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龍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他緩了緩,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突然問沈志義的事做什麼,但我問心無愧,我沒有害過沈志義。」

陸飛龍不明白林天在想什麼,眼下,不應該是西市公開處決的事最為重要嗎?林天他為什麼要提起二十多年前的事。

這一點,越想,讓陸飛龍心中越慌亂。

當年的事,他已經把一切證據都給抹除了……難道是羅山海跟林天說了沈志義的事?

可為什麼林天要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一件事?

難道,他知道了是我把葉婉清的手下送給了林佑善,十分生氣,不想再等到換選的時候利用我對付林佑善,準備選在就扳倒我?

饒是陸飛龍縱橫朝堂多年,他也實在是想不通,林天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林天,總是讓他措手不及!

「我想你應該不想我把你如何勾結七煞門,害死了沈志義的事說出去的吧?這種事一旦昭告天下,你在朝中的地位還能保住嗎?」林天道。

陸飛龍沉默。

「你真以為我查不到嗎?」林天站了起來,轉身離開。

林天還沒走出去幾步,突然間,身後響起來了陸飛龍的聲音,「你等一下!」 西市,臨近下午三點。

這裡已經聚集了一大批的人,很多民眾聽說了西市要公開處決罪徒的事,全都趕過來了。

現場雖然有很多士兵在維持秩序,可因為人很多,好幾次差點出現失控的情況。

很多新聞媒體也準備開始報道,這算的上是京城這一年來最為「熱鬧」的一個下午了。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目睹一次公開處決啊!」

「是啊,實在是有些意外。」

「聽說都是魔教的弟子,我覺得公開把他們處決掉了也挺好,可以讓更多人遠離魔教。」

現場,紛紛雜雜,議論紛紛。

在對面的一個高級茶樓里,林佑善坐在窗戶旁,正對著那一個處決台。

他正在悠閑地喝茶,彷彿在戲台那裡的大爺,正在等著精彩好戲的上演。

「爸,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只要林天今天出現,他就得折在這裡!」林德寶道。

林佑善輕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說道:「上一次的事讓他逃了,還搞的我們很被動,這一次,我饒不了他!」

林佑善依舊是那個目的!

只要林天出現救人,他就會讓人抓住林天,然後以林天勾結魔教的罪名,直接把林天捆綁了,再大義滅親,殺了他!

林天從他手上拿走了一個「大英雄」的稱號,如今,他不但要收回來,還要讓林天從此成為萬人唾棄的對象。

「靈山派,你的那些師叔師伯也都安排好了嗎?」林佑善問道。

「放心,全都安排妥當。而且,他們聽說林天是林文寶的兒子后,一個個更是恨的咬牙切齒,全都是恨不得立即殺了林天的表情。」林德寶笑道。

林佑善冷笑一聲,道:「魔教妖女的兒子,一個孽障,人人得而誅之!」

……

左邊的咖啡廳,幾乎同樣的樓層里,七煞門的門主魏一恆單獨一人坐在那裡。

他穿的很普通,一套幾百來塊的西裝,彷彿一個底層的工作者。

這會兒,他也盯著那一個處決台。

他會過來,主要目的也是林天。

不過,他是要殺林天,而是準備要在最後時刻,把林天給帶走。

他要為陸飛龍從林天的身上拿到百花散的解藥。

此外,他個人的目的在於,他很好奇林天,到底是怎麼研製出已經失傳的毒藥,或者說,那在如今只是在仙界才會有的毒藥。

林天並非普通人,也可以說,林天一定會有寶貝,否則不可能研製的出來!

魏一恆,想要的就是那一些寶貝。

他在盤算這一些的時候,接到了陸飛龍的電話。

「一恆,一定不能放過林天,絕對不能!」陸飛龍無比暴躁。

「出什麼事了?」魏一恆擔心地問道。

「林天這個混蛋,他剛剛又給我餵了一種毒藥,我現在已經下不了床了!」

原來,林天從陸飛龍那裡聽完了關於沈志義的事之後,便直接給陸飛龍塞了一顆毒藥。

陸飛龍吃下后直接昏睡過去,醒來后,四肢都不能動彈了。

魏一恆道:「您放心,我一定會把林天抓到您面前,讓她跪著給您配製解藥。」

……

處決台,右邊的一家咖啡廳店裡。

這一家已經全都被歐陽家的人給包了下來。

歐陽雄坐在窗戶旁,他的身旁站著的人是歐陽飛揚。

「飛揚,今天,我們雖然只是過來看熱鬧,但,你也要好好學學。」歐陽雄道。

「我會的!」歐陽飛揚點了點頭。

歐陽雄又道:「你的舞台是過幾天之後的神將選拔,但是,進入到神武團之後,動腦子的地方有很多。今天這裡就是很多人動腦子打架的地方,只要看明白了,會受益匪淺。」

「叔公,您對我的栽培,我一定會牢記於心!」歐陽飛揚低頭。

正說著,歐陽飛雲從外面走進來了。

歐陽飛雲可是歐陽雄的親孫子,可是歐陽雄看到他,卻是沒有太多的表情。

歐陽雄一直以來看這個孫子不舒坦,最為主要的原因是,歐陽飛雲凡事都太過小心翼翼,而且,從小就不是練武的料。

比起他大哥的孫子歐陽飛揚來說,差了不知道多少。

歐陽雄不是一個只認親生血緣關係的人,對於他來說,只要是歐陽家的就行,而在歐陽家內部,誰優秀,將來,誰就能夠有機會繼承他的位子。

「爺爺,我打聽到消息,有人正在調查神武團一些老人的事。」歐陽飛雲雖然練武不行,可腦子還是可以的,很注重信息情報這一塊。

但是,歐陽雄卻是不在乎,打斷了他道:「今天的重頭戲是引出林天,對付林天。你這會兒提這一些事做什麼? 亂了流年傷了婚 行了,到旁邊去,好好看著。」

歐陽飛雲雖然極為能容忍,可好不容易得來的情報就這麼被否定,讓他也是著實不痛快。

他猛地一下子握緊了拳頭,同時抬頭看向歐陽飛揚一眼。

這個人,明明不是爺爺的親孫子,卻是獲得了親孫子的待遇。

而歐陽飛揚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居高臨下。

咖啡廳里安靜了下來,在這安靜之中,有看不見的火花閃動起來。

……

此外,還有一些大臣也過來了,他們也全都是過來看熱鬧的。在其他的一些樓層里坐著。

快三點的時候,押送十二個七殺門弟子的車輛終於是出現在了處決台前面。

車輛的隊伍很龐大,這是為了防止在路上被偷襲而特意的安排。

隨著車輛停下來,整個處決台都吵鬧起來了,眾人全都很期待地看著那些車輛。

穿書之撒嬌媳婦最好命 十二個處決罪徒全都被推到了台上去,他們全都被摁跪在那裡。

原本,每一個人的頭上都戴著黑布,這會兒,在他們跪下之後,黑布直接被拉起來。

他們的臉呈現在眾人面前。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殺了這些魔教人,殺了他們!」

然後,竟然有人開始用臭雞蛋和爛菜葉使勁地往上面扔了過去。

十二個人,他們每一個人都被砸到了,而且十分狼狽。

人群之中,葉婉清戴著帽子,她好幾次於心不忍要衝過去,但都被身旁的林天給拉住了。

「不能上去,你現在上去,就著了他們的道了!」林天道。

「明明他們什麼都沒有做錯,明明他們還殺了那麼多的惡人,很多還是騎在拚命上面的執法的人員,可現在,他們卻是被他們保護的人這樣……欺辱!」葉婉清十分恨。

「這就是現實!」林天道,同時握住了葉婉清的手。

台上,突然之間,被摁在最中間的沈子晉突然之間大笑起來。

他「哈哈哈」的大笑聲,讓現場一度陷入了安靜之中,那一些原本正在朝他們扔東西的人也都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了沈子晉。

「喂,你笑什麼!」下面有人大喊起來。

「我笑你們的愚蠢,我笑你們的愚昧,我笑你們的無知!」沈子晉大吼起來,彷彿要將肚子里所有的委屈全都給吼出來。

台下的平民沒有明白,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而此時,茶樓裡面的林佑善手上轉動的念珠停了下來,他有一種不大好的預感,眉頭也慢慢皺了起來。

而另外一邊,歐陽震也是有些吃驚,不過,很快,他的臉上就顯露出來了笑意,他道:「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

唯獨魏一恆比較冷靜。

「你他媽有病吧!還笑,笑個屁啊!大家不要理他,他這是瘋了!」有人喊了起來。

「好,你們說我瘋了,那我告訴你們,我的父親是沈志義!」沈子晉朗聲大喊出來!

這一個名字,一下子,讓全場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神武團並非機密的組織,相反,神武團經常會出現在民眾周圍。

他們擔負的不僅僅是朝中大員的安全,民眾的性命,他們也全都放在心上。

只不過,有一些神將,並未重視民眾。

而沈志義不同。

沈志義在京城,甚至在好幾個大城市,都是人人口中的大英雄。

那個時候,一些城市出現了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們所想到的都是沈志義,要求沈志義前往解決。

林天研製出疫苗,公開處決掉了國家蛀蟲歐陽震父子,聲望已經極高,可卻還沒有達到當年沈志義的高度。

要知道,二十多年前,沈志義曾經單獨一人進入過被恐怖襲擊團伙攻陷的大樓,救出來了全部一百多個平民,而他則是被打成重傷。

後來京城出現了一夥專門在半夜對路人下手的罪徒時,是沈志義連續近一周不睡,將那一伙人給剷除乾淨。

到後面,即便有靈氣護體,他也累的直接暈了過去。

這是沈志義為京城人民做的兩件大事,其他小事更是不用說了,多如牛毛。

那時候,沈志義有一個名號:鄰家大俠。

這個名號的意思,便是,只要需要他,他都會出現。

長輩都會跟小孩說起「鄰家大俠」,所以,即便這會兒在場的很多人是年輕一輩,他們聽到「沈志義」這個名字,也無不是一臉動容。

「鄰家大俠沈志義嗎?」

「我草,當初不是說他殉職了嗎?」

「也有人說他背叛了民眾,和魔教勾結在一起啊!」

一時之間,各種各樣的聲音從人群之中涌了出來。

但,他們沒有再盲目朝台上扔垃圾。

所有人都看著沈志義,等著他開口。

他們都想知道,曾經那個大英雄的事,哪怕是聽聽他臨死之前說了一些什麼。

沈志義,是他們所有人的心中牽挂。

……

茶樓里。

林佑善面色已經越來越凝重。

他萬沒想到沈子晉竟然是沈志義的兒子!

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爸,要不要我馬上讓他們去處理,讓他們想殺了沈子晉,就說他惡意煽動,要用魔教的思想來洗腦大家。」林德寶道。

林佑善擺了擺手道:「不成,現在去殺他,會引起民憤,只怕到時候會不可收拾!」

這時候的林佑善緊緊皺起了眉頭。

原本,他是想要利用這一批人來對付林天,可如今,為林天挖了一個大坑,卻是快要把自身給埋進去了。

「可是爸,要是沈志義知道當初的事,只怕他已經告訴沈子晉了,要是沈子晉一會兒說出來……」

「當初的事,他不可能有證據,即便是有,所有的事指向也是指向陸飛龍,陸飛龍又無法出現在這裡,所以,不用擔心。」林佑善道。

他微微沉默,有些憤怒道:「我只是擔心,這一次的棋,到最後,說不定又要被毀了!」

「爸,要不我讓靈山派的人先做好準備,靈山派對魔教的人恨之入骨,只要我多說幾句,他們說不定直接就出手了!」林德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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