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聲中,厲陰風的身影突然變得更為飄忽不定,在電火石花間與三人開啟了大戰。

「魔蛟九爪!」

冷笑聲中,厲陰風手中那把逆刃懸天劍忽然發出了一聲劍嗚,劍芒向前散開的瞬間,化成一股烈焰,九條兇猛的蛟龍轟轟從中而出,但每隻蛟龍卻沒有完全顯露,而是只露出了九隻凶蛟龍爪。

每一隻龍爪都足以遮天!

眾目睽睽之下,厲陰風的身影再度加快,有形無質的身影如幽魂一般,殺了上去。

突然,天地之間全是呼嘯的龍爪,龍爪拍出一道道熾烈的勁風,縱橫交錯,從一個個匪夷所思的角度襲向三人,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太過駭人,彷彿每一個網扣裡面都有一隻龍爪伸出!

「好兇猛的蛟爪!」

三人心下一顫,這見所未見的招式,分明給予了他們極大的壓力!

三聲厲嘯過後,一把鬼頭叉、一條縛仙繩與一柄玄冰寒天劍齊齊遞了出來,他們開始全力反撲!

嗤嗤嗤……

可三人終究還是吃了這「魔蛟九爪」的虧……

一聲慘叫,使鬼頭叉的戰尊驟不提防,胸前連續被蛟爪划中,頓時被開膛破肚,連那顆還冒著熱氣的心都被龍爪捏碎,整人的軀體化成了漫天血雨,無盡血光染紅了生死台!

另外二位戰尊心道不好,但乃雖驚不亂,二人腳下接連後退,抬手間,一條縛仙繩與一柄玄冰寒天劍交叉橫飛而出。

縛仙繩在虛空一陣抖動,似乎連天地都被禁錮了,如同一條銀白色的巨蟒翻滾著向厲陰天纏來……

玄冰寒天劍發出一道寒光,撕裂天地,高空之上忽然烏雲密布,整個生死台上霎時冷如冰原,寒光夾著鵝毛大雪逆天下,要將厲陰天斬成一十八斷。

厲陰天忽感一陣顫慄,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下死手,恐怕死的會是自己!

他一聲長嘯,手中逆刃懸天劍爆出滿天光華,衝出一隻完整的凶蛟,與那條銀白色的巨蟒斗到了一起。

同時,逆刃懸天劍在烈焰沖噴,高溫使得冷如冰原的鵝毛大雪化成雨水在落下,寒芒頓消,整個生死台上形成一片霧氣茫茫。

巨大如同山嶽般的九隻龍爪從天上抓落,卻被那戰尊用雙拳抵擋了下來,只是再也脫不開身。

他得勢不饒人,一下子就沖了出去,所過之處,凄厲的慘叫從霧氣中傳出,咔嚓一聲,一具碎裂的屍體被他扔下了生死台。

厲陰風嘶吼,面目變得猙獰無比,混元戰力全面爆發,殺戮之氣衝天,連生死台上的霧氣都衝散了,他全力出手,逆刃懸天劍勢若奔虹的揮了出去,「咔嚓」一聲,齊肩斷開了最後一位戰尊的手臂。

「掌門師兄救我!」這個失去右臂的戰尊,滿臉驚恐,正要不顧一切的逃遁……可他話語剛出口,九隻龍爪赤紅如血,赫然從霧氣內呼嘯而出,當頭拍下!

「啪!」的一聲,這位戰尊就直接全身崩潰開來,化成了一堆血肉之泥。

冷少爺獨寵迷糊妻 直至此刻,厲陰天的身影才從霧氣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一身烏金長袍,眼神冷漠,抬手抓起三位戰尊隕落後落在地上的三件兵刃,放進儲物袋中,冷哼一聲:「老子的『神魔九變』才用了一變,還有八變,誰想再嘗嘗這『神魔九變』的滋味,本尊隨時恭候!」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內心都是一震。完全的錯誤的估算了眼前這個人的修為。

眾人這才意識到:這厲陰天絕非尋常的戰尊境,至少擁有堪比戰尊境後期踏天道的戰力,甚至己接近地級戰聖的修為!

「閣下的手段,未免太殘忍了一些,就是這樣,你仍然爭取不到話語權!」又有四位掌門逼了過來。

他們知道如果不把這場子找回來,前面三位戰尊,算是白死了。

「是嗎?如果加上我們,也沒有話語權嗎?」便在時,遠空雲霧翻滾,一輛古戰車,隆隆碾壓過高空,落了下來,那聲音正是從車內傳出的!

「是天璇聖地的人!」所有人見狀,驚的臉色都變了! 天璇聖地,為秦洲大陸最具底蘊深厚的修真聖地,就是實力強大如三星聖地、荒古陳家、劍修門等大的門派也只能遙嘆,輕易不敢擄虎鬚。

從古戰車走下不少年輕弟子,皆身穿道袍,他們全都靜靜立身戰車二側,沒有任何錶示,靜候車上的大人物出現。

片刻,從車上走下二位老者……

先下來的老者長著一隻鷹鉤鼻子,緊緊貼在人中上,就差一點就鉤到嘴了,兩隻眼睛就像一對鉤子,攝人魂魄。他把身子緊緊地摟里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裡面,給人以深不可測的感覺。

另一位老者與他正相反,胖乎乎的面孔,紅色發亮的額頭下面,兩條彎彎的眉毛給人以慈祥的感覺,一雙細長的眼睛,微微下陷在眼窩裡。

但就是這個面目慈善的人,卻從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讓人產生出一種極度的壓迫感。

最後走下來的是一位年輕公子。

他一身白衣勝雪,相貌俊美,眼睛炯烔有神,眸光無比犀利,嘴角微微向上翹起,似乎有一種睨藐天下的狂傲意味。

他腰間所懸挂的長劍更是吸人了眾多人的眼球,劍柄上赫然鑲嵌著「斬龍」二個字。

這三人從古戰車中一下來,身上的威壓就跟著傳遞了過來,所有人彷彿被這股威壓刺進了骨子裡,強大的讓人顫慄。

那位鷹鉤鼻子的老者先開口:「龍淵宗受我天璇聖地保護,若爾等執意強迫於人,我聖地也會不吝出手!」

言罷,三人靜靜的看著衝進生死台的四位掌門,沒有任何動作,顯而易見,他們此時並沒有爭鋒的打算,只是威懾。

眾人此刻才算明白,眼前龍淵宗這個二流門派,之所以敢廣邀天下門派,召開「仙苗」大比,原來背後有這麼大的靠山。

那肥胖老者半響沒聽見迴音,一幅笑臉頓時陰了下來,冷哼一聲,道:「林宇桀,念在你四人同為北勝界域天、地、玄、黃四宗的掌門人,再次警告你們一句,速速退下,可保全身!若在大比前再起爭端,絕不會這般輕易放過爾等!」

天字型大小掌門人林宇桀猶豫了半天,與另外三人用眼神進行了溝通,才悲哼一聲,道:「厲陰風,就看在天璇聖地的面子暫切放過你,不過,這事不能算完,出了龍淵祟之後,再與你清算!」說完,他把臉轉向了天璇聖地那老者:「屆時,可不希望看到你們在場!否則,就算是天璇聖地,若有必要我等也決不畏戰!」

明眼人一聽就明白,這是放狠話,借坡下驢,怕惹上大勢力,給自己找麻煩。

言罷,四人同時低哼了一聲,身子拔起,嗖的一聲從高台上下來,混入人群中,無影無蹤!

厲陰天看了看天璇聖地二位老者,默然半晌,也不言謝,轉身回到了生死台己擺好的主持台席位。

三星聖地與各大派掌門也都臉色不好看,自己這方三位強者就這樣敗在了一人的手中,而且死的好慘,這多少讓許多人雙腿發軟,若現在再加上個天璇聖地,就是自己上去,量也討不到好。

看來這大比規則,其話語權也只能任由他們制定了,誰叫自己技不如人!

下一刻,天璇聖地的二位老者與那年輕公子都收去了無上威勢,斂去了一切強橫氣息,也步上了高台。

龍淵宗的天下聯盟此刻則是喜出望外,他們沒想到龍淵宗這個二流門派,竟能請到如此強大的助力。

伏天劍神 先是有王啟武與厲陰風三人,后又從天而降下個天璇聖地。看來,此次仙苗大比,自家弟子還是有上場的機會,「仙寶」為自己所得是大有希望啊。

被人壓制時,顯得非常低調,現在這些宗派的年輕弟子卻是眼冒精光,身上一股股強橫不一的氣息緩緩散發出來,讓參加大會的各家掌門心中不免暗暗吃驚……

看來,小的門派也不一定調教不出好的弟子!此次花落誰家還真的很難說。

所有人都喜顏於色,唯獨古向天心中沉甸甸的……

龍淵宗雖得天璇聖地庇護,但他們的目的性很強,始終對真龍大脈垂涎三尺,若非自己這些年兢兢業業,不給他們以得乘之機,否則早就被明搶豪奪去了!

而本次「仙苗」大比,各大門派強勢而來,為防止出現意外,他向天璇聖地求援,答覆是以仙寶相贈,方肯救他於危難之中,若非他以模稜二可的說法搪塞了過去,只怕是根本不會答應。

沒想到在龍淵宗最危急的時刻,天璇聖地連個兔子大小的影都沒有,危機被神王化解之後,他們倒像是一群猴子,從山上下來摘「桃子」來了!

在古向天的眼裡,天璇聖地的人,現在更像是一群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的裝逼犯!

可就是偏偏在這群裝逼犯面前,他還要表現的順從!

對他而言,依託於天璇聖地只是權益之計,直待有朝一日,自己的宏偉藍圖得以實現,他會把他們打翻在地,再踏上一萬隻腳!

「呵呵,老夫兩人來遲,還請古掌門和各位道友不要見怪。」那身材肥胖的老者聲音洪亮,一身修為達到戰尊巔峰境界,正是那天璇聖地長老笑裡藏刀莫仙機。

「那裡話,言重了,莫長老能為我龍淵宗前來護法,晚一些自然無妨,我等感激還來不及,自然更不敢怪罪。而且現在危機已被神王所化解,就是再晚一些也無大礙……」古向天皮笑肉不笑,話裡帶刺的說道。

「哦,先前已經出現了危機?錯失了鎮壓屑小的機會啊!」莫仙機搓了搓手,不無惋惜的說道。

卧槽……裝,這太能裝了!

先前把古戰車不知道停在哪個雲端里,坐山觀虎鬥,現在天下太平了又出來裝大爺。

打死古向天他也不相信,晚點晚的這麼准!

莫仙機聞弦聲而知雅意,但他依然裝聾作啞,故作不知。

隨即,他又向四周團團抱拳,笑道:「這位是我玄神子師弟,只差一步就跨入地聖境界了。」當說到「地聖」二字時,他環顧了一下眾人,嘴角浮現出來一抹充滿不可一世,對眾人不屑的冷笑。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莫仙機這是在顯示自己的實力,惟有厲陰天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莫仙機對這嗤之以鼻的哼聲,彷彿沒有聽到……

他淡淡的笑了笑,又介面說:「這年輕人是我天璇聖地的聖子白龍海,此番前來也想在『仙苗』大比中試試身手,會一會天下的青年俊傑與精英們,一但僥倖擇取桂冠,他既是聖子又是『仙苗』,一手托兩家,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什麼叫一手托兩家?

這簡直就是借「仙苗」大比,要對龍淵宗進行赤裸裸的吞併!

別人沒好意思講出口的話,被這個老傢伙三言兩語,急不可耐的表達了出來。

眾人直到此刻,才算是真正理解了天璇聖地來此的目的。

古向天依然沉靜如水,面不改色。

「參見二位老長,拜見聖子,呵呵,龍洲宗已然在天璇聖地的庇護之下,那我們就是一家人,誰當『仙苗』都一樣,皆是為聖地效勞,你說是吧?哈哈……」古向天一邊恭敬俯下,一邊又不軟不硬的在言語上與莫仙機打起了太極拳。

「嗯,起來吧。」莫仙機故作尊貴,微微抬手。

一時間,台上台下眾多大小宗派的掌門紛紛起身打招呼,更是夾雜著不少討好的聲音。

所有人都明白,天璇聖地來此的目的與自已一般無二。

這樣一來,由誰來制定大比規則就不重要了。

接下來,只怕是要有好戲看了!

片刻后,莫仙機笑道:「老夫晚來片刻,卻與神王失之交臂,錯過了許多精彩之事。對了,不知古掌門能否先把那『仙寶』拿出來,也好讓本尊與眾人見識一下……」

古向天聞言,略微沉吟,隨即點頭。

他向黃嘯天使了個眼色,道:「黃副宗主,既然莫仙機長老有命,你便去將那『仙寶』請出,讓眾人過下目。」

古向天說到這,頓了一下,用眼掃了一下四周,又不無擔心的說道:「只是……在仙苗大比尚未結束前,這『仙寶』仍要置於護山大陣的結界中,以防出現不測,被人乘機摸了去,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請眾位諒解。你去吧。」

「是,宗主」黃嘯天聞言,步履淡然走到生死台的前沿,將手向護山大陣的陣眼一揮,只聽的「轟隆隆」一聲響,從大陣當中飛起一物,忽隱忽現,漂浮在半空。

只見前方漂浮的竟然是一方漆黑如墨的古硯台。

它衝到空中,快速放大,竟有如一座城池,宏偉無比,氣勢磅礴的橫壓在空中。

古硯破舊不堪,依稀可見硯台的兩側,雕刻了許許多多活靈活現的蒼龍。

這方硯台看起來古樸而又大氣,給人以極其蒼涼的感覺,雖然有缺陷,但保存還算完整,修為高深之人可見其里裡外外都摹刻著道紋,可謂是千錘百鍊,萬磨千雕而成。

古硯台神霞爍爍,不時衝起一道道仙光,發出讓人驚心的波動。

「眾位請看,這就是此番從荒古秘地中棄徒韓星所得的『化龍池』,修仙人進入其中修鍊,修為可日進千里,成就天龍軀體,可力壓諸天萬界!」

所有人從氣機上都感覺到了硯台的不凡,確有仙氣。

但只有古向天知道,這只是龍帝離昀祭煉的一件「偽神器」,而並非什麼仙器。

他早已料定,在利益熏心之下,這些人已是矇頭轉向,哪裡能分辨出什麼仙器與神器。

果然,在眼下這種關頭,所有人都顧不上去鑒別真偽了……他們都在想,誰能摘取「仙苗」桂冠,在第一時間拿這方古硯,誰就是此寶的主人!

這件寶物不亞於是一件造神的仙器!

所有的人眼都紅了……

若不是怕神王怪罪下來,可能這些人馬上就能為爭奪此寶,而展開驚天的大戰!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黃嘯天揮手收起了「化龍池」。

所有人都瘋狂了,「化龍池」讓人眼熱,這般寶物,難以估量它的價值,縱然有千億靈石也根本買不到,沒有人不動心……

「將宗門最傑出的弟子派出,授以玄兵利器,一定要在大比中獲勝!」

「傳說中的仙寶,一定要奪來!」

「告訴下步即將參賽的弟子,誰擋路就殺誰,不用受規則所束縛!」

諸天神話入侵 校園全能王牌少女 各宗修士心中瞬間震動,勝利一方,憑藉仙寶未來將會成為秦洲大陸修真界執牛耳者!

龍淵宗的這次「仙苗」大比,只能靠各大門派年輕一代自己爭奪,這是一次孰弱孰強的較量,對他們也是一種檢驗。

未來能否在宗門中確立自已的地位,通過此次大比,也可窺測出一二。

此刻,生死台百丈範圍內,密密麻麻坐著萬千修士,雙方弟子互相敵視,一時間暗潮湧動,波濤洶湧。

但誰也不知,誰能在大比中獨尊而傲視同代。

莫仙機、玄神子與古向天正在就大比規則在商量著什麼,好像三個人的意見並不統一。

「其他規矩就這麼定了,但有一條,爭鬥之時不許傷人性命,違者取消比賽資格,廢除修為,交由傷亡一方處置!」莫仙機堅持。

他面色淡然的朝聖子白龍海看了一眼,顯然是怕聖子有什麼意外,自己回去不好交代。

「武者修行本就是在刀尖上舔血,難道大門派弟子的命就比我們這些二流門派弟子來的高貴嗎?我龍淵宗的弟子尚且不怕,他們有何懼之有?若是傳出去,一流門派簡直是無地自容!若是怕了,就乾脆退出大比吧!」古向天十分不滿,他一邊強烈的抗議,一邊激將對方。

這話出來,頓時讓天璇聖地的兩位長老無話可說。

丟不起這人啊……他們也只能同意。

古向天在孤注一擲,他深深知道,成者為王敗者寇的道理。

一但他今次失敗,非但以『偽仙器』充當『仙器』的事情要暴露,就是讓人奪取了『仙苗』也就等於把龍淵宗的未來拱手送了出去,龍淵宗將慘不堪言,永無抬頭之日。

所以他要下死手,盡最大可能削弱各大門派的有生力量!

這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更何況他手裡還有一張底牌……

這張底牌是一個人,陸千夜!

他極具野心和權力欲,一旦在大比中得勢,必將草菅人命,屠戮眾家弟子如同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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