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蘇突然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

之前她一進入次世界,系統就會將主線任務告知,而現在,系統聲音爲什麼遲遲不響起?

談蘇的眼睛適應了眼前的光線,她發現從次元門出來後,她到的竟然是另一個空間,不過這裏不是白色的,而是淺灰色的。

談蘇心中微驚,這個地方,顯然更類似於系統空間,而不是次世界。到底出了什麼事?難道說,系統出了問題,她在傳送過程中,出了不知名的錯誤,被誤傳了?

談蘇正驚詫,卻突然感覺到了後方的動靜,忙轉頭看去。

她身後不遠處站着一個男人,一個她不久前見過的男人。

“你好,希望你還沒有忘記我。”男人露出了一絲微笑,笑容魅人。

這個男人,竟然是之前在“人必須餓着”任務房間中最後出現的男人。那時他問她想不想從這個遊戲裏出去,最後還說了句“下回見”。當時談蘇只覺奇怪,並沒有多想,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跟她“下回見”了。

“你到底是誰?”談蘇當時就覺得這個男人不像是僅僅出現在主線任務中的npc角色,現在明顯是此人將她從系統空間弄到了這裏,她就更是疑惑了。

“這個你不必在意,我對你並無惡意。”男人微微一笑,給人一種極強的親切感,令人不禁心生信賴。

談蘇略一思索,也沒再糾纏他的身份問題,只是道:“你把我弄到這個空間來,有什麼目的?”

“你想從這個遊戲中離開嗎?”男人笑道,“不是以‘正常方式’。”

“你的意思是?”談蘇驚問。他口中的“正常方式”,指的應該就是達到積分的前三,然後由系統送出去。那麼不以‘正常方式’,又該怎麼離開呢?重要的是,真的有可能用其他方法從這個遊戲中離開嗎?

男人又是一笑,然而在回答談蘇的問題之前,他的表情微微一變,無奈道:“又被發現了……下次再說吧。”

他一擡手,談蘇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次元門。

談蘇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心中簡直被疑惑塞滿了。

男人的聲音很平穩,但說出的話卻讓談蘇心中一驚:“這個空間快坍縮了,再不走,你就會永遠消失了。”

消失?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心中的疑惑再濃,也沒小命重要。當下,談蘇也沒再多問什麼,一腳踏進了次元門。

豪門女人的情人 ps:感謝tutu童鞋和木槿無雙童鞋的地雷,親親你們! 【歡迎您進入次世界六。次世界六主線任務爲:拿到名爲亞當的玩偶,摧毀它,並獲得3片門之碎片,拼合成次元門離開本次世界。主線任務獎勵積分爲800點。】

聽到系統聲音之後,談蘇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房間裏。這是個臥室,雖然簡單,但至少有生活的氣息,並非系統空間那種沒有任何雜物冷冰冰的地方。

她環顧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潛在的危險,便稍稍放鬆下來。

之前,談蘇一直都在按部就班地做着任務,目標只是達成積分前三,然後離開這裏,回到現實世界。然而,剛纔那個男人,卻給了她不一樣的選擇。首先,那個男人一定不是任何玩家僞裝的,玩家的力量對這個遊戲來說跟螻蟻沒有分別,不可能以任何方式做到這地步。甚至,那男人應該不是地球人類。

雖然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想起了,但談蘇還是立刻記起了蕭睿所說的關於缸中之腦的事。假設蕭睿的猜測是正確的,把他們弄進這個遊戲的真的是“外星人”,那麼那個男人,很可能就是外星人之一。但是,爲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裏,還跟她說了了那樣的話?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她是不是可以猜測,這個逼真得可怕的遊戲製造者,或者遊戲運行者,是“外星人之一”,而不是整個外星人羣體?如果是這樣,那麼宣佈審判日到來了的那個男性聲音,說不定就是這個遊戲系統的運行者。而向她提出逃離遊戲者應該是系統運行者的敵人……未知的信息太多,她實在無法想象出真相到底是什麼。

那個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再出現,而他說的事,也不知道靠不靠譜,談蘇決定還是按照預定的步調來,要是他再出現了,給了她更多的信息,她再決定未來的路怎麼走。

談蘇微微一嘆,將注意力拉回到目前的次世界任務上。

這一回,她的任務是拿到叫“亞當”的玩偶,然後毀了它,門之碎片的部分,她已經攢夠了。而她要找的玩偶到底是哪一種……她相信不久她就會知道了。

骷髏架子日常 談蘇走到窗邊,向外看去。這一間臥室似乎是在一幢單棟房子的二樓,臨街,左右都是相似的房子。此刻天色已晚,街上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只能照亮一小段距離。

談蘇正想退回來,目光卻突然被不遠處一個小巷口發生的事吸引了過去。

一個大概還不到二十歲的男生被兩個打扮得流裏流氣的非主流攔住了,看樣子是在要錢。男生身高大概也就一米七的樣子,模樣清秀,小身板看上去比較瘦弱,但被人攔住了也不顯驚慌,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因爲離得太遠,談蘇聽不到他們三人的對話,但從他們的肢體動作,大概能猜出點端倪。大體就是那兩個非主流向男生要錢,但男生沒給,那兩個非主流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很不好看,一個人上前抓住了男生的領子,作勢要打他。

看到這裏的時候,談蘇眉頭皺起,正想要不要報個警,下一秒,她雙眼微微瞪大。

那個男生臉上依然是笑眯眯的,似乎絲毫不爲眼前的情況感到害怕,然後,抓着他衣領的非主流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他那捂着脖子的手指之間奔涌出鮮紅的血液。

男生手中拿着把刻刀,笑着將目光放在了另一個非主流身上。那非主流哪裏能料到不過是搶個劫,對方還是個弱雞樣的年輕男孩,就遇到這麼血腥驚悚的事?當下就嚇傻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男生笑望着對方,突然竄了過去,抓住那非主流的衣領,將他按在地上,另一隻手用力一劃,一道鮮血噴涌而出,弄髒了他的臉。

因爲三人正好是在小巷口子那邊,除了恰好看到的談蘇,並沒有人看到了這裏發生的罪惡。

眼前這血腥的一幕發生得那麼快,沒等談蘇反應過來就結束了。她瞳孔微縮,腦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是,這是這個次世界主線任務相關的劇情?

但下一刻,她就意識到不對。

那個男生的左腕上,有一塊相當眼熟的手錶——他是玩家!

談蘇頓時有些緊張起來,立刻將身子縮回來,躲在了窗戶後。

沒想到這一次她又遇到殺人玩家了!雖然這個男生看上去沒有馬志澤強壯,然而,他給她的感覺卻比馬志澤更危險。那是個能笑着殺人的變態。

談蘇自認爲沒有跟殺人變態抗衡的身體素質,忙離窗口遠了些。只當自己沒看到那一幕。不過,那個男生的模樣和殺人時的場景,已經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腦海中。主線任務進行的時候她不知道會不會再碰上那個男生,但她會很小心,碰到了就儘量避開。現在她只希望她的主線任務跟對方的沒有任何交集,不然事情就麻煩了。

談蘇定了定神,也不敢再探出頭去看對方是不是還在。她決定先搜查一下她的臥室,看看有沒有什麼與玩偶相關的線索。

很快,她就在牀頭看到了一個精緻的小禮盒,打開後,一個小小的玩偶出現在她眼前。

這個玩偶大概只有她的手掌大,關節都是能活動的,做得相當精緻。

談蘇前前後後地翻動着,但禮盒裏除了這個玩偶,並沒有其他的東西,不過她倒是看到了這個玩偶的名字叫路易斯,就印在禮盒的內面。

談蘇不自覺地環顧四周,很快就看到了牀腳的一個紙袋,上面的花紋跟禮盒上的花紋是一模一樣的。她忙將紙袋拿了起來,看到了紙袋右下角寫着一行字。最上面的一排應該就是賣出這個玩偶的店家名字,叫做玩偶之家,下面一排是個地址,之後跟着的是聯繫電話。

談蘇看到臥室牀上有個小包,從裏面翻找出一部手機,打了那個聯繫電話。

對方接得很快,不過談蘇並沒有多說什麼,只問了一下店家營業到幾點。得到營業時間將到晚上十一點的答案後,談蘇掛了電話,收拾了一下東西,立刻下樓準備出門。

雖說她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那叫“亞當”的玩偶不會就放在玩偶之家裏等着她去拿,去摧毀,但她覺得應該能從玩偶之家那邊弄到一些線索。

現在還不到八點,天色雖已晚,但路上的行人還是有的。不過在臨出門前,談蘇還有些猶豫。畢竟她纔剛看到一個殺人玩家殺過人,對方如果還在附近呢?

談蘇將衣袖扯下來,蓋住了系統手錶。從那玩家殺人,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有一刻鐘,他應該已經不在周圍了吧?她很肯定,在她目睹了那場變態殺人案後,她在對方注意到她之前就躲了回來,那個玩家根本沒看到她。在對方都不知道她這個人存在的情況下,她再害怕那玩家會來殺她,就顯得過於謹慎了。

想通了,心裏也惦記着玩偶的事,談蘇不再猶豫,快步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門口站着那個殺人玩家。

見談蘇開門,那個男孩臉上有些驚愕,隨即笑道:“我正要敲門呢。”他頭一偏,看到了談蘇手上提着的東西,又道,“原來你是正準備出門啊,看來我來得剛剛好呢。”

談蘇的手還搭在門上,她的第一反應是立刻關上門,然而理智讓她強行控制住了手上的肌肉。

冷靜,她告訴自己,這個殺人玩家並不知道她是誰,他應該只是路過的,她不能暴露了自己。

談蘇暗暗戒備,臉上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請問你是?”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男孩笑得一臉燦爛,“我叫倪茂。”

“你好,請問你有什麼事?”談蘇像是每個好心人一樣關切地詢問道。

倪茂斂了笑,有些不高興地說:“你呢?”

“……什麼?”

“你還沒有介紹你自己。”倪茂皺着眉重複了一遍。

談蘇突然意識到,事情麻煩了。

因爲玩家都是來自電影院的那個放映廳,大家都是中國人,互相間交流的時候說的都是中文。但在次世界中,跟次世界的本土人物交流時,系統會幫着翻譯過,也就是說,他們口中說的還是中文,但到了次世界本土人物那裏,就變成了他們的語言,而他們的話,到了玩家的耳中,也變成了中文的意思。

她本想僞裝成本土人物,但她忘記考慮這玩家和玩家間以及玩家和本土人物間交流時的不同形式了。現在兩人是正常交流,並沒有經過翻譯這一環,很能分辨得出來。而這個次世界的人,用的語言應該是英語,這一點剛纔她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得到證實。對方只要不笨,就能立刻發現她也是玩家。

衆多思緒在腦中的運轉速度很快,幾乎就在倪茂說完話之後,談蘇就立刻退後,用力關上門。

但房子的門卻沒能被關上——它被一根生鏽的鐵棍卡住了。

談蘇一怔,門外傳來一股大力,門被蠻力推開,而她也連帶着向後踉蹌了幾步。

倪茂慢慢走了進來,隨手把房門關上。房門撞到門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談蘇的心都不自覺地顫了顫。

倪茂揮動着手中的鐵棍,一步步向談蘇走去,笑眯眯地看着她道:“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月溪歌童鞋的兩個地雷,感謝莫里鴉蒂童鞋的地雷,親親你們! 倪茂步步逼近,談蘇不由自主地後退着。

沒一會兒,談蘇的背就撞上了樓梯,她不得不停了下來。

倪茂見狀,倒是沒再逼近,耍弄着手中的鐵棍,笑眯眯地望着談蘇。

談蘇沉聲道:“你怎麼發現我的?”

從倪茂殺死那兩人,到他出現在她面前,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刻鐘,他就算路過,也不可能路過她這裏。她一開門就看到了他,說明他或許已經在門外等了她有一會兒了——也就是說,他發現她也是玩家,並不是因爲語言翻譯的問題,而是他早就注意到她了。她纔剛到這個世界沒多久,他能發現她的機會也就是她探頭出去看的那會兒。但她非常確定,在她看到他之後,他並沒有往她這兒看過哪怕一眼……等等,難道說……

倪茂歪着頭笑道:“你站在窗邊的時候,我看到你了。可惜的是,沒等我來找你,就被兩個人攔住了。被你看到了,真的好可惜。”

倪茂的話讓談蘇確認了她的推測。在她看着倪茂的那段時間裏,他確實沒有看她,但在她走到窗口,還沒看到他的時候,他就先看到了她,確定了她的玩家身份。她的運氣,着實有夠糟糕的。

“你要殺了我?”談蘇問道。雖說這似乎是明擺着的事,但她依然多問了一句。從進門到現在,他還在跟她說着話,也不知道是習慣了在殺人之前說廢話,還是另有所圖。如果他現在就要殺她,那麼她就算自知打不過他,也會拼死一搏。

“怎麼會呢?”倪茂似是吃驚地搖了搖頭,隨即又勾脣笑了起來,“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談蘇在“告訴他名字後就會被殺掉”和“不告訴他名字會惹怒他”之間權衡了一番,開了口:“談蘇。”

“談蘇……”倪茂低低地念了一遍,高興地說,“那我以後就叫你談姐姐了!”

談蘇看着他,沒說話。她實在是弄不清楚他的意圖。

倪茂像是看出了談蘇的全身戒備,低頭看了眼抓在手中的鐵棍,忽然往外一拋。鐵棍落在地上發出了鏗鏘的清脆聲響,談蘇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落地後就在地上滾動的鐵棍上。

只聽倪茂笑着說道:“談姐姐,我把那根棍子丟了,你不怕了吧?”

談蘇收回視線看着他此刻顯得極爲無害的模樣,把“你還有把刻刀”這句話吞了回去。到目前爲止,他所做的一切,是爲了降低她的戒心好突襲殺了她,還是果真有別的企圖?

談蘇有點看不懂這個男孩,她依然緊繃着身體,只要倪茂有所動作,她可以隨時行動起來——看過他的身手之後,她比較偏向於暫避鋒芒。

談蘇深吸了口氣,面上的表情比較平靜,看不出她此刻起伏的心境:“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當然有的。”倪茂點點頭,視線緩緩下移,看向了談蘇手中提着的袋子,笑問道,“談姐姐,你是發現了玩偶的線索嗎?”

袋子上玩偶之家這幾個詞相當醒目,談蘇想賴也賴不掉,便也沒否認:“對,我正要去看看。”

“太好了,那我們一起去吧!”倪茂笑着說道。他伸手從背在背後的單肩包裏摸了摸,隨意地掏出了一個玩偶,對着談蘇晃了晃。

倪茂手中的玩偶大小跟談蘇找到的“路易斯”差不多,是個女性玩偶,關節同樣靈活,製作得相當精緻。

“她叫麗莎。”倪茂掀起了那玩偶的迷你小裙子,麗莎這個名字就印在裙子內部。

面前的一幕讓談蘇覺得怪怪的,但她無視了那種怪異感,不動聲色地應道:“好啊,我們一起去。”

倪茂突然搖頭嘆息了一聲,望着談蘇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談姐姐,你爲什麼要一直板着個臉,不肯笑一笑呢?你這麼漂亮,笑起來一定很好看!”

有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變態在,我笑得出來纔怪!

談蘇自然不會把自己的心理活動暴露在面上,她牽動着脣角,綻開一個淺淺的笑容道:“謝謝。時間不早了,我們出發吧。”

“我就說嘛,談姐姐你笑起來果真很好看。”倪茂一邊說着,一邊向談蘇走來。

談蘇頓時心中一緊。

他這是不準備再跟她廢話,要直接動手殺人了麼?

想到被他靠近後的被動,談蘇雙眼緊盯着他,沿着樓梯側向移動。

倪茂詫異地站住:“談姐姐,你要去哪裏?”

談蘇沒有回答。

倪茂臉上突然露出個有些怪異的笑,繼續擡腳向談蘇走來。

“你別過來。”談蘇悄悄將手伸到了包裏去,握緊了那把水果刀。

倪茂卻彷彿根本沒有聽到談蘇的話,腳步連一點停頓都沒有。

談蘇乾脆將水果刀拿了出來,擋在了身前,又嚴肅地重複了一遍:“你別過來!”

倪茂瞥了那把水果刀一眼,腳下不停。

老婆大人,請愛我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談蘇此刻也做不到將後背露給他轉身就跑,只能捏緊了水果刀,準備拼個魚死網破。

當兩人間的距離縮小到某個值時,談蘇雙眼微微眯起,突然拿刀向倪茂刺去。這一刀刺得留有餘地,她隨時能轉換動作。她希望他能後退避開,這樣她就能找到機會逃離。

但倪茂卻不退反進,身子一側躲開了刀鋒,單手捏着談蘇拿刀的手腕,向後按在了牆上。

手腕吃痛,談蘇手中的水果刀落了地,而她的身體也被拉了個踉蹌,沒等她穩住,脖子上就多了個冷冰冰的觸感。

談蘇不敢動了。

倪茂一手抓着談蘇的手腕,向斜上方按在牆上,另一手握着那把刻刀,抵在談蘇的脖子下。他只比談蘇高一點,又稍稍彎着腰,視線幾乎與她平齊。那雙眼睛清澈而漂亮,如同水晶般,純潔得彷彿不染纖塵。

“談姐姐,刀很危險的,一不小心就傷了你自己呢。”倪茂盯着談蘇的雙眼,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

談蘇回望着他,半晌道:“你說得對,我不該玩刀的。”

她現在明白了,倪茂確實不想殺她——至少現在不想。不然,橫在她脖子上的刻刀,此時已經將她的頸動脈切開了。那把刀擦得乾乾淨淨,並沒有留下前兩個死在那把刀下之人的鮮血,但距離近了,談蘇還是聞到了那上面散發出來的血腥氣。

倪茂仔仔細細地打量着談蘇,像是要看出她此刻的真正想法。

談蘇的視線毫無躲閃,坦然地任由他看:“我遇見過一些殺人玩家,不得不謹慎。”

“我明白了。”倪茂點點頭,隨即流露出一絲委屈的表情,“可是談姐姐,我看上去像是隨便殺玩家的人嗎?”

像,特別像!

談蘇強笑道:“不像,是我自己疑心太重了。”

“對嘛。”倪茂贊同道,“你看,如果我真想殺你,現在你已經死啦!”

“對不起,我誤會了你。”談蘇從善如流地道歉。

倪茂看了看她,慢慢將刻刀收回去,又鬆開了抓着談蘇手腕的手,笑着說:“是談姐姐的話,沒關係。誤會解釋清楚了,就好了嘛。”

談蘇心中微微一鬆,正要退開一些,倪茂卻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在她驚詫地看過來時,他笑得一臉燦爛:“我們還是牽手走吧,免得走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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