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聖?哈哈哈……」冥煞聽聞天血夜的問話,就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原本帶點邪氣的冷硬臉孔,在這一刻終於肆無忌憚的笑了出來。

天血夜錯愕的看著那突然大笑的冥煞,就在她不知該如何反應時……

「呯……」整個空間碎裂的聲音驟然響起,天血夜在聲音響起的同時就發現自己的身子已經可以自由的動作了。

寶寶整個小小的身體之上爆發出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陌生氣息懸浮在她的身前,奇怪,這裡不是一切幻力都不能使用嗎?寶寶怎麼會?正當她準備開口詢問,她卻發現自己的口現在不能言,就連聽覺也一瞬間失去了,只能看著寶寶站在冥煞面前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你嚇到她了。」寶寶雙眼之上有著怒火閃動,全身一股龐大的戰意彷彿隨時都要爆發一般。

「你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愛管閑事,我只是要看看她的過去而已,我要知道我將要傳承的族人是個什麼樣的存在,這有著半個人類血脈的人究竟有沒有資格成為我的傳承者。」

冥煞早在空間碎裂之前便停下了大笑聲,此時嘴角勾著一抹興味,右手輕輕托起眉角一副蠱惑眾生的樣子,看著眼前瞪著自己的肥肥胖胖的寶寶,完全不似他剛剛那冷硬如真正殺神般的樣子。

「試探過去?那你有必要用到空間封鎖嗎?原本以為你經過那些事情后懂得如何收斂鋒芒了,沒想到你還是一如從前,冥煞,剛剛我還真的被你和你那死人臉老哥一樣的表情騙了過去。」

寶寶此時整個人的氣息表情和在天血夜面前時愛撒嬌耍寶完全不同,就好似整個換了一個人般,那種神秘的氣場,它只是背對著天血夜,都讓的天血夜有著一種陌生的感覺。

「冥爵,不要試圖激怒我,你知道那會是什麼下場。」冥煞在寶寶說出那些話時,臉上從容的笑終於僵硬住,再次恢復到如殺神般的表情,冷冷的看著懸浮在他身前的寶寶。

「哼,威脅對我沒用,冥煞,我現在的目的和以前一樣,那就是留在她身邊以她想要的方式守護她,她這一世的過去我勸你別看為好,看了只會讓尊貴的血妖王你,皺眉頭的。」

「她?難道?」寶寶別有寓意的話成功讓得冥煞的臉崩解開來,天血夜第一次在這張臉上看到了錯愕的神情,無論是這張臉的主人是炎魁時,還是現在的殺神冥煞。

冥煞震驚的盯著天血夜,下一刻他的左手猛地抬起,天血夜頓時感覺到一股窒息的氣息迎面撲來,下一刻她的整個身子整個已經來到了冥煞的身前,手掌抵在了天血夜的腦門之上。

天血夜只感覺到全身一陣戰慄,那冥煞一瞬間的殺氣讓得她整個人動彈不得,當他的手附上自己的額頭之時,她腦中的記憶突然被強行調回到了自己三歲前……

「娘親,你看夜兒今天又采了好多野果,夠我們吃好多天了。」小小的人兒站在床前,整個身高才剛剛夠到床一樣高,在那床上,傾城的美人閉眼熟睡般的躺在上面,如果不是微弱的呼吸尚在,你恐怕會以為她只是一具沒有生命的美麗屍體而已。

小人兒身著灰衣麻布的破舊衣服,臉上滿是狼狽,手上腳上露出的皮膚上,都布滿著密密麻麻被荊棘刮傷的長長血痕,可是小人兒臉上卻依舊有著美美的笑容,托起衣兜裡面許許多多各色的山果,就好似要像床上的美婦人邀功一般……

小人兒的樣子讓人很難想象,這個看起來比一般三歲小孩都還要瘦弱的身子,怎麼可能承受得了那一道一道傷口的疼痛,普通人家的小孩此時不都應該躺在娘親的懷抱中撒嬌呼痛,或者直接嚎啕大哭嗎?

可是眼前的小人兒沒有,她那狼狽有著臟污的小臉上始終掛著笑,仿若在眼前的美婦人面前,她臉上除了笑容外不要再有其他的任何錶情。

記憶再度調回五歲,小人兒來到了後山之中,終於有了一段令得她真正開心的日子……

一個身著紫衣如仙般的少年,身受重傷滿身傷痕的倒在後山被小人兒發現,小人兒看到滿身血痕的少年並未害怕退卻,反而找來了一隻九尾的狐狸將少年扛回了她唯一的秘密基地,一個蝴蝶紛飛仿若仙境般的山谷。

少年的傷在小人兒的照顧下很快痊癒,當少年醒來看到一張白皙瘦弱的小臉焦急的看著自己時,他的手不自覺的附上了小人兒的眼角,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的眼睛好美。」

在少年說出這句話時小人兒的身體明顯僵硬,可是下一刻她那瘦弱的小手也附上了少年的眼角,看著他那同樣奇異的紫色眸子道:「大哥哥的眼睛也很漂亮。」

少年俊美如仙人般的臉對著小人兒露出了一抹惑世的笑容,小人兒和紫衣少年的牽絆就這樣展開。少年和小人兒每日在林間追逐,摘野果、打野味,時光飛逝,少年每天在山谷中等著小人兒的到來,小人兒從來不肯告訴他她家住在哪裡,只告訴了他,她的名字叫做天血夜。

趾高氣揚的黃衣少女咒罵著眼前的小小人兒,「賤種,賤人娘親生下的就是賤種,不知道爹爹是誰的賤種。」

一群華服少年將小人兒圍在中間,用石頭丟著她,小人兒只是默默的忍受著,可是當她聽到自己的娘親被辱罵之時,那血色的雙眸中的戾氣一瞬間爆發。

冥煞看到這裡,他那一隻毫無波瀾的眼中終於透露出一絲興味,可是接下來的一切都讓得他皺起了眉頭。

整個山莊之內,沒有一人待見小人兒,就算那她一直不肯開口叫的『外公』也一樣,她在山莊中的地位僅限於,賤種、怪物……

所有的一幕幕都通過天血夜的回憶出現在了冥煞的腦海之中,天傾城蘇醒,小人兒從未掉過的眼淚傾巢而出,仿若想要將這些年所有的份一起哭完一般;學院求藝遇到的種種、天家變故、天傾城以及鉑懷的死、所有後來發生的一切的一切……

良久之後,冥煞放開抵在天血夜額頭之上的手,雙眼滿是複雜的看著眼前已經血淚滿面的人兒,那時的小人兒此時已經出落成了現在這個具備傾城之姿的小少女了。

寶寶站在一旁看著那眼裡不斷滑出血淚的天血夜,它的頭也一瞬間低垂了下去,而下一刻,一聲低沉滄桑的聲音伴隨著一股威嚴殺戮的氣息在這整個空蕩的山洞中瞬間響起。

「我血妖族新一任的王-冥夜,現在請接收你的祖先,血妖族第二任族長我,殺神冥煞的傳承吧……」 第212章家庭甄嬛傳

接下來,孟莜沫和小包子就開始掃蕩了。

只有陸錦煜兩手抄起坐在桌邊,黑沉著臉看著兩人大吃大喝,他表示心很累!

因為他的病情,他必須注意飲食,一點辛辣都沾不得。

小包子吃的半飽后,喝了口飲料,降了降辣感,才看向黑著臉的爹地,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問道:「爹地,你不餓嗎?」

陸錦煜眸子眯了眯,端起前面的白開水喝了口。

孟莜沫嘴角一抽,不明白寶貝是怎麼了,明明寶貝那麼希望陸錦煜做他爹地,現在他的願望實現了,可為什麼她隱隱感覺到了『敵意』呢?

「呃……」孟莜沫夾起一個肉丸子放在陸錦煜的碗里,笑著道:「老公,肉丸子不是很辣,你吃一個吧!」

「不吃!」陸錦煜看都沒看就拒絕了,心情也似乎很不好。

孟莜沫立即起身給陸錦煜順毛,挽起他的胳膊道:「老公?心情不好嗎?」

陸錦煜偏頭看著女孩辣的通紅飽滿的唇瓣,喉結滾動了一下,下一秒就要不顧場合的吻下去,孟莜沫立馬察覺到了,紅著臉偏過頭小聲道:「寶貝還在這呢!」

陸錦煜臉色更黑了,這個電燈泡!

小包子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突然指著陸錦煜不服道:「壞蛋爹地,你竟然想要親我媽咪!」

陸錦煜勾起了唇角,滿含挑釁,突然跟著孟莜沫一起偏頭吻了下去。

只是兩秒,陸錦煜眉頭死死一皺,猛地離開了孟莜沫的唇瓣,喝了口水后立即朝洗漱間大步走去。

孟莜沫+小包子:「……」

下一秒,小包子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爹地個大笨蛋,吃不了辣的,還敢親媽咪剛吃完辣子的嘴哈哈哈……」

「……」孟莜沫摸了摸鼻子,小聲問小包子:「寶貝,陸錦煜是哪裡得罪你了嗎?」

小包子眨了眨眼,搖頭道:「沒有啊!」

「沒有?呵呵,你以為我信?」孟莜沫撇了下嘴,摸著下巴邊思索邊說道:「琳琳挺能吃辣的啊,兩兄妹怎麼差這麼多?陸錦煜這是一點辣的都沾不得,而且還只喝白開水……嘶……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媽咪,你還是挺聰明的嘛。」小包子小大人般的來了句,原來媽咪也是願意動腦袋想事情的,還以為媽咪只會玩遊戲玩電腦呢!

媽咪怎麼就不多想想她自己呢?

唉……小包子很無奈。

孟莜沫摸下下巴看向洗漱間的方向,又看向火鍋,不知在想什麼,秀眉越蹙越緊,一雙水眸里滿是深思。

直到陸錦煜淡定自若的走出來,孟莜沫才收起一副深思的表情,繼續吃著火鍋。

小包子得意的沖陸錦煜笑了笑,又一副天真的模樣道:「爹地,媽咪吃辣的很厲害的,所以不要學我一樣親媽咪哦,我不怕辣,所以我沒事,但是爹地就不一樣了。」

孟莜沫嘴角抽搐了一下,繼續吃著火鍋,假裝沒聽見。

陸錦煜臉色很沉,目光諱莫如深的看著小包子。

小包子一臉天真無害,垂下頭吃著火鍋。

一頓火鍋吃的氣氛很是詭異,多半是小包子和陸錦煜兩人明爭暗鬥,孟莜沫納悶了許久,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動不動就夾槍帶棒的說話,她都有些聽不明白了,感覺就是一個家庭甄嬛傳。

可怕,可怕,實在是可怕!

所以吃完后,孟莜沫立即遛了,舒服的躺在水果沙發上聽著音樂看小說。

陸錦煜最後迫於無奈只得吃泡麵。

小包子在陸錦煜吃泡麵的時候,找了個理由也開溜了,這洗碟子洗碗筷,一骨碌全推給了陸錦煜。

跑去就在孟莜沫耳邊小聲說道:「媽咪,我今晚要跟你睡。」

「好啊。」孟莜沫抱著軟乎乎的兒子,心裡很是滿足。

陸錦煜吃完泡麵,扭頭就看見了兩個吃飽喝足的人在水果沙發上玩了起來,便一個電話喊來了宮炔,冷聲命令道:「把碗筷洗乾淨,再放回原位!」

宮炔:「……」

誰能告訴他洗碗碟是屬於保鏢的任務嗎?他怎麼感覺這是保姆的任務呢?

想了想,一個電話喊來了自己的弟弟宮炊,見客廳三人都沒朝這邊看,便小聲道:「老大讓你把碗筷洗了,再放回原位。」

宮炊懵了,「啊?這麼多?這上面的油怎麼弄掉?」

宮炔:「我不知道,這是你的事。」

說完,宮炔立即走向陸錦煜,聲音不卑不亢地道:「老大,宮炊自告奮勇他要洗碗。」

宮炊:「……」他好想揍人!

陸錦煜看了眼兩兄弟,沒搭理,目光深邃的看著水果沙發上兩個趴在一起看手機的人,想著應該怎麼弄走這個電燈泡,一直在壞他的事情!

……

到了晚上九點左右,小包子都有些困了,也不見陸錦煜自覺的回他自己公寓,便鑽到孟莜沫的懷裡打了個秀氣的哈欠,奶聲奶氣地說道:「媽咪,我好睏。」

孟莜沫立即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看向陸錦煜道:「老公,我陪我兒子睡覺了。」

陸錦煜聞言臉色要多黑有多黑,語氣也透著濃濃的不悅,「那我呢?」

「呃……你回你公寓睡吧,我都好幾天沒陪寶貝睡覺了……」說到最後,孟莜沫就看見陸錦煜不僅臉色黑,連幽黑的眸子都危險的眯了起來。

「媽咪,我想睡覺了。」小包子兩手抱著孟莜沫的脖頸,語氣里滿是倦意。

「都五歲了,還讓你媽咪陪,臉不紅嗎?」陸錦煜冷聲說道。

小包子卻揚起小腦袋問孟莜沫,「媽咪,你看我臉紅嗎?」

孟莜沫看了一眼,下意識地回答道:「不紅。」

小包子又扭頭笑眯眯的對陸錦煜道:「爹地,媽咪說我臉不紅。」

陸錦煜:「……」

這個小屁孩,真是太氣人了!他一定要想個好法子把這小傢伙弄走!

孟莜沫見陸錦煜臉色緊繃,似乎下一秒就要揍人一樣,想到這些天每晚都和陸錦煜……咳咳咳,她還真不敢再去了解某人的體力了,便立馬抱著小包子朝卧室走去。 天血夜此時略顯蒼白的小臉上布滿血淚,掛在她那白皙臉頰之上原本應該可怖的兩道血痕,在她那精緻美麗的小臉上卻平添了一種妖異凄美的氣息。

伸出手猛的擦掉臉上那因為記憶不受自己控制留下的淚,天血夜眼裡閃過一絲戾色抬頭看向冥煞,在她的血眸之中,充斥著濃濃的仇恨和不甘,彷彿是下定了就算是死也阻止不了她的決心般,嘴中冷冽如地獄飄來的三個字在安靜的山洞中驟然響起,「開始吧!」

冥煞看著天血夜的眼中有著一抹複雜之意,不管她以前是誰,現在的她只是自己的後代子孫,只希望她接受自己的傳承后能夠再創出與以前一般的輝煌戰績甚至更甚,才能有資格再次站在那些人的面前,如果是這樣,也許……

「唉!」深深嘆了一口氣,冥煞雙眼再次恢復到那如殺神般冷血如斯,一直坐在石床上沒有移動分毫的身子在此時站了起來,天血夜頓時感覺頭頂之上彷彿有著一個巨大的黑影壓著自己一般,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冥夜,本王再最後問你一次,接受傳承之前你必須要受盡血脈重鑄之痛以及血龍剝體之苦,你確定你能忍受得了?」

看著冥煞那漠然的眼神,天血夜抬起手看了看手上那閃著妖艷紅色的血龍紋,再看了看那血潭之中遊動著的紅色巨龍*潢色小說/class12/1.html道:「你都已經忍受過了,我有什麼好怕的。」

天血夜的話出口后,冥煞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可是隨即卻被一抹笑意取代,「就算是現在這般樣子,你那倔強的性子還是沒有改變。」

冥煞好似在自言自語一般輕聲說出這句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話,下一刻當他再度抬起頭時,一股屬於血妖王者的威嚴頓時在山洞中瀰漫開來。

「重鑄血脈,我要將你體內屬於人類的那一部分廢棄血脈給抽離掉,讓你成為一個真真正正有著血妖族最純正血脈的繼承人,以後你便再也不是人類,也不可與人類有任何感情和牽絆,你可明白?」

冥煞這一句話出口后,天血夜的腦中下意識的閃過一道紫色的身影,那深情看著自己說要自己等他回來的人,那個除了娘親之外對自己呵護備至的人,一切的一切,一幕幕的忽閃過她的腦海中,可是下一刻天傾城那白衣染血的背影、鉑懷那死不瞑目的樣子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心中的那一絲糾結立刻被拋在腦後,仇恨最終戰勝了心底埋留的最後一絲感情。

「開始吧!」仍舊只是一模一樣的三個字,只是此時的三個字卻帶著一股凄涼的決絕。

冥煞見天血夜意已決,轉頭看向寶寶所在的方向點了點頭,寶寶好似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個騰身向著上方的洞口飛去,走之前它也不忘帶上黑魔一起離開。

在這個充滿炙熱氣息的山洞中,此時只剩下天血夜與冥煞兩人,一時之間氣氛異常詭異的安靜。

「開始了。」冥煞冷冷的一句話剛一出口,他的手中一抹精純的焚焰浮動而出,如一個黑暗精靈般跳動在他的左手之上,完全不似天血夜身上那有些不受她控制的焚焰,他的右手下一刻猛的抬起,一股凌厲的勁風赫地揮向天血夜。

「哧……」天血夜身上所著的衣衫下一刻盡數化為碎布飛濺四處,頓時她那白皙的曼妙身子曝露在空氣中,而她原本有著奇異太陽圖騰的脖子之上,此時詭異的白皙一片,毫無任何痕迹,天血夜整個人還沒來得及臉紅,下一刻一股噬心焚骨之痛就讓得她雙眼猛地爆睜,臉上一瞬間因為極致的痛楚青筋全數都爆出,可怖的從脖子之上一直瀰漫到她的臉頰之上。

只見冥煞那包裹著焚焰的左手,從天血夜的腹部直直的伸入了她的身體之內,因為他的左手伸入照成的傷口之上沒有一絲血液流出,在傷口的邊緣有著一絲絲焦黑的痕迹,赫然就是焚焰所照成的。

冥煞看著天血夜那臉上青筋爆出,卻一句示弱的話都不肯說出口的樣子,她甚至就連一聲悶哼都沒有,只是緊緊的咬著牙,肆虐得她自己的嘴角都已經破裂得不成樣子。

冥煞不由得很是佩服眼前的小人兒,這很多血妖族男性族人都無法忍受的傳承焚體之痛,眼前這個只有十二歲甚至只有一半血妖族血脈的小人兒居然能夠一聲不吭的忍受下去。

要知道,此時自己硬生生插入她腹部的手上的焚焰,正在焚燒著她的經脈四處,此時她的身體之內除了內臟還完好如初外,其餘各部分經脈都已經碎裂成為一堆亂麻,那是一種比死還要痛苦的痛……

天血夜此時整個人已經完全麻痹,那種深入骨髓的痛,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在冥煞的手不知何時插入她的腹部時,她只感覺全身一陣劇烈的疼痛,整個身子就要癱軟倒下,可是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支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體內充斥著炙熱恐怖的氣息,自己的護體焚焰在冥煞的焚焰之下根本發揮不了任何作用,只是萎縮在丹田一旁搖搖欲滅般,任由冥煞的焚焰肆虐自己的身體內部……

漸漸的,冥煞伸入天血夜腹部的手的傷口邊緣,一絲絲帶著烏黑雜質的血液從冥煞的手與傷口接洽的縫隙中流出,天血夜全身的皮膚在此時也變得異常透明起來,彷彿那透明的皮膚表皮只要手輕輕一戳就會破掉一般。

隨著皮膚越來越薄越來越透明,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天血夜的體內,一隻包裹著黑色火焰的手在她的五臟六腑周圍的經脈四處遊走著,透明的皮膚不肖一時便全部瞬間破裂,一股黑色的膿血從天血夜破裂的皮膚表面湧出,瞬間便瀰漫了她的全身,她此時整個人就猶如一個恐怖的血人,就連臉頰之上也是一樣。

洞內恐怖的溫度依舊持續著,寶寶和黑魔站在洞口之上看著下方,洞內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天血夜整個被血痂包裹著直直的立在那裡,而冥煞亦是如此,筆直的站在她的對面雙眸緊閉。

而洞外的時間卻在飛逝著,直到有一天一聲巨大的爆破聲響起,寶寶察覺到了洞外巨大的動靜,它才皺了皺眉讓黑魔守著這個地方,而它自己卻獨自走出了洞外……

「咔嚓……」

已不知是多少時日之後,時間彷彿靜止的洞內隨著一聲破裂的聲響再次恢復了時間的流動一般……

「呼,現在這靠著靈魂殘印支撐著的身子果然不頂用了,連重塑血脈排出廢血居然都用了三月有餘,哎……」那一直閉著雙眼的冥煞也在這破裂聲響起的同時,彷彿鬆了一口氣般睜開了拿緊閉的雙眸,微微嘶啞的聲音也在洞內響起。

冥煞看著那將天血夜整個人包裹著的烏黑雜質之血形成的血痂,知道廢棄的血脈已經差不多完全排出了體外,他現在只需要將最後一絲隱藏在她頸部動脈之內的異常血脈徹底焚燒掉,這孩子體內的血脈就完全只剩下屬於血妖族的血脈了。

當下眼神微微閃爍,深吸了一口氣將在天血夜身體之內的左手猶如泥鰍一般輕輕一縮,快速來到了天血夜那閃爍著特殊光芒的頸部動脈的旁邊,焚焰一瞬間爆發而出。

當冥煞的焚焰正欲接觸到天血夜頸部動脈時,一股金色的光芒猛的反噬而出,一瞬間將冥煞手上使出的部分焚焰猛的吞滅,就好似遇到了外來入侵者般,強勢的驅逐著冥煞的焚焰,幾乎是一瞬間冥煞的左手猛的從天血夜的腹部抽出。

「呃……」隨著冥煞的手抽離天血夜的身體,那包裹在血痂之內一直沒有動靜的天血夜喉嚨中發出一聲低吼,那有著一絲絲破裂痕迹的血痂在這一刻更是勢如破竹般,迅速破裂開來。

冥煞眼裡帶著一抹驚異,看著那因為沒有自己支撐一瞬間倒下,整個身子卻又懸浮起來的天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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