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亦辰本就不打算一鼓作氣衝到玄神修為的,他有意壓制自己這種慾望。「欲速則不達」,是黑雲主給他的警示,這個道理在他心底根深蒂固,輕易不可能改變。

此時,黑亦辰正極力壓制修為,讓修為固定在玄仙巔峰狀態,可看見那海量的金丹,他皺了皺眉,並沒有立即服下。

彭先祖立即傳音道:「小傢伙,把這些金丹全部服下去,一股氣衝到玄神級別,再在一階位置穩固下來。你放心,你經脈經過萬種仙藥浸泡后,衝到玄神都不會有後遺症,何況你經過帝龍的傳承后,經脈更加恐怖,絕對不會影響到你將來的發展。還有,你必須衝到玄神,神族有任務交給你去辦。」

聽到彭先祖的話,出於對彭先祖的無比信任,黑亦辰不再猶疑,他張口一吸,就把懸浮在面前的金丹,全部咽了下去。 彭先祖一心為了神族,嘔心瀝血,他得到了神族所有人的尊重和愛戴。他在神族人和黑亦辰的心目中,都如神祇那般的存在。

金丹入體,金丹內蘊含的濃郁精純能量,瞬間化開,一股股極為強橫的能量猶如狂風急雨一樣傾瀉而出,沖入經脈中,加入到大小周天的運轉上。

這金丹中的精純能量不需要轉化,大小周天運轉后,直接湧入丹田內,成為海量能量的一部分,等著「湖泊」瑩滿之後,再進行沖級,「湖泊」才會將被擴展為更大的「湖泊」。

玄氣的多少,直接影響神功施展的強弱。修者的修為越到後面,這個容納玄氣的湖泊就越大,

從玄仙晉級到玄神,除了對境界有更大的要求外,對玄氣的要求也極高,進入到玄神,已經算是准仙人的存在,是羽化成仙前最堅實的一步。

因此,僅僅從玄仙晉級為玄神,就需要海量的能量,所需要的能量,恐怕不會比黑亦辰從玄仙三階晉級到玄仙巔峰。

剛剛停止運轉的氣旋,在金丹的促使下黑亦辰快速運轉大小周天中,又快速地旋轉起來。因為此次沒有帝龍龍息的帶動,所引起的天地能量的加入,顯得略微被動,沒有先前那股勢不可擋的氣勢。

一位先祖也看到了玄氣不足,忍不住嘆道:「他如今的經脈被拓寬不少,僅靠這一點金丹,要填滿那無盡的經絡都勉強可以,可要衝級,卻不容易。」

彭先祖點點頭,道:「我們準備了足夠的金丹,就怕他…就怕他們吸收不了太多。」

神族最不擔心缺少金丹,擔心的是後輩境界不夠無法晉級而已。

一位白須先祖道:「我看是他的積極性不高,並沒有把潛力激發出來。」

彭先祖這一次沒有做聲,他緊盯著神塔中的黑亦辰。

金丹中蘊含海量的能量,快速地滲透進黑亦辰的經脈,源源不斷地灌注進黑亦辰的下丹田內,補充到「湖泊」中,已經滿滿的「湖泊」,並沒有這些能量的加入而出現極大的改變,倒想一條深邃的大海,海納百川地吸納著各條河流匯集而來的玄氣,而自身卻波瀾不驚,並沒有湧出驚天波濤。

那位白須先祖不愧為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一語道破癥結之所在,黑亦辰此刻缺少的,正是讓平靜的玄氣湖泊,攪動驚濤駭浪的霸氣。

連續經歷幾天的晉級,黑亦辰早已習以為然,每一次都有龍息主導,因此他正是缺少之前那衝勁。

不管願不願意,那金丹雄渾能量,和外面的能量團,正在以源源不斷的方式湧進黑亦辰的下丹田內,匯入那無底洞一樣的玄氣湖泊。

玄氣湖泊始終來者不拒,似乎永遠不會滿溢出來。

玄仙和玄神,完全是不一樣的形式,玄神為凡人羽化成仙做好準備的,因此,每一步都異常艱辛,每一步都必須經過無數的歲月積累,才能一舉突破,達到人人羨慕的另一種境界。

眼看海量的金丹能量全部沒入玄氣湖泊,而無法如意晉級,先祖們和黑亦辰都有些失望。黑亦辰不管從思維意識上,還是從能量的吸收上,都出現了一些疲憊不堪、後繼不上的跡象。

如果彭先祖繼續堅持讓黑亦辰晉級,勢必會影響黑亦辰將來對晉級的認識。

那位白須先祖看了看彭先祖,委婉地喊了聲,「先祖~」

彭先祖用目光制止了他,因為他正在用傳音,與黑亦辰在交流。

他翕動嘴唇,道:「小傢伙,神族希望你晉級后奪魁,拿到幾個大陸一起出資捐助的獎勵。這個獎勵,關乎到九幽九世子,所以非常重要。」

九幽九世子?正在運轉大小周天的黑亦辰聽到這五個字,腦海里立即閃現出陸金羽的影子,他頓時渾身僵直了。

彭先祖見有點效果,便繼續道:「那獎勵,是一種生長在九幽仙境的一株金縷桂花,是煉製抑制龍骨生長金丹的其中一種成分。這金縷桂花一向掌握在九幽帝國的手上,它既是修鍊神魔力的聖葯,又是抑制魔龍骨生長的毒藥。在市面上,包括在黑市上,都極少見。這一次的金縷桂花,是神龍大陸所捐,被我們一致定為奪魁的獎勵。正因為如此,九幽帝國對這金縷桂花勢在必得,他們不希望有這麼一種魔龍骨生長的解藥,在各大陸出現。你知道它的出現,意味著什麼嗎?就像白水,對黑龍族一樣的存在,意味著毀滅。只要被我們神族製成了藥水,對付魔龍族就有一定的抑制作用,尤其可以抑制其神魔力不斷地復活,這樣就能殺死他們。」

黑亦辰心臟狠狠地顫慄了一下,如果這樣,既可以喚醒那九幽九世子的神識,救了的性命,又可以多了一層對付魔龍族的辦法。

殺不死魔龍族,一直是各大陸人的心病。

黑亦辰忍不住問道:「先祖,既然是神龍大陸所得,為何不直接贈予神族?」

彭先祖道:「這株金縷桂花,是生長在神龍大陸的金縷火山口。金縷火山口是由八個神龍帝國共同所擁有的,平時對這株金縷桂花,都由八個神龍帝國派大能守護。因為這一次火山噴發,擔心傷害到這株金縷桂花,才會把它移栽到金玉玄盆內。因為有些神龍帝國,反對把這株金縷桂花捐給神族或賣給神族。最後無奈之下,經過八個神龍帝國共同協商的結果,才採取這種方式捐贈。」

神龍帝國有些人是偏向於九幽帝國的,關於贈予金縷桂花達不成一致意見,黑亦辰是理解的。

九幽帝國這一次的後生後輩,實力雄橫,奪魁的機會極大,這也是那些暗中支持九幽帝國的神龍帝國,提議以這種方式捐贈出來的真正原因。

因為這一消息,黑亦辰的內息有點不平,時高時低,有時候澎湃不已,有時候又極力壓制。

看到這一點,彭先祖暗笑,繼續道:「當然,僅僅靠這株金縷桂花還是不夠的,我們還需要你去盜取血魔雕的那株星仙花靈幼苗。所以,你必須衝到玄神修為,才有機會進入九幽仙境。」

據彭先祖所說,進入九幽仙境有一條九死一生之路,但只要越過這一條偏僻的道路,就能找到血魔雕族人居住的村落,就有機會得到匈羽血魔地下城堡花園裡的那株星仙花靈幼苗。

如果用濃郁靈氣促使這兩株稀罕的神株生長起來,要煉製這種對付魔龍的「毒藥」,就不難了。

黑亦辰彷彿看到了陸金羽自由自在生活在神族的場景,彷彿看到了九幽魔王和那祖魔龍被大陸人所抹殺,這世間的人類、神龍和玄獸,再也不會受到九幽的威脅。

我必須快速變強!黑亦辰有一種強烈到極點的意願,自骨髓深處爆發而出,從靈魂中嘶吼出來。

「轟~」

一股狂暴的氣息從黑亦辰經脈中暴涌而出,身上的龍息被他調動了起來,如大鯨吸水一般,瞬間吸空了空氣中余留的能量團。

這氣勢,宛如火山爆發一般,先祖們看得眉開眼笑。

不需要彭先祖吩咐,一位先祖就催促道:「快快,把另外兩瓶金丹拋給他。」

另兩瓶金丹又全部被投入到黑亦辰的口中,給黑亦辰經脈掀起另一種風暴,被席捲進入了下丹田內,在下丹田掀起了一股又一股強橫的風暴。黑亦辰的內心在呼嘯,玄氣在怒吼,原本平靜的玄氣湖泊上不再平靜,一排又一排的巨浪隨著風暴翻卷而起,捲起了萬丈浪花,驚濤拍岸。

另一邊,被龍息調動的天地之氣,呼嘯而來,從黑亦辰頭頂內灌入,迅速加入到那洶湧的波濤中。 這一刻,黑亦辰的下丹田玄氣湖泊,一道道波浪不斷湧來,發出了天崩地裂的吼聲,像千軍萬馬在嘶叫,在咆哮,撞擊出一朵朵水花之後,形成一道決堤的海流,前赴後繼地奔向黑亦辰的經絡,衝擊那一層無法越過的神秘結膜。

這一層結膜一旦被沖開,黑亦辰就能順利地衝到了玄神,晉級成為一個真正的玄神。

後面的這一切,已經不用彭先祖等人去擔心了,因為這一次沖級,是由黑亦辰主導的,他一邊靜下心去冥想,心頭把所理解的道法全部過一遍,並用構建虛空的道法,融入到這一次沖級中,至於結果,黑亦辰已經不再放在心上,因為他的心思被另一件事羈絆者,那就是彭先祖剛才所說的那番話。

魔龍族一直以強勢自居於各大陸之上,他們看不起各大陸,而且還為了得到無數的靈魂,殺人如草芥,屍山血海是魔龍族見慣不怪之事,各大陸的人成為他們練手的對象,一滅,就滅盡一條村落,甚至一個王國,或者一個帝國。

這麼一個冷血殘酷的族群,竟然還得到天界某一些人的庇護,能一直生存繁衍下來,還變得日益昌盛,這,究竟是道法使然,還是人法使然?

就像黑龍族那樣,一味忍讓,以為寧可忍口氣,退一步海闊天空,誰知一忍再忍,卻被迫瀕臨滅絕的命運。一旦你雄起,就是你永遠滅亡的時刻。這,究竟是道法使然,還是人法使然?

俗話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誰去報,為誰報?難道就像魔龍族那樣,等待萬年之後,才會有災難降臨嗎?一旦萬年前,被他們奪得了天下呢?歷史就會顛倒過來,黑,成了白,白,成了黑。那又由誰來為那些死難者伸冤鳴屈呢?

天理循環?天理又在哪裡?天理,掌握在誰的手中?

關於魔龍族和黑龍族的下場,黑亦辰一直想不明白。都是屬於命運懆縱的兩個族群,賦予了上天最優越的能力,一個卻幾乎被滅絕,一個卻作惡於人間萬年,沒人理會。

難道,又要出現一次世紀之戰,才會讓這混亂的秩序重歸井然。那魔龍族呢?是不是依然被允許居住在惡劣的九幽大陸中,等著他們繁衍生息到下一個萬年呢?

不行?!決不允許!

我必須變強,變的最強。

最強不是為了逃避這個世界,而是用自己的強大,規避一些不必要的算計和紛爭;用自己的強大,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

如果不想面對黑暗,就要強大到可以應對黑暗;如果不想自己的親人遭受先人的命運,就要強大到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保護他們;如果看不慣那些污穢的勾當,就要強大到用自己的手,摧毀它!

歸根結底,天下的秩序,由我來定!

讓天下的秩序,不再善惡得不到報應,不再善良被無情地踩在地下。

這就是強者的道法!

「轟~」

隨著迅猛的能量灌注進黑亦辰下丹田內,玄氣湖泊終於被經脈中那股猛烈的氣旋抽空了,直衝那看不見的隔膜,終於,在強大的壓力下,那層看不見的隔膜終於被衝垮,海嘯一般的能量流,穿過經脈,穿過黑亦辰的全身,終於猛然爆發,氣息衝天而起!

黑亦辰幾乎壓制不住地長嘯一聲,氣息噴薄而出,無數的能量團在神塔內炸響,席捲整個神塔。

很快,那恐怖的氣息又被黑亦辰收斂進體內,此刻他的下丹田的湖泊,因為開啟了下一級的「機關」,他的玄氣湖泊被拓展了足足一倍有餘,更顯浩瀚深邃,深不見底。剛才瑩滿滿滿一湖的玄氣,如今回歸后裝在這大湖泊中,只容納玄氣湖泊的底部一點點,看起來微不足道。

見黑亦辰氣息收斂,順利地步入到玄神修為,彭先祖心中不知道有多高興!

一位先祖好奇道:「這小子不簡單啊!剛開始我看他湧進去的符文,只是虛空道法和潛蹤道法的符文,後來突然多了一個黑黝黝的符文道法,最後又多了一個璀璨如太陽一般的符文道法,最後那個符文道法應該是強者的道法,前面哪一個黑黝黝的符文道法,又是什麼?」

一位先祖道:「我也很好奇。這小傢伙年紀還不過二十一、二吧,竟然領悟了四種道法,的確不簡單啊!」

彭先祖也搖搖頭,道:「你們算漏了一個叢林道法,那碧綠色的符文就是符文道法,是最早融進去的。至於你們說的那個黑色道法,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道法的,就在他沖級的瞬間被他融進血脈中。等小傢伙出來問問他吧,他身上有很多秘密啊。」

他袖袍一揮,一件白色的修鍊袍裹住了黑亦辰強壯的身軀,帶離了儘是黑亦辰排泄的渾身污穢的神塔。

黑亦辰剛要說什麼,突然發現火智宸和另外一個神族的弟子,也身穿一件和自己一樣的白色修鍊袍。

黑亦辰問道:「你們這是?」

火智宸神秘地笑道:「不是和你一起晉級嘛,這袍服是神族精英才俊才擁有的,現在你也多了一件了。」

黑亦辰一點即通,笑道:「嗯,我和你們一樣成了人才了。」

彭先祖問道:「剛才你那黝黑符文的道法,是什麼?」

黑亦辰如實地達到:「我自己給它取名叫幽影道法,蘊含著幽影之術的幽影步、幽影虛空潛蹤,幽影遁地,還有幽影刺殺。我還沒有完全完善,只是悟到了幽影的表象道法,意在速度、隱匿和藏身。」

黑亦辰此話一出,驚到了一片先祖。

道法,是遵循自然之理而衍生出來的一種教義,讓人、龍等與世界產生共鳴的一種修鍊方式。只有領悟到道法,人才能感通天地,行走於天地間。

道法雖然有千千萬萬種,可是大都是有跡可循的道法,比如仁義道法,叢林道法、勇氣道法等等,這些都是普遍存在的道法,唯獨沒有聽過道法可以自創,還是自創一個偏門得沒有聽說過的幽影道法。

彭先祖既羨慕又高興地說道:「好好好,你可以自創道法了,前途不可量啊。好了,你們三位晉級的小傢伙去那邊洗洗,等一下讓你們的老祖們帶你們去看熱鬧。現在,輪到老子出手了!快點,看老子如何殺人!」

彭先祖說完,一聲清嘯,身體瞬間飛天而起。

輪到老子出手了?神族之人不是不可以殺人嗎?!

不管如何,黑亦辰的精氣神立即因為這兩句霸氣到極點的話,為之一振,他有一種蕩然之氣瑩滿胸懷。

不但黑亦辰,這裡所有的人都知道有好戲看。黑亦辰把衣袍一扔,丟給了火智宸,就像小時候那樣,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一池的水,立即變得又黑又混。

沒過三息,黑亦辰已經快速地把身體洗乾淨,剛披上白色的修鍊衣袍,立即被等著看熱鬧的一位先祖捲起,帶著三人飛升到了天空。

四人還沒在虛空中站穩腳跟,一聲猛烈的爆炸聲立即在四人腳下炸響,那位先祖袖袍一卷,護著三人到了更高一點的虛空,遠遠看著這一片激烈戰鬥的混亂戰場。

前來襲擊的敵人臉上都蒙著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而神族這邊的大能,清一色灰色華麗的衣袍。

雙方實力並不相當,神族這邊的人員更多,足足有四十多位大能直接參与打鬥,還有十幾萬大能在一邊戒備,不讓敵人越過警戒線,下面還有不少長老正在為大陣加持,讓敵人無法雷越彭先祖規定的半步。 彭先祖一隻手背負在後,嘴角噙著一抹輕蔑的笑意,冷冷地看著虛空中的戰鬥。

彭先祖冷笑道:「冷安,你堂堂一個九幽帝國的王爺,帶隊偷襲神族,卻需要帶著面具,真是可笑。藏頭卻又露出了尾,戴著面具做壞事還被人識破身份,實在有失得體。不過也難怪,九幽之人,都是躲在老鼠洞里的鼠輩,做事情從來不敢光明正大!」

彭先祖天生有一對金瞳,一眼就能看透對方身體內隱秘的特質,就是你蒙著面,他也能透過身體結構,判斷此人的身份,尤其是像冷安這種老對手,只需要一眼,就能知道他是誰。

一位正負手監戰的男子一怔,旋即哈哈大笑,伸手把臉色的面具摘了下來,丟向虛空,才道:「我說誰能一眼看透老夫的裝扮呢,原來是彭老六來了。怎麼,你這老傢伙怎麼那麼厚臉皮繼續留在神族,還沒捨得上天啊?」

彭先祖霸氣地笑道:「你這老不死的傢伙都沒走,我哪裡捨得走啊。你今天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全都留下來吧!」

彭先祖說話就動手,他手掌張開,手掌中的繁縟的印節朝身邊的一個藍袍大能揮灑而去,嘴裡對正與藍袍大能打鬥的黃須神族大能說道:「給老夫殺了!」

那位黃須神族大能,並非神族之人,而是外來的大能加入了神族籍,主動承擔起保衛神族的神聖任務,他聽到彭先祖這麼一說,有點愣神了。神族一向不主張殺人的,他一聽到彭先祖說「殺了」,幾乎沒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冷安和跟隨他一起來的那些大能,都愣了一息,他們都以為聽錯了。

可是,彭先祖可不是開玩笑,他的大手就那麼隨意一抹虛空,那一個藍袍的大能,立即被一股玄氣羈絆住,頓時渾身動憚不得。

冷安驟然一驚,怒喊道:「彭老六,你敢!」

彭先祖見黃須神族大能還沒有動手,再次霸氣地喊道:「馬南,殺了!」

黃須神族大能馬南一喜,也不多話,手中的長劍立即符文閃爍,璀璨生輝,朝對面那位藍袍大能心臟的方向刺去。

儘管藍袍大能試圖往後退,還有其他九幽的大能回身去救他,可是,藍袍大能的身體彷彿被什麼禁錮住,驚恐地盯著劍尖一點點快速逼近。

冷安再一次吼道:「彭老六,你身為神族之人,也敢殺人?!你就不怕遭天譴嗎?我們早就獲悉你神族出了一位天縱奇才了,你是不是打算殺人滅口啊?哼,別得意,這裡發生的消息早已傳回了九幽,想瞞也瞞不住的。」

彭先祖戲謔地看了一眼冷安,道:「遭不遭天譴,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後輩修鍊而已,我不打算瞞什麼。只是,你們既然膽敢侵犯我們神族,就來一個滅一個,來兩個死一雙,讓你們有來無回,也讓你們九幽多一點侵犯他人領地,就必須付出代價的覺悟。你放心,不但他,還有你們,既然來了,你們就不要再回去了。」

說完,彭先祖袖袍一揮。沒等九幽的大能去救,就見到藍袍大能的身軀主動迎向黃須神族大能馬南的長劍。

「嗤!」

長劍精準地刺進藍袍大能的心臟,劍尖上無數符文接觸到殷紅的血,愈發璀璨奪目,鑽進藍袍大能的軀體內,迅速破壞著他的生機。

「啊~」

藍袍大能怒目圓睜,死都無法閉眼。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身為仙人的他,會以這樣的方式死在戰場上。正因為神族從來不會濫殺人,他才毫無顧忌地答應了冷安的請求,卻不料成為彭先祖試劍的第一塊磨刀石。

藍袍大能的神魂企圖逃走,馬南手中的長劍頓時炸出一片奪目的白光,瞬間抹平了虛空。

冷安和眾人都望向虛空,發現虛空中一如往日安靜,並沒有因為馬南殺了藍袍大能,而出現天譴劫雷。

也就是說,剛才雖然是彭先祖束縛了藍袍大能的行動,但他並沒有直接殺他,奪了藍袍大能性命的,恰恰是並非神族之人的馬南。

原來,這就是彭先祖殺人的底氣。

彭先祖的修為極其恐怖,瞬間可以限制一位幾乎巔峰存在仙人大能的行動,這戰鬥有他加入,還打個屁!不死也會脫層皮。

彭先祖露了這麼一手,包括冷安在內的九幽方面的人,立即生出一些退意。

馬南終於深刻領會到彭先祖那「殺雞駭猴」的手段,他並沒有快速抽出長劍,而是挑著藍袍大能的屍體,快意地在空中揚了揚,好像炫耀一般。

冷安對馬南恨得是咬牙切齒,去因為彭先祖在一旁虎視眈眈而不敢有所行動。九幽其他的大能也氣得呲牙皺眉,可對馬南這種侮辱他們同伴的行為,既恨又無奈。

彭先祖見一招得勝,手中的印節不斷地拍出,嘴裡喊道:「把所有幫助九幽的人,全部殺了,一個不留!對付九幽的魔龍血脈,用我教你們的那招,直刺眉心,毀了他們的道行。」

魔龍血脈不容易殺死,可是,彭先祖發覺可以通過特殊的方式破壞他們的神魔力,讓他們再也無法反覆修靈,保證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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