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鐘后,她好似忽然想到了什麼迫眉睫的急事一般,猛地一抬頭,從空間手鐲內取出通訊器后,一句話都沒說,就直接發送信號的按鈕之上,重重的一按。

下一刻,隨著「嘟……嘟……」幾聲輕響緩緩的回蕩四周,茱莉雅的眉頭一皺之下,內心頓時急的好似熱鍋上的螞蟻,忍不住輕聲自言自語起來:「快接呀!快接呀!怎麼還沒人接呀!叔叔或者哥哥,你們隨便誰接一下就行啊!快啊!」

上杉千惠見狀,頭腦雖然不及無奇和雲智豪聰明,但一看茱莉雅的舉動,她立刻就明白了。茱莉雅這麼做,是要把劍聖的實力已經恢復,而且,現正和無奇一同前往主人那邊的消息告知主人和王子殿下。


不過,通訊器卻一直沒有接通。上杉千惠內心一動,迅速觀察了一下四周后,立刻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認真的建議道:「這裡可能信號不好。公主殿下,我們還是去皇宮試試看吧。那裡的信號是劍聖市裡好的,應該能聯繫上主人。」


莉雅聞言,認同的點了點頭,與此同時,她感激的看了上杉千惠一眼后,立刻不再耽擱,直接與上杉千惠同時身形一晃之下,化作兩道流光直奔皇宮而去。

三分鐘后,同樣的一幕又再一次上演,茱莉雅仍舊無法接通通訊器的信號,通訊器的畫面上仍舊只有「呲呲」的噪音和一片什麼都沒有的黑暗以及那「嘟……嘟……嘟……嘟……」彷彿永遠不會改變的聲音。

茱莉雅的內心一急之下,立刻猛地抓起通訊器,高舉過頂之後,作勢就要重重的摔碎這關機時刻突然失靈的東西。

羅軍丁涵林倩倩宋妍兒 ,問道:「誰啊?」

是叔叔!

茱莉雅聞言,頓時欣喜若狂,不假思,轉頭一看,果不其然,通訊器接通了,畫面之上正顯示著巴克達的面容。只不過,此刻的巴克達臉色並不好看,很顯然,他對茱莉雅的突然打擾,非常不滿。

於是,他幾乎剛一看到茱莉雅的臉出現通訊器的畫面之上,眉頭就頓時一皺,有些生氣的訓斥道:「胡鬧什麼!茱莉雅,你知不知道現叔叔這邊非常緊張?我們才剛剛拿下羅薩王國的南部邊境,你就不停的呼叫我,到底是什麼事?如果不是什麼大事,我可要關了。」

這話若是放平常,茱莉雅聽了絕對會生氣,而且,以她的暴躁脾氣,不但會和巴克達據理力爭,甚至,還會第一時間向他哥哥告狀。

可此刻的茱莉雅聞言,卻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神色無比擔憂的說道:「叔叔,不好了!是劍聖!劍聖已經恢復實力了!他現正朝你那邊飛去!你和哥哥千萬要小心啊!」

此言一出,巴克達臉上原來的怒色頓時彷彿遇到狂風的雲霧一般,蕩然無存。下一刻,他雙目一怔之下,眼中瞬間閃過一道無法掩飾的驚訝之色,忍不住失聲問道:「你說什麼!?」只有四個字而已,但卻清楚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茱莉雅聽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深吸一口氣之後,終於內心暗鬆了一口氣。然而,就她以為自己已經把為重要的大事及時的通知了巴克達和巴爾克之時,她的腦海之中卻不知怎麼的,突然閃過了一個胖子的身影。

「啊!還有……」茱莉雅內心一驚之下,這才想起,無奇這一去很可能不止帶上他的破法團和劍聖而已,還有可能連那個人也會帶上。於是,重她深吸了一口氣后,連忙就要補充一句。

可就這個時候,很不巧,原本就信號不是太好的通訊器,不知怎麼的,居然「啪!」的一聲,信號直接中斷了。通訊器上的畫面又重恢復了什麼都沒有的黑暗。

不!

茱莉雅見狀,頓時心急如焚的連按按鈕,試圖再一次接通信號。可這一次,無論她再發送多少次信號,都不知怎麼的,再也連接不上了。她的內心立刻一沉,急的一顆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就連眼淚甚至都不受她控制的慢慢往外流。


「怎麼搞的!要命的時候,怎麼突然斷了!信號怎麼再也接不通了!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快給我接通啊!是不是突然故障了?」自己嘗試了數十次都無果之後,萬般無奈的茱莉雅忽然扭頭,雙眼發紅看向上杉千惠,求助的問道。

上杉千惠被茱莉雅突然情緒失控的樣子嚇了一跳,眼中驚芒一閃而過之後,立刻斬釘截鐵的回道:「公主殿下,不是通訊器故障了。是主人那邊主動切斷了信號。看來,一時半會是無法接通了。我想,一定是主人那裡又打起來了,所以,才沒時間再和我們聯繫了。」

「那……那我們現該怎麼辦?」茱莉雅聞言,秀眉一皺之下,頓時急的沒了主見,彷彿一個被意外打的措手不及的孩子一般,一邊不斷喘氣,一邊急聲對著上杉千惠求助道。

「公主殿下,您剛才不是已經把重要的事告訴給主人了嗎?為什麼還要這麼擔……」

「你別問了!總之,我現必須想辦法和叔叔或者是哥哥聯繫上。否則,若是被無奇他們搶先一步,那可就要大難臨頭了。」

此言一出,上杉千惠雖然不知道茱莉雅到底擔心什麼,但從對方的神色來看,此事看來非常嚴重,她內心同時一驚,也立刻感同身受的急了起來。可是,她頭腦也不是很好,一時半會哪想得出無奇和雲智豪才想得到的好主意。

於是,很快她的臉色也變得緊張,焦急和擔憂起來。不過,她的運氣卻比茱莉雅好上一些,僅僅操心了三分鐘,就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平靜的說道:「公主殿下。千惠曾經有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劍聖市北部郊外的一個山洞裡,發現過一個奇怪的地方。

那裡有一塊碑文,千惠記得上面清楚的寫著『傳送陣』三字。而且,羅薩王國中南部的一座小城郊外,千惠也曾經發現過同樣的傳送陣。

千惠雖然不知道這傳送陣是否真的如字面上所說,可以兩個傳送陣間互相傳送,也不知道該如何具體操作,才能讓它們運行起來,不清楚這兩處地方到底存了多久,有沒有被人破壞,但千惠覺得,我們也許可以試一試。」

此言一出,茱莉雅兩道彷彿火燒一般的眉毛這才為之一松,雙眼發亮的說道:「那還猶豫什麼!快帶我去!」

杉千惠聞言,緩緩點頭。

。 時間不長,半個小時后,茱莉雅上杉千惠的帶領下,出了劍聖市的北城門,途徑兩條小河后,終於來到了一座不大的小山後山山腳。

遠遠的,茱莉雅就看到此山後山一處懸崖峭壁中段位置,有一個兩三米大的山洞,她指著那處位置就問:「就是那個山洞?」

「對。」上杉千惠緩緩點頭,「就是那裡。」

「好。那我們快過去吧。」茱莉雅輕輕點頭,等不及就要加快腳步,但就這時,上杉千惠卻忽然一伸手攔住了她,說道:「等一下。」

「怎麼了?」茱莉雅聞言,不解看向上杉千惠,問道。

上杉千惠連忙扭身,並沒急著解釋,而是不慌不忙的從懷中摸出兩個只有巴掌大,但卻白凈無比的菱形水晶,這才緩緩的解釋道:「那裡面太黑了。

不管是用火還是其他照明設備都沒用,好像有股奇異之力會自動將光源抽空一樣,只有這種夜裡會自行發光的神奇水晶是例外。」

說完,上杉千惠輕輕將兩塊水晶中的其中之一放到茱莉雅手上,和對方交換了一下眼神,確認對方明白之後,這才身形輕輕一晃,化作一道黑芒,彷彿利箭一般,瞬間來到了峭壁之下。

下一刻,上杉千惠輕車熟路的將水晶含口中,四肢完全伸展過後,立刻彷彿壁虎一般輕鬆的攀上了懸崖上的那個山洞。做完這下,她才取下水晶,回頭對茱莉雅說道:「公主殿下,就像我剛才那樣上來。」

「沒問題。」茱莉雅自信的點了點頭,話音還未落地,她就已然學著剛才上杉千惠的姿勢,一點又一點的緩緩往上爬。

雖然她的動作遠沒有對方熟練,速度也差了一大截,其間是出現了幾次不穩的跡象,險些摔落懸崖,不過終,她還是苦甘來,終於爬到了洞口。

也直到這個時候,茱莉雅才終於看明白眼前的山洞,果然不同尋常,從她這個角度來看,不但絲毫看不到這山洞到底有多深,是連其內有多大都完全看不清,她的眼前只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就彷彿艾森堡地下一層的地面崩裂之時,那突然出現她腳底下的無深淵一般,雖然沒什麼出奇之處,但卻無形間讓她有種極為不安的感覺。

與此同時,她心頭的壓力也一瞬間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似乎有一種極為不祥的預感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的從她心頭湧現。

然而,茱莉雅雖然感覺很不好,但卻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自己這莫名其妙生出的壓力具體出自哪裡。

真是眼前的山洞嗎?她無法確定。來這之前,她明明希望快進入其內一探究竟,可真正來到這山洞之外,卻不知怎麼的,心頭突然生出了一股強烈到彷彿能把她的神智都瞬間衝垮的懼意。不過,若追根問底,到底是這山洞的哪裡讓她害怕,她卻又找尋不出。

於是,茱莉雅陷入了猶豫。

就這時,她看到上杉千惠把水晶放了一個彷彿火炬一般的器物之上,正要先行一步,進入洞穴之內,茱莉雅連忙搶先一步拉住對方的衣襟,內心做出決定,改變了主意,說道:「千惠,這山洞我看很不正常。我們還是不要進去了。」

上杉千惠聞言頓時一愣,不解的扭頭,問道:「可公主殿下,之前不是您執意要讓我帶您來這的嗎?難道您不相信裡面有千惠說的傳送陣?」

「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我總覺得這山洞我們不該進去。」

「為什麼?」

「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感覺這山洞很危險。我們還是走吧,用別的方法。」說著,茱莉雅一拽上杉千惠的衣角,作勢就要把她直接拉回。

但上杉千惠卻伸手阻止了她的進一步舉動,臉色一正,忽然神情極為認真的說道:「可是,公主殿下。這是我們唯一的辦法了。既然都已經來了,為什麼不進去看一看呢?如果現放棄的話,那主人和王子殿下可就真的……」

茱莉雅仔細聽著,本來已經打算放棄,因為她不知為什麼,始終都覺得這山洞之中特別的危險。

可當她聽到如果自己放棄,那巴爾克和巴克達就會危險之時,立刻就為難的蹙起秀眉,再一次猶豫起來。

片刻之後,掂量完事情的輕重緩急的茱莉雅終於再一次改變決定,把心一橫,不等上杉千惠的再一次開口,就主動上前踏出一步,學著之前對方的手法,將手中的水晶放一個火炬式的器物之上,然後,當先一人先走了進去。

上杉千惠見狀,張開的小嘴立刻緊緊的閉上,欣慰著輕輕點頭后,一言不發的跟了進去。

這個山洞,果然和茱莉雅的猜測相差不大,不但其內陰氣森森,溫度低的驚人,就連四周的洞壁之上,都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死人骨頭,腳下碎裂的頭骨是隨處可見,山洞內的空間倒不大,但到處都充滿著讓人心底發寒的死氣。

幾乎剛一進洞,一看到四周密密麻麻,和腳下那堆積如山的死人骨頭,茱莉雅就嚇得身子一顫,渾身上下汗毛全部倒豎,後背涼氣直冒,臉色煞白的同時,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頓時升騰而起,差點忍不住尖叫出聲。

不過,她也畢竟是修鍊多年的修鍊者,遠超常人的定力還是讓她終忍住了。但忍住了心底的驚懼,她卻忍不住心底突然伴隨而起的怒火,猛地一轉頭,對著上杉千惠就是一痛毫不留情的指責。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到處都是散發著惡臭的事故?這裡真的有你說的傳送陣嗎?」

上山千惠聞言頓時一愣,她聽的出來,茱莉雅對自己非常生氣,但她卻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如此生氣,難道是這些屍骨的緣故?

一念及此,她忽然笑了,自己修鍊忍術之時不知道看過多少屍骨,生活過的地方也不知道接觸過多少屍體,就這種已然沒有了生命,對自己沒有絲毫威脅的東西,也用得著害怕?

當然,她並不知道,茱莉雅和她不同。茱莉雅雖然修鍊刻苦,見識也不算少,但和她相比還是差的太多了,而且,茱莉雅修鍊的環境從來都是景色優美,空氣清,如此噁心恐怖的環境對方還是第一次親見,這才是茱莉雅真正惱怒的原因。

不過,上杉千惠是不知道了,她聞言,只是緩緩點了點頭,不解的反問道:「當然有啊。公主殿下,您怎麼生氣了?是生我的氣嗎?」

「你看不出來嗎?」茱莉雅不耐煩的回道。上杉千惠緩緩搖頭,不過,她卻想不明白其中的理由,於是,沉默片刻后,她又困惑的問道:「千惠不懂公主殿下為何要生千惠的氣。能告訴千惠理由嗎?」

茱莉雅現的心情很差,她本來已經不打算再這裡久留了,也不打算和對方繼續廢話了。雖然對方已然回答自己,這裡的確有所謂的傳送陣,可她現已經沒了先前那份勇氣,內心除了難以消除的驚懼之外,只有憤怒。

所以,見上杉千惠困惑的又問自己,她幾乎連嘴都懶得張,就身形一轉之下,作勢就要順著原路離開此地。

可她卻才剛剛踏出一步,身子就頓時一僵,直勾勾的看著一個突然出現她眼前的死人骷髏頭,嚇得內心一顫,終於再也無法壓制內心越來越強的不安與驚恐,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尖叫。

「啊!!!」

與此同時,茱莉雅的臉瞬間變得一片蒼白,胸口只覺得好像一個風箱一般,不斷的起伏,收縮,起伏,收縮,一顆心差點就要從嘴裡迸出來了。就這時,那個死人骷髏頭忽然又自己眼前動了一動,茱莉雅嚇得內心再次一顫,忍不住又要發出一聲恐懼無比的尖叫。

可這一次,她的聲音卻還沒來得及發出,就聽上杉千惠的聲音忽然她耳邊響起,語氣同樣和之前一樣充滿著不解和困惑,「就是因為這個嗎?」

此言一出,茱莉雅尋聲扭頭一看,這才恍然。

原來那突然出現自己眼前的死人骷髏頭並不是自行飛起,擋住了自己的去路,只是剛才被上杉千惠懸空提著,放到了自己眼前而已。明白了這一切之後,茱莉雅內心的怒火不但沒有就此消減,反而重,不願再待下去的心思立刻變得加的強烈。

然而,就她氣的臉色通紅,再次一步邁出,即將離開此地之時,卻見上杉千惠直勾勾看了那個骷髏頭片刻,忽然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自己恭敬的鞠了一躬,真心誠意的道歉,道:「千惠終於明白了。

都是千惠的錯,是千惠一開始沒考慮周全,沒把這裡的情況事先告訴公主殿下,才嚇到了您。千惠知錯,希望公主殿下原諒,千惠這就立刻把傳送陣呈現給公主殿下看。」

說完這話,只見上杉千惠身子微微一彎,右手突地一晃之後,隨身佩戴的忍者刀立刻就再一次出現了她的手中。接著,上杉千惠神色猛地一凝,身形一轉之下,也不管茱莉雅是否原諒了自己,就把忍者刀當作了掃帚使,不斷的將腳下的屍骨往洞壁上撥弄。

她的速度很快,忍者刀上的銀光只是眼前連閃了幾次,屍骨與洞壁不斷碰撞之下引起的「砰砰」聲僅僅響了數聲,上杉千惠腳下原本被大量屍骨完全遮蓋的地面,就水晶微弱光芒的映照之下,變得清晰起來。

茱莉雅下意識的低頭看去,只見此刻她的側前方,也就是上杉千惠的正前方,雖然光線仍舊黯淡,水晶的光芒根本無法照的太遠,但她卻清清楚楚的看到一個三四米大的圓盤正一動不動的矗立地面之上。

圓盤的正中央,有一個凹槽,不深,但卻正好容得下一人站立。凹槽的前方有一根一米多高的石柱,柱子的頂端正放著一個巴掌大的石球,好似石雕一般,和石柱緊密的連接了一起。

石球的顏色比其下的石柱要淺一些,表面則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掌印,彷彿它經常被人握住一般,無論是大小還是長短,都幾乎和人的手掌相差無幾。茱莉雅順著圓盤的邊緣掃了一眼四周,發現上杉千惠的右手邊,還有一塊彷彿碑文一般的方形石碑,正一動不動的矗立那。

她下意識的幾步邁出,低頭一看,立刻就看到其上三個模糊,卻明顯已經有著不少歲月的大字,竟然是「傳送陣」三字。


看到這三個字,再仔細對照一下她印象中聚寶山上的那個傳送陣,確認兩者相差不大之後,茱莉雅直到這時,才相信了上杉千惠的話。與此同時,她這才確定,這個讓她有著很不好的感覺,剛才還受過一次驚嚇的山洞,的確是一個傳送陣無疑。

下一刻,茱莉雅的內心終於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安心的吐出一口長氣,原諒了上杉千惠先前的過失。與此同時,她內心一喜之下,是直接一步踏出,二話沒說,就走入了凹槽之中,一手握住石球之後,立刻就用她從無奇那聽到的傳送陣運轉之法,啟動起傳送陣來。

但她嘗試了好多次,都無效后,卻方才想起,自己的功法已經被那該死的三眼族完全封印,根本無法隨心所欲的調動體內能量注入石球之中,於是,茱莉雅瞬間陷入了深深的沮喪之中。

然而,就這時,她目光一掃一臉茫然的上杉千惠后,卻眼中突地一亮,暗自慶幸還有對方。於是,茱莉雅的心中立刻作出決定,急忙對上杉千惠做了一個「過來」的手勢之後,什麼廢話都不多說,直接一指自己的位置,命令道:「你來!」 上杉千惠聞言,一臉茫然的來到茱莉雅身邊。茱莉雅見狀,急忙從凹槽內走出,做了個「請」的手勢后,說道:「你過來,到這個凹槽里來。」

「是。」上杉千惠輕輕點頭,進入凹槽內,然後,扭頭問道:「公主殿下,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很簡單,你把手按在這個石球上,然後將體內的能量不斷的注入就行。」茱莉雅耐心的解釋道。

上杉千惠再次點頭,把手輕輕放在石球上后,她的手臂之上頓時就泛起了一陣幽深的黑光。

下一刻,只見她深吸了一口氣,按照茱莉雅的指示發功之後,奇異的一幕頓時出現。原本從她手臂之上突然泛起的黑光猛地一顫之後,竟然立刻好似活了一般,一點一點的向著她的掌心凝聚而去。


遠遠看去,此刻她按在石球上的整條手臂就彷彿被一群數之不盡的黑色小蝌蚪覆蓋一般,密密麻麻之下,被上杉千惠不斷的送入掌心之中的石球之內。石球每被注入一股黑壓壓的能量,其上的顏色就會加深一分,與此同時,原本如同鋼鐵一般的硬度則會隨之變軟一分。

這變化初始非常微妙,若不仔細查看,根本無法察覺,就算是一直把目光緊盯著石球的茱莉雅也未曾發現,只有一直不斷將體內的能量灌輸其內的上杉千惠才能勉強從微微變化的手感中,感受到一點細微的不同。

但當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兩分鐘后,無論是上杉千惠還是茱莉雅都看的清楚楚楚。

原本淡黃色的色澤竟逐漸加深之下,變成了金黃色。這還沒完,隨著上杉千惠體內的黑色能量不斷注入其中,已然散發出淡淡金黃色光澤的石球竟又有了新的變化,其顏色居然隨著時間的迅速推移逐漸向著紫色慢慢轉變。

「就是這樣!繼續,不要停!要一直把能量注入到石球無法再注入能量,達到飽滿為止。」

上杉千惠看到這一幕,倒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覺得非常的詫異,這石球的變化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也完全打破了她曾經的認知。可從無奇那聽說傳送陣啟動方法的茱莉雅見狀,卻是雙眉飛揚的微微,成竹在胸的說道。

上杉千惠聞言,輕輕點頭,繼續發功。接下來的整整五分鐘,都是石球顏色不斷轉變的過程。不過,當第六分鐘來臨之際,石球的顏色卻突然發生了重大的改變,居然不再向鮮艷亮麗的顏色轉變,而是向著顏色更為黯淡的深色轉變。

一開始是墨綠色,然後是暗紅色,再下來則是和紅色相差不大,卻比紅色更為黯淡的深紫色。

到了最後,當石球的顏色終於不再繼續轉變,完全停止之時,竟然已經變成了一個黑色的石球,其上沒有半點光澤不說,就連表面都彷彿塗上了一層漆黑無比的墨汁一般,黑的一片幽暗。

也就在這個時候,無論上杉千惠再如何發功,她手臂之上那彷彿無數小蝌蚪一般瀰漫不散的黑光終於再也無法前進一步,在她掌心凝聚成一團黑壓壓的黑雲之後,就此止步不前,再也無法湧入石球之中。

「好了。」深知自己的工作完成後,上杉千惠緩緩的收回手掌,和茱莉雅對視了一眼。下一刻,她正要順勢從凹槽內一步走出,可就在這時,她的神色卻猛地一變,驚訝的發現四周死寂的洞壁之上,居然在一陣清脆的「咔咔」聲中,出現了一條又一條,密密麻麻,彷彿無數蜈蚣攀爬的裂縫。

「公主殿下小心!」上杉千惠看到這一幕,雖然不知道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但她卻本能的發出一聲輕呼。與此同時,她腳步輕輕一邁,手臂一伸之下,作勢就要把退到圓盤外圍的茱莉雅拉回自己身邊,然後,讓對方站到自己所站的凹槽之中,自己則去外圍保護對方。

可她的話才剛一說完,就見茱莉雅轉頭,對她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沒事的。傳送陣啟動時的動靜,是這麼大。不然,就不是傳送陣了。」

說完這話,茱莉雅舉目環視了一圈四周。只見四周的洞壁被密密麻麻的裂縫迅速瀰漫之後,立刻猛地一顫,「砰」的一聲,化作無數巴掌大的碎塊好似雨點一般,瘋狂的向著自己洶湧的撲來。

這一幕,並沒有出乎茱莉雅的預料,她也一點都不慌張,因為就在這時,她腳下所站的圓盤已經在一陣刺耳無比的「吱呀」聲中,緩緩的轉動起來,以上杉千惠所站的凹槽為中心,順時針,慢慢的旋轉,速度一點一點的加快。

上杉千惠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升起一陣濃烈的好奇,一種孩提時才體會過的新鮮感立刻油然而生。

與此同時,她的雙眼猛地一亮,一種想要一探究竟的衝動立刻彷彿決堤而出的洪水一般,瘋狂的湧向腦海,淹沒心神。在這一刻,她忍不住就要出聲好好的詢問一番茱莉雅,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就在她剛剛開口之際,問題還沒來得及說出, 如果愛情不回來 ,倒卷而起,呼嘯著向她和茱莉雅的位置瘋狂撲來。

「小……」上杉千惠猛地反應過來,連忙出聲提醒。但,她的話卻只說了一個字,就雙目猛地一呆,怔怔的看到,這些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碎塊根本就沒辦法靠近己方,無論它們的攻勢如何可怕,迅猛,甚至是暴力,都始終只能在己方頭頂持續一瞬間而已。

一瞬間過後,這些密密麻麻的洞壁碎塊就好似撞到了鐵板一般,向著兩邊無力的彈開。然後,下一波攻勢來襲,同樣的結果再一次重現。同樣的一幕不僅出現在頭頂,還出現在茱莉雅身前一米多遠的位置。

上杉千惠頓時一愣,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左左左右觀察了整整十多秒鐘,這才終於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原來, 特種狂兵 ,不是別的東西,只是一個透明的半球形罩子而已。

但這個罩子卻特別的神奇,上杉千惠不但看不出其材質到底是由什麼構成,甚至連它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都不知道。

不過,茱莉雅顯然知道。她見上杉千惠的目光茫然,連忙微笑著解釋道:「這是傳送陣啟動後會自動開啟的防禦機制。放心吧。沒事的。只要圓盤按照這個速度繼續轉下去,我們很快就能傳送到你……啊?什麼?這……這怎麼可能!」

從傳送陣的啟動,到傳送陣啟動后自行開啟的透明圓罩,這一切都和茱莉雅的印象一模一樣,也和無奇對她所描述的過程,相差無幾。所以,茱莉雅自始至終都顯得非常從容,平靜,對上杉千惠的解釋也非常的淡定,臉上根本沒有任何的慌張之色顯現。

當圓盤轉速達到極限之後,眼看著自己的和上杉千惠的身體逐漸透明起來,她也絲毫都沒有緊張,但就在這時,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忽然聽到了耳邊傳來一聲極為古怪的「咔咔」之聲。

茱莉雅下意識的抬頭一掃四周和頭頂,發現並沒有異常之後,立刻自嘲的一笑,心道:剛才一定是自己太敏感了。

可就在她下意識吐出一口長氣,目光下移看到此刻自己所站的圓盤后,臉色卻一下子就變了,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和上杉千惠的腳下,居然不知何時出現了兩條粗壯有力的手臂。

如果只是如此,那她還不會驚訝,更不會身子猛地一顫之下,連話都說的含糊不清起來。真正讓她驚訝,甚至驚恐的是,那兩條手臂竟然不但會動,而且越伸越長之下,一下就把她和上杉千惠的腿都死死的一把拽住。

下一刻,她原本應該和上杉千惠順利的身形消失,在傳送陣的功效下,順利的傳送到另一個對應的傳送陣內。可就在這個時候,那兩隻粗壯有力的大手猛地向下一拽之下,卻一下子就把她倆的身子拖入了圓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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