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芍藥擺擺手,不是她欺軟怕硬,是鬼醫太狠,出手就是幾種粉末,她要是沾上,馬上無法見人。

現在她這個東家,還不到可以隱退到幕後的時候,臉面很重要。

「脂粉主要的材料是落葵,為了細膩,其中摻雜了干米粉。」

鬼醫鑒別完成,見方芍藥不明落葵的藥用,耐心講解了一下。

落葵全身是寶,全草供葯,為緩瀉劑,有滑腸、散熱的功效。花汁有清血解毒作用,能解痘毒,外敷即可,而脂粉里,特別的用了花汁。

至於落葵的果子,沒毒,可作為著色劑。

這麼說,桃花美人的脂粉,不但為純天然,還有清毒的效果。接手鋪子那個老闆娘說,桃花美人是一個系列,有脂粉,花露,還有香膏。

方芍藥決定了,自己先來一套!

好東西,受人追捧是應該的,老闆娘的鋪子沒人光顧,就該輸得心服口服。

產品,永遠是支撐鋪子能否長久走下去的第一要素,要不斷地創新,才能滿足客人的需求。

方芍藥得到滿意的答案,美滋滋地往回走,到家驚訝地發現,兒子小多餘回來了。

小多餘本以為自己回家,能鬆快鬆快,誰料趕上爹爹蕭鐵山在,把他叫到後院的花園,操練一番。

「兒子,今兒你們武館休息了?」

方芍藥邁著大步,想要上前抱著兒子,誰料,小多餘急速地退後一步,搖搖頭。

「娘,剛剛爹爹陪著我打拳,我摔了好幾次,這會兒身上臟,等我洗漱后,你才能抱我。」

小多餘一本正經地,他是答應他爹不告狀,要用男人之間的辦法解決,他說話算話,沒告狀,但是若他娘誤會什麼,他不負責解釋。

蕭鐵山:「……」兒子說好的不告狀呢?

方芍藥聽后,怒瞪蕭鐵山,兒子難得回來,又把人叫過去打拳,自家醜夫是太閑了嗎?

面對自家娘子的瞪視,蕭鐵山雙手投降,很是無奈。

家中有個寵娃狂魔的娘子,還有個心眼多的兒子,他這個頂樑柱,越來越沒地位。

自從出了碧水村,小多餘年紀沒長多少,心眼漸長,現在,他在兒子心中的地位,不如方芍藥。

小多餘洗漱妥當,又換了一自家娘親做的新衣裳,背著手,在蕭鐵山面前晃悠。

他特地用香香的澡豆,娘說他將來,定然是個相貌英俊的小子。

蕭鐵山看著顯擺新衣的兒子,娘子哪裡看出來長大會英俊的?曬得黑乎乎,和個剛出土的小土豆子沒兩樣。

蕭鐵山堅決不承認,他嫉妒兒子了。

「兒子的衣衫,是我在受傷之前做的。」

方芍藥見蕭鐵山沒什麼表情,但眸色深沉,就知道自家醜夫生氣了。

明明是個小心眼的,卻總喜歡裝成無動於衷的面癱。

小多餘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又在武館習武,衣裳總是破破爛爛的,方芍藥心疼兒子,給小多餘一起做了四五套。

每一套,袖子和褲腿,都縮進去一些,這樣,小多餘長高,還能放出來。

等做完小多餘的,她又給蕭鐵山準備,奈何遇見個小賊宇文墨,一起捲走。

方芍藥哄著自家醜夫,心裡又詛咒宇文墨一遍。

後來,她手臂受傷,養傷,轉好,蕭鐵山也回到了京都,方芍藥一直沒騰出來工夫。

「夫君,兒子回來了,咱們一家人,晚上吃包子咋樣?」

方芍藥剛去大廚房看了一眼,有發好的面,她又在牡丹園帶回來不少的梅乾菜,就有做梅菜肉包的衝動。

吃食上,蕭鐵山一向沒意見,而小多餘則是積極地響應。

「娘,武館的師傅岳父來了,師傅把人帶去,聽說去了問神串店,要嘗嘗啤酒。」

因為此,師傅請假,把人放回來,孫小寶去店裡找爹娘,而小多餘直接回家。

重生之心機影后 他回家之後,就把自己的藏錢的地方翻了一遍。

武館的師傅有岳父,他也有,將來阿花爹爹來京都,他要做點什麼,表現表現。

唉,攢錢不容易,要是能坑他爹點銀子,就好了。 兒子想的多,然而方芍藥沒聽懂其中的深意,以為只是簡單的母子二人的對話。

下晌天不錯,沒有風,方芍藥把主院的茶水間,作為小廚房用。

她把桌子擺到院中,和自家醜夫兒子一起,三人在一處包梅菜肉的包子。

曬開的梅菜洗得乾淨,和生薑,干辣椒一起切碎,再和超過的五花肉醬調餡,方芍藥一手一個,每個包子都被擰成十個褶,不多不少。

小多餘洗過手,笨拙地包了一個,發覺自己包的又小又丑,擺放在方芍藥的包子旁,硬生生地多了自卑感。

「娘,君子遠庖廚,這話對嗎?」

小多餘盯著肉包子,幻想出鍋熱氣騰騰,白胖胖圓滾滾散著香氣的場面,問了個他一直以來都很疑惑的問題。

「嗯,怎麼這樣問?」

一屜包子很快完成,方芍藥移步到茶水間,一回頭,自家兒子還在身後跟著。

「於先生從來不下廚。」

小多餘總想多學一些本事,他現在習武,將來一定會趕超他爹爹,娘親的本事,他同樣想學到手。

但是學堂上,於先生曾經教育過他們,君子遠庖廚,灶間是女子的天下。

小多餘一本正經地提問,方芍藥糾結了,其實她也不懂啥叫君子,不是只有讀書人才是君子,而是行事光明磊落之人。

「兒子,以前我們住在碧水村,你爹也是要做活的,劈柴,燒水,做飯。」

方芍藥把包子蒸上,這才認真回答小多餘的問題。首先,一個人要生存下去,如果沒有別人依附,除了有賺錢的本事,還要可以下廚。

誰也不可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頓頓在外買來吃。

這一方面,若是將來成家立業了,女子總有不方便的時候,小日子,生產,坐月子,家中人不夠,需要人搭把手。

一個男子,如何才能頂天立地,他不一定要把飯菜做得多好,而是在需要的時候,可以頂上。

「你看你爹爹就知道了,娘是嫁了個好人呢。」

方芍藥毫不避諱地誇讚蕭鐵山,讓小多餘撇撇嘴,他爹真有那麼好?那為啥總是哄騙他,以大欺小,真小人。

小多餘敢怒不敢言,哼,他才不和爹爹好!

娘親說這些,他就明白了,學做飯是一種本事,或許將來用不上,但是他得學,將來有大用處。

「娘,以後阿花不能下廚,就我來做。」

小多餘說完,屁顛屁顛地跑了。

方芍藥:「……」

她有一種錯覺,她不是養兒子,而是嫁閨女。瞧瞧她家小多餘,這才幾歲,就好比潑出去的水,為於家著想。

於家真是祖墳冒青煙,馬上多出一個二十四孝好女婿。

方芍藥摸摸心口,養女兒嫁人,她會捨不得,養兒子也等同,將來啊,都是別人家的。

「怎麼了?」

蕭鐵山見自家娘子在茶水間,半天沒出來,趕緊走進來看,方芍藥正盯著一鍋包子悵然若失。

眼神沒什麼焦距,又很迷茫,這是咋了?

蕭鐵山想到一個可能,問道:「娘子,是不是包子的餡沒調好?」

方芍藥:「……」

一個兩個的,大的小的,都不讓人省心!

方芍藥面紅耳赤,指著蕭鐵山說不出話來,她是為自己的兒子失落一下,蕭鐵山的腦子裡,只有肉包子,和四喜一樣!

蕭鐵山很冤枉,攤攤手,他又不知道母子倆說了什麼,難道是小多餘氣了自家娘子?

那不能慣著,就是一個字,揍!

「我敢說,你要不是娶了我,現在你還是光棍。」

方芍藥直言,就蕭鐵山這個腦迴路,哪有什麼旖旎啊浪漫啊,整日擺著面癱臉,關鍵時刻還會破壞氣氛。

多虧她活了兩輩子,早已沒有少女的心思。

現代小說,電視劇看得多,方芍藥知道,真正可靠的男子,要靠品,而不是光看一張嘴,口腹蜜劍的渣男太多。

這句話,蕭鐵山不敢反駁,他走鏢這麼多年,不是沒有女子主動示好。

隔壁的蘭花,和他暗示過好幾次。

蕭鐵山假裝聽不明白,敬而遠之。

那人湊上來的女子,無非是看他走鏢,手裡有兩個閑錢,可以貼補娘家罷了。

一來,他的身份隱秘,但是在眾人眼裡,就是個走鏢的,還是鰥夫,帶這個拖油瓶,那些女子想要嫁給他,卻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那意思,嫁給他,他就應該感恩戴德了。

蕭鐵山不屑計較這些,女子在他眼裡,很膚淺,沒腦子,貪慕虛榮,根本無需和他有什麼焦急。

還有一點,他沒說的是,他這個人對女子有臉盲症,見面好幾次,如果不是長相太突出,他根本不記得。

讓他記住容貌的,多半是臉上的大痣,胎記。

「娘子,可能月老看不過眼,把你安排給了我。」

蕭鐵山還想說幾句甜言蜜語,他記得自己在白牡丹手裡的台本看過,還專門背了兩句,這一激動,一緊張,就給忘記了。

方芍藥:「……」

夫妻倆說著,包子已經快要蒸好出鍋,方芍藥上前撿包子,被蕭鐵山阻止。

熱氣太燙,弄不好會燙到手。

雖然他娘子做飯好吃,他仍舊捨不得讓她下廚,粗了手。

蕭鐵山把方芍藥的手握住,夫妻倆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爹,娘,你倆幹啥呢?」

估摸包子已經快好了,小多餘聞著香味,蹦蹦跳跳地進門,進門就看到爹娘對視的一幕。

「沒啥,包子好了。」

方芍藥甩開自家醜夫的手,不自在地輕輕咳嗽兩聲,兒子還在,夫妻倆得注意點,不然將來小多餘有樣學樣,再對阿花做出點什麼。

這個年歲,小娃的模仿力,其實是很強的。

「娘,包子真好吃!」

小多餘顧不得燙嘴,咬了一口,而後一個勁兒地在嘴邊扇風。

「兒子,仔細別燙了嘴。」

帶球逃跑:萌妻寵不停 方芍藥把大包子撿到搪瓷盆里,其實包子有很多吃法,等涼了,做一道烤包子。

烤包子是問神串店最近新加的品種,烤過的包子外皮焦脆,內里綿軟,餡料里的油水,早已浸透了內皮,偏偏香而不膩。

撒旦奪歡 新品種是蘇三娘自己創新,火候掌握得很好,她自從擔任燒烤師傅,鋪子的生意,比以前更好了。 夕陽帶走走後的餘韻,天幕中出現成片灰突突的雲,又到一日傍晚時分。

蕭鐵山和小多餘父子倆,被梅菜醬肉的包子折服,吃得肚圓,在院子里繞圈消食。

方芍藥好笑地看著二人,也加入繞圈的隊伍,一家三口,按照大小個排隊,走來走去。

明明就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方芍藥卻有幸福感,忙於賺錢,和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安逸的時候。

「夫人,有一個婆子求見,說自己姓周。」

方糕站在院門口探頭探腦,她已經看著主家三口人繞了十幾圈,看得她眼暈。

方糕等了片刻,這才不得不出聲打擾。

「姓周?」

方芍藥回憶一下,自己和姓周的婆子似乎沒有交集,唯一一人,是高夫人身邊的心腹婆子。

難道,來人是這個周嬤嬤?

方芍藥不太確定,隨著方糕去待客廳,進門一看,還真是高夫人的人。

「周嬤嬤,您怎麼這個時辰來了?」

方芍藥進門,讓粉桃上了茶水糕餅,客氣道。

她和高夫人之間,說不上誰欠誰,自己提點過高夫人,高夫人同樣用珠寶鋪子作為回報。

不佔便宜,這樣的人打交道不累,以防被算計。

「方夫人,老奴打擾了。」

白日里,府上事忙,高家亂套,她家老爺整日和小妾廝混,全然不顧夫人剛失去愛女,有多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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