋安然的耳垂,輕聲說道。

宋安然仰著脖子,問道:「沒人知道這次的事情是我策劃的吧。」

「你說呢?有人猜測是我和岳父大人策劃了這次的事情。當然,肯定也有人猜測是你策劃了這次的事情。畢竟你才是四海商行的東家,四海商行從上到下都要聽你的。」

宋安然輕輕推開顏宓,輕聲問道:「那你告訴我,這次會死多少人?」

顏宓笑了起來,說道:「會死很多人。當初他們對陛下步步緊逼,每個人都是一副吃人的嘴臉。如今,陛下緩過氣來,肯定會秋後算賬。

陛下這個人,跟先帝一樣,喜歡記仇。今天我出宮的時候,還看到錦衣衛指揮使李大人被宣召進宮。估計這一兩天,錦衣衛就會出動抓人。」

宋安然挑眉一笑,「是該死一死人。否則那些人不知道痛。總以為四海商行是軟柿子,隨便什麼人都敢來捏一捏。這次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敢算計四海商行,就要有死的覺悟。」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深夜,皇宮內某處偏殿,劉小七和魏公公正面對面坐著。

劉小七給魏公公倒了一杯酒,「魏公公請喝。」

「不敢,不敢!」魏公公臉色煞白,惶惶不可終日,猶如喪家之犬一般。

魏公公可憐巴巴地問道:「請問劉公公有何指教?」

劉小七瞥了眼魏公公,眼神輕蔑又冷酷。他端起酒杯,輕啄一口,問道:「魏公公不喝酒嗎?這可是極品的女兒紅。」

魏公公看著杯中酒,就跟看到了毒藥一樣,他連連搖頭,「不喝酒,不喝酒。」

此時,魏公公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水,如同下雨一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幾乎糊花了他的雙眼。

劉小七笑了笑,說道:「魏公公不喝酒那真是太可惜了。」

魏公公緊張得手腳發抖,「劉公公,您老叫我過來,不知所為何事?」

劉小七突然就將酒杯丟在地上。杯子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瓷片四下飛濺,魏公公嚇得差一點大叫起來。

劉小七面色陰沉地盯著魏公公,「魏公公,你好大的膽子啊,陛下讓你掌管內務府,結果你卻吃裡扒外,夥同外面的人欺瞞陛下,逼迫陛下。你該當何罪?」

「奴才知錯!」

魏公公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說道:「劉公公,我已經知錯了。這次我真的是被豬油蒙了心,我根本不知道那些人的胃口竟然那麼大,竟然連內務府也被算計了。劉公公,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一定全聽你的,我一定這會好好乾。」

劉小七笑了起來,「魏公公,我是想給你一次機會,奈何陛下對內務府非常不滿。尤其是你。陛下一聽到你的名字,就扔了最喜歡的一套瓷器。魏公公,你說說看,事到如今,咱家還能幫你嗎?」

魏公公痛哭起來,「劉公公,請你給我指一條明路。這一次我真的知錯了,請你給我一個活命的機會吧。」

劉小七呵呵一笑,「魏公公,你在宮裡面混了這麼多年,按理說宮裡的規矩你該非常清楚。事到如今,你不如乾脆一點,也能走得體面一點。你非得這副模樣,你讓咱家很難做啊。一會動起手來,魏公公豈不是很難看。」

魏公公驚恐的看著劉小七,「你要殺我?你真的要殺我!」

劉小七拿出手絹擦了擦嘴角,然後語氣清淡地說道:「不是咱家要殺你,而是陛下要殺你。魏公公,我早就提醒過你,做事之前多動動腦筋。不要妄想同別人斗。你斗不贏的。」

魏公公一臉茫然,「劉公公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劉小七笑著說道:「聽不懂啊?原來你是蠢死的。內務府選了你這麼一個蠢貨做總管,還真是有眼無珠。來人啊,送魏公公上路吧。」

七八個內侍沖了進來,抓著魏公公的四肢。

魏公公拚命掙扎,「放開我,放開我。劉公公,你不能這樣對我啊,我還有用,我真的還有用。請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求你。」

魏公公被內侍們壓在一張條凳上面,水盆了草紙已經準備好,隨時都可以開始動刑。 囂張特工妃 他們會讓魏公公窒息而亡,而且死亡過程非常的痛苦和漫長。

劉小七起身,走到魏公公跟前。他伸出手拍拍魏公公的臉頰,說道:「魏公公,你和外人聯合起來賺錢,咱家不怪你。畢竟我們做太監的,都喜歡錢財。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和她作對,甚至還敢威脅她。你知不知道,咱家對於此事非常的不滿。很早以前,咱家就想弄死你了。

就因為她放了你一馬,咱家才會忍你到現在。而今,她已經對你不抱任何希望,咱家自然也可以放手弄死你。

魏公公,到了陰曹地府,你要記得,你是蠢死的。你如果不自作聰明,不去得罪她,你也就不會死。」

「他是誰?劉公公,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求你放過我,好不好?」魏公公驚恐到了極點,連瞳孔都睜大了。

劉小七呵呵冷笑兩聲,「事到如今,你連得罪了誰都不知道,果然夠蠢。同你這樣的蠢貨說話,真是浪費咱家的時間。」

劉小七十分嫌棄地看了眼魏公公,然後對內侍說道:「動手吧。」

「不要,不要……嗚嗚……」

第一張浸濕的草紙蓋在魏公公的臉上,緊接著第二張濕潤的草紙又蓋了上去。之後還有第三張,第四張。

魏公公在窒息中,突然靈光一閃。他突然想明白了劉小七最後說的那番話。是她不是他,他唯一得罪的女人就是宋安然。 戰疫之守護我的城 啊啊啊,劉小七竟然和宋安然有關係。他為什麼到現在才想明白。

魏公公掙扎,他要揭穿劉小七,他要利用這個消息同劉小七合作。

可是他已經呼吸不過來了,他快要死了。魏公公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小,胸腔起伏越來越劇烈,很快又平息下去。

劉小七就站在屋檐下,望著星空。一臉的平靜如水。

片刻之後,房門打開,內侍從裡面走出來,對劉小七說道:「回稟公公,魏德召已經死了。」

劉小七先是嗯了一聲,然後對內侍說道:「將屍體處理乾淨。」

「奴才遵命。」內侍領命而去。

劉小七離開了偏殿。魏公公死了,內務府需要換一個可靠值得信任的人。

未免再有人給四海商行找麻煩,劉小七決定換上自己人去掌管內務府。

想到這裡,劉小七又高興地笑了起來。想必宋安然得知魏公公死去的消息,一定會很高興吧。

宋安然是在一日後,才知道魏公公死去的消息。

得到消息的那一瞬間,宋安然還愣了一下。她五天前給劉小七傳了一個消息,希望劉小七將魏公公從內務府總管的位置上趕下來。

當初劉小七給她回話,讓她放心,魏公公很快就會從內務府總管的位置上下來。

宋安然相信劉小七的本事,只是沒想到魏公公是以死亡的方式離開內務府總管的位置。

如今魏公公一死,宋安然估計,劉小七肯定會換上自己人坐在那個位置上。

正如宋安然所料,數天之後內務府新任總管上任。上任之初,先對四海商行表達了好意,表示以後內務府可以和四海商行全方位的合作。大家和氣生財,有錢一起賺。

這位新任總管的態度,相比以前那些內務府總管的態度,簡直好了十倍不止。朱敬都差點嚇了一跳,還以為內務府又在耍什麼陰謀詭計。為此,還特意跑到國公府面見宋安然。

宋安然得知事情經過之後,哈哈大笑了幾聲。然後才安撫朱敬,讓朱敬不必害怕。這位新上任的內務府總管,是個可以合作的對象。讓朱敬放心大膽的去做。

朱敬這才鬆了一口氣,放心的和內務府接觸。

有了充足的糧食供應,賑災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

防疫工作也進行得很順利。期間有人感染疫病,幸虧發現及時,做了隔離處理,這才沒有造成大規模的傳染。

與此同時,下了將近一二十天的雨,終於放晴了。

天氣一放晴,淹沒街道房舍的污水雨水很快退去。在朝廷的組織下,大家開始開展災后重建工作。這又是一大筆支出。

關於這部分支出,元康帝從自己的私庫裡面拿出了五十萬兩,戶部扣扣索索的也拿出了二十萬兩。湊齊七十萬兩,勉強能夠完成災后重建工作。

京城裡面的情況,說起來還是比較好的。大家都是靠手藝和力氣吃飯,天氣一方晴,四處都需要人做事。這些受災百姓很快就找到了活計,每天掙的錢足夠口糧。這也為賑災工作減輕了很大的負擔。

最難的是鄉下。這次暴雨加上綿延一二十天的雨水,讓鄉下很多地方都發生了泥石流,塌方等等災害。

人畜死傷慘重,災民損失更是觸目驚心。可以說,災區六成的田地今年都會絕收,剩下四成的田地也會減產七成以上。

現在朝廷還在賑災,大家還飯吃。等到了冬天,這些百姓又該怎麼辦?今年糧食絕收,大家都沒飯吃。朝廷也不可能持續賑災到明年春天。如此一來,幾十萬的鄉農,都無法解決吃飯的問題。

這下子,可愁壞了元康帝,也愁壞了戶部。

戶部打算,組織鄉農搶種一些糧食。可是這僅僅只是杯水車薪,不能真正解決鄉農們的吃飯問題。

有朝臣就提議,等八月南方秋糧收穫,到時候從南方調運糧食救濟這些災民。希望能夠撐到明年開春。

可是幾十萬,甚至是上百萬的災民,一直要靠朝廷救濟到明年開春,這太不現實。而且對朝廷的負擔也非常大。朝廷現在已經是在赤字經營,已經沒有能錄背負更多的債務。

朝廷無力背負更多的債務,可是那麼多災民也不能不管。那該怎麼辦。

宋安然來到宋家,她給宋子期出了一個主意。

由朝廷立項,開展基礎設施建設。無論哪個朝代,基礎設施建設,都能容納數目龐大的勞動力。

宋子期皺眉,問道:「你是說讓災民服勞役?」

宋安然搖頭說道:「不是勞役。女兒的意思是有償勞動。朝廷可以開展修路,修水庫,修城牆,修宮殿,擴建京城等等項目。災民來做工,一天兩頓飯管飽,另外每天給幾文錢。好歹讓災民有個希望。而且有了工錢,災民也能養活家人。」

宋子期搖頭,「此事不妥。不說朝廷能不能一次開展這麼多項目,關鍵是朝廷現在沒錢。沒有錢,又如何能夠修這修那。」

宋安然笑了笑,說道:「不用朝廷出錢,這件事情也能辦成。只要朝廷下一道旨意,父親所擔心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什麼旨意?安然,你的意思難不成又是借貸?」

宋安然笑道:「是,也不是。這是女兒給父親的一個方案,父親可以看一看。」

宋子期拿過宋安然的方案,翻開看起來。看到後面,宋子期都想拍案叫絕。

總體來說,宋安然給朝廷出了三個主意。

第一個主意,修繕宮殿。只要皇室給出『皇室專用』四個字的授權,相信很多商家都會免費出錢出力修繕宮殿。至於授權時間,三年至五年都可以。這個就要看宮裡面的意思。

有了這個授權,皇室不需要出一分錢,就能將宮殿修繕完畢。甚至還有可能賺一筆。而且還能解決成千上萬的勞動力。

關於災民的報酬,皇室可以制定一個最低報酬,要求這些商家每天必須支付多少工錢給這這做工的災民。

第二方案,則是修繕城牆。朝廷同樣可以以授權的方式,答應出錢修繕城牆的商家,未來三年至五年,可以在城門設卡,收取一部分的城門稅。具體數目,則需要朝廷自己去評估核算。當然,也需要朝廷監督,以免商家亂收費,壞了朝廷的名聲。

最後就是修路。讓商家出錢修路,路修好了,商家同樣在道路上設卡收費。這個收費對象只針對來往客商,不能對當地的老百姓收起費用,也不能對官府收取費用。

可以設定一個標準,馬車收取最高等級的費用,牛車其次,驢車再其次。至於行人,自然是免費。如果對行人收取費用,老百姓肯定會怨氣連天,這是絕對不可取的。這一點朝廷一定要做好監管工作。

至於收費年限,也要根據實際情況來制定。可以設定一個里程數。比如每隔五十里設定一個關卡等等。

很明顯,宋安然出的這些主意,如果監管不到位,肯定會出現嚴重的貪腐情況。這樣一看,似乎是弊大於利。

宋安然就對宋子期說道:「女兒的主意,都是權宜之計,只為解決目前的困境。從長遠考慮,這幾個主意都有很大的弊端。女兒建議,父親最好提前設定一個年限,五年比較合適。還有,女兒擔心有人從中嘗到了甜頭,以後讓他們撤掉關卡,只怕很難。」

宋子期點頭,說道:「你的擔心很有道理。人心都是貪婪的,當他們從設卡收費上嘗到了甜頭,再讓他們撤掉關卡,那就跟要了他們的老命一樣。到時候,肯定有一場硬仗老打。

而且這種事情,真正受損的還是老百姓。到時候老百姓又該怨聲載道。安然,為父說句實話,你的主意很好,但是弊端太大,很容易滋生蛀蟲。

為父以為你的主意不可取。不過第一個方案倒是不錯,皇室專用四個字,既不勞民傷財,又能節省大筆資金,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宋安然笑道:「女兒也說了,這都是權宜之計。如果這種辦法不行的話,那就只能朝廷出面對商家借貸。另外還有一個辦法,父親可以用鹽引最抵押,相信很多人沖著鹽引,願意拿出大筆的銀錢給朝廷。」

宋子期苦笑說道,「如此一來,江南那邊的鹽商又該鬧騰了。去年鹽商鬧了一場,江南官場一次性死了上百個人。今年再來一場,江南非亂了不可。

現在的江南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如今朝廷還指望著江南的賦稅和糧食。這個時候,江南一定要穩,比任何時候都要穩。

所以我這個戶部尚書,絕對不會去動江南鹽商的利益。不過江南鹽商不能動,不代表其他地方的鹽商不能動。而且為父還有個主意,打算讓江南鹽商募捐。」

「將囊鹽商募捐?那些人一個個全都是貼公雞,一毛不拔,父親確定江南鹽商會捐錢?」宋安然好奇地問道。

宋子期神秘一笑,他對宋安然說道:「為父自有辦法讓江南鹽商募捐。原本為父是不打算用這個辦法的,但是如今情勢危機,為父不得不出此下策。另外西北的鹽商,和西南的鹽商,是時候動一動了。」

宋子期的語氣輕描淡寫,宋安然卻從中聞到了血腥味和殺意。很顯然有鹽商要倒霉了。

宋安然問道:「父親需要女兒做些什麼嗎?」

宋子期搖頭,「暫時不需要你做什麼。這段時間,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四海商行沒少被人威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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