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克里斯蒂娜小姐你是不會在意這點小事的,對吧?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辦,沒功夫來理會我這個小人物。」安格斯哈哈大笑,「不過,你那麼急著走嗎,克里斯蒂娜小姐?」

「我已經不想在這裡多呆一分鐘了。還有,你猜的很准,然而這並沒有什麼意義。」克里斯蒂娜看了安格斯一眼,搖了搖頭,「與其去猜測我的行動,還不如去考慮一下怎麼發展自己的家族。我最後給你一句忠告,如果……」

「好了,女巫小姐。」安格斯一反常態,擺出了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請您不要告訴我什麼神奇的預言或者勸諫,那太可怕了,對於我來說,並不想盯著那『命中注定』的壓力生活。我知道的,那些預言都相當是詛咒,不是嗎?」

「相當於是詛咒嗎?原來你是這麼認為的。不過詛咒,也未嘗沒有避免的方法,我和你不同,我堅信人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克里斯蒂娜似笑非笑地自嘲道,「雖然這多半也是不切實際的妄想。」

「那麼,我最後再給您一句個人的建議,如何?」

「那我就洗耳恭聽了。」安格斯躬身道。

大牌嫁到 追女孩子,不是你這麼追的呀,傻蛋,連個姓司的木頭也比你強。」留下一句嘲諷,克里斯蒂娜騎著自己的掃帚,從湛藍的天空之中離開了安格斯的視線。

「真是個有意思的小姑娘。」安格斯獃獃地望著克里斯蒂娜離去的方向,嘟囔道,「沒把你留下真是可惜。不過要是你真的爬上了我的床,我該怎麼稱呼可愛的小特麗莎呢?姐妹還是岳母?」

「奧弗涅家的人,果然都是一群不可思議的傢伙。」安格斯抱著頭,苦惱地思索。

……

克里斯蒂娜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當她來到了阿利艾鎮的時候,國王早就不見了蹤影。

城裡的人都知道,國王在三天之前帶兵去了西面,他要親自去安撫那些土地上的人民,順便……拔掉加勒多尼亞人在南方海岸線上的據點。

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深處南方一隅之地,強敵又在身邊環伺,這又如何能夠讓人安眠?

現在的阿利艾鎮,已經只剩下了王儲于格和他那不名譽的私生女妹妹特麗莎,以及妹妹的姘頭,司南佩。


國王在出行之前,把南方領地雜務統統交給了于格,這樣的目的不用多說,自然是想要鍛煉他的執政能力,不過在他走之前,卻也勒令特麗莎和司南佩搬到了城裡。

兩代人之間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聽著,司,我知道你最近在搞什麼。」當國王把司南佩叫到面前之後,便開門見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最近在嘗試製造板甲吧?需要水力?城外就有!需要工匠?你可以去找城裡的那些行會!不過,我奉勸你一句,別在瞞著人自己私下裡偷偷搞了。」

司南佩聽到國王的警告,心臟一直提到了嗓子眼。如果這是在華夏古代,恐怕立馬就要被扣上圖謀造反的罪名了……

他沉默了,並沒有說話。

特麗莎的臉色比他還要難看:「陛下,這是我們的私人產業!您無權要求我們這樣做!」

「我是你的監護人……」

「我已經成年了,陛下!」特麗莎拍案大吼,「我不希望您干涉這些事情!如果您希望得到一個保證的話,我可以發誓,不會讓我們的東西流到外國,我同樣也可以保證當有一天出現成品之後,我會以最低廉的價格提供給您,但是請您不要漠視我的正當權利。」

「好吧,這是你的正當權利,不過我也有我的正當權利——如果你不希望我拿出三級會議的文件來,剝奪你的財產的話。」國王冷冷道。

特麗莎的臉色變得煞白:「您……您怎麼可以這樣做,我可是您的女兒!」

「那我想問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可是你的父親!」因為傷勢,國王劇烈地咳嗽了一聲,方才慢悠悠的繼續說,「你的翅膀硬了,便想要忤逆我了嗎?孩子!」

「您不明白,事情並不是……」

「是你不明白,特麗莎。」國王深吸了一口氣,「你們用玻璃的秘方轟走了那個亞倫,我可以接受,畢竟那是一塊燙手的山芋,除了那份遭人眼紅的暴利之外,於國家也無大益。可現在你試圖攥在手裡的東西卻不同,我不能把它放在任何人手裡,即便那個人是我的女兒。孩子,你心裡的那點小算盤我不是不明白,不過你要考慮考慮我,我不僅僅是個普通的父親。」ps:我說我最起碼會更一章就會更一章的啦,話說最近的節奏是不是有點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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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羅亞家破天荒的產生了和普通人家中差不多的家庭矛盾,並且還有一發不可收拾的趨勢。

「我不明白,這和您是不是普通父親有什麼關係。」特麗莎緊緊地攥著拳頭,「那是我的正當權利,如果要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無條件的奉獻給您,您把我當成什麼了?您的奴僕嗎?再者說,我所繼承的一切都是來自於我的母親,與您沒有一點關係。我……只不過是不名譽的非婚生子罷了。」

「聽著,孩子,我是你的父親,我從來沒有不信任你的意思。但是,這一切……」國王盡量讓自己顯得和藹一些,他沒有想到,往日在自己面前乖巧到了極點的特麗莎為什麼突然會這樣暴躁。

就和……那次她執意去尋找她身邊的那個異邦人一樣。國王把目光轉向了司南佩。

司南佩不動聲色地往回退了一步,試圖避開國王的目光,可是這根本沒有效果,似乎國王在此刻認定了他是挑撥父女關係的罪魁禍首。司南佩想不明白自己哪裡得罪這個國王了?難道是自己對希爾梅麗雅的態度有些過於熱切了?可是在他的印象里,國王似乎並不是為了這種事情就能改變對別人看法的人。

「和他無關,這是我自己的決定,父親,無論您說什麼,都不會動搖我的決定。」特麗莎哼道,「本來我不想這樣做的,我從來沒有想過……」

「那你今日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麼?」國王睜大了眼睛,「你必須得給我一個解釋——包括,亞倫為什麼拒絕再向我們提供武器,而只肯提供原材料。」

司南佩深吸了一口氣。原來……是為此嗎?看來卡佩境內的任何事情都瞞不過這位精明的國王!

「陛下,曾經我也是無條件信任您的。」特麗莎看著自己的生父,眼神中卻不見多少崇敬,取代了這種感情的……是一種莫名的生疏。雖然親子之前的感情仍在,但這種生疏卻也在不知不覺間在兩人之間劈開了一道碩大的鴻溝。

「直到在帕黎城破之前,您對安格斯說了那一番話之後。」特麗莎頹然道,「對不起,父親,但是……我再也沒法相信您了,我不想在未來的某一天,被您當做籌碼狠狠地扔出去,砸到你看不順眼的某個混蛋身上來換取您眼中更加重要的東西。」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國王嘆了一口氣,「好吧,這事我做的確實有些欠妥。」

司南佩暗中撇了撇嘴,他猜測,按照這個國王的尿性,他心裡說的一定是「讓特麗莎探聽到這件事欠妥」而不是「這件事本身欠妥」。

「不過,這並不是你能夠這樣忤逆國王意志的理由,孩子。」國王冷靜地搖頭,「你還不至於為了這樣的事情而把王國利益拋諸腦後。」

「我們……我並沒有無視王國的利益,那個亞倫,本來就是不可信任的傢伙,他根本就是趴在原本就不寬裕的王國身上吸血,我們每購買一件武器,就是向他,甚至是向萬惡的亞德里亞共和國和塞爾曼帝國輸血,我們根本就不能做這樣愚蠢的事情!」

「幼稚,就算他能賺到錢又如何?只要我們能夠拿到我們需要的,這就夠了……」


「那您為什麼不允許我來找人鑄造鎧甲?您照樣可以拿到您所需要的。」特麗莎冷冷道,「您寧願相信一個外國的商人,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親生女兒,非要把所有的一切統統攥在自己的手心裡嗎?」

「……」國王沒有回答。

「自從您來了南方以後,我就再也沒有管理過自己領地上的事務,甚至連與阿利艾市長的例行會見也取消了,這一切,都是顧忌了您身為國王的感受!所以拜託您,給我留一點安全感!我不想時時刻刻在恐懼中過活!您是我的親父,我無時無刻不在銘記著這一點,但是千萬拜託您了,別把自己的孩子逼得那麼緊!」特麗莎說到此處,終於忍不住流出了淚。

又沉默了一會兒,國王才緩緩開了口。

「那你們兩個,就給我搬到城裡來,還有就是,技術上的問題你們隨便折騰,但是工廠,我要派人進駐。」國王沒有再看自己的女兒,而是盯著司南佩,「這是我所能容忍的最後底線。」

看到這樣的目光,司南佩明白了,自己終究是樹大招風,成為了國王密切關注的對象。他很想對國王說一句,我不是野心家,也不是兩隻眼睛掉進錢眼裡的商賈,但很可惜的是,這些話對於兩人之間的交流和理解卻沒有幫助。他仍舊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站在特麗莎的身旁,充當著一個女公爵跟班的角色。

「好吧,陛下。我會遵從您的吩咐的,我明天就會搬到鎮上。」特麗莎偏過了頭去,「但是我會搬到遠離市政廳的另一邊,在那裡我有一個小別墅——請您諒解。」

不知道是不是司南佩的錯覺,他感到國王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他的身影在一瞬間就佝僂了下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起來。

「隨便你吧,不過到時候,你……可要經常來看看我。」國王疲憊地揮了揮手,「走吧,和你的姘頭一起。」

「那我就告辭了。」特麗莎咬了咬嘴唇,抹了一把淚,拉著司南佩的手臂,轉身離開了這間會客室。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攤上這樣有個性的女兒。」國王獨自一人,重重地嘆了口氣。

國王在出征之前,遭遇到了他這一生中有數的打擊。不過克里斯蒂娜終究還是沒能看到這一切,她來到阿利艾鎮的時候,國王亨利已經離開了阿利艾鎮三天。


在悄悄地溜進市政廳轉了一圈之後,她低聲咒罵了起來:「該死,那些書里不是說亨利才會在兩天之後才會離開阿利艾鎮嗎?我沒記錯日子啊!」

「他怎麼早走了五天?」克里斯蒂娜揉著自己的額頭,陷入了思索,「是書中的謬誤嗎?還是那些作者乾脆就沒算準這種小事的日子?教會也沒更改過幾次曆法……」

… 錯開的五天時間,令克里斯蒂娜和她的目標,國王亨利之間失之交臂。站在市政廳的樓頂上望著這繁華的商業市鎮,令她突然產生了一絲迷惘。

為什麼在這個時代,王室總是能夠受到民眾的愛戴,而在她成長的那個年代里,王室卻總會成為整個國家的眾矢之的?那個年代的卡佩國王明明比現在強大的多!不會有外敵的欺凌,也不會有封建貴族的作亂,一切屬於這個時代的弊病都沒了。但人們仍舊沒有滿足。

「沒有人可以拯救那個王朝的,即便是聖人也不行……所以,我必須在它誕生之前摧毀它,我不能讓那樣的悲劇上演,我不能……」克里斯蒂娜呢喃著,溜出了市政廳,「我必須要讓它破滅……國王走就走了吧,或許我該嘗試一下改變思路。」

同一時間,司南佩正蹲在河邊,仔細地測試著木製水裡衝壓機的性能。

「真是討厭,和鐵質機器相比性能差的太遠了,完全達不到要求啊。」司南佩嘟囔著,「使用壽命也達不到要求。」

紅頭髮的湯文斯作為他的助手和學生跟在了他的身邊:「司先生,或許我們可以嘗試著用鐵皮來包裹這個機器,就像是那些戰艦一樣。」

「鐵皮……可以嘗試一下,不過也不能奢望太多。」司南佩有些無奈,「普通的鐵皮強度也就是那麼回事,而強度高的鐵皮還要我們的高爐建起來之後才能製取,那個時候我們就應該考慮直接上馬鐵制機器了。」

湯文斯還是有些擔心的搖了搖頭:「鐵制機器?我還是不太敢相信,那個時候我們可以擁有那麼高的鋼鐵產量來供應我們的工廠。鎧甲本身就需要大量鋼鐵,鑄炮也要用,火槍也要用,到了現在,連機器都要用,恐怕……」

「放心好了,只要高爐建起來,那麼我們的鋼鐵產量便不會是問題,問題是開採力度。」司南佩思索起來,「除了那麼難民之外,我想我們還需要在農閑時徵發一些農夫。」

「總感覺如果像司先生你這麼搞,這個國家會在某個時刻突然完蛋的樣子。」湯文斯笑著打趣,「這和歐吉尼亞的傳統完全不一樣。」

司南佩搖搖頭:「瞧瞧,這麼點變化就把你嚇成這樣,如果要是將來有一天人們登到月亮上去了,你那下巴還不得掉到地上?」

「我只是感覺,那麼多離開了土地束縛的民眾根本就無法管理啊。」湯文斯思索道,「歐吉尼亞一直以來不就是靠著居住在鄉村的貴族們統治著耕作的農民嗎?而貴族們的權威,卻延伸不到城市裡,各種各樣的自治機構把握著城市裡的權利,現在的歐吉尼亞就已經出現了巨變的苗頭。而如果鄉村裡的人進一步流動到城市裡,那麼歐吉尼亞的政權結構就會完全崩潰的。貴族們會喪失他們的所有權威。」

「我記著你家裡不是經營布帽生意的嗎,怎麼突然想著幫貴族們說話了?」司南佩十分驚奇。

「因為這個國家畢竟是靠著貴族們撐起來的,如果沒有貴族們去服兵役,誰來保證我們的安全啊。」湯文斯笑得有些尷尬,「雖然……我並不喜歡向他們繳納賦稅。」

「湯文斯,你知道嗎,我從來就不喜歡歐吉尼亞的這種模式,它完全是畸形的。照我看來,一個國家,就應該有一個強力的中央政府,有一個優秀的領導班子能夠有力地把握住這個國家的方方面面,能夠清晰地捋順這個國家的發展脈絡。地方,必須服從中央,無論是城市還是鄉村。城市要自治權,可以,但是她們必須提供對國王中央擔負起相應的義務,而不是想著逃避自己的責任——包括你,湯文斯,既然有人出去賣命保證你的身家性命,那麼你出一點錢天經地義。每一個人,在享受權利的同時,自然也該履行相應的義務。」司南佩隨意道,「現在的卡佩,甚至不像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國家。照我看來,各地區的長官都應該取消世襲,變成由國王任命的有任期的職業官僚。嗯?湯文斯,你怎麼不說話了?」

司南佩說著說著,猛然發覺自己的身周變得一片寂靜。他轉頭看向了湯文斯,卻發現湯文斯指了指他的身後。

不知何時,于格出現在了這裡,和她的妹妹一起。

于格笑著鼓起了掌:「好久沒有聽到司先生你說出這種出人意料的政論了。今天能夠聽到,真是令人感到欣喜。」

司南佩朝周圍望了望,發現沒有什麼外人之後他便也笑了起來,放下了心中的擔子:「殿下過獎了,我只不過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他自認還算看得清楚,這個王儲可比他那精明的老爹好相處多了。

「巨人的肩膀上?」于格笑了,「這話到挺有意思。」

「沒什麼好奇怪的啦。」特麗莎鄙視自己的哥哥,「司的故鄉,早就是如此了呢。」

「那可真是令人神往。」于格摸著下巴思考,「不過照你的說法,一個君王在享受到了近乎無限的權力之後,又該承擔什麼義務?」

「國王的義務嗎……除了保證國家興盛這樣的套話之外,我就只能說『必須隨時承受著可能身死族滅的危險』。」司南佩聳了聳肩,在同為年輕人的于格面前,他說話沒那麼多顧忌,「說實話,國王是一個高危的職業。」

「是嗎?」于格搖頭,「說說看?」

「在我的故鄉,一個王朝頂多能夠擁有三百年國家,便會覆亡。無論是再偉大的家族也無法避免這個命運,而且每當自己丟失政權之後,其所遭遇到的慘劇同樣往往令人不忍耳聞。」司南佩嘆道,「這一切都是為了那至高無上的權力。或許是因為君王的權力更加強大吧,在我的故鄉,權力的鬥爭比歐吉尼亞更為酷烈,不光是與篡位者,與奸臣,甚至對自己的家族中人,對自己的兄弟姐妹亦是如此。甚至……對自己的人民也是這樣。」

「這是擁有權力的人所必須要面對的,或許,也可以稱之為權力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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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司南佩那故作悲情的話,于格放聲大笑:「司,你這麼說總算讓我找到歐吉尼亞比你故鄉優越的地方了。從你的話來看,在你的故鄉,一個君王會把國家當做自己的私產?」

「沒錯,在我的故鄉,君王是真正的至高無上,連法律也同樣是為君王個人服務的。在我的故鄉,有一個成語叫做『出口成憲』,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司南佩淺顯的為于格講解著天朝古代的集權政體,「只要君王願意,他就可以修改法律。」

「那可真是令人神往……」于格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他的聲音不大,不過這句話卻被耳尖的特麗莎和司南佩聽到了。兩人忍不住偷偷對望了一眼。

果然……這種傢伙都是靠不住!即便他是未來的大舅子!司南佩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這樣的苗頭很危險。

不過於格終究沒到他父親那般腹黑老練,他親密的拍著司南佩的肩膀:「司,你也看到了,在歐吉尼亞,國王就是個受氣包,就只是一個貴族的召集人,我甚至無法讓這個國家像我期望的那樣發展。」

「司,我期待終有一日,你能幫我達到這一切目標。」于格貼在司南佩的耳邊,笑眯眯的小聲說道,「我和特麗莎談過了,我知道你們倆的關係比我父親想象的要堅固的多。所以我不會和自己的父親一樣強迫特麗莎嫁給別人的,只要,你能幫幫我。沒準希爾梅麗雅也會成為特麗莎她的打包贈品哦?」

這算是啥?收小弟的王道劇情嗎?但是……究竟誰才是穿越者啊混蛋!

而且……「殿下,您今天吃錯藥了吧?」司南佩當面同於格打趣,「今天可不像您。」

「是嗎……」于格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那你覺著什麼才像我?」

「三軍陣前振臂一呼,敵軍望風而逃,這才比較像您。」司南佩聳肩。

「哈哈,司先生你說話還是那麼有趣,真不愧是和我一塊守過城的人。」于格大笑著摟住了司南佩的肩膀,再次壓低了聲音,「不過最近老爹把那麼多事情都甩給我,自己跑去西邊暴揍加勒多尼亞人去了,我也很苦惱。」

「所……所以呢?」司南佩小聲詢問。

「你幫我處理一部分工作,怎麼樣?我很討厭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打交道,這讓我很煩。」于格哼道。

「交……交給我?殿下你沒開玩笑吧!你是陛下的獨子,他可不會把你怎麼樣,可以也得為我這條小命考慮考慮吧?要是等陛下回來之後把我丟到了絞刑架上我該找誰說理去?」司南佩把頭甩得像撥浪鼓一樣。

開什麼玩笑!這要擱在天朝,立馬就是一頂圖謀不軌的帽子扣起來。

「你真不幹?」于格有點怒了。

「真不幹。」司南佩堅決地搖頭,「我說不幹就不幹,去處理那些糟心事還不如來這裡搞點技術。」

「我就知道會是這個樣。」于格有點泄氣,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了,「算了,司,還是和你說正事吧。」

「啥正事?」司南佩詢問。

「南邊馬斯阿克港,來了一個賽里斯船隊。」于格嚴肅道,「我希望你去處理一下,這很重要。」

「哦,我還以為是啥大事呢,原來就是個破船隊……你說啥?whatdidyousay?**!」這回,司南佩真是要昏厥過去了,賽里斯來人了?可是……可是他根本就不是賽里斯人啊!」

「你也知道,整個歐吉尼亞都找不出一個懂賽里斯語言的人,所以我也只能找你了。」于格掏出一封信,「昨天有消息傳來,說馬斯阿克港來了一個龐大的商船隊,並且向當地總督遞交了一封正式的信件。我拿著這封信研究了一整天,也沒搞明白它到底是哪裡的文字。直到今天和特麗莎聊起這件事,才弄清楚。」

特麗莎在一旁使勁地點了點頭。她看著司南佩一臉震驚的樣子,有些擔心的問道:「司,你的臉色很難看,沒事吧?」不過她誤會了司南佩的表情,把這當成了恐懼。她對司南佩當初那套「自己是罪人」的說辭可是記憶猶新,她同樣還記著,司南佩趴在自己懷裡痛苦的悲傷樣子。

司南佩從於格手中接過信件,拆開信封開始閱讀起來。

心裏面的是繁體字。或許和地球上的有所差異,不過其中九成五的文字司南佩都認得,其語法也和古代的天朝別無二致。

應該說,這個時空,和原來的地球真的有著某種聯繫嗎?

「我等為東土海客,自大陸彼端揚帆而來……原來不是官方船隊啊。」司南佩搖頭苦笑。原本他還以為這個時空的賽里斯和地球上的天朝有些什麼不同呢,沒想到還是一個鳥樣。

偶爾有幾個商人千里迢迢的跑到歐吉尼亞來,也算是正常吧?司南佩知道,就算在極度閉關鎖關的滿清時代,也有像謝志清遊歷了全球的人物存在。

「司,你最好不要妄下論斷。那支船隊……規模很大。」于格顯得很嚴肅,「比……比王國的全部海軍噸位加起來還要龐大。」

司南佩抬起頭來:「有多大?」

「總噸位有……最起碼四萬噸,馬斯阿克總督派來的信使是這樣像我報告的。」

「單艦排水量呢?」司南佩湧起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最大者有四千噸。而且……載炮百門,有三層甲板。」于格說到此處,也明顯的遲疑了一下,「這很好笑吧?哈哈……」于格的笑很乾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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