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龍!」楚胥羽的話尚未說完,段郁寧便驚呼道:「女魃的情人?」沒錯,她以前在古籍中看過應龍的圖案,難怪這麼眼熟。

「……」楚胥羽滿臉黑線,「應龍是龍的種族之一,它們是龍族中是戰鬥力最強大的,而戰龍應神是應龍族中靈力最強的龍,其實並非是他真正的名字。此應龍,非彼應龍,你別搞混了。」

「哦……」段郁寧若有所思,「原來是應龍的老鄉。你怎麼遇上它的?」

「一年多前,我與朝中官員吃飯,蕭丞相派人暗中在我的飯菜中下了砒霜,就在我中毒暈迷瀕死之際,它便出現在我夢中,用它的靈力救了我。從它以後,每次有危險,它便會附在我身上。」

段郁寧只覺得不可思議,「它靈力這麼厲害,為何非附你的身不可呢?」

楚胥羽言簡意賅,「我也不清楚,問了它也不說,只道是天機不可泄露。()」

段郁寧開玩笑道:「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你是人間的真龍天子,將來的九五之尊,所以當你有難時天界的龍肯定幫你渡過劫難。」兩年來,他獨自一人清巢了蕭黨,所遇到的困難絕非是她能想象的,而非他口中雲淡風清的言語。在他最艱難之時,她非但沒陪他共度難關,反而遠走高飛。

「瞎說。」楚胥羽握住她的手,「再多的榮華富貴,都不如有你陪在身邊。這可惜這次讓后卿逃掉了,下次想對付他只怕更不容易了。」凡身**,仍是無法承載應龍浩瀚的靈力,在對付后卿時不能運用自如。如果不是段郁寧及時趕到,他可能永遠都見不到她了。

「都怪我關鍵時候幫不了你。」學了兩年道法,以為有所成就,可在後卿面前卻是班門弄斧,若非有楚胥羽救她,她只怕已經死了。

見她自責,楚胥羽忙安慰道:「你已經很厲害了,后卿他是只萬年殭屍,而且一直在吸血作怪,他修鍊走得的歪門邪道,人類自然不能跟他相提並論。別想太多,只要我們還活著,總有一天會除掉他的。」

段郁寧輕輕依偎在他肩膀,「那你以後不準再背著我獨自去對付后卿,否則我不會原諒你的。你這樣做,就是沒將我當成你的人。()」

「行,以後我都聽你的。」楚胥羽笑,眼眸中閃過一絲內疚。她並不知道,她那晚所看到的龍,正是萬年前如假包換的應龍,被卦印的靈魂一直沉睡在他身體內。

生生死死,他確實是虧欠了她的。如果可以,他並不想讓她知道前世的恩怨,他會竭盡全力愛她,彌補一世又一世的虧欠。

喝了孟婆湯,沒了上一世的記憶,他不知道以前的他有多愛她。應龍跟女魃的愛恨情仇,只是從泛黃的古籍里得知的。不過,光是從書中的隻言片語中,他便能感覺到,那該是刻骨銘心的愛,無論是他對她,抑或是她對他。他只知道,今生今世,他非她不娶!

「喂,你在想什麼呢?」見楚胥羽怔然出神,段郁寧輕輕推了他一把,「想誰想的出神了?」

「想我的大醋缸了。」楚胥羽笑容暖人。

段郁寧嗔笑,眼眸如一汪彎月清澈。

養了半個月的傷,楚胥羽的傷癒合得七七八八,能下床在庭院行走,練些簡單的招式。段郁寧坐在樹下,靜靜打量著楚胥羽,面露微笑。

練了半個時辰,楚胥羽出了一身汗,取過一條手帕擦著額頭的汗珠坐在段郁寧身邊,「笑什麼?」

段郁寧見四下無人,悄然問道:「我能見見那條龍嗎?你變身給我看看。」

「你想多了。」楚胥羽哭笑不得,「它的脾氣相當暴躁,一般不聽別人的話,我叫不動它。」

「它就在你的身體里,怎麼會叫不動呢?」段郁寧將他從頭打量到腳,「藏在哪?心臟里,還是肚子里?」

「不知道。」楚胥羽回房。

段郁寧忙跟了上去,「它在你身體裡面,平時我們做的事,它知道嗎?」

「一清兩楚。」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

段郁寧頓時石化,良久才道:「咳,我們晚上做的事,它也一清二楚?」

「什麼事?」楚胥羽明知故問。

「就是……」段郁寧急了,「周公之禮。」

見她臉色泛紅,楚胥羽反問道:「現在才知道尷尬,不覺得太晚了么?」

「啊……」段郁寧激動道:「這隻變態龍!快叫它出來,老娘要劈了它!」一想到她跟楚胥羽在床上纏綿相歡,而有一條龍在暗處偷窺,她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楚胥羽滿臉黑線,她能再粗魯一些嗎?

段郁寧崩潰,「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快將它從你身體里弄出去!」

「跟你開玩笑的,它不在我身體里。」見她急了,楚胥羽才道:「它跟銀毛一樣,沒事不會出現在我眼前。」

「……」好吧,是她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洛坍的人命案找不到兇手,遲遲無法結案,武林大會較之前的熱鬧喧嘩,冷清了許多。離京多時,楚胥羽無法再拖延,打算回京處理朝政。段郁寧猶豫再三,仍是決定留下來繼續參加武林大會。她想跟他一塊走,卻畢竟經過兩年的時光,她遇事比以前更加冷靜。愛一個男人,若想要平等,她便不能完全依附於他,否則哪怕再回到他身邊,只怕亦是落得個兩年前的下場。她唯有掌管了江湖,才能助他一臂之力。

楚胥羽知道段郁寧的心思,便沒有再要求,而是留下雷、電兩名暗衛照應她。

「郁寧,待我處理手頭上的之事,會回來找你的。」楚胥羽抱著她,語氣篤定道:「你的傷還沒好,凡事別太強求,儘力便好。我不在,你要照顧好自己。」

段郁寧緊抱著他,眼眶酸酸的甚是難受。尚未分別,她已開始想念,看來她是真中了楚胥羽

的毒,此生無解。

楚胥羽離開之後,段郁寧便搬回了自己的房間。房間空蕩蕩的,沒了死皮賴臉的銀毛,寡言面癱的贏勾,心裡更是難受,瘋狂的想著楚胥羽,淚水肆意橫流。

洛坍殺人案,在調查一個月無果后,成了懸疑案。自戊戟派弟子死後,洛坍再無人失蹤,擱置一月的武林比賽終是得以繼續,段郁寧的傷好了**成,甚是輕鬆的贏了逍遙派。

(紫琅文學) ?點蒼派是由雷出戰,而少林派是由伏魔堂的悟勝出戰。()舒愨鵡琻論武功,雷稍遜悟勝一籌,段郁寧為保住楚胥羽的機會,暗中將自己兩成的功力渡進雷的體力。

一場精彩的比賽,風持劍跟悟勝的龍爪手過招,兩人鬥了三四百招,台下喝彩聲連連,點蒼派險勝武林的泰山北斗,一時間名噪江湖。

單打獨鬥的莫山派在武林大賽中猶如一匹黑馬,段郁寧先後贏了天山派、武當派,點蒼派,最終站在擂台上,跟武林盟主劉毅天一決勝負。

一場場比賽打下來,耗時半個來月,段郁寧的傷痊癒了。有初陰逆陽神功護體,再之贏勾教了她兩年的武功。贏勾授徒相當嚴格,壓根沒將她當人看,而是當成殭屍來訓,段郁寧的武功想不突飛猛進都難。()

堂堂一代武林盟主,劉毅天的武功相當厲害,可較之段郁寧而言,卻不是構成威脅,加之她有女魃淚在手,更是威力劇增。

當然,段郁寧亦顧及劉毅天的臉面,耐著性子跟他過招二百多招,打得天暈地暗的,才算險勝了劉毅天。

段郁寧的手下留情,劉毅天自是一清二楚,當即宣布莫山派掌門段郁寧是新一任的武林盟主,按規矩繼任儀式在一月後舉行。

贏了比賽,段郁寧當即回房間收拾包袱,想去京城見楚胥羽,將這好消息跟他分享。

「段兄弟,在嗎?」房間外響起劉毅天的聲音。

段郁寧將包袱擱在桌面,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卻並沒有請他進屋坐的意思,「不知劉盟主找在下有何事?」

「恭賀段兄弟比賽得勝。()」劉毅天拱手笑道:「謝謝你剛才手下留情,給我留足了情面。」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他年紀輕輕輕便有如此成就,著實讓人刮目相看。

「劉盟主客氣了,在下只是僥倖得勝而已。」段郁寧皮笑肉不笑,「不知劉盟主找在下有何事?」

劉毅天道:「其實我心中一直有個疑惑,不知段兄弟今日可否解惑?」

雷、電從院外走了進來,等著跟段郁寧一塊回京。歸心似箭的段郁寧心不在焉道:「但講無妨。」

「當日你受傷時,真沒有看清兇手的面目?」劉毅天不死心道。()堂堂武林盟主,十幾條人命死在他眼前,卻連兇手都找不到,實在無法在武林同門交代。

「劉盟主,我真沒有看清兇手的長相。再者,就算看清了,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繼續調查下去死的人會更多。」段郁寧話中有話,婉轉道:「不過請劉盟主放心,惡有惡報,我相信兇手遲早會伏法的。」

劉毅天有些下不來台,兇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為非作歹,簡直沒將武林門派放在眼裡,實在可惡。可論及武功,連段郁寧都被兇手重傷差點死了,而他只怕更不是兇手的對手了。

當了幾年武林盟主,劉毅天自問功跡不差,可臨了卻被一個兇手戲弄的團團轉,真是枉然武林同道遵稱他一聲盟主,他的老臉都丟盡了。

「劉盟主,你若沒有別的事,我便先行一步離開了。()」

「好,段郁寧兄一路順風,一月後再見。」劉毅天忙拱手送別。

段郁寧回屋拎起包袱,告別點蒼派,跟雷、電兩人各騎一匹快馬,往京城奔去。

騎馬下山道,段郁寧遠遠看到天山派的一群人,琉璃手持一把傘,纖影婀娜,讓人心生愛慕之意。窈窕女子,君子好逑,連她看了都心動,更何況是男人呢。

段郁寧一夾馬肚子,揚鞭往前趕,馬兒急疾往前,從天山派一行人面前沖了過去,揚了琉璃一臉灰塵。

沖了前面,段郁寧猛地一拉韁繩,英姿颯爽調轉馬頭,沖著琉璃道:「琉璃姑娘,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敬,以後若有機會一定報答你。」

一身白衣,琉璃素潔脫俗,猶如天山下凡,卻突然被馬蹄揚了灰,心情懊惱到了極點。伸手不打笑臉人,琉璃並沒想到段郁寧是故意的,誰知小白卻衝出去,對著段郁寧怒道:「大路朝天,非得往我們這邊撞,你眼睛瞎了,騎這麼快小心摔死。」

琉璃忙拉了小白一把,「我沒事,段公子也不是願意的。」

「小姐,她明明就是故意的!」小白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你救了她,她能當上武林盟主,真是白眼狼。」

「你家丫環說得在理,若不是你,我也沒有今天,所以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儘管被罵,段郁寧的心情卻倍兒爽,「我得去找楚公子了,將這一好消息告訴他,後會有期。」

女人,終歸是女人,免不了在情敵面前得瑟。

聽到楚胥羽三個字,琉璃純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失落,喉嚨里似東西堵住,難受的連一句話都說不過來。姑娘說得沒錯,段郁寧極有可能是楚胥羽的心上人,才會對她充滿敵意。其實,她沒想到要跟段郁寧爭,或許她連爭的資格都沒有,因為楚胥羽從始至終,都沒有好好看過她一眼。

他不告而別,琉璃黯然神傷了好幾天。出來遊玩數月,現在武林大賽結束了,她必須得回國了,卻只知道楚胥羽是京城人氏,以後只怕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了。

尚未得到,卻已失去,她與他,註定是有緣無分。

琉璃望著段郁寧離去的背影,心哽咽的抽泣。

用手絹拭去身上的灰塵,琉璃默默順著山道行走,嘴裡不由自主默默哼著曲兒,腦海浮現的卻全是楚胥羽的影子。他總是出現在她的夢中,一襲戰甲染盡鮮血,與敵人不斷廝殺,而她站在雲端之上,靜靜的唱著歌兒。

邱掌門一生酷愛音律,聽著百轉千回的憂傷曲子,他悄然問著妻子,「琉璃唱的什麼曲子,甚是好聽,我以前好像沒聽過。」餘音裊裊,繞樑三日,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有幾回聞。

「我也沒聽過。」邱林氏低聲道:「跟楚胥羽沒緣分,她這回是真傷心了,唱出來的曲子憂傷哀愁。我去安慰她,你跟他們說一下,以後誰不準再提楚胥羽跟段郁寧。」

(紫琅文學) ?一路馬不停蹄往京城趕,段郁寧花了十來天的功夫,總算回到了闊別兩年的京城。()舒愨鵡琻

京城堪比以前,更是一片繁華景象,到處車馬水龍,欣欣向榮之景。姚震率十萬子弟兵守護山河,鷹遼並未敢侵犯,於半月前退兵。

兩年來,查處嚴懲了朝廷貪官,將國庫的銀子用在刀刃上,鷲國的兵力比之前強盛了許多。兵強則國盛,百姓茶餘飯後談起鷹遼,不再是談虎色變,而鷹遼也不敢再說打便打。

雷電兩人帶著段郁寧往歆裕王府走去,王府紅牆綠瓦氣勢雄偉,正門前兩隻雄獅張牙舞爪。人生便是如此變幻無常,多年前楚胥羽仍是不受寵的病秧皇子,被親兄弟陷害被親生父親流放,而如今卻是國之棟樑,身份地位得到空前的尊重與愛戴。

時過境遷,他終於得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除了那個高高在上的九五之位。()

剛下馬,兩名守士兵向前將馬匹牽下去,段郁寧踏進門檻,往府內走去。

雷電悉知段郁寧跟楚胥羽的關係,心裡一直將她當做主人,並沒有客套的領著她在客廳等,而是直接穿過前院,往後院的寢室帶。

王府工程甚是浩大,亭台樓閣,假山綠水,走廊迂迴,美景勝收眼底。路過花園時,段郁寧不禁停下腳步,對著湖邊綠樹底下的鞦韆道:「怎麼會有鞦韆呢?」楚胥羽可沒這嗜好。

「是為主人你準備的。」雷忍笑提醒道。

聽著兩人的笑聲,段郁寧面無表情道:「他弄什麼玩意不好,非得弄這玩意。()」當年萬福寺的後山,他給她搭建過一座鞦韆。王府尚未竣工,她已離開,想不到他仍是依著她的喜好布置。

心裡涌過一股暖流,段郁寧繼續往前走,嘴角禁不住揚起一絲笑容。他始終都是將她放在心底的,從未遺忘過。

楚胥羽的寢宮闊大,布置卻甚是溫馨毫無奢華之意,擺設都是按著多年前她所幻想的場景安排的,連淺藍色的絲被都一模一樣。

「主人在宮裡處理緊急的奏摺,辦完事便會趕回來。」雷電喚來使喚丫環,給段郁寧送來飯菜跟換洗的衣服,「你一路風塵僕僕都沒有好好休息,屬下等便不打擾了,有事請儘管吩咐。」

「你們下去吧。()」想來是楚胥羽特地吩咐過,廚子們準備的菜肴都是她喜愛吃的。

吃了頓飽飯,段郁寧到浴池沐浴,洗去一身的塵土,重新換回女裝。世間哪有女子不愛美,自跟在楚胥羽身邊起,她便一直女扮男裝,都忘了自己是嬌媚如花的年紀。

「段姑娘,你長得可漂亮。」坐在梳妝台前,為她梳頭的丫環忍不住讚美道,「你可是奴婢見過最漂亮的人了。」

「是么?」段郁寧淡笑道:「聽說七殿下經常帶些漂亮姑娘回府過夜,比起她們如花的容顏,我只能自嘆不如了。」

丫環微福了身體,「段姑娘說笑了,殿下自搬進歆裕王府,奴婢從賣身進了王府做事,從未見過殿下帶任何女子回府,連個貼身照顧的丫環都不用。()奴婢之前是跟老王一塊打量花園的,姑娘來了之後才調來的。殿下向來潔身自好,絕對沒有沾花惹草的不良嗜好。」

「不會吧,七殿下論身份跟地位都是人中龍鳳,愛慕他的姑娘肯定不少。」段郁寧裝傻問道。

丫頭倒是玲瓏,說話很有分寸,「愛慕殿下的姑娘倒是不少,其中不乏朝中重臣之女,可殿下從來都沒有動心。」

「不知你家殿下喜歡什麼樣的女子?」段郁寧眉間舒展,嘴角泛笑。喲,看來他還是只不偷腥的貓!

「殿下喜歡的,便是姑娘這般與眾不同的。」

段郁寧眉開眼笑,從首飾盒中取了只鐲塞到丫環手中,「你的嘴巴倒是會說話,這是賞給你的。」楚胥羽倒也考慮周全,連首飾髮釵都給她準備好了。雖有不舍,可送一隻給丫環,倒也不是多大的事,以後喜歡什麼讓他買便是。

丫環高興道:「謝謝段姑娘賞賜。」

「你先下去吧,我想睡一會。」頭髮梳理柔順,段郁寧起身往內室走去。

床榻柔軟寬大,段郁寧扯過被子枕著楚胥羽的枕頭,聞著屬於他獨特的淡淡的薄荷氣息,兩腮泛紅。她扯高被子,窩在被子里偷笑,只覺得身體快要融化在他的氣息里。楚胥羽,她是中了他的毒,光是想著他都覺得心滿意足。

做了一番想入非非的夢,段郁寧嘴角含笑的睡了過去。夢,皆是一番美夢。

楚胥羽回到府中是已是傍晚,剛下過一場小雨,空氣帶著雨後庭院花的清香氣息。段郁寧睡得很熟悉,青絲自枕頭散落,臉蛋白裡透紅,膚如凝肌似輕輕一擰能掐出水來。

輕輕坐在床前,楚胥羽略帶微涼的手掌,溫柔地撫著段郁寧熟睡的容顏,嘴角露出久違的笑容。她終歸是來了,不枉他想她想得發瘋一場。

臉頰的涼,讓段郁寧眉頭微蹙,輕輕嚶嚀一聲,水潤光澤的紅唇不滿道:「不要。」

睡夢中的她,一如以往的霸道,伸腳踢被褥以示不滿。

楚胥羽笑,按捺不住地俯身吻著她的紅唇。想著只是淺嘗輒止,誰知呼吸不來的段郁寧卻往張著嘴,讓他趁勢而入。

小別勝新婚,衝動的年紀豈能忍耐得住,楚胥羽渾身緊繃的難受,舌頭探進她嘴裡不斷糾纏允吸著。半睡半醒的段郁寧呻吟聲連連,手下意地抱住他。楚胥羽急迫地掀開被褥,伸手掀起裙擺褪去褻褲架開她雪白**,身體用力一挺長驅直入。

「啊……」段郁寧一聲痛呼,指押劃過他結痂的傷口,血絲滲了出來。

長期習武,段郁寧四肢柔軟,雙腿被他架在肩上,身體緊緊擠壓在一起,不斷被他極盡的索取掠奪著,痛苦的呻吟中帶著**無盡的歡愉。

「不要……楚胥羽,不要……」身體痙攣抽搐,段郁寧被攻城掠地的楚胥羽衝撞的意識渙散,在歡愉纏綿中暈厥過去。

(紫琅文學) ?醒來時已是深夜,伸手不見五指,段郁寧伸了個腰懶舒展發酸疼痛的身體,剛一側身卻撞進溫暖的懷抱。()舒愨鵡琻意識仍是有些迷糊,段郁寧半晌沒緩過神來,以為自己仍沉浸在春夢中沒蘇醒過來。

夠丟人的,她這是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紀么,竟然在夢中跟楚胥羽翻雲覆雨的歡愛,那種欲仙欲死的滋味,蝕骨般**墮落,讓人回味無窮。()

段郁寧捂臉,她是怪平時楚胥羽太溫柔了,才會夢到他猶如一頭髮瘋的失控雄獅,不斷掠奪著她,霸道的讓人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啊……」一雙溫暖的手,突然間擁住段郁寧,嚇得她驚叫一聲。

「醒了?」楚胥羽將她摟進懷中,剛睡醒聲音帶著絲沙啞慵懶,聽得人臉紅心跳。()

「你……」段郁寧嚇了一跳,「什麼時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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