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萬軒的懷疑,從買猜打回來的那通電話開始,就有了。

對付周天也是李萬軒提出來的,去華國也是李萬軒說那裡有個寶藏!

緊接著,周天找上門來,炸了自己的莊園,而李萬軒和他的手下,卻神秘兮兮的,一次次去華國,再回來。

到底去幹什麼,李萬軒也沒有告訴他。

再加上今晚霍長山說的話,懷疑的種子從幼苗開始茁壯成長了起來。

尚坤覺得,李萬軒一定還有事情瞞著自己,尤其是今晚霍長山提到的那個手下。

他知道李萬軒派了奎子回華國,但是不久后,回來的卻是另外一個人,而這個人,第三天就不見了。

當時他還奇怪,問了李萬軒,李萬軒卻說,手下受了很重的傷,送回去養傷去了。

尚坤自然不疑有他,現在回憶起來,卻處處是疑點。

霍長山沒有說錯,這裡是他的地盤,哪個人出來進去的他會不知道?

偏偏這個人,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

尚坤忽然站了起來,大步走出房間,「去開車!」

門口兩個人立刻跑出去了,沒一會兒,兩輛吉普車開了過來,尚坤跨上副駕駛,「去莊園!」

吉普車在夜幕中開到了之前被炸的莊園裡面。

尚坤走下車,後面的人跑了過來,「將軍!」

「給我再仔細搜!尤其是李萬軒住的地方周圍!」尚坤說道,面色陰沉。

手下的人也不知道尚坤要搜什麼,也不敢問,互相看了看,就往李萬軒曾經住過的地方跑去了。

尚坤慢慢的在莊園里走著,這裡曾經是多麼漂亮,現在卻成了一片廢墟,所有的房屋都被炸成碎片,燒成了灰燼。

「將軍讓我們搜什麼?」有個人一邊拿著槍扒拉著地上黑漆漆的殘留物,一邊跟旁邊的人吐槽。

「不知道,找就是了!」那個人低頭在廢墟里尋找著,他也不知道要找什麼。

屋子早就燒的不剩什麼,幾個人又往旁邊擴散開,在地上低頭尋找著將軍或許感興趣的東西。

雖然莊園炸沒了,芭蕉林也遭到了損害,但是裡面還有大片長得很好的沒有被殃及。

有兩個人偷偷瞄了瞄其他人,打了個眼神就鑽了進去。

他們找到一個高大的芭蕉樹停了下來,其中一個人掏出一盒煙,給另一個遞了一根。

兩個人就在裡面抽煙偷懶。

「將軍也不說找什麼,估計過一會兒就回去了,先在這裡躲著歇會兒!」一個人說道,往後靠到芭蕉樹上。

「誰知道他要找什麼?」另一個人也靠到身後的芭蕉樹上,「你說邪門不?自從華國人來了后,將軍就沒有順過,上次走貨還栽了!」

「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什麼,你回去問……」說話這人往旁邊邁了一步,話還沒說完,腳下就被地上凸起的東西絆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哈哈……」另一個人壓著聲音笑話他,可是,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出來了。

摔倒的那個人,看著地上一隻人腳早就嚇呆了。

「啊!」的一聲尖叫,另一個人慌亂的就往外跑,出了芭蕉林一頭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怎麼回事?」不遠處的尚坤怒道。

「將軍……裡面,裡面有個死人……」那人慌亂的說道。

「廢物!」尚坤罵了一句,帶著人走進了芭蕉林。

芭蕉林里,地上一個大坑,裡面的死人被挖了出來,尚坤捂著鼻子,借著手電筒的光亮蹲了下來。

死人早就腐爛,看不出長相,但是衣服一看就是李萬軒手下穿的款式。 尚坤站起身,一擺手,讓人把屍體抬出芭蕉林。

幾個人扭著頭,盡量不用鼻子呼吸,腐爛發臭的味道還是讓他們幾欲嘔吐。

屍體抬到了寬敞的地方,幾把手電筒照著,總算能看清楚屍體全貌了。

尚坤帶上手套,蹲下身,一手捂著口鼻,一手在屍體上翻查起來。

屍體的頭不自然的扭到一邊,斷裂的頸椎告訴他,這個人是被擰斷脖子死的。

身上口袋裡的錢包什麼的竟然都還在,只是上面附著著的蛆蟲讓尚坤只是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邊地上。

從上到下,屍體身上並沒有任何其他東西。

有個手下,看著屍體上的那雙鞋還不錯,就想趁著別人不注意偷偷脫下來。

「嗯?」尚坤扭頭看過來,那人手一抖,一隻鞋掉在了地上,鞋底正好對著尚坤。

尚坤的視線頓時不動了,他伸出手把那隻鞋拿了過來,鞋底朝上,上面沾著一個像是按釘一樣的東西,還有一個紅點不停的閃爍著。

尚坤把那個閃著紅點的東西從鞋上扣了下來,放在手心裡仔細的看著。

看了一會兒,他又拿過旁邊一個人手裡的手電筒仔細的照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尚坤呼出一口氣,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對手下說道:「埋了!」

手下趕緊七手八腳的把人又抬到了芭蕉林里埋了,之前那個人還是趁亂把鞋脫了,偷偷的包在自己的衣服裡面。

回到霍家,尚坤把從屍體鞋底發現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手上的手套摘了下來直接扔進了垃圾桶里。

他一邊換衣服,一邊看著桌上的那個小東西,眼睛眯了起來。

他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各種武器裝備見的太多了,哪裡看不出來這個小東西是跟蹤器?

只是體積這麼小,功率卻很大的跟蹤器,一看就不是市面上常見的。

究竟是華國人裝在死掉的那個人身上的,還是李萬軒有意為之的?

尚坤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不管是誰,敢算計他,就等著他無盡的報復吧!

……

J國。

周天一行人,在小漁村附近等待著夜幕的降臨。

井村家族所在的村子,去了很多人,看穿著正是J國的護衛隊。

他們有序的包圍了村子和寺廟,進進出出的人不停的在往外抬著屍體。

後山,一個總統幕僚看到直升機殘骸和次島大臣一行人的屍體,以及不遠處那個怪物的屍體,簡直要瘋了。

而不遠處的建築還在冒著黑煙,爆炸產生的烈火早就熄滅了,只剩下地基和半截焦黑的牆壁。

無忍大師的屍體被燒焦了一半,雖然勉強還能看出來樣貌,可是沒有人認識啊!

更別說總統要找的井村美子了。

幕僚的冷汗就沒有停過,他指揮著人把屍體趕緊搬出去,回頭用顫抖的手撥通了總統的電話。

「總統閣下!」幕僚的聲音都帶著顫音,「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有一地的死屍!」

「你說什麼?」總統正帶著山下純子和剛接回來十幾歲的兒子,坐在汽車裡前往郊外別墅。

總統府是不能再住下去了,他不確定其他人是不是還有被傳染的,更不確定,只是消毒的話,能不能隔絕病毒,所以,只能帶著家人暫時去別墅躲避。

「次島大臣和他帶的幾個人都死了,直升機應該是墜落,但沒著火爆炸,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總統大聲問道,山下純子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把兒子摟了過去。

「只是,他們都是被槍殺的,額頭,額頭,都在額頭的位置……」幕僚感覺自己的腿也在抖了。

總統泄了力般靠到了座椅上。

幕僚看了看身後,又繼續說道:「還有,現場還發現了一個,一個怪物!」

「怪物?」總統嗤笑了一聲,「你難道是要告訴我,他們都是被那個怪物殺死的?」

「不是不是!」幕僚趕緊說道,「那個怪物應該是中毒死的,他們正在化驗!」

總統忽然又坐起了身子,「你剛才說怪物?什麼樣的怪物?」

「就是,就是,是個下面被割掉的男人,可是,長得又像個女人,後面,後面,還接了一條蛇尾巴!」幕僚結結巴巴的說道。

他第一眼看到那個怪物的時候,著實被嚇了一跳,沒想到還會有人給自己裝蛇尾巴,這個不就是跟前面大殿里供奉的坐像一模一樣嗎?

可是,這世上怎麼會有活著的?

總統有些慌亂,對於井村家終極隱秘,他還是了解的,那是天神,神道教供奉的信仰,竟然是一個怪物!

總統咽了下口水,井村家一直供奉神道教的天神,而他們家背後竟然真的有一個天神。

這意味著什麼?

「井村家還有沒有活著的人?有沒有人知道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總統艱難的問道。

「帶我們來的那個村裡人說,家族裡一直有個傳說,說是他們整個家族都是天神護佑的,寺廟也常年供奉著天神,但是他們沒有人聽說過天神是活著的!」幕僚說道,給後面抬屍體的人讓開路。

「那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他們也不知道,說是家族禁地,常年有人看守不讓人進!」幕僚說道,然後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一拍腦門,「對了,總統閣下,他們曾經提到過,這裡是無忍大師隱居的地方!」

「無忍?」總統驚了,J國第一高手無忍大師竟然會在那裡隱居,「人呢?有沒有見到人?」

「我們都沒見過無忍大師,所以,我們也不知道這麼多屍體里有沒有他……」幕僚忐忑的說道。

總統放下了電話,一個壞消息接著一個壞消息傳來,讓他產生了一種無力回天的感覺,想了想,他又把電話放到了耳邊,「那你們有沒有找到井村美子?」

「沒,沒有……現場還有很多燒焦的,所以,我想多半她已經……」

總統不想再聽下去了,閉上眼睛掛了電話,半晌沒有說話。

山下純子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前面,和司機在倒視鏡里對視了一眼。

總統郊外的別墅到了,幾輛車停了下來,總統下了車,後面的助理趕緊安排人把另外車上的東西往裡面搬。

工作人員也都快步跟上大步往裡走的總統。

「給我立刻去查!北部那麼大的動靜,我不信沒有一點痕迹!給我去查,立刻去查!」總統大聲說著,走進了別墅里的書房。

山下純子帶著兒子往樓上走,司機拎著兩個行李箱跟在後面。

到了樓上,山下純子讓兒子去自己的房間后,帶著司機進了自己的卧室。

「你立刻去找我父親,把今天聽到的消息告訴他,讓他開始行動吧!」山下純子從司機懷裡掙脫出來,拿出自己的手機,把裡面的一段錄音發給了司機。

司機有些不情願,「純子,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現在還不能走,我父親就等著這個機會,你快去,然後別回來了!」山下純子說道,轉身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個優盤交給司機,「還有這個,你也交給他,等到了時機,你再來接我!」

司機似乎很不舍,再一次把山下純子抱進懷裡,「純子,這麼多年了,要不是當年你父親,你也不會嫁給那個混蛋,你一定要等我來接你!我愛你!」

「好!你快走吧!」山下純子用力把司機推出門,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她這一生註定要為家族犧牲,每天和那個不愛的人虛與委蛇,而讓深愛自己的男人眼睜睜的看著,這種折磨,她一天都不想再過下去了。

她靠著門慢慢的滑坐到地上,雙手捂住臉,蜷起了膝蓋,過了好半天,聽到外面汽車聲音響起,她才快速站了起來,跑到窗邊向外看去。

司機開著總統的那輛車出了別墅,轉彎的時候,還向她看了一眼。

司機走了,帶走了山下純子家族需要的所有信息,剩下的……

山下純子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個小玻璃瓶出來,攥在手心裡走出了房間。

J國從各地傳來的傳染病疫情越來越嚴重,總統在書房裡和剛剛趕來的幾個幕僚正在商議對策。

「立刻派出所有護衛隊,全國進行戒嚴,所有航班油輪停航!」總統艱難的下著命令。

「總統閣下,真的要這麼做嗎?這樣做的後果會非常嚴重的!」其中一個幕僚滿臉的擔憂之色。

另一個幕僚不停的從身後助理手裡接過傳真件,「總統閣下,現在A國動作很大,他們已經把重要的人都轉移到了航母上!」

總統拿過傳真件看著,又伸手拿過另外一份。

「這是南美的,那邊幾乎每一個國家都開始混亂,軍隊也都不聽指揮,還有這個!」幕僚又遞過來一份,「非洲,A國的軍隊有一部分去了那邊,原因不明!」

總統似乎想到了什麼,抬起頭問道:「我們呢?之前讓你們做的準備呢?做的如何了?」

「準備好了,實在不行,我們也希望您能先轉移到軍艦上去!」幕僚立刻回答道。

「華國呢?」總統又問道。

「華國,現在關閉了所有邊境,軍隊也都在邊境集結,偶有衝突,但總體看來,現在是最好的。」

總統想了想,「你立刻聯繫華國,就說,我們因為他們華國的周天飛機失事事件,表示非常遺憾,並且,立刻安排我們訪問日期,越快越好,之後……」

總統壓低了聲音,在這個幕僚的耳邊說了好一會兒。

「聽清楚了嗎?」說完后,總統問道。

幕僚有些吃驚,但也很快明白了總統的意思,立刻點頭道,「我親自去辦!」

「好,現在就去!」

離開一個人,其他人還在等著。

「總統閣下,那現在呢?我們要怎麼辦?」

「現在?」總統想了想,看向外面,「安排媒體,我要發表電視講話,不管什麼情況,我們先要把民眾的情緒穩定下來,不能讓這些普通人影響我們最後的計劃!」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