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來到了一戶土房之前,屋內燭光通明,其中也是有著身影搖動。庄邪心下也是覺得這裡頭有人,便欲要上前敲門。

「庄大哥等等。」一手橫了過來,**沖庄邪搖了搖頭,道:「庄大哥,你不知在冥界之中,是沒有敲門一說的么?」

「嗯?」庄邪微微一愣,當下也是有些好奇,便是詢問道:「那…怎麼和屋裡的鬼魂打招呼?」

淡淡一笑,**轉身便是向屋後走去,那裡,有著一條黑色的惡狗…

看到這裡,庄邪忽然張大了嘴巴,回想起自己初到冥界的時候,還奇怪怎麼敲門都無鬼回應,而屋旁的惡鬼卻一直是一副鄙夷的眼神,原來….

「這位老先生,我們要趕往琥珀灣,請問該如何走?」**躬身朝那隻黑狗詢問道。

「果然….」庄邪額間滴落大汗,旋即便是側身向一旁的毛毛詢問道:「難不成這村子里的鬼魂都是黑狗么?那屋裡明明有身影~」

聽得庄邪這麼一問,毛毛也是少見多怪的沖庄邪一笑,解釋道:「黑狗是魂魄寄居的媒介。像這些村子啊,都是給新晉魂魄居住的地方,但由於這些新生的魂魄還無法很好的控制魂魄之體,因而必須藉由黑狗才能活動。」

「原來還有這麼一說,難怪了….」庄邪回憶起初入冥界的一幕幕,才發現許多規矩都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就在庄邪獨自回憶之餘,和黑狗交談之後**轉身走來,揚手指了一個方向道:「那老先生說穿過這片村子,朝東面的蕉葉林走十里,那裡有個小村子,叫火靈村,有靈車通往琥珀灣。」

「那好,我們現在就啟程吧。」庄邪聽完也是點了點頭,可不經意間也是發現**的表情有著一絲變化,但見他微微挪了挪嘴,也是沉下臉來,道:「那火靈村,傳聞是住著一位鬼鮫的大將,要是被他知道我們弄丟靈車的事情,可就遭殃了!」

「那還能怎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庄邪道。(未完待續。) 火靈村並不像它的名字那樣充滿著危險,這裡有花有草,依山伴水,一些古舊的房屋在花圃見林立著,一架已經不能工作的水車躺在小溪間,偶爾有魚群游過,在月光下泛著晶瑩的魚鱗光澤。

庄邪等人一路走著,按照先前那「黑狗」所言,過了這片村子,就能坐靈車回到琥珀灣了,四道身影小心翼翼的走著,只希望這一路能夠順利。

本想著前往花田鄉遊逛的他們,哪裡料得到這一路上竟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十年間的天翻地覆也是讓**難以預料,地基惡鬼與鬼鮫魚人之間的關係竟是處得這般水火不容。

心頭還抱著一絲鬱悶,四道身影陸陸續續的穿過長滿花草的小道,踏上了村落中央的主道上去。路旁有個歪斜的木牌,示意著再往前行便能到靈車的接駁點了,雖然火靈村的景色給了一種安逸的美感,但不得不說,卻是靜得有些出奇了。

這麼一路走來,街上除了鬼影未見不說,就是一絲風吹草動也沒有,不免讓人覺得有一絲懷疑和不安。

而就在這時,寧靜的村落里,忽然轟雷一響,庄邪等人齊齊一怔,直目而視,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刀光閃爍。旋即一道紅芒驚天而起,仿似巨浪翻騰一般,帶起隆隆的響聲,朝著他們席捲而來。

「有情況!」庄邪臉色一沉,掌心之中靈力翻騰而起,兩腿拔地狂奔,雙腳一騰也是飛向了半空之上。

**三人隱約察覺到了一絲危機,也是也極快的速度躲避而開。但見夜空之上,光影流轉,庄邪飛身而起,雙腳踏足虛空,斗篷一旋,兩道劍氣飛射而出。

鏘!

火星在月空之下迸發而出,一個瘦長的身影便是旋即顯露而出。兩手持著圓月彎刀,在庄邪劍氣的衝擊下,也是摩擦發尖銳的響聲。

身形一晃,庄邪體內的靈王罡氣旋即抖轉而出,劍氣向上一劃,一股強勁的黑色光芒轉瞬襲出,滾滾靈力一觸即發。

那瘦長的身影眼瞳一睜,頭頂綠色魂環亮起,周圍忽然裹上了一層猶如防護罩一般的綠色氣體。

但即便他已使出試圖防衛的招式,也依然抵擋不住庄邪凌厲的劍氣。下一秒,竟是被這滔天靈力彙集而成的劍氣硬生吞沒,連呼喊的時間都沒有留下,就已化作茫茫黑紗飄渺散去。

緩緩降落地面,庄邪警惕的察覺四周涌動的魂力,自他天空驚鴻一劍之後,這隱秘在暗處的森然眼眸,漸漸隱退了回去。

「還有誰,一起出來吧。」庄邪陰狠道。

村口兩側的黑暗之處,也是有這一些惡鬼暗暗咬牙,最終還是選擇了側退。

急促的步伐很快停在了村口,庄邪環顧四周,見周圍的魂力已經散去,便是皺起眉頭道:「看來又是地基惡鬼,為什麼他們要追殺我們?僅僅只是因為地基惡鬼與鬼鮫魚人的水火不容?」

就在庄邪陷入一絲疑惑之時,但聽**一聲高呼,興奮地跑到一座矮樓之前。但見這座用石頭堆砌而成的矮樓印刻著靈車二字,讓得**頓時樂開了花:「是接駁點,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回去了。」

「我們要抓緊時間了,否則那位老大將要是發現了新兵在此,我們可就遭殃了。」**一面坐立不安地在矮樓外等待,一面緊張地說著。而半刻之後,那出現在村落盡頭的一點綠光卻是讓他吃下的一顆定心丸。

但見那綠光逐漸靠近,待得近處之時,便能看見靈車的輪廓。**的眼中泛著精光,等那靈車停在他的面前時,二話不說便上了車去,毛毛和塗塗也是有說有笑的跟上前去。唯有庄邪停在了原地,微微愣了半刻,心下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視線在周遭一轉,皆是沒有見到半個鬼鷹,便也不以為意,跟著上了車去。

這架靈車要比他們來時的那架寬敞得多,足足可以坐下十幾人,這樣寬敞的空間,讓得疲乏的**選擇了平躺下來,翹著腿,將雙手枕在腦後,慵懶地選擇打個小盹兒。

伴隨靈石摩擦的清脆聲響從車底傳來,這輛靈車很快行駛了起來。車內的晶石自動亮起了光芒,照亮視線內所及的一切。毛毛和塗塗各靠著一邊睡著,**也早已進入了夢想,可庄邪心頭總覺得有些怪異,拉開車窗的帘子向外看去。

靈車外是大片的蕉葉林,在月光下宛如惡魔的手掌揮舞,令人感到一絲陰森。但這樣的場景卻是熟悉,正如他們初來時路徑的林子。看到這片熟悉的林子時,庄邪心中的不安也稍稍有了一絲緩和。

不過他同樣還是疑惑,方才試圖偷襲他們的地基惡鬼不像是居住在火靈村的惡鬼,倒像是長途跋涉追殺而來的,這究竟是為什麼呢?畢竟他們只是初來乍到,理當沒有血海深仇值得這些地基惡鬼如此費盡心思。

這般思索著,庄邪忽然眼瞳一怔,腦海中很快聯想到冰河鎮的事情,心跳不禁加速起來,暗自也是有些后怕:「莫非這些惡鬼追殺而來,是因為冰河鎮之事么?」

稍稍分析,庄邪不免也是覺得這樣的可能性倒是極大。目光再次看向車窗之外的時候,忽然也是心頭一揪,但見靈車一路飛馳,轉眼穿過了遼闊的山林,進入一片陌生的懸空峽谷。

靈車懸空飛行,劃過寂靜的夜空,轉眼之間,心臟瞬然上提,靈車驟然下降,但聽一聲轟隆之響,整個車身在劇烈的晃動和顛簸中駛入峽谷中一個僻靜黑暗的山洞。

車窗外的月光突然消失,庄邪的眼瞳赫然緊縮了起來,便見這靈車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山洞中連續繞過了幾個極陡的彎道,很快便是停在了一處水潭之前。

「遭了!這是什麼地方!我們陷入埋伏了!」庄邪一陣驚慌,也是急忙喚醒了熟睡中的**他們,但見這三個小鬼還在半夢半醒間說著胡話,搓了搓惺忪的睡眼,**被庄邪拉到車窗前一看,頓時睡意全無,驚聲叫喊。

就見漆黑的山洞盡頭,竟是一片透光的水潭,銀白的月光透過洞頂的窟窿直射而下,將平靜的水潭灑出一抹閃閃發亮的聖潔光暈。

這仿似從天際剪下的月光,如此顯現在眼前,卻是有幾分美輪美奐。但此刻任憑誰都無心欣賞美景,全然陷入在一片愕然疑惑當中。這輛靈車怎麼就開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來了?

**深深的咽下了一口唾沫,腦海中已是一片空白,怎麼自己睡了一覺,醒來卻是身處這片位置的境地當中?

「一定是有人事先設計好的。」**不可置否地說著,旋即也是環顧了下這處漆黑的山洞,正要轉身向後走去,但聽一聲轟隆之響,一扇厚重無比的石門忽然降落而下,將他們的退路瞬間封死。

滾滾的沙層撲面而來,四條身影立在原地恍然不知所措。半刻之後,庄邪回過神來,周圍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之氣,庄邪探鼻嗅了嗅,忽然皺起了眉頭道:「是酸氣!這是腐水?!」

雖然眼前的水潭如夢如幻,但真相卻是將他們拉回了現實。

「什麼是腐水?「**拱了拱鼻子也是嗅到了水中瀰漫出來的酸臭之氣,頓時一臉疑惑道。

「我曾在書中看過,水質清澈有分等級。而這腐水是所有水質中最為渾濁的一種。正在的人決不能在此水中呆過半個時辰,否則將會渾身潰爛。」庄邪臉色鐵青道。

「啊?那也就是說,這水是死水,我們可是魚人,在海中暢遊無阻,可在這死水中根本無法得到呼吸,絕對活不過半個時辰的。」**說著,也是一臉苦悶起來。

庄邪沉下臉來,也是低聲沉吟道:「顯然是有人安排我們來到這裡,既然如此那背後那扇石門定是無法打開了,眼下擺在我們面前的,似乎只有這潭腐水,也許它是帶我們離開這裡的唯一方法。只是不知道這潭腐水會將我們帶往何處。」

「那怎麼辦?要是我們進入腐水中超過了半個時辰,我們的魚片一定會潰爛的,款且庄大哥,你還不是魚人魂體,確定能在水中呆過半個時辰以上嗎?」**關切道。

眉頭微微一皺,庄邪也是淡淡地搖了搖頭:「不好說,但我可以藉助靈力和妖氣在體內產生呼吸循環,應當構不成太大的問題,但究竟能堅持多久,我也不清楚,只能試一試了。」

眼下的氣氛頓時陷入了一片緊張當中,毫無疑問,現在擺在眼前離開的道路,也許就只有這麼一灘腐水,但這潭腐水能將他們帶往何處,或者是否真如庄邪所說的那樣,這一切都是有意的安排,一切都不得而知。

「好了,我們多想也是無用,還是即刻動身吧。」庄邪說著,目光旋即也是變得堅定了起來…..(未完待續。) 水潭邊上,庄邪稍稍猶疑了半刻,最終也是伴隨目光的堅硬而躍入其中,**三人見狀也是咬了咬牙緊跟其後,水花炸起的那一刻,一股極強的衝力便是帶著庄邪他們,高速的前行著。

「沒想到面上水平如鏡,實則卻如此暗潮洶湧,想必這盡頭的出口極為狹窄。」庄邪心頭念想著,四肢配合著划動,飛快的朝前游去。

腐水由於是最為渾濁的水質,因此身在水中的庄邪,只感覺周圍的流水厚重無比,讓人有種莫名的壓迫之感。

好在體內有充足的靈力運轉,水下的呼吸,倒並不存在任何的問題。

水道之內一片極黑,偶爾點點綠光閃動,似是冥界一些特有的水底生物,來回遊動。

隨著水流的帶動,眼前逐漸出現了淡淡的黃色光暈,將周遭的景象映照的清晰可見。

庄邪睜開眼眸,環顧四周,便是見得身為魚人的**他們早已甩開自己百米之遠,心頭一急,便是快速划動雙手,追趕上去。

周圍的水流極強的壓制著,像是兩隻透明的手,將兩耳掩住,除了一些嗡鳴之聲,根本聽不得其他的聲音。

就在庄邪飛速追趕**他們的時候,一雙巨大的眼球,正隱秘在水底的暗潮之後,窺探著他們一舉一動。

隨著手速的加快,庄邪很快便是游到了**的身旁。就見他那本就醜陋的五官,在水底仿似本人捏成一團的包子,擺出一副極為痛苦的表情。讓得庄邪笑意湧起,可這一張嘴,卻是腐水灌入,當即便是窒息一般。

「糟糕!這是腐水,決不能入體!」庄邪心下驚慌起來,讓得體內靈力一陣錯亂,瞬間一陣窒息。

四腳猛地騰踢著,庄邪仿似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窒息不已。

「完了!氣息錯亂!」庄邪緊張之餘,心念一亂,根本無法靜心調息。兩眼逐漸翻白,臉色也瞬間發青,眼見就要窒息而亡。

這在這時!兩片溫潤的唇瓣輕輕貼合了上來,一絲絲冰涼的氣息徐徐鑽進了庄邪的口中。

眼瞳驟然一睜,庄邪的心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視線之內一片漆黑,只能感受到兩隻冰涼的玉手緊緊勾住了自己的脖子,那張柔軟連綿的唇瓣緊緊的貼合在他的嘴上。

伴隨一絲絲冰涼的氣流擁入了體內。那錯亂的氣息也是瞬間平息了下來,很快進入了正常的運轉軌道。庄邪本是錯愕的眼眸也漸漸閉合了起來,靜靜的享受這種略帶未知的甜蜜衝擊。

「是誰?」庄邪腦海中浮起了這絲疑惑,通過水流傳來的聲音,他能夠明顯的察覺到,**他們已經游遠,而他的雙眼也似乎被一隻透明手給遮蔽住,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而就在下一刻,但那兩片溫潤的唇離開的時候,庄邪猛地睜開雙眼,周遭的一切,都一如往常,心跳莫名的加速起來,庄邪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是誰?」

方才一瞬間的感覺,庄邪唯獨可以斷定的是,那片唇來自女子,而她顯然是來救自己的。但她的出現無聲無息,沒有絲毫影響水流的波動,更是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氣息,彷彿活在空氣中的鬼魂,讓庄邪彷彿做了一場夢。

木楞的水中漂浮,庄邪用手指輕輕摸著那真實觸碰過的嘴唇,這種奇妙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只不過在水中被人這樣一吻,卻還不知是誰,這一點讓得庄邪既是疑惑,又是好奇。

這樣的思緒一直纏繞在心頭,庄邪拍了拍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旋即加速了手腳的划動,追上了前方的**他們。

下一刻,水流忽然變得湍急起來,像是水底颳起了旋風一般,而那雙隱秘在暗潮之中的森然眼眸,也是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身軀在湍急的水流中跌宕起伏,庄邪暗暗有種不祥的預感,旋即向目光向後斜瞥而去。

就見那黃混的流水之中,一個龐大的黑影,猶如烏雲蓋日一般急沖而來。

「那是什麼?」察覺到動靜的**他們也快也是停下了身子,瞪大了雙眼。拳頭悄然握緊,若有半點不測,他將即刻出手。

庄邪目不斜視的盯著那逐漸在眼前放大的黑影,待得距離周身不到五十米的距離,這偌大的黑影便才真正顯露了它的真面目。

牛頭蛇身,黑色的鱗片猶如刀刃一般鑲嵌在龐大身軀的每一處表皮之上,即便在黃混的水流之中依然泛著層層光暈。兩枚陰森的獠牙分立嘴角兩側,比馬車還大的巨大眼球,如死寂的深潭一般,投射著懾人的氣息。

「這是什麼怪物!」庄邪略微有些驚愕,即刻倒后游去,快速的和大夥匯聚一處。這個傢伙似極了先前所見的鱗牛鬼獸,只不過眼前這個傢伙乃是牛頭蛇身,模樣看去要更加詭異且兇悍得多。

不過可以慶幸的是,這個大傢伙的氣息比起鱗牛鬼獸可是要差上不少,這讓得庄邪也是眉頭微蹙之際,心下也是少了幾分忌憚。

暗暗咬牙,他心裡倒是清楚,這個怪物定是沖著他們而來。只是眼下的時間根本不多,若是再讓這個怪物耽擱幾刻,那他們的魂體,定是要被這腐水侵蝕殆盡。所以,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這個怪物。

庄邪尚還能冷靜的分析局勢,身旁的**他們卻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哭爹喊娘了,而就在這時,他們的叫喚聲戛然而止,但見身旁的庄邪忽然朝前游去,來到那個怪物的面前,伸手一探,輕輕的撫摸著如刃一般的鱗片。

吼!

牛頭蛇身的怪物一聲狂吼,似是對庄邪如此的舉動極為不滿,大尾一甩,水波蕩漾而起,而入水底的颶風一般,衝刺而開,讓得**他們即刻閃躲而開,斗轉魂力,方才強行抵擋了這強大的衝力。

而迎著如此劇烈的水波,庄邪竟是紋絲不動的靜靜漂浮在那怪物的面前,忽然嘴角微微一揚:「這樣的鱗片比起鱗牛鬼獸實在太過脆弱了。」說話間一道寒芒順勢而出,照亮了方圓一里之內的水域。

順著這道寒芒的亮起,洶湧的劍氣在瞬間擊出一道極長的水柱,可就在下一刻,光芒散盡,黃水之中嗡嗡響動,就見方才的劍氣劈砍在那怪物的鱗片之上,竟是分毫無損!

「這怎麼可能!」李青猛然一怔。方才伸手一探,這鱗片的堅硬程度只屬一般,自己的劍氣怎會對它起不到半點作用?

巨大的眼球緩緩斜看向劍氣劈砍的位置,大嘴旋即便是咧出一口獠牙,似是有些輕蔑的意味。

遠遠的望著在牛頭蛇身怪面前如此猶如魚蝦一般渺小的庄邪,**的臉上也是露出了擔憂之色。心下也是猜想,定是這逆向的水流,限制了庄邪的發揮。莫要說他了,除了魚人之外,就是實力再強的惡鬼,落到水中,也是被削弱了一半的氣勁。

「這可如何是好!」**雙拳一握,旋即朝毛毛和塗塗點頭示意了下。他二人便是踏水而出,朝著那巨大怪物暴掠而去。

魂力彈射而出,在湍急的逆流之中,猶如一隻銀蛇一般,蜿蜒前行。一道微弱的光芒閃耀之際,直接是朝著那巨大的眼球刺去。

若是在陸地之上,庄邪也算是見識過**他們的實力。可到了水裡,不得不說,他們的魂力和速度幾乎都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但也許是腐水的關係,他們的出手略帶一絲遲疑,看過去總有一些彆扭。但即便如此,他們這樣的攻擊依舊十分強勢。

迎著襲來的攻擊,這牛頭蛇身的怪物也是無處閃避,因為它的身軀,已經龐大到足以閉塞整個水道的程度。

但見這些凌厲的魂力猶如兩片刀刃刺入了巨大的眼球之中。而就在毛毛和塗塗暗暗竊喜之時,就見那牛頭蛇身怪的眼球之外有著一層透明的薄膜,仿似防護罩一般,竟是將這犀利的攻擊,輕而易舉的擋了下來,並彈射了回去。

庄邪見狀,當即不敢耽擱,雙手甩動間,靈力化作細小的刀鋒疾掠而出,在逆流之中,不僅變化著速度,還變幻著方向。若是在陸地上使出這一套路,怕是沒有多少敵人,能夠探出刀鋒的路數。

但,即便飛刀的走勢飄忽若神,難尋蹤跡,可最終擊打在怪物如剛牆鐵壁一般的身軀上,也如綢緞一般,軟綿無力。

此時此刻,毛毛和塗塗的攻擊都如撓痒痒一般,讓得這巨大的牛頭蛇身怪更是得意到不行。大尾猛地一甩,竟是將他二人,徑直拍飛,撞碎在水底的岩層之中。

「該死。」庄邪暗自咬牙,沒想到這怪物的身軀竟是如銅牆鐵壁一般,無論是毛毛,塗塗的攻擊,還是自己幾次的嘗試,都無法造成對它的傷害!

「看來,只能用靈訣了。」庄邪眉頭緊緊皺著,雙拳之上青筋微微暴涌著,面對這樣堅若磐石一般的對手,他必須要拿出全力了。(未完待續。)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攻勢在這怪物的面前,都顯得如此的無力。雖然水流的壓力限制魂力的釋放,但不得不說,這怪物的鱗片,當真是硬如剛石,堅不可摧。

而這一刻,站在原地凝神許久的庄邪,忽然低下頭來,漆黑的眼瞳之中,早已失去了先前的那抹驚愕,取而代之的是那隱隱潛伏在眼瞳深處的決然與冷冽。

雙目緩緩閉合,兩指間劍氣雲集而出,在水中逐漸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滾滾氣息也是愈發凌厲了起來。

眉宇淡然,他微低著頭,心頭暗暗默念道:「劍氣於心,心念亂,劍氣亦亂。」

「飛劍如龍,裂天式!」

驟然之間,他眼瞳一睜,劍氣旋即劈出。但這一次,並沒有如向前一般的黑光耀眼,單手舞劍,猶如對空畫葫一般。

「嗯?」**眉頭皺起,心下也是不知這庄邪究竟搞得什麼名堂。就見那牛頭蛇身的大怪物,咆哮一聲,大尾一甩,整個身軀高高躍起,血盆大口猛然睜開,眼見就要將庄邪一口吞進。

可庄邪卻是毫不理會這怪物,指間劍鋒凌厲,轉身離開。

正當大夥的神經緊繃之時,那高躍而起的怪物,忽然自那大口之中裂出一道白光,白光呈一條直線,整齊的劃過怪物巨大的身軀。

嗡!

那龐然大物竟是瞬間被分割成了兩半,旋即炸裂而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黑塵沙粒,隨波逐流!

「什麼!」**三人同時驚呼而出,愕然的望著眼前這無比駭然的一幕。無論是誰,都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根不知先前究竟發什麼了什麼事。他們的視線里唯獨見得庄邪原地舞劍,皆是花拳繡腿一般的套路,卻不知他何時出劍,又何時斬殺了那怪物!

但事實就是這般灼目的展現在眼前,水中的巨獸,竟是被一劍斬殺,而且是如此工整的劈成了兩半!

快速遊動到大夥跟前,庄邪一伸手,示意大夥繼續前行。可眼下的他們,哪裡還能反應的過來。直等庄邪有些露出疑惑之色時,**他們三個怕死鬼,才急忙畢恭畢敬的施了一禮,旋即朝著出口處快游而去。

廣袤的田野之地,一片平靜的水潭之中,忽然隱現出幾道漩渦轉動,下一刻,幾個身影便是從水底躍出,平穩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一出水面,庄邪便如解脫一般大口的喘著粗氣,雙手用力擰乾浸濕的衣袍。決不能讓這腐水殘留在衣袍之上,否則對於皮膚而言,也是有極大的腐蝕性。

而**他們的目光卻始終望著庄邪看著,此刻即便他做任何的事情都充滿了神聖的光芒,甚至挖一個鼻屎,都能讓他們拍手驚呼。

庄邪擤了擤鼻涕,才發現那一雙雙充滿崇拜的目光正朝他看來。他動了動眉毛,對於方才的表現,他對自己也是比較滿意的,不過到不至於讓他們有這樣誇張的表情出現,不禁也是挪了挪嘴,道:「好了,別看我了,先瞧瞧這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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