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已經背叛她了,在外面有了無數的女人,甚至還讓夏紫諾懷孕了。

他不是想要殺了她嗎?

為什麼在鋼筋掉下來的那一瞬間,他要推開她呢?

夏念念的心底翻滾著濃濃的洶湧情緒,她陷入了迷茫之中。

白善柔聽完了專家組的彙報,知道兒子的命是保住了,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

她走到了夏念念的面前,白善柔往日保養得當的臉上,看起來黯淡無光。

白善柔深吸了口氣:「你真的一定要和他解除婚約?」

這是五年來,白善柔第一次沒有用帶有敵意的語氣,和夏念念說話。

夏念念抿了抿唇:「我已經通知王室的秘書,我會在周一登報解除婚約。」

「我會讓他和外面的女人斷乾淨。」白善柔突然這麼說:「以後我也不會為難你,你就當看在他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份上,不要現在離開他。」

莫晉北也因為救她受了傷。

愛情又不是報恩。

她怎麼可能還回頭?

夏念念不顧她的失落,再次拒絕了:「他讓我的妹妹懷孕,從那一刻起,就不可能了。」



莫承佑穿著一件明黃色的卡通外套,小胖手按在寬敞的玻璃上,一雙大眼睛不停地在人群中掃來掃去的。

服務員敲門進來:「先生,要不要先幫您上菜?」

「不要!小雨還沒有來呢!」莫承佑扭頭搶著說。

莫晉北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服務員出去。

「爸爸,你說小雨怎麼還沒有來啊?」莫承佑問道。

「你跟她說清楚地方了嗎?」

莫承佑懨懨地趴在桌子上:「我當然說清楚了,星語會所二樓888包間。」

莫晉北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你打個電話問問她。」

莫承佑接過電話,剛剛按下背得爛熟的號碼,就看到手機屏幕跳出了兩個字:「老婆」。

小傢伙不認識「婆」這個字,還以為爸爸記的名字是「老夏」。

小雨不是姓夏嗎?爸爸大概記的是「老夏」吧?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莫承佑失望地放下電話:「沒人接。」

他想了想,順著椅子爬了下來,踮起腳去擰包間的門鎖。

「你去哪裡?」

莫承佑一本正經地說:「我去外面等小雨,她可能找不到地方。」

她是找不到地方,還是不願意來?

莫晉北眉頭緊皺,臉色也冷了下來。

他和夏念念約好了,今天他們一起慶祝生日,告訴莫承佑真相,說出她是莫承佑的媽媽,然後他們就去復婚。

可是夏念念現在都沒有來,她恐怕是不願意和他復婚吧?

自從上回夏念念被夏紫諾綁架,他就派了人暗中保護她,現在也沒有動靜,想來她應該不是出了事。

莫晉北自嘲地笑笑,終究只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想到這裡,莫晉北的聲音冷了下去:「莫承佑,你是不是傻?她根本就不會來了!」

莫承佑不甘心地說:「她會來,小雨不會失約的!」

說完,繼續踮著腳尖去擰門鎖。

莫晉北大步走過來,拎起了兒子的后領:「你明不明白,她不會來了!」 薄祁望著窗外,天色擦黑,「幾時了。」

「回皇上,已經酉時了,可要傳膳?」李英雖是在此幾個月,可還總是對皇上的喜好心思琢磨不透的。

薄祁瞧著外邊兒,「竟都如此晚了。」

突然想到,那日,她披星戴月而來,也大抵是這般時候的。

他一直以為他的皇城已然平靜無波許久,卻沒想到能有這麼一絲漣漪泛起,

平常的一般無二,有內侍匆匆來報,「皇上,平陽長公主求見。」

薄祁一頓,大抵曉得她為何而來。

她一身素衣,比起以往而言平添幾分淡然靜默,沉穩許多。

「參見皇上。」平陽依著規矩行了一禮。

薄祁笑了笑:「皇妹,清減不少。」

平陽亦然,平白的臉上浮上一絲笑意,語氣一如鶯啼婉轉,「皇兄風采依舊。」

薄祁雖然與她並非同胞,可她自小機靈又乖巧,甚得當初父皇的喜歡,平陽長公主,名號可見一斑的。

父皇臨終之時,仍是對予她賜婚之事耿耿於懷。

薄祁還未開口,只是微微看著平陽。

平陽俯身跪拜在地,重重行了一禮,「皇兄,你省得我今日來為何的。」

薄祁未曾答覆,只是笑了笑,「你先起來,怕是平日里都不曾好好吃飯,先陪皇兄用晚膳罷。」

平陽欲言又止,看著當初明明風清月朗,風度翩翩的皇兄卻好似這幾年一瞬蒼老了許多,微微點頭,「好。」

「皇兄,你還說我,怎麼你如今,在宮裡也沒見著能『豐腴』些。」坐在大殿,平陽並未感到一絲溫暖,只是空空蕩蕩的廖然。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薄祁本不住給平陽揀菜,也被這話逗笑。

「可不是?我看史書里都這般寫的,玉瑤珍饈食多了些,自然還是得有些好身段的。」平陽笑了笑。

過了許久,平陽停箸,正色幾分:「皇兄,你這後宮,為何,並非我所想。」

薄祁掩飾幾分,「也便是這樣了。」

薄祁從始至終能瞧見她的欲言又止,心頭明明急切卻又還在這裡與他逗笑調侃,「好了,這也差不多了,說罷。」

平陽斟酌片刻,這倒沒有來時的急躁,心頭平靜如水,「皇兄,我要救他。」

「夜開城門,他是犯了死罪。」薄祁泠然,「以他的心思不會不曉得的,所以,你覺著還有必要嗎?」

他是執意尋死,何不滿足了他?

平陽黯然,聲線幾分喑啞,「皇兄,我要救他。」

她好似再無許多辯駁解釋,求情告饒,只是一遍遍重複著,「我要救他……」

「平陽,你是大周最尊貴的公主,何必…何至於此…」薄祁覺著,她從來應該是尊貴而高傲的,怎麼會到如此卑微求全的一天,為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子,厭棄於她的男子。

當然,這些話,薄祁並不會對平陽說,畢竟,她心頭也有一個豁口,從某方面看,他們是一類人。

「皇兄,這麼多年,若是真能想得通透便好,可是,這世間的許多事兒,哪有什麼值不值得…」平陽黯然的笑著,一身素白的衣衫襯得她面色寡淡如雪。

平陽輕聲細語,眼裡是回憶里的繾綣溫柔,「我也曉得你為難,怕他懷有異心才會做出如此潑天的禍事,可他乖張狠厲這麼多年,為了皇兄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罷,饒他一命便好……」

「後悔么?」薄祁突然覺得憋悶又氣憤,這是這幾年不曾有的,「衛泗詡,這人做事如何都好,就是眼光太差。」

放著一個將他心心念念的人不要,甚至不惜違抗聖旨。

「平陽,他當初如此對你,讓你顏面盡失,朕一直以為,你心中,再怎麼應當是怨恨的,如今朕這般做法,可也算是為你出口氣了。」薄祁開口,幾分冷情。

「皇兄,皇妹今日也不敢要求太多,你如何處罰他都好,讓他去洒掃皇陵,流放蠻荒,奴役苦力都好,只是,留他一命罷。」 重生之粉妝玉琢 平陽從來高傲的脊背些許瘦削僵硬,微微顫抖。

隱婚嬌妻:總裁心動百分百 平陽雖是對朝政不理,可是,夜開城門這罪責,也是曉得有多大的。

她也隱隱聽說過,如今的皇兄,處境艱難,並不是她一介女流能體會的。

薄祁對於她的執拗與虔誠,有些無奈,「你果真,咱們薄家的人,都是一般的倔。」

她是他的皇妹,這麼多年,未曾求過他什麼的。

平陽破涕為笑,些許勾著嘴角,「倔一些,總歸不太好,皇兄莫要和我一般,你瞧瞧我現在這般模樣,平白見了笑話。」

薄祁盯著她清秀白凈的臉上,些許淚漬,「你也曉得是笑話啊。」

可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義無反顧的撞的頭破血流。

薄祁想了許久,「朕可以放了他,不過,這世上,再無衛泗詡,再沒衛廠公,可他永遠不會曉得是你救了他,這樣,你可還願意?」

平陽唇角微翹,深深一拜,頗有幾分喜極而泣,雙手交錯俯地,「謝,皇兄恩典。」

薄祁突然心頭一陣憋悶,有人,遠遠的瞧著便好,可是他,只會覺著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薄祁覺著,好似自己從來都對這世間情愛迷茫又衝突,分不清虛虛實實,「到底他有什麼好?」

平陽看著薄祁一臉迷惑惘然,緩緩開口,「正如皇兄心底的那個人,別人說她分文不明,可是在你心裡也會千好萬好的。不就是這樣的么?」

薄祁收回目光,鼻翼里緩緩憋出,「嗯。」

「這便是了。」平陽心情幾分愉悅,語氣里幾分輕鬆自在,眉目清明,「喜歡他,從來都是我的事,與他無關。」

「皇兄,臣妹會日夜為你祈福,為大周祈福。」

身康順遂,國泰民安。

後來,平陽求了最後一個恩賜去見了他最後一面。當她一廂情願也好,卑微懦弱也罷,她這輩子沒甚麼出息,對於她這個皇家女,其實也只是可有可無的調劑。

她已然想好了的,青燈古佛一輩子,平靜又安然。

至於皇兄說的,『喜歡』?從何而起呢,她記不清了,腦海里卻仍舊有他恣意洒脫的笑意身影。 終究是宮人內侍擺膳喚回他的思緒。

仍是與那一日一般無二,滿滿當當一案吃食。

有些羨慕她一個女子的豁達郎然,拿的起放的下,他堂堂七尺,自愧不如的。

薄祁看了看一旁一盞清酒,花香撲鼻,「今年的桃花釀?」

「回皇上,是自江南進貢來的貢酒。」李英瞧著皇上總算是有幾分心思,頗為歡喜的答道。

「少了幾分味道。」薄祁隨意開口,

「約摸是今年桃花的緣故。」李英思索著回答。

薄祁想到乾旱成災,歷來富庶的江南,又都不能好到哪兒去,「嗯,桃花今年也算是稀罕物了。」

哪曉得不過這麼一句話,翌日,京城裡許多酒坊作坊緊趕慢趕,一時,公卿貴族珍藏桃花釀盛行非常。

皇家愛飲桃花釀,百民亦是跟風附和。

當然,這只是薄祁自己也未曾算到的后話。

「自然,這般滋味,也不能朕獨獨一人領受了去。」薄祁捏著酒盞,幾分沉思。

一句話,令李英有些捉摸不透,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第二日,李英便懂得這話的意思了去。

晨起驕陽,在侯府許多的日子,清媱總是發神看書居多。不過,這日好似從天而降的賞賜,最是令府中眾人驚訝,也讓清媱從這麼久在侯府的蝸居懶散中警醒過來。

臨安侯府突如其來受到皇上的賞賜,便是那『稀罕』非常的桃花釀。

敬林氏也傻了眼兒,「皇上這是什麼道理,怎麼獨獨給咱們侯府賞賜這桃花釀,」

這般的賞賜,帶給侯府眾人的,自然也不會有意想當中的驚喜感激,更多是猜測聖心的惴惴不安。

「獨獨侯府?」清媱微微思索,繼而問道。

胭脂血:兩朝豔后太勾人 「可不是這個理兒?侯府算是頭一份,還不必談今歲的桃花釀有多值錢,可算是有市無價的。」敬林搖搖頭,神色幾分肅穆。

清媱算了算,去歲,不過江南特供也才幾十壇,侯府這滿滿當當的擺著至少也得有個四五十的數目。

瞧瞧,結果人家皇上大手筆便送了如此多,怕是江南進貢的一般有餘全在這兒?

「這般,可不是得引人猜測矚目了些?」清歌也覺著這般的手筆有些不對勁兒了些。

「皇上這般,大抵不過那麼兩層意思的,一是把咱們臨安侯府放在風口浪尖,惹的各家嫉妒眼紅,自然會有人來給咋們使絆子。其二,便是皇上有意與侯府示好,以示關切,若猜得不錯,之後定然會有求於府里的。」

清媱推測著,卻也不敢在母親面前,把話說滿。只是覺著這是最有可能的兩種猜測,畢竟『無事獻殷勤』,這般說法,並非全是空穴來風的。

敬林氏點點頭,又瞧見清媱好似欲言又止,未曾說罷的模樣,「媱媱,你可是還有什麼察覺?」

至於最後一種……清媱寧願相信,人心還不算壞到絞盡腦汁致人死地的地步。「沒有,只是在想咱們應當如何處理這些酒的。」

或許,清媱抿了抿唇,腦海波濤翻滾,五味成雜,為了姑母,他確實願意相信侯府?相信侯府對這大周的一片忠心?

敬林氏覺著清媱說話有些玩笑的,這還需要思考么?

於是便也幾分理所當然,「這能如何處理?御賜之物,自然是得好生藏著供著,不過這算是酒,那也得府里給分了乾淨,不能留下一絲一毫的懈怠的。」

清歌想了想,「還可以給姑母寄些,她向來喜歡這些。」

一瞬間,敬林氏與清媱面上幾分尷尬掩飾,

「你以為你姑母如你這般嘴饞?」敬林氏打個哈哈過去,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