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豹撲。」

一聲叱喝響起。

敖珊身軀動了,化作黑芒沖了上去,周身真氣滾動間凝聚出一頭矯健的黑豹身影,她就像一頭爆發力十足的母豹子,撞向劍影,揚爪拍向飛劍。

砰砰砰……

幾聲脆響,劍影崩碎。

敖珊以力破巧,拍碎幾道劍影殺向王青,她擅長近身搏鬥,遠距離放功法可非她的特長,王青深知這點,忙把飛劍一招,千道劍影,分成兩撥,一撥攔在敖珊身前,一撥在空中兜轉圈,戳向敖珊後背,把她困在了空中。

「千劍大陣!」

王青十指翻飛,頃刻間,掐了十幾個劍訣,催的飛劍呈圓形遠轉起來,宛如八卦圖,困敖珊在中央,周圍則是一排排的飛劍。

「豹撲!」

「豹撕!」

「豹剪!」

敖珊化作黑豹,在陣中橫衝直撞,卻都被飛劍戳了回來,一不留神,還在左臂上留下了道猙獰傷口。

嫣紅鮮血,滴滴落下。


圍觀者發出一聲驚呼,還有些男青年聲討王青,嫌他不懂憐香惜玉。

山頭上。

韓峰問:「這場你認為誰勝?」

蘇釋目不轉睛的盯著敖珊,說道:「看目前王青佔了上風,但敖珊一旦近身成功,情況就會反轉。」


四重武將青年『楊濤』翻個白眼:「這我們也知道,就現在來判斷,你覺著誰的勝算更大?」

蘇釋道:「選敖珊吧,修體術的人不可能沒有底牌,這類武者薄弱點太明顯,不近身,必敗,我賭敖珊有能力突破千劍大陣,戰敗王青。」

韓峰笑道:「這次你可錯了,千劍大陣沒破綻,敖珊會被慢慢磨死。」

蘇釋微微一笑,不可置否。

「你不信?」

楊濤見他不相信,便有些生氣,從儲物戒指里取了塊獸骨道:「這是七重武將級別嘯月天狼的頭骨,無論煉製法寶還是做藥引,都是不錯的東西,你敢不敢跟我打賭,敖珊贏了,我輸它給你,敖珊敗了,你也輸件東西給我。」

蘇釋搖搖頭:「還是算了。」

韓峰打圓場道:「小賭怡情,這東西雖有點價值,但對於我們來說算不得什麼,小自然茶會每次都少不了賭局,權當是助興了,我也加一株靈草,賭王青勝。」

說著。

取出一株有三瓣葉子,每瓣顏色不同,呈紅黃綠三色的奇草。

三色靈花。

煉製三花聚頂神丹的必備主葯,價值頗高,抵得上一件下品靈器。

見盛情難卻,蘇釋也不再推諉,他身價豐厚的變態,除卻幾大黨魁外,連狀元的身價蘇青雲亦是全盤送給他,只有老院長扣下了太乙神雷的修鍊方法,在場能跟他比身價的寥寥無幾,隨手取了兩樣東西出來,與韓峰,楊濤做賭。

「誠如韓兄所言,小賭怡情,蘇某便應承下來。」

他也精通體術,知道這類人都有瞬間近身的底牌,更重要的是蘇釋瞧出敖珊雖落下風,但絲毫不慌張,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讓他相信勝者會是敖珊。

韓峰自付對王青瞭若指掌,相信千劍大陣牢不可破,見他同意,便哈哈笑著說:「這才痛快!」

「咦,是武將妖獸的內丹?」

楊濤掃了眼他拿出來的東西,驚呼聲,旋即也笑了起來:「蘇兄夠闊綽,這倆內丹我們可不客氣了,哈哈。」

一盞茶后。

倆人臉色綠了,因為比賽最後階段,敖珊忽然幻化出來九頭黑豹虛影,硬生生擊破了千劍大陣,貼身王青……剩下的不必多說,後者乾脆利落了輸了比賽,而他倆則輸了賭注。

韓峰苦著臉道:「還是蘇兄眼光毒辣,佩服,佩服。」

蘇釋一笑:「氣運而已。」

緊接著。

又有人開始比賽。

楊濤道:「咱們再賭一把?」


「好。」

這次更快,一炷香后,倆人又減少了件東西,可他倆還不甘心,隨著一次次賭博,辛苦得來的寶物,流水般的進入了蘇釋腰包,臉色難看的都成了紫茄子。

又一場比賽。

韓峰指著短髮青年道:「我賭他贏。」

「我也是。」

蘇釋微微一笑。

頓時韓楊兩人又泄氣了,這近十場下來,他們發現蘇釋一次也沒猜錯過,其中有四次他們選了目標,可蘇釋也跟著壓拿人,根本沒法賭,忍無可忍下,楊濤換了其他人,而事實證明,他又錯了。

次次都賭對,讓他們意識到,眼前這個青年恐怕來頭非凡。

韓峰試探性的問道:「蘇兄是來參加茶會比武的?」

蘇釋道:「我只是看的戰鬥多了些,經驗略超過二位罷了。」

想起他對小自然茶會一無所知,韓峰便信了七七八八,腦子微微轉動下,旋即眼睛放光道:「既然蘇兄眼睛如此毒辣,何不趁此大賺一筆?由蘇兄做莊,我倆幫忙招攬客戶,動動嘴吧,便能搜刮諸多寶貝,我倆就跟著吃個水錢可好?」

蘇釋無心弄這些,可白骨夫人興頭很足,當即便替他應承下來。

韓峰,楊濤頓時分頭拉攏賭客。

而白骨夫人眨巴著眼睛,望著蘇釋,楚楚可憐勸說道:「咱們閑著也是閑著,一邊賺錢,一邊看戲多好,這群人都富得流油,不賺白不賺。」

「我不做莊。」

「沒關係,我做啊,你只要告訴我誰贏就行,我自己訂賠率,哦,還有,你得資助我點賭資。」

「……」

桌子,椅子,甚至是旗幟都很快豎起,上面寫著『一賠十賭庄』字樣,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吸引了諸多人的眼球,而白骨夫人也如賭局名字,勝負賠率一縷一賠十,她對蘇釋盲目崇拜,只要他說誰贏,便定誰為一,另外一方是十。

小自然茶會多是同級比試。

雙方戰力相差不大。

這麼誇張的賠率頓時吸引了大量圍觀者參與,看著誇張的賠率,韓峰、楊濤都有些心驚膽戰,勸她改成一賠三。

白骨夫人搖搖頭,道:「一賠十歸一賠十,但有個前提,比賽開始半柱香后開始下注,下注時間三十秒,超過不算。」

這尊前骷髏精也不傻。

閑著也是閑著。

蘇釋默許了白骨夫人做法,他催放一道金芒劈碎岩石,刻出一張石凳坐在白骨夫人旁邊,從儲物戒指里取出茶具,茶葉,伸手從河裡攝來一捧清水,煮起了茗茶,與小自然茶會頗為應景,順道從山腳攝來一截竹子,斬斷做成茶杯,請群英品茶。

煮茶會友,頗是悠閑。

不過在別人眼裡,卻把他看成了冤大頭。

開賽半柱香後下注。

這是雙刃劍。

在白骨夫人看來,那時候蘇釋已經能分出孰強孰弱了,對於賭客來言,同樣如此,畢竟蘇釋再看的時候,他們也在看!半柱香后,若某方佔了絕對上風,那就跟著押十賠一的就成,少賺點也是賺,若不相上下,那就選自己更青睞的,無論那位都成。

白骨夫人覺著自己很精明。

而賭客卻覺著她傻的可愛,簡直是來送錢的。

有賭客問她:「你說的是真的,開賽半柱香後下注,賠率一賠十?」

白骨夫人點點頭:「當然!」

賭客追問:「不耍詐?」

白骨夫人信誓旦旦的說:「誠信第一,童叟無欺,只要賭贏的立刻兌現賭注,當然,既然是咱開庄,就得吃點水錢,一縷抽去紅頭的一成做水錢,諸位可滿意?」

賭客們齊聲道:「只要一賠十,你抽兩成紅頭我們也認!」

「就喜歡大家這樣的,那就抽兩成好了!」白骨夫人順勢剪羊毛,然後拍著木桌,用眼睛挑挑擂台叫道:「下場比賽馬上就開始,跟賭的要速度,不要擔心我們卷了賭資逃跑,你們這麼多人,一人一道氣勁我都要被轟成渣,放開膽子,下注吧!」

擂台上。

上場兩名七重武將,很湊巧,倆人都來自其他城池,本地青年並不認識,只等開賽后選擇壓誰。

戰鬥很快打響。

噼噼啪啪……

你來我往,倆人斗在一塊,整座擂台都是功法洪流,一條滾滾大河與一道洶洶烈焰相應爭輝,二人分別修的水系,火系功,可謂水火不相容,斗得格外激烈。

波瀾大河,水勢滔滔。

碧綠色的河水從天而降,宛如碧色水蟒,在翻騰,在咆哮,仰天怒吼,好像腹部要生出爪子,化作真龍一般,氣勢滔滔,淹沒八方,佔據了半張擂台空間。

神門開啟,烈火降臨。

一座古樸大門在青年身後浮現,隨著它緩緩開啟,露出了橘紅色的烈火世界,火焰大陸,火焰海洋,火焰雄山,火焰蠻獸,火焰巨人……這是火的世界。青年手一揮,火焰大陸射出一道熔岩熱流,與碧色大河撞到一起,發出了滋滋的響聲,霎時間,整個擂台都被水蒸氣掩蓋。

大河從天而降。

洗滌萬物,氣勢滔滔。

烈火破空而來。

焚煉三界,氣焰洶洶。

水淹。

火燒。

氣功不斷碰撞,發出了隆隆巨響,倆人斗得難解難分,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很快,半柱香已到。

白骨夫人問:「誰勝算高?」

蘇釋道:「我喜歡用水的那位。」

「明白!」

!! 白骨夫人立刻把兩塊木牌,分別刻好水火二字,用真氣托著升到空中,保證所有賭客都能看清后,喊道:「水,一賠十,火,十賠一,現在開始下注,賭注各自用真氣托著放到我頭頂,待會收發賭資也方便,免得混亂!」

咻咻咻……

她話音剛落。

一件件賭資就朝她腦袋上空射來,在左右兩邊,形成兩大堆,有靈器,有功法秘籍,有丹藥,有靈草,有礦石,有妖獸材料……散發著霞光,黑氣,血霧,清香,腥臭等等,混合為一團,著實搶眼,遠處圍觀者都被這景象吸引,許多人遁了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麼。

奇葩的是還有個人在裡面。

白骨夫人愣道:「你湊上面幹什麼?」

那傢伙嘿然道:「你又沒說不能拿人做賭注,我拿自己賭,贏了你也不用賠十個我,看姑娘金貴,一個就頂我十個,到時候姑娘歸我就好,若是輸了……在下輸十分之一給你。」

「你確定?」

「確定。」


「那好!」

白骨夫人一本正經的說道:「不管你輸贏,我都要抽兩成紅頭,到時候我先割你不該有的東西!」

那傢伙臉立刻綠了。

然後把遁術催到極致,風一樣的落到了人群里,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韓峰遁到空中喊話:「賭歸賭,但別亂鬧,大家都是慶元城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外來的俊傑既然到了天南山也都是朋友,開玩笑行,亂弄惱了誰都不好不是?」

「都是朋友,怎會亂鬧?」

「韓峰你多慮了。」

「就是,姑娘還是你韓少的朋友,我們更會給面子,不過賠率可是她親自定的,這東西可是不能賴的!」

「一碼歸一碼。」

賭客們說的有理由條。

白骨夫人抬頭望了下兩堆賭資,押『水』的約莫三成,押『火』的高達七成,並非大家都認為『火』贏,但現在看來,二者相差不大,五五分賬,既然如此,為何不押個賠率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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