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黎回了自己的家,睡在自己的床上,卻發現自己此刻一絲一毫的睡意也無。

此刻,房間里竟然全是秦丞的氣息,讓她無法逃離。

可是這裡,是她的家啊!

然而她的家裡面此刻盡數填滿了他的氣息,讓她感覺,自己連一處可以逃避的港灣都沒有。

她睜著眼睛,看著家裡的天花板,心裡卻忍不住想起秦丞。

無論她愛他還是恨他,他都已經是她忘不了的一個男人。

忽然,她翻過身,從卧室床頭櫃的下方的抽屜里,掏出了一部舊手機。

這是以前她自己的手機。

她拿出手機,登陸了其中的一個讀書APP,然後留下了筆記信息:

玉城,春蘿山,子時。

為了確保信息能夠被看到,她想了想,又在網上查了查,查到了此前她待的那家醫院電話,打了過去。

片刻后,電話接通。

「你好,新城醫院。」護士的聲音傳來。

葉思黎說道,「你好,我是常雲芬,我想找我的哥哥莫錫元,他電話打不通,我想叫他幫我在那個共同讀書的APP上查找一下資料,你能幫我跟他說一聲嗎?他現在應該在VIP6號病房那邊。」

「好的,我這就幫你傳達。」護士禮貌地回答道。

「多謝。」說過這句話,葉思黎一把掛斷了電話。

做完這一切,她將手機再度藏在了床頭櫃里,然後自己躺在了床上,閉上眼,假裝睡著了的模樣。

片刻后,卧室外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顯然是秦丞或者尹償回來了。

葉思黎睡在床上,閉著眼也能夠聽到他的腳步聲一步一步朝著自己靠近。

片刻之後,他輕輕撫摸過她的手臂,皮膚上傳來些微發揚的觸感。

然後她能感覺到,他用棉簽沾著酒精給她的皮膚做了一個簡單的消毒,幾秒之後,他拿起注射劑,將一支止痛針注入了她的靜脈。

他的動作很輕,似乎生怕弄痛了她。

黑暗之中,葉思黎甚至能夠感覺到一股溫柔的視線,靜靜地注視了她片刻。

這讓她感覺即是折磨,又是複雜。

她真的不明白,秦丞到底是怎麼喜歡上她的?、

不過很快,她就沒有精力去思考這些問題了。

因為很快,葉思黎便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又是迷迷糊糊的一片。

止痛藥的藥效再度發作了,雖然不至於讓她精神迷失,但作用在她的神經上,依舊讓她難以保持清醒。

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躺在棉花上,腦子裡亂成一團,耳邊似乎又有幻聽情況出現。

因為,她似乎聽到秦丞在她耳邊說:

「我愛你。」

晚上8點,葉思黎被秦丞喚醒吃飯。

她迷迷糊糊地坐在了餐桌前,迷迷糊糊地吃了東西,等到秦丞問她「東西好吃嗎」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她回了家,現在正在吃的,竟然是秦丞做的飯。

於是她下意識點頭,又晃了晃腦袋,說道,

「好暈。」

「沒關係,一會兒你就能清醒了,先慢慢吃著,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挑了一些你之前在宴會上選的菜,給你做了,」他說著,甚至還張羅一旁的尹償,「你也來吃吧。」

「秦爺?」尹償很是驚訝。

畢竟在他過去的記憶里,秦丞可從來沒有這麼親民的時候。

秦丞卻笑了,「沒事,叫你來吃就來吃,我今天,很高興。」

說著,他的眼神又落在了葉思黎臉上。

她覺察到他的視線,只低下頭,靜靜品嘗著餐盤中的食物。

憑良心說,秦丞做飯還真挺好吃的。

至於原因,一個可能是因為他錢多,買的都是最頂級的食材,做出來的菜品,哪怕只是簡單的烹飪一下,也能非常好吃。

另一個可能就是因為他的確聰慧,所以連做菜這樣的事情,也能夠手到擒來。

只是,一想到這些食物是他做的,葉思黎的心裡就像是複雜的媽媽給複雜開門,複雜到家了。

這男人怎麼能這麼可恨,偏偏又對她這麼好呢?

他堂堂秦爺,明明完全可以不用動手,一個電話就能叫來整個明城最昂貴的菜品,可是那些東西對於他來說都不珍貴,因為太簡單得到。

於是,他選擇親自動手,給她做上這一大桌子的菜,想讓她吃得開心。

他的確很會為難她。

葉思黎低頭吃著,不知不覺間,竟然也吃了不少。

秦丞看著她吃得開心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又說:

「我想,叔叔阿姨看到你現在這樣,也會很開心的。」

話音一落,她的碗中便有淚滴墜落。

「我想他們了……」

如果她的父母還在,她至少,還有一個可以訴苦的地方。

可惜現在,再也沒有人能夠站在她的身邊,替她解答所有的困惑,安撫她所有的痛苦了。

秦丞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說:

「放心,以後你有我在。」

她哭得更厲害了,不知是被安慰到,還是被傷到。

晚飯後,他們便要出發去春蘿山了。

看著外面漆黑的天空,聽著車窗外呼嘯而過的狂風,葉思黎的心裡不知怎的,竟然沒由來地跳得很快。

車輛足足在路上開了一個小時,臨近子時的時候,他們終於到達了春蘿山上。

漆黑的山林中,秦丞將葉思黎背在背上,和尹償一起前行。

葉思黎抬頭,只能看到春蘿山上漫天的繁星。

她低頭,只能看到他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後腦勺,修長的後頸,肌肉勻稱而且挺直的後背,而他的手臂,也可靠有力地環繞在她周圍。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如此蠻橫地改變了她的命運,他其實無可挑剔。

。 被顏知許清冷的聲音打斷。

金繪喬理智回歸,原本還布滿迷茫的眼裡一片驚恐,縮了縮身體往角落的位置靠了靠。

喉間一片乾澀,「你……」

明明以前還好好的,最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想起被勒住脖子時窒息的感覺,心裡的恐懼更是被無限放大。

小鬼爬起來坐著,「姐姐,壞人好事是不對的!」

他的眼神陰陰沉沉地盯著顏知許,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現,他早就吞噬掉了顏知許。

「你是被人煉化,催動陣法才會變得戾氣日益漸重。」

她豎起食指隨後輕輕的咬破指尖,一滴鮮血溢出然不墜落,神奇的飄在空中。

顏知許的手指以那滴血液為圓心,在空中畫下一道咒印。

浮在空中的咒印落入小鬼的眉間,進入體內。

咒印與種植在體內的陣法發生激烈的碰撞,他難受的在地上打滾。

「……」

這幅痛苦的模樣令紀洲不忍直視,扭過頭不想看。

那大概兩三歲的軀體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甚至連皮膚的表面都青筋暴起,溢出絲絲的血液。

耳畔還迴響著一聲又一聲痛苦的嘶吼聲,凄厲森寒。

「啊啊啊啊——」

大概持續了五分鐘左右,小鬼體內的陣法徹底被擊破,溶解。

陣法在空中冒出黑色的煙霧,隨後消散成空,不復存在。

而那個小鬼被烈火焚燒的臉也在痊癒,周身的戾氣被擊散,整個人變得白白嫩嫩,玉雪可愛。

小臉胖乎乎,眼神清澈,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掐一把他的小臉。

「我……」

小鬼眨了眨眼睛,回想起記憶中被陣法支配做的蠢事,羞愧的低下頭。

眼裡浮起霧水,聲音嗚咽。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是有意要傷害媽媽和大姐姐的。」

黑暗中金繪喬雖然看不清小鬼的面容,但聽到他一聲緊接著一聲的道歉,心臟微微抽痛。

她移開頭,努力憋住眼淚。

在一起相處了好幾年,她確實有把這個小傢伙當成兒子養,感情羈絆早已融入骨血之中。

金繪喬深吸一口氣,「哭什麼哭,哭哭啼啼的吵死人了。」

故作不耐煩的吼聲一落,小鬼立馬停下抽泣,雙手揪著衣服,周身縈繞著滿滿的自責。

顏知許頷首,「嗯,我知道你本性純良。」

那個陣法從布置的時間來看已有好幾年,應該是在他死後便布置下來的。

她輕啟朱唇,「你知道是誰在你體內布下的陣法嗎?」

幕後黑手企圖煉化鬼子鬼母,必然是個修為不淺的邪修。

他搖搖頭,眼裡一片純真,「大姐姐,我不知道。」

見他不似說謊,確實什麼都不知道,顏知許沒再繼續追問。

解開小鬼身上的束靈咒,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凌晨兩點四十多快要接近三點了。

她打了個哈欠,「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明天再處理。」

見危機解除解開保護屏障的紀洲聽到這話,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他滿心害怕,「休息?這這這……我們只訂了一間房,這不太好吧?」

顏知許的目光冷嗖嗖的掃向他,犀利又霸銳。

金繪喬主動站出來,「顏大師在我房間休息吧。」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哪怕真的沒什麼傳出去網友們也不信。

「嗯。」

顏知許沒拒絕,拿出那張放卡隨手一拋,丟給紀洲。

。 隨着墓頂下沉,其上出現了把把尖銳的利刃,我們立即就匍匐下了身子,剩下的只有暗暗禱告,希望不要把豎棺壓碎,最終和地面完全重合,那在場的人就不是死亡那麼簡單,怕是都會被碾壓成肉泥。

不知道算不算運氣好,當墓頂到了豎棺的上方,「轟隆」一聲停了下來,那長達一米的刀刃,彷彿就是貼着我們的頭皮,我能感受到每個人渾身的毛髮都站立起來。

我對旁邊的華子說:「快點想辦法,這樣下去我們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玩死。」

華子鬼點子多,有時候日常事情上不靠譜,但是這種關頭的時候,他的歪主意反而會生效,這也是我這麼多年跟他相處下來的一種心得。

打量著那些青銅打造的利刃,華子沉思了片刻,我甚至都以為他已經想出辦法了,沒想到他下一句是問我這些利刃尖刀能值多少錢,我當下欲哭無淚,幾乎差點奔潰,氣不打一處來就跟他這些刀把把能過億,而且還是歐元,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要想辦法怎麼活下來,只有活着一切才有意義。

「用炸藥!」這話是郝驚鴻提出的,我們來來回回被折騰的都沒多少力氣,他本人也在喘個不停,嘴上說:「我已經仔細觀察過了,這個墓室完全封死了,就是在我們觸動機關的一瞬間形成的。」

「等一下,我沒明白郝哥你的意思。」王文倩舉了一下手,畢竟她還是個學生,這是屬於她的習慣。

郝驚鴻解釋道:「我認為觸動現在機關機括就是我們可以躲的地方,包括前後棺槨的中心,地面,牆壁,也就是說每次我們躲到下一個地方的時候,便會觸動機關,如此一來我們就陷入一個由我們自己造成的人工死循環,一直到最後一個人活活累死,否則這個整體機關是不會停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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