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些日子我在外面過的好苦,一般都不敢露面,最近就一直在這兒等著,就希望您什麼時候能出來,現在可終於等到您了。」潘才看著唐劍說道,「大人您放心,我沒有什麼壞心思,我就是想跟著您干,我實在是不想在過的跟個過街老鼠一樣了,而且,我還知道了一個天大的事情,和李玉章有關係!」

李玉章?聽到這個名字唐劍一愣,這個老東西絕對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結合之前看到的日記的內容,不會是這個老東西想要搞出些什麼幺蛾子吧?想到這裡,唐劍不由得面色一重。

「你應該有段時間沒有好好的吃過一段飽飯了吧?」唐劍微微一笑,看著潘才說道,「咱們在這兒也不是個事,一會兒巡夜的過來可就麻煩了,咱們先回府,你在本官那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準備點吃的,咱們邊吃邊說。」

對於這種好事,潘才自然是想都不想就答應了,而唐劍則是單純的覺得他身上的味道稍微的有點辣眼睛,他是在有點受不了,還有潘才嘴裡噴發出來的口臭,如果氣味有顏色的話,那潘才就是一個製造黃綠色其他的煙幕製造機。

在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妥當之後,已經是深夜了,但是唐劍卻沒有絲毫的睡意,他有預感,潘才帶來的這個消息肯定不會太簡單,而潘才在收拾了一番之後,也是讓唐劍感覺舒服了許多。

「好了,現在可以給本官說一下了,別吃別說,不著急。」 重生超級大神豪 看著潘才那狼吞虎咽的樣子,唐劍不緊不慢的說道,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心裡還是非常著急的,畢竟他已經忍了這麼久了。

「大人,其實這個事情是這樣的,說出來你怕是不信。」好在潘才並沒有讓唐劍再等太久,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說道,「在這個靈力覺醒了之後,我突然覺得那些屍體不那麼噁心了,甚至有了一種吃屍體的想法,當時我太餓了,沒辦法,就去偷屍體吃,就是最近死的那些人,李玉章負責的那個。」

吃屍體?唐劍眉頭一皺,這讓他有點震驚,同時也讓他回憶起了一些不太想回憶的事情,只不過一想到那最後的兩個知情人已經被柴才亦給解決掉了,他就又放下了心來,反正現在衡官縣也已經落到了勃努人手裡,就算髮現,也和自己扯不上什麼關係了。

只不過一旁的李明智聽到這個的時候臉色瞬間就有些不對,他是在不敢去想象那個畫面,本來還打算趁機吃上幾筷子的他,頓時也沒有了吃的慾望。

「這本來沒有什麼,如果他把那些屍體都燒掉的話,但是我發現,他燒掉的屍體非常少,剛開始還燒的多,後來便越來越少,所以我覺得這裡面有貓膩。」潘才神秘兮兮的說道。

「這個你怎麼知道?」唐劍問道,這種事情他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簡單,因為我都是等他們沒人了才去的,他們有時候燒的多,時間久長,燒的少,時間就短,開始我還以為是因為屍體少呢,但是那裡的屍體卻堆了好大一堆,而且,就在前兩天,我偶然間發現有其他並不是官員打扮的的人進入了那個地方……」 不是官員打扮的人進入了那個地方? 日久深情:帝國總裁輕輕寵 唐劍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那焚燒屍體的地方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唐劍可是清楚,這剛開始去拿屍體的時候,幾乎是在從那些死者的家屬手裡搶屍體,過程可不怎麼友好,所以那地方的守備程度也非常高,就是怕有人過來鬧事壞了大事,現在竟然有非官員的人進去了?會不會是官員穿的便衣什麼的。

「你確定那人不是官員么?說不定那人穿的是便服,你沒有認出來呢?」唐劍問道,這個也是一種可能,說不定是有其他官員有什麼事情需要通知,然後恰巧就被潘才給看到了呢。

誰知,潘才卻連連搖頭:「大人,雖然下官的官職不高,但是這江寧城內大大小小的官員我都能認識,雖然人家可能不認識我,但是我見到了,絕對能知道他是不是當官的,就那天進去那地方的差不多三四個人,沒有一個是我有印象的,就算有人我不認識,也不會一下子出現這麼多,所以我斷定,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官員。」

見潘才這麼斷定,唐劍不由的咬了咬嘴唇,如果這事情真的和潘才說的一樣的話,那這可就有些棘手了:「那你看清楚那些人長什麼樣子了么?或者說他們有沒有什麼比較顯著的特徵,比較好辨認的那種?」

既然不是官員,那這範圍可就大了,不過若是可以找到他們的特徵的話,這搜索範圍就可以縮小很多了,這樣找起來也就容易的多。

「這個…讓我想一想。」潘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但嘴還是在慢慢的咀嚼著,露出了一副思索的神色,「要真說什麼特別突出的特點的話,這個倒是沒有,但是,比較奇怪的一點是,他們那幾個人全部都是那種面白無須,皮膚看起來很白,不是一般的那種白,是很不正常的一種白。」

面白無須?皮膚不正常的白?唐劍一驚,這樣的人他的確是遇到到過,那就是上次抓到的環水教的那兩個人,他們兩個就是面白無須,皮膚特別的白!莫不是這些人是環水教的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情到深處是陌路 「大人,再就沒有什麼了。」潘才想了想,然後一臉憧憬的看著唐劍,「大人,下官還想繼續跟著您干,您看怎麼樣?」

他現在這個樣子是回不去大理寺了,就算是回去了,那些人看到自己保准一個個都會和看到鬼一樣,與其這樣,倒不如跟著唐劍混,唐劍待他還是不錯的,他現在也是跨入靈力覺醒者的這個行列了,起碼跟了唐劍就不至於一天天跟個過街老鼠一樣四處逃竄,然後像個乞丐一樣四處找吃的。

「這個自然是可以,但是你這個吃屍體的習慣…….」唐劍想了想說道,潘才能變成這個樣子也是因為自己,既然證明他現在沒什麼事情,還成了靈力覺醒者,有他追隨自然是好事一件,但是吃屍體這個事情,他還是有點不好接受,雖然他以前讓別人吃過。

提到這個問題,潘才就不免有些犯難了:「大人,也不是說下官喜歡吃那玩意,但是下官發現,那是下官的力量來源,只要吃了那玩意,就覺得特別有精神。」

聽到潘才這麼說,唐劍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還真不能阻止他吃那些東西,不然這不就阻擋了潘才的成長了么?這對於他還是對於自己都沒有什麼好處,只要他不吃活人,就什麼都好說。

這一晚上唐劍都沒有睡好,基本上都是剛一睡著,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醒過來,而且只要一沾到枕頭,就又會很快的睡過去,就這麼重複了幾次之後,總算是打散了唐劍的睡意,在床上一直坐到了天亮,他決定了,最近一定要好好盯著李玉章,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唐劍不斷的盯著李玉章那邊的動靜,反正他一天閑的也沒什麼事情,如果那些和李玉章見面的讓人真的是環水教的人的話,那麼環水教短時間內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動作了。

果然,根據這幾天的觀察唐劍發現,正如潘才所說,這幾天有的時候燒的時間長,燒的屍體也就多,有的時候燒的時間段,燒的屍體也就少,而根據這幾天的總體變化來看,燒的時間是越來越少了,這也就是說他燒的屍體越來越少了,但是根據唐劍所知,這些日子的屍體非但沒有減少,反而還有些鞥多,因為越來來越多的人撐不住了,好在這些人都集中在一個區域,也方便管理。

「蘇大人,下官這兩天發現了一件大事,和李丞相有關,不知道蘇大人有沒有興趣呀?」一大早,唐劍就找上了蘇朋義,這個他除了陛下和龐玉信以外唯一一個能稍微當一下靠山的人,關於李玉章這個事情,他怕自己一個人鎮不住李玉章,陛下那邊又沒有確切的證據,龐玉信又不在這裡,也就只能來找蘇朋義了,蘇朋義雖然官職沒有李玉章高,但是他的在陛下心裡的分量絕對是比李玉章要重的,說話也是有分量的。

「和那個老…和李丞相有關,是什麼事情?」蘇朋義本來想說老東西的,但還是忍住了,畢竟之前他和李玉章之前就有點不對付,現在聽到和李玉章有關係的事情,他就有點小開心,「你也別給本官賣關子,快說。」

「這次的事情就和他負責處理的事情有關係,說不定還會和環水教扯上關係,如果這個事情坐實的話…他的仕途可能也就到頭了。」唐劍一臉神秘的說道,「大人如果真想要聽的話,咱們先上馬車,咱們在路上慢慢說。」

唐劍看得出來,蘇朋義對於這件事情還是非常感興趣,而且他和李玉章似乎並不對付,這樣的話也就對了,這起碼就確保了蘇朋義不會偏向李玉章一邊,就算是自己什麼也沒有發現,蘇朋義怕都是會向著自己說話。

「上馬車?去哪兒?」

「去揭穿那個老狐狸的真面目。」 有了蘇朋義給他撐腰,唐劍這可就有底氣了許多,很快就見到了曬著太陽品著茶,已經提前步入老年生活的李玉章,嗯…也不算是提前步入了,這要是放在前世,李玉章這個年齡也該退休了。

「兩位大人今天怎麼有空來老夫這兒?」李玉章一面吩咐讓人上茶,一面笑嘻嘻的說道,心中卻不免很是疑惑,他實在是想不通這倆人怎麼會過來找自己,一個和自己不對付,一個在歸順陛下之前和自己是敵對立場,這倆人現在聚在一起過來找自己准沒什麼好事。

「沒什麼,這不是長時間沒有和李大人一起聊聊,不是怕你我之間生疏了嘛。」蘇朋義接過了茶,在李玉章旁邊坐了下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他很清楚自己今天來主要是幹什麼的,他已經做好了聽故事的準備。

「怕咱們兩個生疏,蘇大人,你這話說的可就有點不對了,這說起來,咱們倆有熟悉過么?」李玉章這話一出來,氣氛頓時有點尷尬,不過好在李玉章接著又說話了,「好啦,你蘇朋義是什麼人老夫清楚的很,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你就說,你今天來找老夫是為了什麼事情吧?」

雖然和蘇朋義接觸時間不長,但是他也看出來蘇朋義是個什麼人了,他不是那種阿諛奉承的人,也不是那種偷機耍滑的人,完全就是照章辦事,兢兢業業的那種,這也就讓兩人有點不對付,現在他能過來找自己,這肯定是有什麼事情。

「李大人果然是神機妙算,本官今天來就是為了一件事。」蘇朋義陪著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唐劍,「只不過今天是唐大人要找李大人,而不是本官。」

「唐大人?」李玉章這才把目光看向了唐劍,這個曾經和自己見過面的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這還真是變幻莫測,一年前此人不過是一個小官罷了,現在卻是有品級的大官,而且還得到了陛下的賞識,而自己還是在丞相這個位置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這還真是英雄出少年,那不知唐大人找老夫是因為什麼事情呀?」

唐劍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知道,李大人,這些天運過來的屍體多不多?就是那些不吃飯死了的那些,還有其他的,反正就是運到這裡的事情。」

「嗯?唐大人問這個幹什麼?」李玉章有些不解,疑惑的問道。

「這不是本官負責環水教的事情么,上次那些屍體的事情不也是和環水教那些人有關么?所以本官就想問一問大人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因為最近那些環水教的人都沒什麼動作了,本官有點奇怪罷了。」唐劍笑著說道,他就想看看李玉章會怎麼說。

「是這樣呀,那既然是這樣的話,把這告訴唐大人也沒有什麼。」李玉章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喝了一口茶水,「這些日子,送來的屍體呢是有時候多,有時候少,畢竟每天死的人數都不一樣,但是這些日子總體上來說,還是有所增加的,依老夫來看,應該是現在得那種病的人越來越嚴重了,所以死的人也就多了起來。」

「那大人,這些天工作累不累?屍體的氣味是不是很難聞呀?」唐劍笑了笑問道,「上次就在義舍里待了一晚上,那有些屍體的氣味就讓本官有些受不了了,還有那墓地,雖然說是沒什麼奇怪的氣味,但是那環境是真的讓人害怕,現在李大人整天在屍堆裡面,肯定不好受吧?」

這個唐劍說的也是實話,義舍裡面的方面空間並不是很大,還聚集了那麼多的屍體,加上有些屍體早就已經腐爛了,散發出的氣味讓人想吐,很難受的感覺,而且聽說現在義舍的許多屍體也都送到這裡來燒了,只要放在義舍里超過十天無人認領的屍體,直接就送到這裡來處理掉,莫名給了唐劍一種前世火葬場的感覺。

「這個還真是不好受,那些屍體放在那裡沒什麼感覺,怎麼說老夫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但是要是把那些屍體放在一起燒,那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別提那個氣味有多衝了,甚至有的人還覺得聞到了烤肉的味道,老夫當時就是我一巴掌上去了,問出香味來了這還得了?」李玉章一臉笑意的說道,彷彿是找到了一個知己一般。

「這個還真是有,還有一種那種和燒了什麼動物皮毛一樣的味道,要是不知道那燒的是人的話,本官說不定還真的會有想吃的慾望呢。」唐劍也是大笑了起來,這種氣味他還真是聞過,在前世的時候,有幾名工人在蓋房子的時候,不小心觸碰到了高壓電線,頓時就出事了,雖然沒有親眼看到現場,但是那種氣味唐劍到現在還是記憶猶新的,「誒,李大人,這麼多屍體是一天燒完么?還是說,攢到一定數量了一起燒?」

「這個一般情況情況下,今天送過來的今天就燒了,今天如果能燒完了那就說,今天要是燒不完的話,那就只能和明天的屍體一起燒了。」李玉章喝了一口茶,沒有什麼隱瞞的說道,「不過這幾天還好,雖然說運來的屍體多,但是好在士兵們都比較努力,還是燒的完的,要是再多一些的話,怕就是要有剩下的了,這到時候肯定就會堆出許多了,到時候就不好收拾了。」

這幾天雖然來的屍體多,但還是全部都燒完了?唐劍不由的翹起了嘴角,真要是如李玉章這麼說的話,這幾天焚燒的時間應該是越來越長,或者說差不多才對,絕對不可能出現那種減少太多的情況,看著遠處冒著濃煙的地方,唐劍心中不由得冷笑了起來。

「李大人,您確定您這些天把每天運過的屍體全部都給燒掉了么?」唐劍可以再全部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一臉懷疑的看著李玉章。

李玉章被這眼神看的有點怪:「怎麼?唐大人這是懷疑老夫沒有把屍體燒完了?真不知道唐大人怎麼會有這樣的疑問,要是不把屍體燒完的話,老夫還能把他們怎麼樣?」

「比如說,給別人了呢?」 在唐劍說出這句話之後,空氣彷彿凝結了一般,唐劍和蘇朋義還有李明智三人緊緊的盯著李玉章,生怕錯過一點什麼,而李玉章在聽到這話之後面色一寒,隨即冷哼了一聲。

「唐大人,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老夫我也是敬你為齊月做出了這麼多的貢獻,這才稱你一聲大人,你怎麼可以和這樣誣陷老夫的清白,老夫怎麼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再說,老夫能把屍體給誰?這些東西放在誰手裡都是燙手的山芋,這願意要這些東西?」

「李大人不要這麼激動嘛,本官剛才直說了一下本官的猜測罷了,開個玩笑,李大人這麼大的反應幹嘛?」唐劍嘿嘿一笑,這麼直接問的話不管是誰都不會承認的,就他之前說的那些話,就算李玉章和環水教沒勾連,也會有其他的貓膩,唐劍自然不會就這麼放棄,「可是李大人,這屍體還就是有人要,比如說前一陣子特別囂張的環水教。」

李玉章輕笑了一聲,不禁搖了搖頭:「怎麼?唐大人難不成懷疑本官和那些環水教的賊人有勾結?雖然老夫可能不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好官員,但是這種事情還是不會去做的,老夫也沒必要拿著老夫的名聲去冒險不是?」

聽到這話唐劍一怔,李玉章這麼說確實有道理,這處理屍體能給他帶來什麼利益讓他冒著晚節不保的可能去做這件事情呢?差不多到了李玉章這個年紀的老臣,都想著怎麼保全名聲,後世還能來個傳記什麼的,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猜錯了,那些人並不是環水教?但是他並不會就這麼放棄。

「李大人,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話,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給的籌碼還不夠,說不定有人給了您豐厚的籌碼呢?」唐劍淺笑了一聲,一臉自信的說道,他也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如果問,那就是魯迅說的。

「唐大人,既然這麼說么,想來你也聽過這麼一句話吧?叫做飯可以亂吃,但是這話可不能亂說。」李玉章冷笑著看著唐劍,「如果你沒有什麼證據,就說老夫做出這些事情的話,那老夫完全可以說你這是污衊朝廷命官的。」

唐劍剛才的話讓李玉章心中一驚,但是他表面還是還是雲淡風輕的樣子,只要拿不出什麼證據,說的再多那都是污衊朝廷命官,到時候就算他在陛下心裡的分量再重,也會收到許多官員的排擠。

唐劍聞言不由得眉頭一挑,這老東西這說這是變相承認了?

「證據本官這裡自然是有,不然本官也不會直接出現在大人您面前了。」唐劍笑了笑,在李玉章驚訝的眼神中,緩緩道來,「最近這些時日,本官一直都在觀察這這裡,之前大人您說這些日子運來的屍體是越來越多,而且每天都燒完了,對吧?」

迎上唐劍那銳利的目光,李玉章不免有些心慌,但他還是比較冷靜:「對,沒錯,老夫就是這麼說的,的確也是這麼做的,那些東西放的時間長了,什麼病都有可能發生,自然是當天運來當天就解決掉了。」

「可是,根據本官這些天的觀察,這裡焚燒屍體的時間可是越來越少了呢,如果所有的屍體都在當天燒完的話,不說時間增加多少,起碼會是差不多的時間,但是李大人,最近這幾天,您這焚燒的時間是越來越少了呀。」唐劍一臉笑意的看著李玉章,他覺得自己已經找到答案了,「李大人,這又如何解釋呢?」

李玉章有些震驚的看著唐劍:「這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這話說出口以後他就後悔了,可是話既然已經說出去,也就沒有什麼迴轉的餘地了,這就是相當於變相承認了事情。

「看來李大人這是承認了,承認了就什麼都好說,這個想知道並不難,您這隻要一焚燒屍體,那冒起的煙本官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天天哪也不用去,就靜靜的待在那裡看著這煙就好了,還有,前一陣來您這兒的那幾個面白無須的傢伙,本官也已經找到了。」唐劍見李玉章這麼說,便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不斷的忽悠著「另外,李大人,您也就別心存什麼僥倖了,在來這裡之前,本官已經把知道的情況都告訴陛下了,本官這裡還有陛下的手諭呢,您要是還想悔改的話,那就把事實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說不定刑罰還能輕一點。」

聽到這話,李玉章便知道一切都完了,他絲毫不懷疑唐劍會不會持有陛下的手諭,因為旁邊還有蘇朋義跟著,肯定不會亂說的,而他說的這些也的確是事實,想著,李玉章手中的茶杯經不住手的顫抖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的碎片,彷彿也象徵著他人生的破碎。

蘇朋義看到這一幕在心中不由的對唐劍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女婿,這還真是厲害,不過心中也震驚李玉章竟然真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要知道,李玉章雖然說給陛下做過內應,但是對於整個齊月來說,李玉章那是功不可沒的大功臣,誰能想到竟回做出這樣的事情,想著,他又把目光看向了唐劍,他現在就想知道,唐劍是怎麼看出李玉章有問題的?

「老夫對不起陛下,對不起其餘為,對不起列祖列宗呀!」李玉章俯下身子哭了起來,蘇朋義見狀揮退了周圍的士兵,這也算是給這位老臣留下一點顏面。

「李大人,現在哭是沒什麼用的,您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把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如果可以剿滅了環水教,這也算是戴罪立功呢。」唐劍俯下身子輕聲說道,然後讓李明智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李玉章啜泣了兩聲之後,這才開口了:「事情是這樣,在老夫負責這個屍體的處理工作之後,剛開始還好,但是後來這屍體越來越多,士兵們都有些忙不過來,好多人都給老夫抱怨,而且就算我們不停的燒,還是會剩下,這樣慢慢就會攢起來,就在老夫不知道怎麼解決這些屍體的時候,有人來找老夫了,說他們可以處理這些屍體,而且不白拿,從老夫手裡買,開始並不知道他們就是環水教,在後來老夫才知道。」

「要是在之前,老夫是絕對不會給的,但是他們也是會挑時間,那個時候剛好是老夫在為這個事情發愁的時候,老夫也不想看著士兵們怨聲載道的,而且,他們也不是白拿,會給些銀子,這老夫現在心裡也清楚,陛下已經不會再重用老夫了,而老夫之前也沒攢下什麼家底,現在有這麼個機會,自然也就心動了,起碼在老夫撒手人寰之後,老夫的家裡人不至於活不下去。」

「那他們是怎麼運屍體的?」唐劍想了想問道,這裡這麼多的屍體肯定不好運,難不成這環水教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屍體一般都是他們派人過來,有時候我們的人也會幫忙把屍體給他們送到外面。」李玉章一臉悔恨的說道,「這種事情一般都在晚上進行,這邊到了晚上的時候,除了我們,周邊不會再有其他人,所以也就不會被發現。」

「那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那些士兵們就沒有疑問么?」蘇朋義想了想問道,這種事情士兵們自然是知道的,發生這樣的事情,應該會有士兵揭發才對。

李玉章看了蘇朋義一眼,緩緩說道:「在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有人問本官,說咱們把這些屍體運到哪裡去,但是後來就沒有人問了,因為環水教的人給了錢,既能拿到錢,每天還不用守著這個破地方,這樣的事情何樂而不為?自然也就沒有人再多說什麼的,大家也都很高興。」

蘇朋義聞言點了點頭,現在這光景,士兵的俸祿也減少了不少,甚至有些士兵是只管飯,沒有俸祿,許多人當兵就是為了混個溫飽,不至於在這個世道上活不下去,現在幹活還能拿到錢,那些士兵自然也就欣然接受了,這些士兵,一定要嚴懲,這關係到軍法。

「李大人,那他們下一次過來拿屍體是什麼時候?」唐劍摸著下巴問道,如果可以知道環水教什麼時候過來,那就可以來一個守株待兔,不,是瓮中捉鱉,說不定還能抓幾個有用的人。

「下一次過來拿屍體就是今天晚上了,他們是一天過來拿一次,因為我們這裡需要不停的處理,不能堆積太多。」李玉章扶著額頭說道。

「大人,那就這樣,今天您還是讓手下的人和往常一樣給他們運屍體,平常怎麼做,今天還是怎麼做,最好不要露出什麼破綻。」唐劍看著李玉章笑著說道,「到今天晚上他們需要拿貨的時候,交給我們的人去送就好了,這就算是您戴罪立功了,您看怎麼樣?」

李玉章點了點頭,他似乎也沒有什麼退路了:「就按唐大人說的做,老夫…老夫明日就去陛下面前請罪。」

這也是他現在最後能做的補救了,現在事情已經敗露了,他開始也是不想承認的,但是他之前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內心就是比較排斥的,現在被唐劍那麼一說,自然就覺得自己錯了,也就都袒露了出來,作為一個老官,他也清楚這是什麼樣的罪過,現在只能再挽救一下,說不定能讓陛下大發慈悲,放過自己的家人。

在囑咐了李玉章不要露出什馬腳之後,唐劍就和蘇朋義、李明智離開了這裡,他們要去為今天晚上的事情做準備。

「這些士兵當真是不把軍法放在眼裡,明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卻還要這樣做,這次事情結束之後,本官一定要治他們的罪!讓他們清楚他們是什麼樣的身份,讓他們明白,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蘇朋義憤憤的說道,他現在覺得這些士兵豈止是不把軍法放在眼裡,簡直就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裡,就算是頭豬,他也可能知道偷偷的販賣屍體肯定不對,他們現在竟然就為了一點銀子,就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蘇大人,依下官來看,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

誰知,唐劍竟這麼說,惹到蘇朋義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賢侄,本官沒有聽錯吧?你居然說算了吧?你可知道他們犯得是什麼樣的大罪?這事情往小的說那是軍法不嚴,往大了說那就是亂賊的幫凶,這可是一等一的大罪!」

「大人,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還有一句話,那就是法不責眾,他們固然做錯了事情,他們理應受到懲罰,但是大人,您有沒有想過,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做?」唐劍別過頭看著蘇朋義,「方才李大人也有說,剛開始是有人提出問題的,這說明他們開始並不想這麼做,但是不這麼做的話,他們有的人家裡就過的很拮据,所以他們才會鋌而走險,一定程度上來說也是迫不得已,而且,那麼多的士兵,少說也有好幾千人,能怎麼辦?難不成全殺了?那樣的話,不就是會更亂么?」

這番話說的蘇朋義有點啞口無言,他方才確實沒想到這個問題,他所想的就是執行軍法,按照軍法處置,畢竟這是在軍隊里,如果軍法不夠嚴明的話,軍隊的戰鬥力就會大大折扣,這可是非常可怕的問題,但是經過唐劍這麼一說,他突然覺得如果自己真的按照軍法來的話,軍心可能會更加不穩。

「所以說,大人,還是放他們一馬,給點警告就好了,畢竟,這並不是他們想這麼做的,而是這個世道逼的他們不得不這麼做的。」唐劍嘆了口氣說道,他以前覺得自己生不逢時,在前世的時候總覺得自己要是生在亂世,也能成為一個英雄,但是現在身處於這個世道,他才發現,在這樣的世道里,不管是誰,生活的都不容易。

普通百姓每天都在為一日三餐而發愁,說不定那天就會餓死在路上,士兵們擔驚受怕的混個溫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命喪疆場,官員們則是處心積慮的如何把利益最大化,良臣為江山社稷一夜白頭,佞臣為權力金錢勾心鬥角,縱使是貴為天子的齊天征,也時刻要提防著北方的餓狼和內部的蛀蟲,在內憂外患之中一日復一日,這不是某個人的錯,這是這個時代的錯。

還是老樣子,蘇朋義去負責調動軍隊,畢竟今天晚上可不能再出什麼差錯了,不然下次還想要等到這種機會可就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了,這次就必須全力以赴,而唐劍則是去和齊天征彙報情況。

「朕就知道,這個李玉章遲早有一天會幹出些什麼事情來。」在唐劍把事情告訴齊天征之後,後者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不過還好,這也算是給咱們機會了,可以抓到一點環水教的尾巴了。」

他現在在儘力的剋制著自己的情緒,李玉章對於他來說,是功不可沒的大功臣,若不是當時李玉章在自己的皇兄身邊給自己當卧底,時不時的給自己一些消息,只怕自己是很難坐上現在這個位置的,但是沒想到李玉章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難道自己真的給他的不夠多麼?

「陛下,不知道您打算給李丞相什麼樣的處罰呢?」唐劍想了想問道。

「處罰?按照我齊月律法,當誅九族!」 當誅九族!

這是唐劍前世躲在影視作品中聽到的一個辭彙,沒想到今天也會出現在自己面前,雖然這個不是用在自己身上的,但還是莫名的感受到了這句話帶來的恐懼。

「陛下,李大人這次確實有錯,但是還請陛下念在李大人知錯能改,對我齊月有功的份上,可以減輕一些處罰。」唐劍抱著拳說道,「這次如果可以順藤摸瓜,剿滅掉環水教,李大人這也算是戴罪立功了,希望陛下可以明鑒。」

齊天征見唐劍為李玉章求情,不由的有些錯愕:「唐愛卿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會為李愛卿說起話了?」

齊天征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唐劍可是對李玉章嗤之以鼻的,就是因為李玉章卧底一事,但是現在這是怎麼了,唐劍竟然給李玉章說話,平時也沒見他們倆走的多近呀?

「陛下,雖然微臣之前對李大人有些誤會,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李大人有功於七月,雖然李大人這次做錯了事情,但是亦可與之前功過相抵,而且,李大人在百姓中聲望還不錯,如果就這麼誅九族,難免會讓一些百姓寒心。」唐劍說道,心裡卻暗暗暗感嘆:這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伴君如伴虎,縱使你之前付出了再多,只要有一點事情做錯了,迎接你的可能就是滅族了。

「他做錯的事情,朕難道不應該處罰他么?如果朕不處罰他,人人都像他這樣的哈,那這齊月還會有明天么?」齊天征一臉冷峻的看著唐劍,「朕是一個君王,朕要為自己的國家負責,朕要為自己的子民負責,同時,朕有人要為自己負責,朕不想成為一個亡國之君,你懂么?」

「陛下,這怎麼會成為亡國之君呢?微臣的意思是不是不處罰,而是處罰的力度可以小一點,而不是直接誅殺九族。」唐劍吞了吞口水,但是也沒有退縮,鼓起了膽子繼續說道,「陛下,李大人怎麼說,對於我齊月那都是功不可沒,如果就這麼直接否認李大人為齊月所做的這一切的話,那該有多少人會寒心?陛下,請您三思呀!」

「如果就這麼直接誅滅李大人九族的話,這造成的影響可絕對不小,李大人雖然不是出身什麼大家族,但是出仕這麼多年,他所積攢的關係和人脈,還有他門下的學生們,這些人已經是齊月一個比較重要的組成部分,如果如此對待李大人,只怕這些人做出的舉動對齊月的危害更大……」

「夠了!朕要怎麼做是朕的事情,用不著你在這兒給朕指手畫腳!」齊天征突然怒喝道,宛如刀子般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唐劍,「你現在給朕出去,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可是陛下…..」

「給朕出去!」

唐劍還想再多說什麼,不過感受到了齊天征的怒意和來自令狐文康的威脅之後,他還是識趣的退了下去,他怕自己在這兒繼續待下去,令狐文康又會和初次見面給自己來上那麼一下,這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走出吳王府之後,唐劍這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濕了,衣服差不多都濕透了,他現在都不由有些佩服自己,自己剛才是哪來的膽量敢說出那些話的?那會齊天征真的要是治自己的罪話,自己就是有十個腦袋那也不夠砍的呀。

「大人,你怎麼了?臉色怎麼看起來不對勁呢?」李明智見到唐劍出來之後連忙迎了上去,卻見自家大人臉色發白,不不由得問道,「是不是染了風寒?要不要去找個郎中看看?」

唐劍看著李明智淡淡的笑了笑,這小子還知道關心自己了,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放心吧,本官沒事,就本官這身子骨,一點點小小的風寒能把本官怎麼樣?」

他自然不會承認自己是剛才和齊天征對話的時候,被嚇成了這個樣子,這樣說出來的話就有點太丟臉了,既然他說這是風寒,那就是風寒吧。

到了晚上的時候,整個江寧城也早已進入了宵禁,在蘇朋義的有意安排下,今天江寧城進入宵禁的時間比往常更早,城裡夜晚巡邏的力度也大大加強,近為了今天晚上的巡邏,就出動了兩萬名官兵。

而唐劍和蘇朋義還有柴才亦等人早就化成了普通的士兵跟在了李玉章身邊,李玉章手下的人在這時候也開始裝屍體了,他們一般是將這些屍體裝上車,送到距離江寧城稍微遠點的地方,然後再交給環水教的人,等到環水教的人把屍體運完之後,他們再把這些車子送過來,就這麼來回,這樣的效率還是比較高的。

「這種事情老夫一般不用出面,如果這次老夫出面的話,可能會引起他們的懷疑。」這才短短的幾個小時不見,李玉章就彷彿老了許多歲一樣,早上見的時候還是一個神采奕奕的老人,現在給人的感覺就是他可能隨時一口氣上不來徹底的駕鶴西去,用他那蒼老的喉嚨發出微弱的聲音,「你們要是想過去的話,可以跟著王義王校尉一起過去,王校尉是老夫自己的人,你們大可以放心,平常這些事情就是他負責的。」

唐劍聞言點了點頭,李玉章說的有道理,今天還是按照往常來的好,如果一番常理的話,對面肯定會警覺,這對自己絕對不利,讓王寧和柴才良留下來「保護」李玉章之後,幾人便跟著王義過去了,雖然說李玉章已經這麼做的,但是還是小心為妙,這樣李玉章也不敢有什麼動作,而負責運輸屍體的人,也早就換成了蘇朋義手下的人。

這個王義是一個看起來比較精幹的人,個子並不高,但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讓人覺得他很有行動力。

跟著隊伍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隊伍停了下來,前面等著的是一眾穿的比較破爛的人,為首的是幾名穿著黑色袍子的人,如果唐劍猜的不錯的話,這些黑袍人應該就是環水教的人了,而他身後那些人,估計就是之前被環水教要走的山賊。

「今天我們要的東西應該都帶來了吧?」一名黑衣見到王義過來,輕笑著說道,看來雙方比較熟悉的樣子。

「那是當然,說每天都可以給你們,自然是都可以給你們。」王義淡淡一笑,兩人互相拱了拱手,「就是不知道大人將今天要支付的東西帶過來了沒有。」

「這個是自然,不然我怎麼敢出現在大人您面前的。」那黑袍人聲音低沉的說著,旁邊的一名黑衣人將一個木箱子交給了王義身邊的李明智,「既然如此,那我們可就開始了?」

王義一臉笑意的看著箱子:「那是自然,請便。」

黑衣人笑著點了點頭,示意讓山賊們開始接受,而就在山賊們剛剛接過士兵們手裡的車的時候,隨著唐劍一聲令下,士兵們開始動手了,猝不及防的攻擊讓山賊們根本來不及反抗就一個接一個的倒在了地上,那幾名黑衣人見事情不對便打算開溜,不過唐劍和柴才亦同時出手,生擒了四人。

「王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咱們之前生意做的那麼好,怎麼突然就看來這麼一下?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被柴才亦凍住了雙腳的黑衣人頭目有些慌亂的問道,其實他的實力還是不錯的,只是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柴才亦給凍住了雙腳,然後就剩下束手就擒了。

他也是沒想到今天會發生這樣的情況,第一次交易的時候就是他和王義,有時候還會單獨給王義一點好處,這麼長時間什麼問題都沒有,他也就放鬆了,這次出來甚至連毒藥都沒帶,因為他覺得很安全,就算王義想幹什麼,那是他也不是自己的對手,可是現在卻出現了這樣的事情,讓他不由得有些慌亂。

「發生這樣的事情,其實我也不想看到的,但是現在只能說聲抱歉了。」王義有些歉意的搖了搖頭,這黑衣人之前對他確實不錯,他甚至已經用那些錢納了一房小妾了,現在突然這麼做,確實有點不好意思,「你有什麼事情,還是和這位大人說吧。」

說著,他指了指旁邊一身士兵打扮的唐劍,在看到唐劍的時候,黑衣人的瞳孔猛的緊縮:「你是唐劍,你就是上次放火燒了我們據點的那個混蛋!」 重生之王妃爬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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