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士兵在大小貴族的組織下,手拿這弓箭兵器,將這些黃皮子給圍堵在了中間。

「放箭!」一個面目威嚴的貴族大喝了一聲,無數的箭矢如同雨滴一般的落了下來。而在箭矢落下來之前,一道濃郁的黃色霧氣,自帳篷上頭升起,如同一團黃色的雲朵,此刻吹著的是東風,迅速的往人群中擴散了過去。

「嗤嗤。」這些黃皮子在放完了屁之後,便往遠處遁逃而去,但依舊有一些躲閃不及,被弓箭給生生的扎在了地上。

「嘔!」黃皮子這裡死傷慘重,而瓦剌人這邊也不好受,沒人能夠想象一萬隻黃皮子放屁是什麼樣的感覺,濃郁的黃煙,如同雲層一般。最前面的那些人最倒霉,直接被一陣霧氣給吞沒了,然後便失去了意識。更多的人卻是在霧氣的衝擊之下,拚命的嘔吐著。

這個味道實在是太噁心了,他們覺得這輩子都不想吃飯了,如同無數的臭雞蛋和糞便泡發在一起似得,哪怕瓦剌人能夠承受各種痛苦,此刻都覺得欲仙欲死。

而緊接著,在嘔吐的同時,他們的身體也陡然抽搐了起來,肚子里疼痛無比,他們很快意識到,這黃煙裡頭有毒。

黃皮子的臭屁本身就帶有毒性,如果是一隻兩隻的,倒也無所謂,可這一萬隻一起放屁,那毒性就大了去了。尤其是這裡頭還有一隻被神力淬鍊過的黃皮子,毒性更是猛烈。

大約過了有一個時辰,黃霧才逐漸的散去,但味道卻依舊存在,這處駐地基本上已經廢了,他們必須得遷徙了。

但在遷徙之前,有一個更大的問題擺在了他們的面前,那就是他們有三千多人中毒了,牲口被咬死了兩千多,受傷的有五千多頭,還有存儲的糧食和茶葉,都被破壞掉了,看上去著實的凄慘。

土爾扈特部的大小貴族,只氣的要發瘋了,但卻沒有任何辦法,那罪魁禍首早就趁亂給跑了,他們連個影子都未能找到。

「噠噠。」黃皮子站在一匹駿馬的背上,正暢快的賓士著,它一個人就解決了一個部落,正想著怎麼邀功呢。卻沒有發現,一個人影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它的身後。 黃皮子心裡頭正美著呢,忽然之間,一隻手從其身後一抓,將其給捏在了手裡。這隻黃皮子,可是真正的凶獸,哪怕在猝不及防之下,都迅速的反應過來,張口就朝著那隻手咬去。

「孽畜。」那隻手微微的一用力,黃皮子便覺得一道無法匹敵的大力涌了過來,讓其根本沒有絲毫招架之力。

它正要繼續掙扎,卻在恍然之間看到了一張無比熟悉的面龐。它原本緊繃的肌肉舒緩了下來,甚至還用舌頭舔了舔那隻手,彷彿一條溫順的家犬。

「你啊你啊,我就不應該把你放出來。」方洪鬆開了手,隨手將黃皮子扔到了一邊,而黃皮子卻一把竄了過來,身體牢牢的箍住了方洪的胳膊,顯得十分親昵。

「你可是差點壞了我的大事,跟我回去吧,休得再胡鬧了。」方洪伸手拍了一下黃皮子的腦袋,微微的搖了搖頭。

他派兵去攻打瓦剌,難道僅僅是為了獲取資源和人口么?他可沒有什麼爭霸天下的野心,只要那些人不來惹他,他也是懶得動手的。但是,他如今為了修行,就必須獲得附近三國的氣運,氣運如何得來,自然需要讓人對你敬畏臣服。

被黃皮子這麼一搞,方便倒是方便了,但畢竟不是堂堂正正之道,就算打敗了對方,也未必會讓人心服。再者說了,黃皮子破壞了土爾扈特部那麼多物資和牲口,整個部落就算不被攻打也會元氣大傷,這些都不是方洪想要的。

「嗚嗚。」黃皮子顯得有些委屈,它搞不清楚,為什麼自己出了這麼大的力氣,非但沒有得到獎勵,反倒被訓斥了一頓。

「好了,走吧。」方洪沒好氣的抓住了它的小腦袋,身形飄蕩而起,剎那間就消失在了遠處。

……

被黃皮子這麼一鬧,土爾扈特部內部已經混亂了起來,而准喀爾部更是失去了領頭人,各個大小貴族誰也管不了誰,鬧騰的更加厲害。在江彬手下的部隊休息好了之後,打的兩個部落潰不成軍,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在又過來幾天之後,為了穩定兩個部落的局勢,通天城內傳來命令,直接殺了幾個大的貴族以及部落的汗王,然後又扶持了幾個早早就投靠了通天城的貴族,讓他們自己人去統領自己的部落。

並且,方洪還宣布了一向命令,就是從此以後,不論是瓦剌的汗王還是三大部落的大汗,必須要到通天城接受城主的加冕,才能有繼位的資格。若是誰敢違抗這條命令,就會受到所有人的征討。

半個月之後,整個瓦剌已經被平定了。這裡的消息,也很快以文字的形式,出現在了赤力把里和韃靼君主的案台之上,讓兩國上下都警惕了起來。

按照道理,赤力把里還在通天城的西邊,而江彬等人是往東走的,應該先去攻打韃靼才是。但是,他們得了方洪的命令,先不跟韃靼撕破臉,而是調轉了隊伍,直接往赤力把里而去。

赤力把里也是蒙古人統治的一個政權,不過,相比起它的鄰居瓦剌和韃靼來說,實力相差的太遠了,裡面人口嚴重不足,完全稱得上是地廣人稀,有時候你走個數百里,都不能看到人。

早在一百多年前,赤力把里已經完全的向大明臣服了,每年也會進行朝貢,所以,基本上大明的西北不用擔心任何戰事。

因為赤力把里太過於弱小,在聽聞瓦剌被通天城給平定了之後,赤力把里的大小貴族直接被嚇破了膽子,連夜派人送來了文書和財寶,表示願意臣服。

通天城周邊的三個國家,已經臣服了兩個,也就只剩下一個最強大的韃靼了。

……

在魯王城的王宮之中,博迪的手中持著一封密信,是剛剛探子加急送來的。信中說明,瓦剌和赤力把里兩國,盡數的臣服在了通天城面前。

「上師,你這是要逼我么?」博迪手中抓著密信,額角浮現出了一層層的青筋。他當初在方洪的幫助下上位,他也很感激方洪。但是,他如今是韃靼的汗王,韃靼八部的共主,如果在這個時候一場仗都不打就臣服通天城,那他又如何跟八部的人交代?可如果打仗,通天城的戰鬥力那麼強,數日便平定了瓦剌,再加上那個神秘強大的方洪,瓦剌是不是對手,還是另說的事情。

「大汗,楊先生求見。」就在博迪心中難以抉擇的時候,一個侍從從外面走了進來,恭聲的開口說道。

「楊師父來了?快請。」博迪趕緊從座位上起身,往外面迎去,他對於楊敬業還是挺尊敬的,不僅僅是因為楊敬業的武力高超,更重要的是因為其人重義守諾,品行也是極好。

「見過大汗。」楊敬業穿著灰色的袍服,頭上還帶著兜帽,看其風塵僕僕的模樣,應該是趕了許久的路。

「楊師父不必多禮,您來的正巧,我這有事要跟您商議呢。」博迪趕緊扶住了楊敬業,自從通天城建立了之後,楊敬業便一直都留在了通天城內,對裡面的情況應該知道不少,也好探探口風,自己這一邊到底有幾成勝算。

「大汗可是要問通天城入侵三國之事?在下也是為此事而來。」楊敬業一臉的正色,他跟博迪畢竟有師生的情誼,也不忍心看著博迪做出一些不智的事情來。

「上師那邊是什麼態度?若是上師需要幫助,博迪自當不遺餘力。但是,讓我韃靼向通天城臣服,這點卻是做不到。」博迪也有自己的堅持,他掌控著如此巨大的一個汗國,不可能向一個人口不足五萬人的小城低頭。

「方洪說了,這次的戰鬥,他不會出手。他甚至還明言,若是你等打敗了他的軍隊,他從此後便不會再為難你等。」楊敬業從方洪那裡得來的消息,確定了對方不會插手這次的征戰。

「此話當真?」博迪的眼睛一亮,有了方洪這句話,那他就能放下心來。雖然對方的軍隊強大,但就算拚死了也就能拿出個一兩萬人來,他們韃靼隨便一個部落的士兵就不止這麼多人了。他最顧忌的還是方洪,只要方洪不插手,一切都好說。 楊敬業看了博迪一眼,微微的搖了搖頭,方洪如今的實力,已經邁入了不可思議之境,推演能力是何等的強大,既然他派出了一萬餘人去鎮壓四方,那說明他必然有著極大的把握,博迪難不成還抱著獲勝的希望不成?

「博迪,若是你信我的話,就千萬不要動手,方洪那個人我了解,他雖然念舊情,但他的卻不會一味的縱容你,若是你的舉動超過了他忍耐的限度,很可能會鬧出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楊敬業很認真的說道。

「楊師父,你知道以我如今的地位,此戰我無法逃避。我代表的不僅僅是我個人,還有身後的整個韃靼貴族。」韃靼的國家模式和大明不同,大明皇帝君權神授,乃是天子,地位尊崇。而韃靼的大汗,卻僅僅相當於貴族的首領,對於手下人的約束並不是太強。

「博迪,不若這樣吧,我給你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在思索了一會兒之後,楊敬業皺著眉頭,緩緩的開口說道。

「楊師父請說。」對於楊敬業的建議,博迪還是極為重視的。

「在你手下的八部之中,必然有人是對你陽奉陰違的,你將那幾個部落的名字告訴我,我跟通天城的士兵知會一聲,讓那些士兵先去攻打那幾個部落,若是那幾個部落贏了,那自然萬事休提,如果輸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派兵了。」楊敬業嘆了一口氣,他能夠幫博迪的就這麼多了,如果博迪依舊冥頑不靈,他也沒有什麼辦法了。

聽了這話,博迪便沉默了下來,他雖然這些年掌控住了局勢,但八大部落之中,對他真心臣服的卻沒有幾個,大部分也只是聽調不聽宣,若非這些年來,他想法子在離間各個部落之間的關係,始終讓自己坐大,他這個大汗的位置早就坐不穩了。

蒙古帝國的這個國家模式,跟中原在周朝時期的情況很像,一幫子諸侯王遵奉一個大王,大王是名義上的共主而已,對於諸侯國內的影響有限。

博迪也是如此,他的權力也就集中在魯王城這一帶,算是韃靼中最強的一支勢力。這樣的模式,全憑首領的個人威望治國,一開始的時候還好,若是後面繼位的首領稍微差點,底下諸侯國的勢力就會擴張。

如果這次能夠藉助通天城的手將那跟他不對付的幾個部落給削弱掉實力,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如此……就麻煩楊師父了。」博迪也不是蠢貨,知道這是楊敬業給他爭取到的最好辦法了。畢竟,他這次的敵人是那位居住在通天城的上師,真正的實力深不可測,還是先讓幾個炮灰去試探一下吧。

……

韃靼的勢力分為八部,向東發展的有阿剌處、敖漢、乃蠻以及兀魯四部,向西發展的則是阿魯、由浩齊特、烏珠穆沁以及蘇尼特四部。

在這其中,往東的四部跟博迪的關係還算是不錯,主要是博迪娶了兀魯部家的公主,而兀魯部又是東邊四部中最強的一支。至於四方四部,就跟他的關係很一般了,尤其是烏珠穆沁部和蘇尼特部,幾乎就差將陽奉陰違給寫在臉上了。

所以,在博迪便準備讓通天城的軍隊先對付烏珠穆沁部以及蘇尼特部,而他則是選擇觀望,若是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他肯定會選擇低頭的。

而比較巧的是,這兩部離得瓦剌不是很遠,在通天城的士兵從瓦剌撤離之後,直接便可以入侵到兩部的地盤。

「駕!」在廣袤遼闊的草原之上,黑壓壓的騎兵縱橫前行,如同一道無法抵禦的潮水,可以將一切的生命都給吞噬。

這些,便是通天城的軍隊。

幾乎所有的士兵身上,都穿著厚厚的牛皮鎧甲,腰間挎著長刀,手中舉著長槍,胯下騎著的則是一匹匹同樣披著皮甲的戰馬。

這些戰馬和皮甲,都是搜颳了整個瓦剌所得來的戰利品。通天城因為缺乏勞動力,無法開礦和製作精良皮甲,而在打敗了瓦剌之後,這些東西都是現成的,用一國之力供養這一萬大軍,幾乎要將這支軍隊武裝到了牙齒。

通天城內,也是有著騎術訓練的,所有人都是精兵,下馬可以當做刀盾手,上馬就是騎兵。

如果說,在一開始的時候,韃靼還有五成左右的勝算,那現在估計是連一成都沒有了。

潮水一般的軍隊,先進入的是烏珠穆沁的領地,大軍連成一體,如同一塊鋼板一般,整齊劃一的開始衝鋒。

「射箭!」烏珠穆沁的人早早的就開始防備了,在通天城士兵的必經之路上,架著無數的拒馬,而在他們靠近的那一刻,則是所有的人都開始放箭。

韃靼人天生就有騎馬射箭的天賦,哪怕是老人孩子都能彎弓搭箭,在通天城士兵接近的那一刻,無數的箭矢橫空而來,如同蝗蟲一般。

「舉盾!」騎兵的衝鋒速度絲毫不減,但在隊伍之中,卻升起了無數的旗幟,隨著旗幟的搖擺,所有的騎兵在同一時刻舉起了手中的盾牌,往高空處一擋,遮住了頭臉。

「篤篤篤,」無數的箭矢,射在了他們手中的盾牌之上,而還有不少的箭矢,卻徑直的落到了他們的身上。

蒙古人多是輕騎兵,使用的多是短弓,勁力不大,殺傷力有限,大部分的箭矢都被劃開了,就算穿透了衣甲,也無法徹底的射進去。除非是一些倒霉蛋,被射到了要害,才受了一些傷。

「挑!」衝鋒在最前面的騎兵都是最精銳的,幾乎都是各個小隊的長官,他們隨著楊敬業修行武道,已經小有成果。在快要靠近拒馬的那一刻,他們的手腕一抖,將長槍刺出,直接把拒馬給挑的飛了起來,強行開闢出一條道路,讓後面的騎兵通行。

「再射!」烏珠穆沁的軍民大驚失色,這支軍隊也太可怕了吧,拒馬和弓箭,竟然半點都沒有攔住對方的腳步。要知道,蒙古的重甲騎兵很少,在對方這麼猛烈的衝刺之下,他們除了逃跑,竟然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但更關鍵的是,他們這次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這幾天有事,更新早一點 「舉槍!」隨著旗語變幻,所有的騎兵盡皆舉起了手中的長槍,他們的長槍其實簡陋的很,就是用硬木鑲嵌上一個鐵質的槍頭便行了,唯有一些軍官,才能將長槍換成通體金屬材質的。

不過,在這等高速衝鋒之下,哪怕簡陋的長槍,依舊會發揮出極為恐怖的威力來。

「刺啦。」第一波的衝擊,迅猛而爆裂,就這麼簡單的沖入了烏珠穆沁的領地,只要是擋在前面的生命,都會被長槍給直接洞穿,然後被後面的士兵給踩踏成碎末。

大量哭喊求饒的聲音,從人群之中傳來,不少人甚至在跪地求饒,但是,這條黑色的洪流並未止步,一連奔跑出將近十里,幾乎將整個聚居地都給犁了一遍。

「呼呼。」在馬匹停下來的時候,大喘氣的聲音連成了一片,剛剛這些戰馬用最快的速度奔跑了十幾里地,此刻有些受不了了。

但是,所有的士兵卻精神很足,一個個的眼珠子都是紅的,如同擇人而噬的惡魔。他們很享受這等衝鋒的感覺,似乎在他們面前,任何存在都得覆滅。

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則是已經變得狼藉一片的烏珠穆沁部落,他們剛剛一次衝鋒,至少斬殺了五六千人,雖然這其中可能有不少老弱婦孺。但是,戰爭必然會要死人的,他們在戰場上,需要擔心不是別人,而是他們自己的性命。

「調轉方向,舉槍!」在休息了大約一盞茶之後,旗語再次的變幻,所有的士兵下意識的就抓緊了長槍,然後開始調轉馬頭。

「衝鋒!」馬蹄踐踏的聲音再一次的響徹,這一回,烏珠穆沁的貴族乃至軍民已經被這聲音給嚇得半死,根本沒有任何想反抗的想法,他們的士氣,在剛剛的第一次衝鋒之中,已經被打擊的乾乾淨淨。

待到第二次衝鋒的時候,烏珠穆沁部已經再也興不起了戰鬥的慾望,太可怕了,在這個時代,一旦這些騎兵展開衝鋒,絕對無解。

一炷香之後,第二次的衝鋒結束,而烏珠穆沁部在這裡的駐地已經被踩踏的狼藉一片,地上丟下了大量的屍體,看上去極為的凄慘。

而所有通天城的士兵,盡皆面不改色,只是緊握著長槍,等待了上官的命令。

「有沒有能說上話的,站出來!」趙成穿著一身厚厚的皮甲,一拉馬匹的韁繩,快步的走上了前來,對著烏珠穆沁部餘下的眾人喊道。

「我……我是烏珠穆沁的大汗。」過了好一會兒,一個穿著蒙古貴族袍服的老者站了出來,面上帶著畏懼之色。

「你烏珠穆沁部願不願投降?」趙成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老者,然後大聲的開口問道。

「願……願降。」那老者伏跪在了地上,顫抖著說道,簡直太可怕了,這支萬人的軍隊,比十萬人都要強悍,他都不敢想象,世上還有什麼軍隊能夠抵抗住這騎兵洪流。

雖然他烏珠穆沁部在各地能參戰的還有數萬人,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就算將那數萬人都聚集起來,也不會是這支隊伍的對手,若是繼續頑抗下去,很可能會把他們部落的的家底都給賠光了。

這能做到大汗位置的,也都不是蠢蛋,打不過就認慫唄,真要死拼下去,只會讓外人佔了便宜。

「去準備一些大豆和糧食,我們要準備吃飯。」趙成很滿意這個老者的態度,便翻身下了馬,吩咐了一聲。

他們此次出行,並未攜帶乾糧一路上都是先平了某個部落,然後直接從其中掠奪糧食。吃飽喝足之後,再火速的前往下一個地點。

「下馬!」趙成一揮手,所有的騎兵在旗語的指揮下,齊刷刷的跳下了馬匹,肅立在一旁,如同一根根木樁子一般。

在通天城訓練,最重要的就是軍紀,沒有上官的命令,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你也必須得給我站在原地。

「準備休息,受傷的人包紮一下。」趙成率先的坐到了地上,從馬匹的背囊之上掏出了一卷白布和金瘡葯,開始給自己處理箭傷。

現在在衝刺的時候,他被一根流矢給傷到了肩膀,若是不抓緊處理一下,傷勢定然會惡化的。

「哼。」他咬著牙,猛然一抽那根短箭,在拔出來的那一剎那,鮮血瞬間噴涌了出來。而這一幕,則是讓烏珠穆沁的軍民看的眼皮子亂跳,這看起來就讓人頭皮發麻,這位竟然一聲不吭,還真是厲害啊。

草原上的人,都有一種崇拜強者的習慣,見到趙成這麼勇武,對於這幫人的怨氣竟然也消了幾分。

趙成迅速的將金瘡葯給按了上去,然後又用紗布給包裹了起來,再穿上皮甲之後,從外表已經看不出異樣了。

這金瘡葯是方洪配出來的,他精通毒術,對於草藥的使用也爐火純青,配出來的金瘡藥效果也是極好,只要不傷及筋骨,數日便可恢復。

眾人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在吃飽喝足之後,便迅速的騎上了戰馬,往東部而去。烏珠穆沁部已經被平定了,接下來就是蘇尼特部。

蘇尼特的部的勢力比起烏珠穆沁還差一點,在聽聞烏珠穆沁不足一個時辰就被打敗了之後,在大軍還未靠近之前,就直接選擇了投降。

而這個消息一出,讓烏珠穆沁的大汗氣的直罵卑鄙,原本烏珠穆沁比蘇尼特要強大些許,但烏珠穆沁這次被通天城給打殘了,而蘇尼特半點沒有損失,此消彼長之下,蘇尼特的實力竟然超過了烏珠穆沁。

不足一日功夫,兩個部落盡皆臣服,而此番消息,也讓韃靼的上下掀起了軒然大波。雖然還有些人堅持要與敵人硬拼,但更多的人卻選擇了沉默。

成吉思汗的年代,離他們太遠了,這些蒙古的貴族,已經被財富和權力腐化,真正擁有悍勇之氣的還剩下幾人?而且,草原上那麼多的勢力,你要是跟通天城打,就算是贏了也會損失慘重。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誰也不肯做這個出頭鳥。 數日之後,博迪向通天城遞交了國書,表示願意向通天城臣服,並且迅速的召集了八部的首領,湊了五萬青壯給通天城送了過去。

而經過這一次的征戰,通天城徹底的在附近三國之中打下了赫赫的名聲,成為了三國名義上的共主。

不過,通天城也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並未插手各國的內政,這讓各國的貴族安了心,他們不怕通天城索要資源和人力,只要不跟他們爭權奪利就行。

這場戰爭,只花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便結束了,所有的士兵也從蘇尼特回到了通天城。因為這一戰打出來的巨大聲勢,也讓通天城的上下都無比振奮,在大軍班師回城的時候,大部分的居民都自發的走出了城外,為大軍開始歡呼。

在這個年代,百姓都是很缺乏安全感的,就算不擔心刀兵之禍,也要擔心自然天災的問題。而來到了通天城之後,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洪澇災害,再加上如此強大的軍隊,讓他們在這一刻對於通天城充滿了歸屬感。

方洪站在通天塔之上,在他不遠處的案台之上,放著三份國書,這些都是三國遞交的臣服文書。

在天空之中,則是洶湧而來的氣運,分別從三個方向朝著通天城包圍而來,大部分則是匯聚在謝朝雨的身上。

沒錯,就是謝朝雨。因為方洪從頭到尾都不是通天城的城主,只有謝朝雨才是,這是方洪早就謀划好的,就是為了躲避因果。若是大量的氣運往他身上匯聚,很可能會形成如同朱厚熜那樣的尷尬局面,明明擁有極大的神通,卻被死死的限制住。

看著那漫天的氣運,方洪張口一吸,一縷氣運便被吞入了他的口中,然後在體內世界的轉化之下,迅速的被提煉了出來,變成了一道天命之力。

相比起香火來說,氣運所能提煉的天命之力更多,也更加純粹。因為凡人祭拜神靈,目的並不是那麼純粹,大多數都是希望得到神靈的庇佑,如此一來,這香火中就必然夾雜著大量的人心雜念。

氣運則不然,就如通天城這裡匯聚的三國氣運,這是三國的綜合實力的體現,相當於一個國家的精氣神,乃是最純粹的力量。一道稍有折損,國家必然會發生衰退。

方洪一連吸了好幾口,轉化而來的天命之力,趕得上他平時半個月吸取的力量,這個速度已經很誇張了,只要他能夠將這些氣運都給吞噬掉,那他必然會邁入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

不過,他在吞噬了幾下之後,就沒有再繼續下去,他如今是在竊取氣運,如果一次吞吃的太多,那必然會引起三國氣運的注意,屆時反倒不好。反正三國已經臣服了,他也不需要著急,每日水磨工夫,終有一天會將這些氣運全部給化為自己的力量。

……

在經歷了通天城與三國的一場大戰之後,通天城徹底的奠定了自己的位置,而方洪每日里則是修鍊武道,吞吃氣運,這日子便如同流水一般,平淡而又堅定的向前而去。

這時間一轉,便是二十多年過去了。在這二十年裡,天下基本上就沒有什麼巨大的動蕩,各國都安安穩穩的縮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誰也沒有搭理誰。

這主要還是通天城的功勞,有通天城在,韃靼再也沒有去侵犯過大明的邊境。而大明的軍隊,向來都不會主動攻打關外,自然也樂的清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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