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說說,除了年齡大之外,莫景晟還有別的缺點嗎?」顧念問。

楚昭陽想破了頭皮,過了好一會兒,才不甘心的說:「沒有。」

顧念失笑,控制不住上彎的唇角。

這男人,怎麼就這麼正直,這麼可愛呢。

顧念握住了楚昭陽的一隻手,低頭看著。

食指腹在楚昭陽的手背上,輕輕地摩挲。

楚昭陽的手突然一緊,反手就攥牢了顧念的手:「美人計也沒用!」

顧念:「……」

誰跟他使美人計了?

不過……不過楚昭陽這話的意思,是誇她美吧!

是吧是吧!

顧念臉上止不住笑意,唇角彎了又彎。

楚昭陽許久聽不見她說話,便轉頭,就見到了她這麼一副偷著樂的模樣,像偷了腥的貓兒似的,從內到外的透著靈動。

楚昭陽眉目透著燦星似的溫和光芒,便握住她的手不放了。

好半晌,顧念才控制住自己喜悅的心情,對楚昭陽說:「小恬是你妹妹,我知道你緊張她,關心她。所以你做什麼決定,我都不會反對。」

「就我個人而言,只要小恬的選擇不錯,我就支持她。就像她一直支持我們一樣。從我們倆還沒在一起的時候,她不就站在你那邊,幫著你嗎?也從沒有看不起我的家世。」

「我們在一起后,因為你父母的反對,她還怕我受欺負,總會想方設法的幫我,盡量跟我在一起,幫我化解為難。」顧念柔聲道,「我一直記得的,所以她喜歡的,只要是對她好的,我都會支持。」

「我知道。」楚昭陽說道。

顧念是真心對楚恬好,要說莫景晟有什麼不好,真的沒有。

如果楚恬真的跟莫景晟在一起,他只有放心。

對他來說,誰跟楚恬在一起,想來他都不會太滿意,總覺得楚恬跟誰都是便宜了那人,總怕楚恬委屈。

顧念也了解了楚昭陽的想法,偷偷地笑了:「哎,你儘管為難莫景晟好了,就是別太過分,讓小恬心疼就不好了。」

楚昭陽一想到那畫面,就黑著臉「哼哼」了兩聲。

莫景晟果然第二天就來了警局,穿著制服,一身筆挺,從外面看,一點兒都看不出他受傷的樣子。

周二的晚上,顧念跟楚昭陽回家陪穆藍淑吃飯。

餐桌上,穆藍淑說:「我想回虞城一趟。」

顧念停了筷子,穆藍淑解釋:「穆琪珊的葬禮已經辦完有一段日子了。」

顧念知道,只是她一直沒問而已。

再也不想提穆琪珊這個人。

便聽穆藍淑說:「她的葬禮,我不想去。你舅舅不好意思跟我開口,我索性也裝不知道。現在葬禮完了,你舅舅正在跟崔欣眉鬧離婚,兩人現在也顧不上你外公外婆了。再加上崔欣眉那麼個德性,沒少去煩你外公外婆。」

—題外話—三更全~ 那盛家上下往日里都是比較刻板之人,不願意跟皇室打交道,也不願意讓盛家摻合進皇室的事情。

可是這世上哪有那麼絕對的事情,想要更好的存活下去,又怎麼可能撇的開大環境而獨善其身。

之前姜雲卿說服了盛老爺子,也花費了許多心思。

那時候魏寰還覺著那盛家未必真會那般幫著他們,指不定心中還存著什麼別的想法。

如今瞧著盛家這孩子時,倒覺得若是將來盛家真由這盛錦煊來當家,說不得真能成為她們的左膀右臂也說不一定。

魏寰笑著說道:「你今日入宮,是來找元安的?」

姜錦炎點點頭,又搖搖頭。

沒等魏寰問他是什麼意思,他就主動解釋說道:「我的確是來找元安郡主,尋求施針,可同時也是奉了祖父的吩咐,入宮來求見公主的。」

魏寰挑挑眉:「哦,見本宮?」

姜錦炎點點頭,直接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來,將其呈了上去。

旁邊的司棋見狀,連忙上前結果那冊子,遞給了魏寰。

見魏寰翻看起來,姜錦炎說道:「這冊子是祖父讓我交給公主的,是顯南那邊民間傳頌,這兩日傳進皇城裡來的。」

「顯南半月前曾經天降神跡,有紅雲漫天,水仙花海突然綻放,花海之中出現火鳳降臨的景象,而且隨之有附近高僧預言說女帝現世,主赤邯天下,佑百世安寧。」

「當時場面十分驚人,便有擅畫之人將其畫了下來,而且那些神跡更是口口相傳,如今百姓之間人人都在談及女帝之事。」

姜錦炎輕笑著說道:

「宮中早有人說,公主乃是水仙花神與火鳳臨世。」

「祖父覺得這神跡實乃公主寫照,又覺得這畫冊寓意極好,便讓我帶入宮中來送給公主,以此祝公主早登高位,護佑我赤邯天下,福澤萬年。」

魏寰耳邊聽著姜錦炎的話,再看著那圖冊上面活靈活現的火鳳翱翔於水仙花海的情景,眼底露出些驚訝來。

她之前還曾經想過,她以女子之身想要當上皇帝,就算擺平了朝堂上的那些臣子,可是民間定然會有反對的聲音。

自古男子當權,女子相夫教子,這幾乎是所有人眼中的倫理綱常,而一旦她當政,便等於是打破了這所有的一切,重新制定新的秩序,有她在前,女子地位也會提高很多。

魏寰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她登記的事情傳出去后,會受到民間反對,甚至於也想好了怎樣應對,可卻沒想到,盛家居然在這之前便已經替她想好了辦法,甚至於弄出所謂的「神跡」,還有女帝臨時的箴言來。

這種東西如果放在那些朝臣眼裡,或者是皇親權戚眼中,怕是沒一個相信的,可是對於那些崇尚神學之說的人和普通百姓來說,這卻是足以讓他們信任的理由了。

等著這箴言和圖冊傳揚開來之後,她想要登基,那阻力便會小上很多,甚至說不定還會得到民間擁戴。 「我有點擔心,想回去看看。」穆琪珊解釋道。

「那我陪你。」顧念立即就說。

「不用。」穆藍淑拒絕,順便給楚昭陽盛了碗湯,「你工作忙,就別請假了,回去怪折騰的。」

「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顧念說道償。

路途太遠,放穆藍淑一個人坐火車,萬一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怎麼辦?

而且,虞城還有個能鬧騰的崔欣眉。

她舅舅穆定傑,也不是個能定得住崔欣眉的。

「媽你打算什麼時候走?」顧念問。

「還沒定好,這不跟你說一聲,想讓你給我買張火車票嗎?」穆藍淑說。

「那不如就這周五吧。」顧念說道,「我周五請一天假,周一請一天假,總共請兩天假就好,四天,夠不夠?」

「夠了,夠了。」見顧念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她一起回去,便點頭同意了。

楚昭陽都不需要考慮,直接說:「我也陪你們一起回去。」

顧念要請假陪她,穆藍淑都夠不好意思的了,影響了孩子的工作。

楚昭陽再陪著回去,穆藍淑哪能答應。

「不行不行,你那麼忙,那麼大個公司要管著呢。」穆藍淑趕緊擺手,飯都顧不上吃了,「那麼遠,我哪能讓你放下工作陪著?顧念陪我就行了。」

「我也擔心顧念。」楚昭陽實話實說。

穆藍淑被堵的夠嗆。

這意思,是沒把她這丈母娘放心裡啊。

人家就是擔心自個兒媳婦兒,她自作多情呢。

雖然,楚昭陽這麼寵自己的閨女,她很高興。

可還是覺得,楚昭陽這大實話,也忒傷人了。

穆藍淑木著臉說:「以前每年,顧念也是這麼陪我回去的。」

「以前那是沒我。」楚昭陽緊跟著說道,現在有了他,能跟以前一樣嗎?

「只不過幾天而已,公司有事一樣可以聯繫上我。就當我是出差了。」

穆藍淑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結果愣是拖了兩個人要跟她一起回去。

有了楚昭陽在,顧念也不用去操心火車票的事兒了。

楚昭陽本想開車過去的,直接讓司機劉成業開車就是,還可以帶不少禮物回去。

不過那是二十多個小時的路程,顧念覺得這樣開太累,也太危險了,便不答應。

楚昭陽當然也不會堅持,就讓何昊然訂了VIP的卧鋪票,單獨封閉的車廂,讓何昊然把那一個車廂都包了,免得還有外人夾在他們中間。

周五那天,劉成業開車,送他們去火車站。

何昊然和劉成業一起,大包小包的拎著,是楚昭陽為穆家二老準備的禮物。

大都是保健品,還有給二老的衣服,一年四季的都備齊了,林林總總的,很不少。

兩人都直接把東西拎上了火車,為楚昭陽歸置好,這才下車。

火車緩緩地行駛出去,楚昭陽把包廂的門給關上了。

包廂內四張床,空了一張,是何昊然用他的身份證買的一張票,為的就是把這一整個包廂都包下來。

楚昭陽把下鋪讓給了穆藍淑和顧念。

顧念檢查了一下桌上的水壺,也不知道干不幹凈,便說:「我去把水壺刷一下,然後回來燒水,泡茶喝。」

「我去吧。」楚昭陽說著,就伸手去接水壺。

可他哪會啊!

顧念便沒讓:「你在這兒歇著吧。」

顧念拿著水壺出去,誰知,楚昭陽也跟了過來。

「我自己可以的。」顧念眨眨眼,解釋道,「每年都跟媽回去一次,不都這麼來的嗎?」

怎麼有了他,反倒被當做小孩子一樣看待了。

「現在有我。」楚昭陽淡淡的說,沒解釋太多,不慌不忙的,就握住了顧念的手。

他家丫頭這麼漂亮,放著她單獨出來,他怎麼放心?

於是,握著顧念的手又緊了緊。

只是與她這麼握著,還不是很滿足,長指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轉了個方向,一根一根的,穿入她的每一根指間,與她十指交握著,牢牢地。

五指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來回摩挲,拇指又緩緩地由著她的拇指往上磨移。

一點一點兒的,挪到了她的手腕內側,輕輕地磨蹭。

顫慄的電流一下子就從他的拇指腹傳到了她的手腕上。

顧念一軟,手指都跟著軟了下來,沒什麼力道,軟骨頭似的掛在楚昭陽的手上。

轉頭就瞪他。

火車上人那麼多,他幹嘛呢!

楚昭陽不聲不響的,竟是直接拉起她的手,就在她的手背上吻了起來。

不知不覺,顧念就停下了腳步。

楚昭陽一邊吻著她的手背,一邊不錯眼的盯著她。

目光灼.燙又曖.昧,那雙黑眸像是要將她吸進去了一樣。

顧念渾身發燙,發軟,傻乎乎的,就被他逼到了車窗邊上。

高大的身形,將顧念遮護的嚴嚴實實,帶著陰影罩在顧念的身上。

一手扶著顧念的腰,細碎又軟燙的吻,還是不住的灑在她的手背上。

顧念臉紅的發燙,覺得要冒煙了。

明明,就是親親手,可她卻連話都說不完整:「昭……昭陽。」

—題外話—三更一~ 魏寰不由抬頭看著姜錦炎說道:「你們做的?」

姜錦炎點點頭。

「那火鳳和水仙花……怎麼做到的?」

魏寰身上有水仙花胎記,這事兒不少人都知道,只因為她私生活上並不算嚴謹,而且赤邯這邊女子穿衣本就不甚嚴謹,她胸前的水仙花胎記在靠近鎖骨的地方,只要不是有心遮掩,便定會有人知道。

至於火鳳……

天子向來自喻為龍,女子為鳳。

皇室之中向來又有龍子鳳女的說法,這般明顯的指代,稍微有心的人就能知道那傳言之中所謂的花神和火鳳到底是誰。

姜錦炎微笑道:「一些雕蟲小技,那些水仙花雖然過了花開的季節,可是盛家有花匠研製出了反季節的鮮花,只要提前布置好就行,至於火鳳則是民間的一些小把戲。」

「公主以前應該見過有人變戲法吧,用的是同樣的手段,而且火鳳臨世這種神跡,只要有三五人見到,便能傳揚開來,那些百姓都將親眼見到神跡的事情當成最幸運,也是讓人羨慕的事。」

「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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