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芸冷笑,嬌軀不退反進,神力沸騰的兩根手指截斷明峰的劍,將其直接轟飛。

冷雙顏瞟了她一眼,衣袖一揮,一掌轟出,宛若開闊的前路的巨掌,衝上來的人群皆如木樁般倒飛。

「小妞,好樣的,待會老公親一口!」星芸笑的更加狡黠,亦嫵媚動人。

冷雙顏嬌笑,紅綾穿梭如龍,不費一點力,便將再次撲上來的人群擊飛。

「你就不怕玄琴回歸時,責怪你把我教壞了么?」

「玄琴雖是個溫柔的男人,但卻有點不解風情,他敢責怪我,我就跟他拚命!」

「命」字還未脫口,她人猛然衝天而起,於長空下一劍殺向未知的虛空一角。

她此意為何?

明峰不懂,冷雙顏也不懂,虛空陰暗的一角究竟何以令星芸如此大動干戈?

陰雲散開,那個角落裡忽然走了一個男子,一個看起來竟與她們年紀相似的年輕男子。

黑色的長發,黑色長袍,黑色的眸子里亦閃耀著黑色光芒。

他的人看起來十分怪異,除了那張極為蒼白的臉,他的人就像是完全融入了黑暗,或者他本身就是一片黑暗。

他在笑,笑的十分溫柔,如非那一身極其的詭異的氣息,他看起來就像是鄰家大哥哥。

明峰的瞳孔不停伸縮,他可不認為這人是鄰家大哥哥,因為他是個不知不扣的惡魔,嗜血無情的獵神之子。

當世人都在談論著未來之神以及玄琴他們時,卻都忽略了眼前之人——風逸雪。

幾乎沒人知道風逸雪這個人,風逸雪本身就是個迷,至少他的名字從未出現過烽火大陸,而他人的也從未離開過獵神一族。

知道他的不過有限幾個人,明峰恰巧就是這幾人當中的一個。

明峰的冷笑已凝固,人也跪了下來,在這個男人面前,他沒有資格抬起高傲的頭顱。

這並非妄自菲薄,也並非刻意太高別人而貶低自己,因為眼前的風逸雪絕對是個令世人仰視的存在。

星芸臉色驚變,這年輕男子竟讓他產生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慄,這感覺像是面對殺意滔天的玄琴。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極度可怕的人,以至於她心已惶惶不安。

風逸雪眼眸如冰,雖然站在很遠的虛空一角,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時刻籠罩著下方的幾人。

他人開始走動,身影隨風而動,像是行走再說世間的神靈,不憐芸芸眾生。

星芸腳下的街道開始出現裂痕,像是即將爆發一場大地震,以至於整個街道都開始出現龜裂。


風逸雪越走越近,腳已踩在了龜裂的街道上,眉宇擰成了一個川字,「你們這是何必呢?」

這話並不是對星芸二人說的,而是對跪在他面前所有人,他的聲音亦平靜如水。

明峰心有不安,瑟瑟道:「回稟獵神之子,這幾人趁我獵神一族未加防範,悄然潛入我獵神一族。」

風逸雪淡然道:「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你認為你能夠阻擋她二人么?」

「屬下不能!」

「那你這是何苦呢?」

明峰說不出話來了,他沒想到風逸雪竟如此相問。

風逸雪又道:「與其死命相搏,倒不如放開些,這世間難道還有我無法擊殺的人么?」

明峰沉默,不敢開口。

… 良久,風逸雪望著天邊,嘆道:「白凝天啊!白凝天,趁我沉睡,你竟將我獵神一族帶入如此絕境,難道你想讓我替你對戰玄琴么?」

天邊雲層動蕩,只是一片死寂,根本沒有人回答他.

這時,星芸忽然開口了,「烽火竟有你這樣的人,你是誰?」

風逸雪淡笑,沒有回答,反道:「我知道你是誰,我也知道你來幹嘛,但你卻不該來這裡。」

「什麼意思?」

「這裡已是一片死地!」風逸雪淡笑露出溫柔的笑容,「我幾乎殺光了我的族人,整個獵神一族現只剩下我一個人。」

「你殺光了你的族人?」

「不錯!」風逸雪淡笑:「他們違背了我的初衷,私自勾結白凝天,他們非死不可。」

星芸搖了搖頭,道:「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冷酷,也許你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邪神。」

風逸雪竟也沒有反駁她,仍笑道:「這豈不是個莫大的榮幸?」

這時,空間一陣晃動,易千凡帶領四人破空而來,「要戰就戰,何須那麼多廢話!」

藍色強光照亮天地間,他如天神般邁步而來,兩束冰冷的眸光直接掃在風逸雪身上。

「你太著急了。」風逸雪笑道:「何不等你的老朋友來了再一併出手!」

他的言語里充滿了自負,包含了一種赤裸裸的藐視,無懼星芸與易千凡的聯手。

這是一種輾壓一切的無敵氣勢,無懼於天地間的任何挑戰,只尊自己今生無敵。

這種人放眼人間萬界都是無敵的存在,掌控著世界萬物,主宰著他人生命。

易千凡臉色微變,這是一尊強敵,一尊他從未遇到過的可怕強敵。

風逸雪依舊淡笑,忽然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豁然看向天外,像是要破妄極北之海的盡頭,看清那正在趕來之人。

良久,他緩緩收回了目光,淡然道:「你的朋友來了。」

「我的朋友來了?」易千凡疑惑不解。

「不錯!」

易千凡的朋友的確來了,他沒有想到,這人竟會是靈禪子,靈禪子不是離開了么?

天際佛光通天,彷彿一條七彩之路,靈禪子走在七彩虹橋上,宛若已化身為佛。

他看起來走的很慢,但下一息時間他已盤坐在易千凡身邊,低著頭,眸子微閉,像是已盤坐了萬年。

「你不是離開了?」

「我又回來了。」

易千凡嘆了一口氣,「既然離開了,又何必回來呢?」

「我放不下你們。」

「可是這是一個死局。」

靈禪子搖了搖頭,道:「玄琴他們離去了,我倘若沒能保護好你們,我會覺得愧對他們。」

易千凡道:「即便你來了,最終結果或許依舊無法改變。」

這並不是危言聳聽,風逸雪絕對是個讓人戰慄不安的人。

靈禪子道:「多一份力,多一份希望,儘力而為就行了。」

易千凡沒有開口了,下定決心的靈禪子根本沒人能夠改變他的注意。

星芸走了上來,三人並立,三雙眸子平靜的盯著風逸雪。

風逸雪笑道:「很久沒有遇到你們這樣的人,但不可否認,你們值得我全力出手。」

三人沒有開口,三雙眸子平靜的看著風逸雪。

風逸雪邊走邊道:「出手吧!我也想看看多年後的未來之神究竟有多麼可怕!」

他人飄了起來,黑色長袍無風自動,蒼白的臉上露出渴望的笑容,似這一刻等待了多年。

他的血液也在燃燒,像是一團怒火流淌在體內,覺醒了多來的戰意。

他渴望這一戰,比誰的都渴望,因為他必須用這一戰來樹立自己無敵的心。

靈禪子也登上了虛空,緩緩的盤坐了起來,低著頭,全身佛光鼎盛,似神似佛似人。

金色佛光越發鼎盛,不到片刻間,便遮住天,擋住即將破開霧霾的太陽。

易千凡與星芸相視一眼,兩人幾乎同時向前邁出了一步,可怕的神力亦燃燒在兩人身軀。

在這裡,神光亦或者神力徹底的沸騰了起來,如同鍋裡面沸騰的水。

「看來你們都已準備了好了。」風逸雪輕笑,神情淡雅如風,看不出一絲漣漪。

「那就戰吧!」易千凡大吼,登天而起,一劍殺下虛空,宛若天雷對著風逸雪劈下。

風逸雪依舊在笑,笑的十分平靜,他的人也在退,但下一息時間,易千凡已被轟飛。

沒人能看清他出手,他就像是飄蕩在虛空的死神,沒有身影,又或者整個天空都是他的身影。

星芸臉色冷漠,全身環繞著無形的劍氣,像是與手中劍融為了一體,化為了一柄可斬神的犀利戰劍。

但很快,她身軀環繞的無形劍氣開始潰爛,她手中的劍亦開始輕鳴,開始不安。

風逸雪的大步向前,似無可阻擋,在破除了星芸劍氣后,一拳將星芸轟下了虛空。

什麼是無敵?什麼事無所畏懼?這就是無敵!這就是無所畏懼!

風逸雪轉身,黑髮凌天,漆黑的眸子再度閃過死亡的光輝,他人一步登天,跨天一拳轟向靈禪子。

神光暴漲,虛空爆裂,可怕的一擊下,海面升起了萬丈lang花,似要吞天。

風逸雪退後了幾步,靈禪子卻嘴角溢血,全力的抵禦,卻也扛不住風逸雪的簡單一拳。

風逸雪究竟強大到了什麼程度?這人如青年皇者,簡直不可戰勝。

三人臉色發冷,三大青年王者聯手,卻擋不住風逸雪隨意一擊,這是一個讓人戰慄的可怕消息。

「我就不信你已今生無敵!」易千凡大吼,再度衝天而起,藍色琉璃化為了通天的戰劍,足足萬丈之長。

與此同時,星芸亦拔地而起,可怕的戰劍彷彿化為了無邊的一線天。

風逸雪臉色微變,於風中冷冷出手,分別拍碎兩人劍芒,亦將兩人再一次轟飛,無敵的氣勢壓得蒼穹搖搖欲墜。

這時,靈禪子緩緩睜開了眸子,手掌輕輕拍了下去,化為了一隻輾壓蒼天的金色大手,直接將風逸雪壓在大手下面。

靈禪子又閉上眼睛,神佛氣息卻更加濃郁,彷彿已將變為了佛門聖地。

易千凡與星芸兩人再次相視一眼,下一息時,紛紛殺進了那隻大手下面。


只是可惜,就在這時,金色大手猛然被撕開,風逸雪宛若地獄歸來的無上王者,一拳將兩人再度轟飛。

抬起頭,冰冷的眸光掃向蒼穹,他人頓時轉身,神力化為了一隻大手,將靈禪子幾乎快要拍碎了。

靈禪子全身溢血,鮮血染紅了蒼穹,彷彿倒流在天空的血河。

風逸雪冷眸一掃,黑髮逆亂,可怕的神力如汪洋般衝擊著虛空,宛若帝皇睥睨天地。

虛空更加混亂,長風獵獵作響,神光所觸及到的地域皆淪為了一片死地。


腳下的海島沉沒了,海水卷上了天,似要翻過來一樣,令人心生可怕之意。

靈禪子又緩緩盤坐了起來,寶相莊嚴,身體發著光,可怕的神佛氣息橫掃海天。

他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神光凝聚,於半空一指點向風逸雪,宛若無情的太陽光束。

與此同時,易千凡也動了,星芸的劍更是殺向了九天,化為了一柄通天的戰劍,無情的殺向風逸雪。

三人完美聯手,三大絕世強者全力一擊,將這片天空撕開了。

幾乎沒人可以承受這樣的攻擊,幾乎也沒有人能承受他們三人聯手,因為三者的聯手足以毀天滅地。

風逸雪微變的臉色又恢復了最初的樣子,唯一不同是,他沒有再笑了,看起來也更加平靜了。

但他的氣勢卻在極速攀升,他的人亦在大步向前邁,迎上了三人聯手一擊。

他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就邁進了已被三人絞碎的虛空,徒手轟碎了三人全力一擊。


虛空在瓦解,如破碎的玻璃碎片,每一片都像是一面鏡子,反射出風逸雪的冷酷樣子。

這還如何去戰?這樣的人又該如何擊殺?

風逸雪撕裂了那團混亂的光華,如狂野的洪荒凶獸般,一拳轟飛易千凡。

這一拳簡直驚世駭俗,易千凡身體龜裂,鮮血肌體的裂縫中溢出,布及他全身。

風逸雪面無表情,他的人再動,一步瞬間現身星芸的面前,一指點碎她手中的劍,再將其一腳踢飛。

這種手段太過於可怕,根本沒什麼能夠阻攔他,冰冷殘酷,鐵血的令人髮指。

靈禪子嘆了一口氣,眸子里佛光大盛,大手橫掃而下,宛若收割生命的死亡鐮刀。

只可惜,這一擊雖極為驚人,卻未能將其重傷,只是觸動了一些皮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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