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低聲呢喃,聲若蚊蟲,僅他一人能夠聽到。

「多謝少主救命之恩,厚賜的恩情!」

突兀的聲音將雲飛飄飛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轉過身,小手負於身後,看著眼前恭敬臉上卻有掩飾不住喜悅的快手兩人,微微點了點頭,他能夠清晰的感知到兩人的實力變強了許多。很顯然,這是那顆豆粒大小的白色丹藥的功勞。

「我先前說過,要想取得我的信任,必須幫我完成兩件事。」雲飛的聲音異常的平淡,沒有絲毫的波瀾起伏。

「少主儘管吩咐!」兩人拱手一禮,齊聲喝道,這次他們非但未死,還因此而得了一場造化,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件天大的好事。

「其一,幫我查明龍騰苑真正的主人是誰;其二,幫我查明摩崖洞現在還有哪些人留在皓月城。」

說話間,雲飛身上的一股氣勢自然的釋放而出,那是一種上位者的氣勢,只有多年處於高位的人才能養成,而年僅十歲的雲飛卻能擁有,讓黑虎等人都產生了一種錯覺,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孩童,而是一個經過血與火淬鍊過的絕世強者。

「是,少主。」快手兩人恭敬的喝道,旋即,快手問道:「要是查到消息,我們該如何通知少主?」

對於這個問題,雲飛也有些頭疼,畢竟他才來皓月城一天多點,對整個皓月城的地理環境,勢力分佈都尚不清楚,雖說清風宗酒樓這麼多年屹立不倒,但他卻不想將任何麻煩帶到清風宗酒樓,畢竟那是整個清風宗得以生存的產業,也是雲天嵐的心血。

「這樣吧,你們說個地方,明天這個時候我會讓黑虎通知你們!」雲飛的心思轉的很快,轉眼間便有了定計。

接下來,雲飛等人商定了接頭的地點,便打發快手兩人離去。看著兩人逐漸消失的背影,雲飛背在身後的小手緊了緊。

「雲飛少爺,這兩人可靠嗎?萬一……」黑虎走上前,臉上有些擔憂之色的說道。

「你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雲飛淡淡的一笑,道:「我正想麻煩虎哥去跟著他們兩人,摸清他們的住處。」

「好,這事包在我身上!」黑虎那隻大手掌拍著胸脯保證一聲,而後轉身,迅速的跟了上去……

「走吧!」看著黑虎消失后,雲飛背上裝有靈草的包裹,拿起地上那半袋裝著圓滾滾東西的袋子,往肩膀上一扛,對著大熊招呼一聲,大步朝前走去…

……

回到清風宗酒樓時夕陽已經西沉,酒坊街的大紅燈籠也已經高高掛起,李賀並未從西區回來,雲飛和大熊兩人直奔靜心居。

回來的路上,雲飛並沒有浪費時間,借著這個空檔,他向大熊問了很多的問題,而後者也是有問必答,只要他知道的沒有絲毫隱瞞,和盤托出,而雲飛也對皓月城勢力的劃分,格局的部署也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皓月城除了城主府,還有三大勢力,而這三大勢力雲飛也曾有過耳聞,分別是萬金商會,柳家以及風家,而其中勢力最大的便是萬金商會,據傳聞,萬金商會的當家會長實力幾乎和雲天嵐能夠比肩,其實力更是直逼清風宗,甚至從整體實力而言,已經超越了清風宗。

不過,萬金商會向來和氣生財,並沒有擴張自己的勢力,也沒有去挑釁清風宗的地位,不過他的實力卻沒有人膽敢小覷,即便是摩崖洞這樣如日中天的宗門,也不敢小看他們。

除了這三大勢力,便是六大宗門在皓月城中的產業,不過據大熊所言,那些店鋪中並沒有什麼強者坐鎮,對於這一點,雲飛並不贊同。

就他們清風宗酒樓而言,能夠在風雨飄搖中屹立不倒,只憑一個只有化丹境的李賀顯然不夠看,這些只不過是表面上的力量,暗地中是否另有高手存在,就不是大熊所能得知的了。

「終於要煉製靈元丹了啊!」房間中,看著已經準備妥當的一切物品,雲飛低聲自語,小臉上洋溢著會心的笑容,黑白分明的眸子中也有著期待的之色。

靈元丹,顧名思義補充靈氣蘊養真元,這種丹雖然品階不高,但要求的靈草卻多大二十多種,而且這種丹藥的配方早已經遺失,同時也是治癒他氣海中奇症的對症之葯。

也許一切早已經註定,前世時,雲天嵐的臨死前的一擊將他送入了萬魔嶺的禁地,惡魔之淵,他非但沒有死,反而在機緣巧合中誤事一種奇花,將氣海中的那一道天塹給填平。

後來,隨著修為的增加,雲飛的見識也是越來越廣,更是在一處古迹中遇到了這張丹方,而留下丹方的人也曾經得過這樣絕症——咫尺天涯。

咫尺天涯,這個看似並非絕症的名稱,卻是阻攔雲飛在靈修路前進的魔障。所謂咫尺天涯指的是原本完成的氣海卻被一道天塹的鴻溝分割成了兩個天地,靈氣得不到完美的循環,因此修為便被阻礙,無法存進半步。

當初得到這張丹方,看到上面所記載的靈草,靈藥時,不由得哭笑不得。被診斷為毫無治癒希望的奇症解決之法卻是如此的簡單,如此的容易。

這張丹方雲飛並沒有丟棄,而是珍藏了起來,畢竟,這章丹方曾經是他朝思夜想之物,後來,他在閑暇之餘,也曾經試著煉製過這種丹藥,只不過,那時他煉成的成功率很低,十爐才能煉成一爐,而一爐中也僅僅只能煉成一顆。

惡魔之淵無法進入,更是不能妄想生長在禁地中的那朵奇花,如今,他也只能嘗試著煉製靈元丹,更何況,他來到皓月城的目的便是如此,即便前途再難,他也會勇敢的堅持下去,直到煉製出靈元丹。

「希望地火晶足夠啊!」打開袋子,從裡面掏出幾顆嬰兒拳頭大小,通體火紅色的晶石,雲飛自語道。

地火晶,常年由火焰漿沉澱堆積而成的一種晶石,並非是什麼奇物,使用方法也非常的簡單,只要將體內的靈力灌輸其中,便能激發蘊含在其中的熱能,釋放出熾熱的火焰。

即便雲飛煉製過這靈元丹,他現在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那時他可是修鍊了一門低階的火靈力靈技,即便如此,才十爐成就一爐,才煉成一粒。而現在卻是用地火晶代替了火之靈力,無論是火候還是溫度都十分的難以把握。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即便消耗再多的地火晶,即便消耗了再多的靈藥靈草,雲飛也必須煉製出靈元丹,畢竟時不我待。

「呼!」雲飛深吸一口氣,將心緒歸於平靜無波之狀,這才運轉體內的靈力,就要激發地火晶……

「雲飛少爺!」就在這時,小院外傳來黑虎恭敬的喊聲。

將手上的地火晶放下,抬頭看向窗外,雲飛嘴角微微一咧,道:「真不知道黑虎能給我帶來什麼消息……」

… 黑虎回來后將他查探到的有關快手和瘦猴兩人的信息事無巨細的全都告訴了雲飛,雲飛靜靜的聽著,期間沒有說過一句話,心中卻在過濾著,分析著這些信息。

黑虎五大三粗,看起來十分的笨拙,但卻不失心細的一面,對這一點,雲飛也是暗暗的點頭稱讚。

「雲飛少爺有關他們兩人的信息就這麼多,以我看他們在金手幫並不如意,也許這才是他們投誠的原因。」言畢,黑虎給出了自己的一些分析。

雲飛並不這麼認為,現在他已經完全確認,兩人白天時所講的那些是事實,他們並不是因為不如意而選擇投靠雲飛,而是因為雲天嵐曾經的救命之恩。

且不論是什麼原因,能夠得到生活在皓月城多年快手兩人的幫助,對現如今的雲飛而言,無疑是一大助力。

「虎哥,明天還要麻煩你去西區地王廟走上一遭,另外找一處安全的地方方便日後和快手他們接頭!」雲飛沉思了片刻,對黑虎說道。

「雲飛少爺儘管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黑虎拍著胸脯保證道。

雲飛點了點頭,仰首看了看繁星點綴的夜空,問道:「李叔還沒回來嗎?」

「雲飛少爺無需擔憂,李掌柜一般去西區都會住上一晚,這些年來一直如此。」黑虎回答道。

「這些年也真夠辛苦李叔了!」雲飛暗自嘆息一聲,對於李賀,雲飛從小對他都有一種親近感,後者對他既是親人又是朋友,所以,在他的面前並沒有在面對雲天嵐時那種恭敬與拘束。

「虎哥,今天晚上想麻煩你守在小院外,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能踏入一步。」收回仰望星空的目光,看向黑虎,雲飛微笑著說道。

儘管相處才一天的功夫,但云飛身上並沒有公子哥身上應有的傲氣,也沒有盛氣凌人的威喝,有的是對他們的尊敬,這一點在黑虎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同時心中對雲飛也變得更加的熱切了許多。

看著雲飛小臉上的笑容,黑虎重重的點了點頭,轉身向著門外走去,心中也在暗暗的決定,絕不能讓人打攪到雲飛。

返身回到房間,關上房門,準備開始煉製靈元丹。

一份份的靈藥整齊的擺放在圓桌上,那顆從坊市中淘來的二階木屬性獸核也被他切割成了十份之多,至於那塊同樣從坊市中淘來的神秘黑色鐵牌,雲飛並未去理會,無論那鐵牌如何的珍貴,現在都是不研究的時候,畢竟目前對他而言,最為重要的事情便是煉製出靈元丹,治癒氣海中的咫尺天涯。

看了一眼覆蓋了大鼎三分之一的清水,雲飛這才微微點了點頭,轉身走到圓桌旁邊,從袋子中取出了三顆地火晶。

「終於要開始了啊!」低聲輕語間,雲飛將地火晶置於大鼎之下,運轉體內的靈力,沿著手臂的經脈灌輸到地火晶之中。

「噗…」

輕微的響聲過後,熾烈的火焰從地火晶上噴薄而出,赤紅中夾雜著淡淡的淡紫色,沒有一絲的遲疑,以同樣的方式激活了另外兩塊地火晶。

烈火熊熊,溫度急劇的飆升,本就悶熱的房間瞬間變成了烤爐,不一會兒,雲飛身上的一襲青衫被汗水濕了通透,小臉也變得通紅,豆大的汗珠順著還有些稚嫩的臉頰滾落了下來。

隨意的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盯著大鼎中的清水。煉製丹藥不僅需要精準的靈藥配比,火候的掌握,而且還要求靈藥入爐前的水溫,溫度的高低也是丹藥煉製成功與否的一個因素,所以,雲飛大意不得。

當大鼎中的清水開始有著細微的氣泡冒出時,小手飛快的從圓桌上拿起一株紫蘭花投入了大鼎中。

隨著水溫的攀升,紫蘭花迅速的溶解,而那原本光可照人的清水,而呈現了一種淡淡的紫色,一絲絲的淡紫色霧氣升騰而起,攜帶著淡淡的藥草香味。

「墨海花,半株…」

「紫靈葉,三片…」

「地檀葉,六片…」

……

「劍形草,一棵…」

低念間,一株株的靈藥異花被雲飛投進大鼎之中,當他將最後一棵劍形草投入大鼎時,大鼎中的清水已經完全的沸騰了起來,原先的清水已經徹底的變成了淡綠色,宛若天然的翡翠。

沸水蒸騰,氣泡噗噗作響,濃郁的葯香瀰漫在整個房間,聞之讓人神清氣爽,那瀰漫出來的水霧灌滿了整個房間。

現在只差最後一味靈藥便可封鼎進行熬煮,雲飛平心靜氣默默的數著時間,他能夠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雖說是最後一味靈藥,但也是煉製靈元丹其中關鍵的一環,投入靈藥的時間必須無比的精準,這一步若是有個偏差,後面的步驟根本無需繼續下去。

大鼎中的藥液慢慢的減少,顏色也由淡綠色逐漸的轉變成了暗綠色,當這種顏色出現的瞬間,早就被雲飛抓在手中的幾片二階木屬性的獸核以迅雷般的速度投入到了大鼎之中。

獸核入鼎,瞬間被滾燙的沸水淹沒,接著便是迅速的融入其中,而那暗綠色的藥液,頃刻間變成了墨綠色。

「成了!」看到藥液的顏色,滿臉汗水的雲飛一臉的喜色,連忙將那沉重的鼎蓋推了過去,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隆聲,大鼎被蓋的嚴實合縫,沒有一絲的空隙。

千斤重的大鼎,鼎蓋少說也有數百斤,對於只有化氣境三重修為而且只有十歲的雲飛來說非常的吃力,儘管累得胸脯起伏不定,口中喘著粗氣,但一雙星目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前期的水溫,投藥入鼎,藥液的成色,每一步都和丹方上描述的一致,也和他前世煉製成功的那一次也是非常的吻合,他有十足的把握,只要接下來火候的掌控不出差錯,這一爐丹藥至少能煉製出一顆成品。

將裝有地火晶的袋子挪到大鼎旁邊,又搬來一個小板凳坐在上面,緊盯著大鼎下面地火晶的火焰強度,不時的還伸出小手感觸一番,那種認真的模樣,眼中的渴望,宛如鄰家的孩童在等待著鍋中的美味一般。

時間在緊張與期待中慢慢流逝,蒼穹上的那輪彎月從地坪上線漸漸升起。



一個多時辰后,感知著大鼎的躁動,雲飛連忙撤去了即將燃盡的地火晶,此時煉製丹藥已經接近了尾聲,只要等待大鼎溫度冷卻下來,藥液凝聚成丹便成。

這種等待無疑是最為折磨人的,心靈上也承受著煎熬,這就好比一個饑渴多日的色漢,在面對一位天仙下凡的美女,欲要獻身侍君,卻又要慢解羅裳,輕退紗裙,那種若隱若現,勾人心魂。

即便雲飛心志堅定的少年,呼吸也在不覺間粗重了許多,心潮起伏,悶響咚咚。

可就在雲飛緊張的關注中,一聲悶響在房間中響起,那沉重的鼎蓋也被掀飛了起來,砸在地發出哐啷聲,與此同時,一股焦糊味從大鼎中彌散開來,淹沒了整個房間。

看到這種狀況,聞著難聞的焦糊味,雲飛的一張小臉立即垮了下來,不用看,這次煉丹徹底的失敗,甚至連殘次品都不存在。

「呼…」

儘管他心中早有準備,但還是不免一陣的失落,雲飛深深的吐了一口濁氣,穩定了一下起伏的心緒,一掃心中的失落再次準備了起來。

「雲飛少爺,沒事吧!」就在雲飛剛欲準備藥材準備繼續煉製靈元丹時,黑虎伸手推門走進小院,恭聲喊道。

「沒事。」雲飛應了一聲,當他的目光看到那滾落到一旁的鼎蓋時,不由得搖了搖頭,道:「虎哥,你進來幫我一把!」

在黑虎的幫助下兩人很快將爐鼎清洗了一邊,又重新換上了清水,煉製靈元丹的程序再次展開。

「雲飛少爺難道是一名煉丹師?」走在小院中,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黑虎低聲自語道,白天尋找木屬性獸核,購買地火晶和爐鼎時,他心中就有了這種猜測,但一想到雲飛不過是十歲的孩童時,便打消了這種念頭。

而現在,當他親眼看到雲飛煉製丹藥時,心中猜測的念頭又重新冒了出來,當他突然想到白天雲飛給快手和瘦猴兩人服食丹藥時,心頭的那個念頭不再是猜測,而是十分的肯定。

「一定不能讓人發現雲飛少爺是煉丹師!」走出小院時,黑虎心頭閃過這樣的一個念頭,他雖然修為低下,但對於煉丹師的稀少也是有過耳聞,大多數人雖然敬重煉丹師,但也有一些人會鋌而走險,將之毀滅。

得不到,便毀之。

懷著這樣心思的人在整個靈修界也是多如牛毛,因此,黑虎腦海中才會有這樣的念頭。

月至當空,繁星將隱,黑夜也即將結束,黎明即將來臨。

這個夜晚對雲飛來說是不平靜的一晚,整個晚上,他煉製了十二爐丹藥,除了一爐有兩顆殘次品外,其餘的全部以失敗而告終,而這個晚上,黑虎也跑來跑去的幫助雲飛了十多次。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雲飛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托腮,癟著小嘴,一臉愁容的低聲自問道。

儘管他預備的靈藥充足,但經過一晚上的失敗,現在所剩下的靈材不足煉製兩爐丹藥,而他手中的靈幣也是所剩無幾……

… 儘管小臉上滿是疲憊之色,雲飛並沒有去休息,而是托著兩腮,如今靈材所剩無幾,靈幣也即將用盡,讓他有些心煩意亂,各種思緒在他腦海中頻繁的交織著,搖了搖有著發脹的頭腦,便是站起身來。

剛站起身來,一陣虛弱突然襲來,腦海中一陣的眩暈,那有些瘦弱的身體突然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透支太嚴重了啊!」扶著圓桌,雲飛不由得苦笑一聲,自嘲道。

煉丹師雖然很光鮮,但每一次的煉丹對體力和精神力都是極大的消耗,更何況雲飛一晚上未曾有過絲毫的停歇,頻繁的失敗一次次的衝擊著他的心靈,激活地火晶更是將他體內的靈力幾乎消耗殆盡,而且,在煉製靈元丹期間,黑虎也曾出手幫忙過,不然,他很難一晚上煉製十多爐丹藥。

這樣頻繁的煉製,不說他一個化氣境三重修為的小傢伙,就是那些化魂境的強者也未必能吃得消。

「咯咯…」

突然,房間中傳來一聲嬌笑聲,聲音清脆悅耳,宛若銀珠落玉盤。

「誰!」

身心俱疲的雲飛登時一個激靈,房間的門窗關的甚嚴,外面還有黑虎站崗放哨,別說房間,即便是小院外人都很難踏進,卻有笑聲在房間中響起,神情有些緊張的雲飛豁然轉身望去,銳利的目光在身後一陣的掃視。

「怪事,明明聽到有聲音,卻不見其人,莫非是錯覺不成?」游目四顧房間一周,雲飛未曾發現半個人影,當下摸著右耳垂不由得疑惑道。

「嘿嘿,我在這裡呢!」


就在雲飛以為只是錯覺時,戲謔般的笑聲再次毫無邊際的傳來。

雲飛豁然轉首看向前方,小臉不由得一變,腳步本能的向後倒退數步,一雙銳利的星目警惕的盯著前方。

離他僅有三尺之距的正前方,一個扎著兩隻衝天辮,皮膚白皙宛若凝脂白玉,身穿一襲粉紅色小裙子,露出一截羊脂般的玉腿,年方五六歲的小女孩,正眨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看著他,粉雕玉琢的臉蛋上,有著幸災樂禍般的笑顏。

小女孩突兀的出現,雖然讓雲飛感到一絲的緊張,但他卻沒有慌亂。心性堅定遠非一般人可比的雲飛,看著身軀有些透明懸空而立的小女孩心中滿是疑惑。

雲飛心裡清楚,眼前的小女孩並沒有肉身,她現在的這副模樣只是一道魂體。而他同樣知道,靈魂出竅只有超越大靈天境的強者才能做到,即便是前世的他,也做不到這一點。

而眼前的小女孩才五六歲,居然能做到這一點,那實力得有多麼強悍,資質又得多麼的逆天,即便是在娘胎中就開始修鍊,也不可能成長到這一步。

而事實就發生在眼前,由不得雲飛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事實,他的小心臟像秋風中的落葉一般,凌亂了…

「你是誰,從哪裡來?」穩了穩心神,雲飛開口問道。

「我叫靈兒,從那裡來!」看著小臉上滿是震驚之色的雲飛,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撲閃著長長的睫毛,指著雲飛的肚子,小女孩笑顏如花的說道。

「這裡?」雲飛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肚子,一道靈光劃過他的腦海,旋即他便明白了過來,小女孩指的並非是肚子,而是自己的氣海之處。

「莫非…」

雲飛抬起頭,詫異而又震驚的看著靈兒,前世他曾經見識過一些品階極高的神兵利器擁有器魂,只不過那些器魂都是靈獸的魂魄,從未聽聞過以人為器魂的兵器,而且還是一個小女孩。

心裡除了震驚和詫異,雲飛心頭也有了怒氣,不管那圓盤到底是什麼來歷,但封印一個小女孩作為器魂,這讓雲飛實在難以接受。

「不就是吃了你的星源石還有幾株靈藥嗎?至於這麼生氣嗎?小氣鬼!再說我還幫助過你呢!沒良心!」看著雲飛小臉上浮現出的怒氣,靈兒小嘴一癟,有些委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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