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雲夕告訴老人:「確定了,小谷要和我們家磊磊一起去上北海幼兒園。今天我們去見了園長和老師。」

小谷奶奶以為自己聽錯了,驚詫地尖叫一聲:「北海幼兒園?」

儼然小谷奶奶是知道北海幼兒園的。

「是。」

小谷奶奶像是吃人的眼珠子突出來瞪著兒媳婦:「你——」

小谷媽媽馬上澄清:「是寧老師幫的忙。」

有這麼好的老師嗎?小谷奶奶不信:「回家再說。」

小谷媽媽帶小谷和小谷奶奶先回家。

磊磊在二叔的指導下向小夥伴搖搖小手:「小谷,再見。」

小谷媽媽拿起兒子的小手:「磊磊和你說再見,你趕緊說再見。」

小谷的小臉蛋一直是漠然的表情。這些小谷奶奶都看在了眼裡,繼續瞪著兒媳婦和孫子:倘若信兒媳婦的話她要見鬼了!

孟晨逸望回小侄子:擔心小谷沒有反應,小侄子會不會傷心?

磊磊向二叔搖搖頭:小谷一直那個樣子他知道,所以不會怪小谷。

孟奶奶對此有一點憂心的,問小曾孫子:「如果小谷打你了怎麼辦?」

磊磊張開小嘴巴說:「他、打、不、到、我。」

「你這麼有自信他打不到你?」孟奶奶驚訝著小曾孫子的自信從哪裡來。

「小姑姑,小四叔。」磊磊說出了家裡兩個搗蛋鬼的秘密。

因此在樓上的孟晨橙和孟晨峻不約而同打了個大噴嚏。

一行人爬回樓上,孟晨熙進門馬上代替其他人質問小四小五了:「你們都教磊磊什麼了?」

當然要教小侄子保護自己的技巧了,絕對不能給其他小朋友打到了。關於怎麼和其他孩子打架,孟晨峻和孟晨橙比起老二老三是經驗豐富教小侄子綽綽有餘。

為了表現出小姑姑教自己的絕世功夫躲貓貓,磊磊被二叔放下后在客廳里繞起圈子跑。孟晨逸看了終於明白為什麼小侄子能跑那麼快了。 最強套路王 只見磊磊一邊跑,一邊有孟晨橙這個小姑姑的尖叫聲陪伴著:「磊磊,快跑,再跑快點,像兔子一樣跑得快快的——」 所有人看著像兔子一樣快快跑的磊磊。

趙陽趙晴兩兄妹率先轉過身去憋住笑。傅玉翻白眼。孟晨逸和林尚賢齊聲嘆氣。孟爺爺笑彎了腰,孟奶奶目瞪口呆。寧雲夕和孟晨浩當然是不予置評,怎麼說小五是一片好心。

孟晨熙大聲嚷妹妹小五:「你沒事讓他跑這麼快做什麼?摔了怎麼辦?」

孟晨橙仔細向三姐解釋著:「誰說沒事了。這是演習演練,平常沒用,關鍵時刻最有用了。所以平常更要快快跑。」

「磊磊不像你們兩個,不會和人家小朋友打架,沒必要跑。」孟晨熙說。

「誰說的?磊磊不和人家打架,不一定代表人家不衝過來要先欺負他?三姐你都忘記了隆隆和他媽媽了嗎?」

聽妹妹小五這樣說以後,孟晨熙沒話說了。 透視小野醫 自己家孩子善良不代表其他家孩子不調皮。

寧雲夕問起他們今天出去義診的一行人:「出去社會實踐是不是感覺很好?」

別提了。幾個大學生臉上均一臉愧疚。

「老師。」林尚賢鼓起勇氣,先走出來和寧雲夕彙報實情,「我們沒有照顧好小妹妹。」

小妹妹?孟晨熙愣了愣,原來她在他心裏面不僅是妹妹一樣,而且是小妹妹一樣?

「小妹妹?」寧雲夕一樣驚異著,哪裡來的小妹妹,小五嗎?

小丫頭孟晨橙急忙擺擺手:「沒有,今天我沒有出門。」

林尚賢登時紅了臉皮:「不,我是說——」

難得一次見他尷尬成這樣。孟晨熙忍俊不禁,和其他人一塊別過臉去。

寧雲夕一邊笑一邊在學生肩頭上拍拍:「行,我明白你意思了。但是我說,她不是什麼小妹妹了,她都上大學了。按照你讀的醫學書來判斷,過了青春期屬於成人了,是不是?」

「是。」林尚賢低下頭,承認自己說話有誤。她絕對不是小妹妹了,是個成長發育成熟的女性了。

「怎麼了?」寧雲夕繼續問。

孟晨熙自己站出來說了,避免幾個哥哥姐姐難以啟齒,道:「沒什麼事,大嫂,我都覺得是自己的手被門給刮的。但是他們都很擔心我,非要去打了狂犬疫苗。」

「被狗咬了嗎?」果然孟爺爺孟奶奶驚叫一聲。

「沒有,最多被狗爪子抓了一下。你們看,這一點點。一點都不嚴重。」孟晨熙主動把受傷的那隻手臂給家裡人看。

寧雲夕自然是緊張地先用異眼看了一下老三的傷口怎麼回事。系統給她提示:誠如老三自己說的那樣,被門刮的。

只能說,某些人慌張緊張到超過了平常該有的冷靜程度。

至於這個慌張到亂了分寸的人是誰,見林尚賢自己又站出來說:「老師,任何情況都得以防萬一。所以,她這個情況要堅持繼續觀察。」

「行。」寧雲夕爽快地給他們一行人做了主張,「你們有空,多過來觀察她。」

林尚賢和趙晴他們急忙點頭。

孟晨熙接到自己大嫂那雙微笑的眼神,迅速低下自己發紅的臉。 看媳婦的表情,都知道老三沒事。孟晨浩對此事於是一個字都沒說,交給媳婦處理好。再看看兒子,和小姑姑在家裡跑個不停的。孟晨浩的虎眸向兒子眯了一下。

感覺到爸爸的視線,磊磊立馬停住自己的小腳,躲到媽媽的背後去。

「要吃晚飯了,你趕緊把你的玩具收拾收拾。」寧雲夕告訴兒子,「到了幼兒園,玩具都得自己收拾的。太爺爺太奶奶不陪你去的。你做不好,要挨老師批評的。」

突然對娃子有了更多嚴厲的規矩,磊磊仰著小腦瓜看著媽媽,小嘴角扁了扁:好吧,這是小爺上學了的代價。

孟晨橙主動幫小侄子收拾桌子上的積木。磊磊走過去,按住小姑姑的手。小爺要自己來。

見小曾孫子真的是要去上學了,兩個老人卻驟然有些不舍。這娃子從小到大天天由孟奶奶親自帶著。孟奶奶暗地裡擦著眼角,想著今後娃子大部分時間不跟著她了,要獨立了。孩子總有長大的一天,可這一刻對大人來說心裡挺難受的。好比天天跟在自己腳邊上的小貓小狗跑了一樣。孟奶奶想了想,回頭和老頭子商量著:「去給磊磊買個小書包。」

「書包不是小學一年級才背的嗎?」孟爺爺說。

孟奶奶跺腳:「叫你買就買,你不買我去買!」

孟爺爺撓了撓腦袋:「行,我陪你去買。」

兩個老人家隔天自己坐車跑去百貨大樓給小曾孫子買書包。據說是去到那裡,百貨大樓的售貨員聽說是買給上幼兒園小班的小朋友的,一個個都搖頭:沒有這麼小的孩子背的書包。

這不,孟奶奶自己買了帆布回來,給小曾孫子一針一線準備縫出小曾孫子上幼兒園的書包。

兒子上學的事情搞定,寧雲夕專心到軍校上課。

軍校有車專程來接她,所以第一天上課那天早上,蔣文麗開著軍車過來了。

幾個孩子趴在樓上望著下面英姿颯爽的兩個女軍人。

「大嫂。」幾個孩子喊。

寧雲夕準備好了東西正要出門,聽見孩子們的叫聲感到奇怪:「你們看到誰了?」

「馬曉麗姐姐。」幾個孩子說。

哎?來接她的不是蔣文麗嗎?寧雲夕急匆匆跑下樓去看是怎麼回事。

「老師,我回來了!」馬曉麗看到她沖著她高興地奔跑過來。

「你怎麼回事?」寧雲夕被自己以前班上的馬班長熱情地抱了一下,問。

「老師。我被派到了部隊總醫院實習。」馬曉麗說。

「這不是挺好的嗎?」

「對,聽說寧老師要在軍校上課。剛好,帶我的老師也要到軍校上一節課,我跟著來。」馬曉麗說著,看到了偷偷跟在媽媽後面跑下樓的磊磊,跑了過去抱起小傢伙,「磊磊!」

「姐、姐。」磊磊對熱情的馬姐姐給予了回報叫道。

寧雲夕沖兒子瞪瞪眼:知道自己偷偷跑下樓了?

磊磊急急忙忙向媽媽擺擺手,小手指指後面跟隨他下樓的叔叔姑姑們。 「我們的紀律委員孟晨逸同學。」馬曉麗同老同學打招呼說。

聽見馬班長那個調侃聲,孟晨逸直接想嘆氣轉過頭去。

「聽說我不在的時候,你們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馬班長對自己班上同學的八卦是出了名的,嘰咕著對孟晨逸說,「有女孩子追你了?」

孟晨逸維持淡定冷靜的表情。

「我和郭炳說。有女孩子倒追你很正常,只是沒想到是北大的才女。說明我們紀律委員牛呀。這樣說,李想認識人家師姐嗎?」

「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孟晨逸不得不打斷馬班長追著他往下問的聲音,因為越來越扯淡了。

結果馬曉麗不管他,轉頭問懷裡的磊磊:「磊磊,你知道嗎?」

「你問我侄子做什麼?他這麼小,怎麼懂?」孟晨逸發了急。

「沒事,我問問他。磊磊那麼聰明,肯定什麼都懂,對不對?」馬曉麗鼓勵小朋友說實話。

磊磊總算是聽明白馬姐姐問的是什麼后,小嘴巴道:「不、好。」

「那個追你二叔的姐姐不好是不是?所以你二叔不同意。看來以後誰要和你二叔談戀愛,這個姐姐必須先徵得磊磊的同意,對不對?」

「哎!」寧雲夕急聲打斷。

馬曉麗終於記起了這娃子是寧老師的兒子,不敢往下糊弄娃子了,改了口:「磊磊,剛才姐姐的話不算數。」

磊磊給馬姐姐一個懵懵懂懂的小眼神:其實小爺剛才一直都聽不懂姐姐說的是什麼。

大院門口今早上答應過來觀察老三的林尚賢等幾個人,見到馬曉麗在那裡轉身要當作沒有看見這個人先躲開。

馬曉麗眼尖地發現他們幾個人,喊:「你們班長在這裡呢!」

趙晴推推自己哥哥。趙陽拽著不動的林尚賢。

「走吧。差不多時間了。」幫寧雲夕打開車門的蔣文麗出聲。

馬曉麗將磊磊送回到孟晨逸懷抱里,手指著那幾個不動的:「你們給我等著!」

趙晴趙陽立馬臉色一僵。林尚賢強作鎮定。

蔣文麗暗地裡是吃驚的,小聲問寧雲夕:「他們都是你的學生?」

看看剛才幾個人好像要吵架的樣子,寧雲夕一點都沒有打算管他們。

寧雲夕覺得,學生們之間的事情要學生們自己解決,老師插手反而無助,除非是涉及欺凌和犯罪了。再說他們幾個打打鬧鬧是常事了。

「寧老師很了解自己的學生。」蔣文麗欽佩地說著,「不是非常好的老師很難做到這一點。」

「我們學校最好的老師了!」 空間小農女,沖喜丫頭病相公 馬曉麗在後座上聽見馬上舉手道。

寧雲夕轉頭看一下馬班長:咳咳,給我謙虛點。

被寧老師一發威,馬曉麗一聲不敢吭了。

蔣文麗哈哈笑了起來。

到了軍校,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學員們一早到了課室里。由於是寧雲夕第一次到軍校來上課。有些不用上課的老師也偷偷來聽了。領導據說是不想給寧老師壓力沒有過來,要過來大概是偷偷摸摸地過來。 寧雲夕暗自換了好幾口氣,應該說這種情況對於她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兩回熟,現在比起第一天給英雄團上課,心理素質要好太多了。

提著老師的公文包走進課室里。

穿著綠色軍裝的學員們起立,敬禮:「老師好!」

寧雲夕站在講台後面對向課室,面帶微笑:「同學們好。」

落落大方的姿態和平靜穩定的聲線,與她年輕的面孔一點都不相符的沉穩和自信,讓所有初次上寧老師課的學生們無不感到吃驚和意外。

學員們整齊劃一坐下。

寧雲夕拿起粉筆到黑板上書寫今天要講的課題:圖論。

「同學們。有誰可以給我按我寫的這兩個字給我講講什麼是圖論?」

課堂內一片鴉雀無聲。

寧老師並不輕易放棄,道:「我指的是這兩個字的表面意思能讓你們所想到的。」

有學員斗膽舉起了手。

「請這位同學站起來發言。」寧老師做個邀請的手勢。

軍人學員是不一樣,起立都像陣風,唰的筆直立起來,回答的聲音洪亮如鍾:「報告老師,我想,這應該說的是,對於圖的理論。」

有些底下坐著的學員開始憋著了,均想著哪有這麼簡單。沒想到寧老師真的這麼說:「對,是這位學員說的這樣,圖論就是以圖作為研究對象形成的數學理論。」

課堂內外無處不驚呆。

馬曉麗和自己的醫學帶教老師跟著蔣文麗站在課室外聽一聽,只聽寧老師這個開頭,醫學院老師都聽得津津有味,說:「寧老師很會講課,一開始講課,馬上把所有學生的好奇心都吊起來了。」

興趣是學習最好的動力,好的老師會牢牢把握住這點,無時無刻在課堂上引發學生的興趣。但是,要做到這一點對於老師來說十分困難。不能照本宣科,光是按照教科書里的教,你想想好學生都肯定先預習過課本了,會覺得老師你重複課本有趣嗎?

哪怕一樣是講課本里的知識,好的老師肯定要做延伸和拓展。這需要老師過深的學術功底,否則根本辦不到。所以才有好老師一個難求的說法。

走廊上來了幾個學校領導已經和蔣文麗在溝通了。

「寧老師開的圖論課開始了嗎?」領導問。

蔣文麗點頭:「是。」邊回答其實她邊幫寧雲夕在心頭捏一把汗的。話說,不止是她,決定讓寧雲夕給軍校學員講什麼課的軍校領導,一樣是非常忐忑不安的。

主要是知道圖論的,都知道圖論有多麼多麼的難。正因為這門課程難到據說是全國拿不出三十個人懂圖論,所以要請個講圖論的老師能容易嗎?軍校領導們心裡沒底。不過,如果真能請到這麼一個老師,簡直賺翻了好不好。

上過寧雲夕一次課的那位軍校領導因此躍躍欲試,對寧雲夕抱了點希望和信心希望寧雲夕能試一下。沒想到,寧雲夕答應了。

現在看看這個課堂開頭貌似很不錯。 「我們要學圖論,總得一知道它是什麼東西。」寧老師說。

對!所有學員齊點頭。

「現在,我們根據那位學員的回答,知道它的定義了。但是我們肯定很好奇,為什麼要以圖做為研究對象來設立這麼一門學科。凡事都有理由對不對?就像我們人類對所有東西的起源包括地球的起源宇宙的起源永遠都想知道為什麼,這才有助於理解我們對東西的本質。」

所有學員聽著寧老師的話只點頭不止,好像在說老師你快說吧,我們都要忍不下去了。

「圖論的起源在於1738年,瑞典數學家歐拉。」寧雲夕在黑板上寫出了一串英文LeornhardEuler,用粉筆點了點,說,「這位偉大的數學家解決了柯尼斯堡問題。由此誕生了圖論。所以歐拉是圖論的創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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