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地方是一棟新蓋的學校樓,今天的活是把學校里的新電腦裝上系統。劉無涯到了學生電腦室,對林老闆說電腦室的活由他來完成,讓他們三個人去其它的房間。

三人將信將疑地走向別的房間。劉無涯找來一張腳下帶有滑輪的老闆椅,迅速展開了工作。他先打開所有的電腦,然後坐著老闆椅不停地在幾排電腦間滑來滑去,手速快得看都看不清。

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幾十台電腦已經搞定。當劉無涯走到林老闆那邊去幫忙的時候,林老闆嚇了一跳,直呼不可能,然後自己跑去檢查一遍,回來后像看外星人似的看著劉無涯。

「無涯,你看這樣可以吧,我呢最近想擴大經營,急需招幾個像你這樣的人才,工資按行業最高的待遇結算,而且我給你翻倍,你看有沒有興趣。」林老闆當即伸出了橄欖枝,待遇方面他還留有浮動的空間。

「對不起,林老闆,我這人不喜歡受約束,所以很抱歉,而且過段時間我要去省城一趟,以後這類的活我也不接了,當然,你要實在著急的時候,幫忙可以,錢就不要談了,以前你也算幫了我不少忙,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樣我也比較踏實一點,不聊閑話了,我們開工吧。」劉無涯說完就忙開了。

「好吧,就先這樣吧,有了你,今天不用天黑就能收工,一會回去喝幾杯。」林老闆說著也干起了活來。

天還沒黑,幾人就完成了工作,林老闆非要塞給劉無涯500元,劉無涯堅持不要,最後只好折中,把錢拿去花了,林老闆喝酒唱歌一條龍包干。 吃飯的時候劉無涯給陳小奎打個電話,讓他轉告段雲飛回來到吃飯的地方來找他。段雲飛自從手機壞了之後,也不修,嫌麻煩就不用了。

吃晚飯,劉無涯直推說有事要回家。林老闆當然不允,一聲令下,幾個人連推帶搡把劉無涯挾持到歌廳。

劉無涯唱歌的興趣一般,除非喝酒喝到妙處,才會上前搶話筒。他曾經總結過,麥霸大都屬於兩種,都是走極端路線。一種是唱歌不要命將來可能要錢的,唱得賊好,把別人都唱怵了,自然就開個人演唱會;一種是唱歌要命不要錢的,如段雲飛這樣,酒一喝多把面子當抹布扔了,風格自由散漫,就沒有不會唱的歌。

段雲飛已經把獨唱了三遍,輪到別人的歌他也湊上前,會唱的和著,不會唱的統統照著的調照字激情賣唱。偏又嗓門洪亮,把別人好好的曲都帶到溝里去。

林老闆的兩個員工終於忍無可忍,舉起抗議的旗幟,推說家裡有事,另開一個房間發泄忍得發癢的嗓子去了。只苦了林老闆,想和劉無涯聊天聽不見,酒又不敢多喝,怕多了買不了單,唱歌就更別提了,他覺得段雲飛不但強暴了音樂,更強暴了他的耳朵。

最終劉無涯又以一個星期的承包家務為代價,拉走了意猶未盡的段雲飛。走的時候不禁悲哀蔓延,想自己聰明無雙,怎麼就屢屢挫在段雲飛手裡。

一路上,段雲飛還在哼著。負責任地說,這首歌他是拽著正確的尾巴,沒有偏離軌道太遠,因為這首歌他至少練了不下一百遍。劉無涯自然是以前面誰掉錢了的速度一路逃竄回家。

到家的第一件事,劉無涯打開急救箱,扯下兩團棉花塞在耳朵里,然後拿出新買的手機。他把那部老式諾基亞裡面的卡取出來,望著手機,心裡百感交集。不過是一場美麗的煙花盛典罷了!煙花綻放的時候儘管璀璨耀眼,可惜終究只是曇花一現,到頭來塵歸塵,土歸土,帶不走一片彩雲,你的,我的,一切又回到人生的陌路中,留下的唯有刺鼻的硝酸味道。這是當年方子涵送給他的,他當時堅定地認為會用到手機生命的壽終,怎麼會想到人的翻臉速度比手機更新換代更快更無情。他凝視了片刻,臉上的表情漸漸果決起來,長呼了一口氣,把他扔進垃圾桶里,像是扔掉一個往事。

不一會,段雲飛搖頭晃腦地哼著歌進來了。劉無涯恢復了常態,把手機扔向段雲飛,企圖堵住他的嘴。果然奏效,段雲飛瞥了一眼,說他不想用,嫌揣著麻煩。

「你就不想和大師姐鴻雁傳書?不要是吧?我退回去,能喝一個月的酒呢。」劉無涯作勢要去奪手機,段雲飛恍然大悟,暗罵自己豬頭,夾著手機竄回自己的房間。

段雲飛進屋后,立馬拿出那部壞了手機,取出卡裝在新手機上,急不可耐地按下一組電話號碼,當手指按到確定鍵的時候,忽然驟停了下來。

「說什麼好呢?該死的豬腦,趕緊想呀!」段雲飛越想越覺得什麼話都不合適,好似話題全是一塊塊豬肉,自己天天消化它,不覺得有什麼不適,可一旦到了大師姐那,就顯得油膩,和她的素雅大不相配。

段雲飛有點絕望地鬆開了手指,腦里挑選著那一塊塊肉,希望找出一塊不太油的肉以供排解相思之苦。最後在挑選中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劉無涯耳里塞著棉花,坐在浴缸里泡澡。放任肢體自由吸收草藥的精華,腦里按著齊天留下的的運氣方法進入冥想。他兩耳不聞缸外事,摒棄一切雜念,思想努力要張開一道縫隙,形成一隻眼球往體內探視。這是齊天留下的所謂「內視」的基礎功法,只有清楚了體內的經絡,才能在今後修體的過程中翱翔高飛。

冥想了半天,劉無涯始終不得要領。說起來容易,把腦里的一切雜念清空,做起來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他始終無法做到集中精力不去想別的。

欲速則不達,看來得想個招讓自己的精神力集中起來,否則泡到皮膚臃腫也無濟於事。

睜開眼睛,看了一下水的顏色,已經清淡了。剛想爬起來沖洗,忽然胸口的掛墜湧進絲絲清流,這次沒有沿著全身遊走,而是直奔上丹田,在劉無涯的腦海里盤旋了起來,所過之處,腦海頓時一片清明。

劉無涯趕緊站起把一旁留著給段雲飛用的葯汁倒了進去,隨即坐下眼觀鼻鼻觀心地進入冥想。有了這些清流的幫助,他漸漸地寧靜了下來,感覺腦里空無一物,能夠駕馭自己的思想不去想別的東西。

漸漸地,腦海里出現了一片混沌,彷彿有霧氣繚繞,看不清有什麼實物。他一動不動,思想專註地看著這片混沌。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眼前的霧氣似乎消散了一些,隱隱能看到一些紅色的液體。

「血管!是血管!真的能看到!真的可以修體!」劉無涯激動了起來,渾身顫動,然後眼前的景物一晃,便陷入一片黑暗中,什麼也看不到了。

睜開眼,劉無涯一臉狂喜,見眼前的水已清澈,站了起來去水龍頭下沖洗。他覺得有一種力量的東西在身上蔓延了起來。因為他的小弟弟終於可以昂首挺胸了,向全世界宣告一個純爺們的回歸。這是從小到大都沒有過的感覺。以前只會覺得多了點力氣,從沒想過會和力量掛鉤。

他禁不住揮動了幾下拳頭,雖然還是輕飄飄如情人的粉拳,但他現在對齊天的話相信了至少八成,也相信這股力量早晚破開封印會屬於自己的。

有了好開頭,劉無涯並不著急再次進入冥想,畢竟熬藥也得不短的時間,再說自己的身體未必能承受草藥精華的灌溉,來日方長,不爭這一朝一夕。

沖洗后,他看了一下時間,都已經凌晨兩點多了。看來修鍊不像自己想象中那麼無聊,眼睛一閉一掙,幾個小時過去了哦。

劉無涯只覺地現在的精力旺盛得像只發情的野牛,一點睡意也沒有,打麻將可以挑它個三天三夜。不行,得把二愣拽起來「促膝談心」,上次自己忍著滔天的睡意還不是照顧兄弟情緒。

他衝出衛生間,耳里的棉花早已在沖洗中完成自己的使命。一陣地動山搖的呼嚕聲劈頭蓋臉地撲了過來,撲得他找不著北。這聲勢,把門踢爛了動靜也引不起一點波瀾。

總得找件事做吧,要不然不興奮死也會鬱悶死。他想起了白天的遭遇,一頭竄回衛生間,把剛在回家路上買的衛生紙從滾動盤裡取下來,然後撕下一小塊,找來膠水把他粘在滾動盤上,看上去完美無缺,一拉就能拉下紙來。

做完了這些,覺得自己真有點無聊,準備上網買些裝備,把遊戲里的不管男女老少挨個收拾個遍。

起點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黃昏,黃沙漫天,疾風肆虐,一條蜿蜒盤旋的泥濘土路,此刻一輛灰頭灰臉已看不出原來面貌的越野車正緩慢地前行著。

陳阿四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路,生怕一個不小心陷進土坑裡,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到時只有抱著車痛哭的份。

狂風裹帶著黃沙,狠狠地拍打在玻璃上,拍得車子彷彿要晃動起來,似乎在警告著車輛此路不通。

已經一個星期了,陳阿四對於這趟所謂的歷練最大的收穫只有一個字:悶。悶得自己想大哭三聲或大笑三聲,以證明自己的存在;悶得想找個人好好打一架,就算挨揍也比這滋味好受。

齊天一路以來沉默寡言,好似話語是壽元,說了多少便會短命多少。陳阿四開車,他就坐在副駕座上閉眼養神,板著一副棺材臉,總讓陳阿四覺得欠他幾百萬錢不還似的。

陳阿四為了這趟歷練,可謂嘔心瀝血,物資上不但準備周全,車上除了前面的兩個座位,滿滿都儲備著吃喝的東西,更是隨身攜帶著半生幾乎所有的積蓄以防不測。

一路上,齊天除了在一些比較出名的種植藥材的地方停靠外,便直接往深山裡鑽,越是偏偶,越是奇異的山,便停留了越久。

幾天下來,陳阿四發現齊天還真是個騙子。明明就一襲長袍加身,連個口袋都沒有,卻能不時地從藥材市場拿來各種草藥。而他做這些事都是讓陳阿四在車裡等候,自己一人去辦,彷彿避嫌似的。除了騙,他砸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齊天有什麼招,他進出的場所都在深山角落裡,有卡也沒處刷,除非把錢放在褲襠里,褲襠還得大號的。

天黑的時候,車子終於蹣跚地駛到山腳下。陳阿四停下來,從車裡拿下帳篷,找個避風的場地駐紮,準備過夜。齊天裝模作樣地要過來幫忙,陳阿四趕緊制止,加快速度地把兩個帳篷駐紮好。 法塔林傳奇 完了又從車上拿來一些牛肉乾,花生米之類的下酒料,招呼齊天過來喝酒。

這種時候是陳阿四一天之中最難熬的時候,他現在不盼著齊天對他指點一二,只要能陪他聊聊天,打發這漫長的黑夜就燒高香了。否則固然可以把自己灌暈,可一個人喝酒如同一個人**似的,一點激情也沒有,**倒是可以達到高氵朝,一個人喝酒卻喝不出高氵朝。再說身在深山,雖在腳下,也得防範野獸襲擊。

兩個人喝著酒,慢慢地,齊天從嘴裡賜下三言兩語,給冷清的氣氛暖暖身。陳阿四是個豪爽人,可並不是話多的人,豪爽更多體現在喝酒辦事的乾脆利落上。

齊天的話漸漸多了起來,臉上也有了醉意。陳阿四不咸不淡地回應著,他知道可能在一個眨眼的瞬間齊天又清明如初了。然後那張棺材臉討債似的板到下頓酒時。

「陳師傅你的下丹田比一般人壯大,還儲存著一些氣息,你知道這些氣息是什麼嗎?」齊天忽然放下手裡的酒,甩下一連串的話語,相對於之前的三言兩字,簡直可以用萬米長跑來形容。

「齊老,您怎麼能看出來?」陳阿四震驚得無以復加,一杯酒剛放到嘴邊,就凝成了雕像。這眼睛也太邪了,居然能透視,要是看女人去,還不剝洋蔥似的,那還得了。好在陳阿四現在沒這方面的心思,否則的話,他該替女兒操心了。

「這沒什麼,你清楚你體內的氣息嗎?」齊天淡淡地說,彷彿這點本事不值一提,說出來都丟人。臉上還掛著酒意。

「不知道,兩年前我意外得到一塊很像石頭的東西,黑乎乎的,這石頭裡儲存著一股能量,可以被人體吸收,吸收后覺得力量好像就儲存在下丹田,可是吸收了一段時間,就不能再吸收了,好像丹田的容量容不下了,這事很詭異,我也不敢到處打聽,我現在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只是身體一直都挺不錯的。」陳阿四稍微沉思了一下,便如實把情況說了一下,希望能在齊天的嘴裡得到答案。

「你在nǎ里得到這塊石頭的?」

「閻山。」

「閻山?」齊天面露驚容,思索了一會,才開口繼續說道。「你放心,不是壞事,你吸收這些能量用了多長時間?你現在會動用這股力量嗎?」

「用了快一年的時間,這兩年我一直研究人體經絡走向,可惜太過複雜,總覺得力不從心,平時我練武鍛煉的力量好像都藏於血肉之中,可這股力量我能感覺到一直沉睡在丹田,齊老,您能告訴這股氣息是什麼嗎?」

「我要說是現在小說里所說的靈氣,你相信嗎?」齊天盯著陳阿四,想看清楚陳阿四的反應。

「靈氣?真的有靈氣一說?」陳阿四其實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也往這方面扯過,但只是扯到皮毛,沒敢往深處想,畢竟太過驚天駭俗了。

「你常年練武,經絡比普通人寬壯,才能吸收靈氣,換了普通人根本就無法吸收,這樣,你把紙和筆拿來。」齊天考慮片刻,緩緩開口。

陳阿四趕緊取來遞給齊天。齊天刷刷地在紙上畫起了簡單的人體經絡圖,然後在幾個穴位用筆連了起來,稍加註解,完了交給陳阿四。

「你研究經絡也有一段時間了,你照著圖上的方向運氣,看看與你平時有什麼不同?」

陳阿四接過來,認真地看了一會,然後慎重地把紙張收了起來,盤膝坐了下來,按照齊天的運氣走向調動那股氣息。

慢慢地,那股氣息從下丹田經中丹田然後流向兩手手掌。陳阿四隻覺兩手充滿力量,攥緊拳頭,站起來前沖幾步,照著一顆粗大的樹身打了過去。樹身ji烈地晃蕩了起來,樹葉紛紛散落。

陳阿四望著攤開的兩個手掌,滿臉的不可思議,旋即狂喜做客,久居不去。陳阿四激動地走到齊天面前,恭敬地鞠了個躬,臉上滿是殷切。

「齊老,您可以收我為徒嗎。」

「我已經收了兩個了,收徒弟很累的,我老人家現在都已經後悔了,我們這樣挺好,沒事,我老人家心情好的話,到時傳你幾手。」齊天想起了劉無涯和段雲飛,撇撇嘴說。收起了酒杯,準備睡覺。

一夜無語,齊天睡覺照例奏起狂暴的交響曲,震得野獸聞風潛逃。陳阿四則無睡眠,一遍一遍地運氣揮拳,熟悉這股力量。

翌日,齊天早早睡起,直奔山頂。 讓我們將友誼升華一下 爬山如履平地,累得陳阿四氣喘不止。一路上,陳阿四學會了不少草藥知識,大開眼界,從來沒想到一些普通的草藥調配之後,會發揮出神奇的藥效。

到了山頂,兩人分開尋找。陳阿四凡是自己不懂得草藥一律摘採下來,回頭請教齊天。正地毯式地收刮著,不遠處的齊天忽然傳來狂喜的豪笑。

「碧羅芝!想不到在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天材地寶。」

陳阿四問聲看去,齊天兩個手裡緊緊拽著兩把草藥,正在仰天大笑。陳阿四擇路上前,到齊天身邊的時候,草藥已經消失不見。齊天笑聲停止,笑意不減,彷彿狂笑這種粗魯的表現不應出現在自己身上。

「齊老,什麼是碧羅芝,我能看看嗎?」陳阿四望著兩手空空的齊天,好奇地探問。

齊天心情大好,隨手在身上一抹,摸出一顆碧綠盎然的草藥遞給陳阿四。只見草身不長,莖根粗壯,葉分三叉,渾體流淌著一種隱隱可見的寶光瑩彩,似要透出草體來,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這種碧羅芝渾身是寶,莖根可製成伐骨洗髓丹,服下對人的身體有著莫大的好處,葉子配上藥引,可包治百病,包解百毒,是不可多得的天地材寶,這趟收穫甚豐,這個山頂採過之後,可以打道回府了。」齊天興奮之下,耐心地給陳阿四講解了起來,過了一遍老師癮。

陳阿四細看了一會,把草藥還給齊天,瞪大眼睛注視著齊天,看他把草藥放到nǎ里去。齊天拿過草藥,輕輕往身上一抹,變戲法地消失不見了。

「果真是奇人!」陳阿四心裡讚歎著,也不發問。奇人總有奇人的神秘之處,問了反而不好。 高速上,陳阿四載著一副棺材板正在飛快地行駛著。齊天又恢復了那副德行。每每陳阿四覺得熟稔一點,想來點葷的話題炒炒氣氛,就被齊天一棍子打回原形。

「齊老,我忽然想起點事,您看一會到南昌我給你開個房,我多則三五天,少則明天就回來,這麼多天也累了,找個地方好好放鬆一下,您看可好?」陳阿四忽然想起了什麼,扭頭詢問齊天。

「也好,我這幾根老骨頭都快散架了,找幾個小姑娘鬆鬆筋骨,恢復恢復元氣。」齊天對陳阿四的安排顯然很滿yi,賜了一個笑臉。

「還恢復元氣呢,輸送元氣還差不多。」陳阿四嘴裡不敢說,心裡私下嘀咕著,腳下踩足油門往前奔。

到了市裡,陳阿四給齊天開了一個五星級房間,在前台上留下足夠的錢,一個人開車往北方的縣城裡走。

離開了齊天,陳阿四感覺天也藍了,空氣也清新多了,不禁吹起了口哨。他冷不丁想起了「伴君如伴虎」這句俗語,自己和齊天在一起,渾身上下的肉都不自在,如同走丟的孩子,委屈無助地尋找自己的家。現在這些肉終於找到了組織,細胞里都奔騰著歡欣的因子。想起古代那些生殺之權操在別人手裡的臣子,陳阿四就一腦的想不通,一片**,韭菜似的,割也割不完,還掙著腦瓜往上長。

一路越走越往偏僻。到了一個小的不能再小靠山的村莊,陳阿四停了下來。這村子只有十幾戶人家,零零散散地錯落在村裡,難得聞到雞犬之聲。

車裡能到村口就不錯了,還好是越野車,要不然最少得步行幾十里。陳阿四背上一個碩大的行李包,往山邊的一間簡陋的房屋行去。

推開門,一些簡單的家私映入眼帘。雖簡陋,但是很乾凈,顯然有人住。

陳阿四臉上掠過一抹激動,放下行李包,上前去敲裡間的門。沒人,陳阿四扭身就出門往山腳走。

山腳下,一塊綠油油的油菜地。此刻一個五十多歲的一身農民打扮的中年人正在輕鬆地揮著鋤頭清除著雜草,看起來人很清瘦。

「師哥!」陳阿四激動著喊了一聲,眼裡隱隱有霧氣在醞釀。

「四弟?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中年人停下鋤頭,看到陳阿四,同樣的神情激昂,滿臉驚詫。

重重擁抱了一下,然後雙方都用眼神打量對方,看對方有什麼變化。

「來吧,讓師哥看看你這些年進步了多少?」中年人放下鋤頭,朝陳阿四抱了個起手式,身上猛地散發出一股冷峻的氣息,和剛才的農民形象迥異不同。

陳阿四也不多說,抱過拳,右腳一蹬地面,炮彈似的向前射了過去,颳起一股疾風,右拳全力打了過去。中年人一個鐵板橋,輕巧地閃了過去,伸出左手撥開陳阿四右手,力道未盡,右腳迅速彈出,照著陳阿四左腳踢去。陳阿四剛想出左腳,無奈先機被查,硬生生地收腳,順勢一個轉身,左肘揮砸了過去,中年人不迎其鋒,錯步閃了過去。

山腳下,兩團人影時而交錯時而分開,速度奇快,上下跳躍翻騰,極其精彩。

「不錯!四弟,進步了不少,尤其是力量方面,打得師哥渾身發疼。」中年人一個騰空后翻,離開了戰地,收起架勢,欣慰地對陳阿四開口。

「一會說吧,走,喝酒去,我帶了很多酒和下酒菜,想不到你真的在家,不枉此行呀!」雖然動用了丹田的力量還是占不到什麼便宜,但和見到師哥比起來,顯然不值一提。

一張快散形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下酒菜,陳阿四坐在一張嘰嘰作響的椅子上,手裡抓著一瓶白酒,豪爽地往嘴裡灌了一口。

「師哥,多少年了,沒有這樣爽過,跟別人喝酒,牙縫還沒塞夠,全成一團團糊不上牆的爛泥,來,咱們幹了這瓶。」陳阿四豪氣衝天,舉瓶就吹了起來。中年人別看清瘦,豪邁勁卻絲毫不亞陳阿四,二話不說昂頭就干。

一瓶下肚,兩人卻像剛熱了身,一副準備開喝的架勢。不一會,又一瓶裝進肚子,陳阿四的臉上已經起了暈紅。

「師哥,這些年你找到了那個圈子的人嗎?」陳阿四打了個酒嗝,略有幾分酒意。

「還記得十五年前和你切磋的拳王阿里嗎?他現在就在這個圈子的人,可惜他也不知道引路人是誰,但他收到引路人傳的話,讓他三年後的除夕這一天去珠峰找他,到時我要實在找不到引路人的話,只好花點代價讓他引薦。」

「阿里?他什麼時候進的那個圈子?找不到引路人的話要花什麼代價?」陳阿四有點驚訝,當年他和阿里切磋的時候,實力在伯仲之間,什麼時候竟也能接觸到那個層面了。

「也是剛接觸的,花了不小的代價,一株『紫藤草』,也不知那個圈子是否真的存在,引路人更是行蹤不定,虛無縹緲,別費盡心機,到頭來只是個傳說,那就完了,『紫藤草』可是用錢也買不到的藥材,當年我和阿里機緣巧合下各得一株,他現在沒了,就盯著我手裡的這珠。」中年人說到這裡,嘆了口氣,抓起酒瓶直往嘴裡灌。

「師哥,我最近認識一位奇人,身上謎團很多,說不定他知道那個圈子,回頭我去打聽一下。」陳阿四忽然想起齊天,把有關齊天的事統統告訴師哥,然後簡單的把這些年的事和師哥交換了一下,包括自己丹田上的那股力量。

「竟然還有這種事?看來那個圈子未必是傳說,要是能找到引路人就好了。」中年人說完陷入了沉思。

氣氛短暫出現了靜默。忽然,屋外傳來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

「請問吳雲樓師傅在家嗎?」聲音里有一股夾生得味道,顯然是外國人說中國話,堪比齊天做的米飯。

「他媽的!老子都躲到耗子洞了,這幫孫子還能找來,欠收拾的王八羔子。」烏雲樓跳了起來,一臉暴怒,徑直往門外走。

陳阿四隨後跟了出去,只見一個人高馬大,肌肉比普通人多一塊的外國人恭敬地站在門外。

「切磋是吧?別說廢話了,來吧。」吳雲樓伸手制止了外國人想說的話,草草抱了下拳,看那人行過禮后,也不見什麼發力,鬼魅般地射了過去,一腳把外國人踹飛了起來,趴在地上半天不動。

外國人趴了一會,才掙扎著爬起來,滿臉通紅,一句話也不說,拐著腳走向村口的一輛越野車。

「看來這個地方也不能呆了,這幫孫子連走路都不會就想飛,搞得老子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這他媽的簡直比逼娘為娼還過分。」吳雲樓臉上滿是憤怒,想想這麼多年來如逃犯一樣不停換著地方,這群傢伙仿若正義的公安滿世界追著自己挑戰,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種無助感。

「哈哈,誰讓你是曾經耀眼全球的第五部隊詭刺?把你挑下去了,就可以一戰成名了,盛名之下,雞犬不寧呀,師傅當年說的對極了。」陳阿四看著吳雲樓的表情,不由想笑。

「媽的,都成搬家專業戶了,我呢通訊設備現在也不用了,四弟,你不是約了幾個月後和猜霸泰山之戰嗎?到時我去找你。」吳雲樓要了陳阿四的號碼,進屋收拾衣服準備撤。這些年搬家搬成了恐懼症,什麼東西也不敢置,拎上行李,搭上陳阿四的車直接就走。

起點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回走的時候,陳阿四又拉著一塊棺材板。陳阿四瞥了一眼師哥的臭臉,感覺臉上的肌肉跳舞了起來,接著渾身開始酸癢。這是齊天留給他的後遺症,殺傷力不可謂不大。好在師哥不是齊天,他還是可以挖個坑把這塊棺材板給埋了。他索性讓臉上的肌肉蹦起了迪斯科,蹦出一張笑臉來。

「我說師哥,是他們惹你,你給我臭臉,我又不欠你的債。」

吳雲樓聞言笑了一下。他當然不是給陳阿四擺臭臉,而是前怒未消,心裡在想事,忘記了角色轉換。

「要說這幫欠揍的傢伙不知天高地厚也就罷了,可他們想找到你的行蹤,沒有一定能力的情報來源是不可能的,那些情報機構怎麼這麼不知好歹,惹到你的頭上,嫌自己命太長了,還是這輩子不滿yi趕緊找個能下手的讓他轉世投胎,沒理由呀?」陳阿四提出自己的疑問。

「我已經退休了,用的是民間的名字,不是頂級情報機構不可能知道我原來的身份,這幾年什麼『貓眼』『鷹眼』之類的情報站我拆了不少,除了不見血腥,人和情報站基本上都癱了,就這樣,頂著炸藥包的勇士還是層出不窮,人啊!可以不怕橫的,但實在不能不怕不要命的,知道上次欠抽的傢伙出了多少情報費嗎?五十萬啊!有時候我恨不得擺個擂台通告天上,又能收錢又能胖揍一頓。」吳雲樓一臉的無奈。

「是呀!人怕出名豬怕壯,就我那受不了鄉親們糾纏開的那個小武館,也不時有人前來踢館,來的還大多是民間連三流都算不上的角色,碰上難纏的還不能不出面,還好我用的是小時候村裡的乳名,要不老家早就呆不下去的,得和師哥你一塊『亡命天涯』了。」陳阿四笑著搖搖頭,看前方路好一點,加大油門。

「前些天我查出國際頂尖的『天網』情報機構企圖接關於我的行蹤情報,我已經給他們發出了警告,應該會停止行動了,今天這個小角色,不可能是通過『天網』找來的,否則的話,別的地方不敢說,中國的土地上將沒有他們的生存之地,」

「天網?像你這種級別的他們應該不敢輕易招惹的,除非腦瓜被門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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