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大,不是我不想說自己的來歷,是我早就失憶了!我第一次蘇醒的時侯,就已經失憶了,後來又沉睡了,直到今天醒來。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這裡的土著還是外來的。」

「哦?那你上次醒來是什麼時侯?」

「按照人類的說法,隋朝時侯,對了,現在是什麼朝代了?」

「隋朝……現在是距離隋朝一千四百多年後。」

「一千四百多年?我靠!我特么太能睡了,怎麼一下子干到一千四百年後了?」

大綠棒差點跳了起來,這和他原先預想的不一樣。

「那你的本體是什麼?」

博山沒有搭理他的一驚一乍。

「這個就是我的本體,至少,我只知道這是我的本體,至於原先是不是這個肉身,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的魂體呢?」

「我的魂體……」

大綠棒聽到問詢他的魂體,扭捏的囁嚅著,就是不往下說。

「嗯?」

博山一聲長長的鼻音,大綠棒嚇得渾身一哆嗦,隨即,不情不願,又似乎有點害羞的低著頭開始了施法。

但見頭頂管狀物之中,忽忽悠悠的,一個模模糊糊的東西飄了出來。

「握草!這是嘛玩意兒?」

博物館內,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的表情是各自精彩,日己觥的驚呼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而那模糊的東西則和大綠棒一樣,也是一副扭捏模樣。

雖然模糊,可是依然能看見,她是一位老婦人模樣,身材矮小而又醜陋。

「這是你的魂體?你到底是男是女?」

博山有點喃喃,像是自語,像是疑問,這徹底顛覆了他對於魂體的認知。

一般來說,魂體和它的本體是一模一樣的,有些特殊的魂體也有差異,但性別是不會變的,差別也不會太大。

而且,往往這種差異是因為突變,或者返祖。

「老子特么……我是爺們!」

「爺們?」

所有人都發出了諷刺的反問。

「我真的是爺們!老子也搞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估計只有找回記憶,我才能搞清楚吧!」

大綠棒又憤怒又無奈又自卑,更多的是不甘。

不過,博山至少搞清楚了,這大綠棒不是天稷星之人。

天稷星雖然物種眾多,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魂體。

他判斷,這老婦人的醜陋也是異種,宇宙中有那麼多星球,自己不了解也是很正常的,特別是大量的三等星和低等星,以前自己只在書中見過,可沒到過這些星球。

「那你為什麼突然醒來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是怎麼沉睡的呢?」

「這個說來有點狗血,我是被逼沉睡的,說是讓我等待時機,總有一天會醒來的……」

「被逼的?誰逼你沉睡的?」

「額……我也不知道……」

「握棗,有人逼你沉睡,你自己竟然不知道?綠帽龜,你看我們傻嗎?」

日己觥實在聽不下去了,博山傻會輕信,本少可不傻啊!

「我知道你們不會相信,可這就是事實啊!那時候我收到一封信,當我打開信才知道是讓我沉睡等待時機,我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就突然暈暈乎乎的沉睡了,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博物館內很安靜,能清楚的聽見所有人異常的喘息聲和心跳聲。

這事處處透著詭異。

他為什麼失憶?

他為什麼一再的沉睡,又一再的醒來?

他究竟是誰?他的使命到底是什麼?

「那你上次醒來后,都幹了什麼事?接觸了什麼人?被逼沉睡前,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幹了兩件事,暗中幫隨國公奪取天下,又讓他兒子喪失天下;至於沉睡之前的大事嘛……想來也只有唐公晉陽起兵之事了……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

大綠棒略有沉思,眼中滿是追憶和留戀。

自己的一生是在沉睡和別人安排中度過,這是何等的悲哀!

「好了,今天時間差不多了,晚上再說這事吧!」

博山一看時間將到,趕緊吩咐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回自己的玻璃罩了。

「晚上?為什麼要等晚上再說?」

大綠棒卻一臉不解,不過,沒過多久,他就明白了,原來這些人白天沒法動彈,這令他心中十分自傲,趁著博物館還沒開館,這兒看看,那兒逛逛,不停的諷刺、叫罵著日己觥、紅姐等人。

足足一個小時,感覺實在無聊,只能回到玻璃罩,兩眼一閉,繼續睡覺。

一日無話。

晚上,博山著急忙慌的打發了蔡奇元,就帶著眾人往地宮而去了。

經過一天修養,日己觥等人傷雖然沒痊癒,好歹也恢復了個七七八八,最重要的是,沒有傷到魂體,就不會傷及根本。

地宮內,一切如故,一片寂靜,眾人開始分頭尋找,新加入的大綠棒好奇的東看看西望望,雖然早就聽說過始皇帝的地宮,卻一直沒有機會來過。

東看看、西逛逛之下,還真讓他發現了什麼異常。

「老大老大,你快過來!」

大綠棒的聲音很著急,更帶著興奮。

博山一聽,一閃身來到他面前。

「你快看!」

順著大綠棒的綠手指看去,但見是地宮頂部的那片星空,在水銀和鮫人油燈的映照下,幽暗中有星星點點,像極了真實的夜空。

可是,這有什麼好看的?雖然這玩意兒做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可對自己沒有任何幫助!

博山心中暗惱,正要出言訓斥幾句,大綠棒卻先開口問道:

「老大,你看不見嗎?」

博山差點暴走。

「我又不是瞎子!」

「哦,不,老大,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你沒看到這星空有異樣嗎?」 瓮城內,吳銳寒帶著各方要員,邊查看其內準備,邊商量著齊軍的事。

拍了拍裝著燃油的木桶,吳銳寒低著頭問道:「該準備的準備好了吧?」

跟在身旁的張有才點頭道:「都安排好了」

吳銳寒抬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空,不知道自言自語,還是對著身後的人說:「當年在徐州,與父親前往遠處深山時,恰巧遇見山匪,父親被殺,我卻得以逃生。後來我娘鬱鬱寡歡,最終不得而治,在我十二三歲時候,就也尋我父親去了。我年少時候,總想著出人頭地,為父親報仇。後來,機緣巧合之下,遇到那會在去徐州剿匪的秦元帥,在我一度祈求下,終於進到軍營,跟著大軍,把徐州大小山匪都給清剿完畢。」

說著,走到城門口的吳銳寒頓了頓,摸了摸前後用鐵水澆灌過的城門,苦澀的道:「後來我盡心竭力,努力修鍊,從一個後勤跑腿小兵,一路做到現在的青月城大將軍,剿過幾次大型山匪,滅過幾次異教反朝廷的賊人,從一個普通人,到現在讓人羨慕的二品武夫,從不畏懼死亡。可是現在,卻有些無力,我有些害怕,害怕我受不住這青月城,受不住這些身後的百姓,就因為我識人不明。」說罷,他恨恨的拍打著城門,身後的幾人連忙安慰。

遠處,錢三匆匆趕來,沉聲說道:「將軍,剛剛查探,西邊去的齊軍不多,應該就十來萬,主要還是在北門這邊,還有,剛剛從青山過去後邊查探的斥候說,齊軍後邊的糧草部隊守軍眾多,目前還沒有發現有陸續運壓糧草的齊軍,青山東西都有我們部隊,各駐兵八千,山勢陡峭,問題應該不大。」

吳銳寒點點頭,這也算是不錯的了,青州城地處青州山脈,山脈間有一巨大的缺口,青月城正在這裡,依山而建,東西兩邊是高聳的懸崖峭壁,不過西邊也有一半城牆,有一個城門口,南面就是前往徐州的道路。

想著援兵的問題,吳銳寒有些頭疼的道:「你派人再去臨安看看,還有,若是戰起,你帶三千輕騎兵,從側翼干擾敵軍,牽制敵軍,不可戀戰,若是我軍退往城內,你們也速速退回。」

「末將領命。」錢三得令,風塵僕僕的離去。

不多時,孟文帶著林安還有胖子,匆匆趕來。

吳銳寒看著孟文身後的兩人,有點疑惑,現在孟城主帶著兩個年輕人來做些什麼?

孟文三人朝吳銳寒抱拳問候,說:「寒將軍,這兩人是我家侄兒,林安,龐葛,也是青月幫的領頭人。」

「哦,那現在是!」吳銳寒略感興趣,不過現在這個時候,也沒有多少閑聊的心思,只是有點好奇現在兩人來有什麼事?

孟文輕輕一笑,故做輕鬆的說道:「之前城裡治安問題寒將軍應該也聽說了,也多虧了他們,這次他們來,主要有快一千不畏懼的幫眾,想為青月城出點綿薄之力。」

「胡鬧」吳銳寒皺了皺眉,有些惱怒的說道:「普通幫眾也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再說,將士大都是經過訓練的,在戰場上能有配合,而普通幫眾怎麼比?那不是送死嗎?還是快快先撤離,等青月城安穩了再回來吧,朝廷會記得你們的好的。」

林安看著眼前這一身正氣的將軍,很有好感,從孟文身後走了出來,抱拳說道:「寒大將軍,這些我們也是深思熟慮過的,他們都是自願請願的,這裡是他們眾多幫眾的生死書,他們說過,他們都是青月城的百姓,退,能退去哪呢?」

看著林安遞交過來的狀書,或許因為不會書寫,又或者覺得浪費時間,上面密密麻麻的,只是眾多的手指印。

吳銳寒略帶感動的說道:「身亡志不亡,林安聽令!」

林安嚴肅正身回道:「草民在。」

「現在我任命你為千夫統領,由你帶領手下士兵,先入後備營,負責城中軍隊運給問題,讓作戰士兵補給不能中斷,能不能做到?」

「小將得令,一定做到!」林安肅立大聲道。

吳銳寒滿意的笑了笑,拍了拍林安和胖子的肩膀,笑的對胖子說道:「我看你剛剛唯他命是從的,以後你就跟著他,沒意見吧?」

胖子笑笑的撓了撓頭,道:「這正合我意。」

吳銳寒點點頭,笑道:「行,那等會你們帶人先去領甲謂,去吧。」

待兩人領好手令出去后,吳銳寒對著孟文笑了笑道:「這是好苗子啊,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帶他們。」

孟文抱拳稱:「這是他們的榮幸,一定會有機會的。」內心卻不以為然,若是戰事後還能見到林安,那就見鬼了。

看著遠處正在忙碌的將士,身邊本來一直圍繞著眾多士兵的吳銳寒,現在也只有孟文在陪同著。

兩人走走停停,偶爾看看補給,偶爾檢查兵器情況,偶爾出門看看鐵水澆過的牆頭,偶爾看看潑過不易燒著,卻又打滑的樹脂,總害怕哪裡出現紕漏,忽然,戰鼓聲鏘鏘響起。

北齊大軍,在領軍大將萬重的帶領下,沉聲襲來。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什麼戰前官軍單挑,雙方一陣箭雨後,就是帶著眾多騎兵還有步兵,攻城推車,雲梯,木幔等物,直接沖了過來。

青月城這邊,吳銳寒在前方,抽出大刀,大吼:「殺」,就率先沖往齊軍而去,身後跟著孟文,大統領張智等將士,還有身後數不上名,卻為了守住青月城而悍不畏死的士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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