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陰鬼暴喝一聲,用手指在大雄的胸口上猛地一戳,林大雄感到一陣鑽心般的疼痛襲來,像是有人在用鋼釘刺進自己的心臟,隨後他‘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腳下不支仰天倒地。

路鳳仙在旁邊叫道:“你不就是要錢嗎,拿去就是!爲什麼還要傷人性命!”

說着,她終於忍不住轉過了身,撲到林大雄面前從壽衣口袋裏摸出一沓銀票,朝那陰魂拋灑過去。

陰魂見了銀票,頓時腳下運足陰氣,身影數閃後將銀票盡數收進了口袋。

“誰讓你轉身的!”林大雄一着急,扯動了胸前的傷口,鮮血一下子浸透了衣布,喉嚨一甜,又是吐出一口鮮血。

這時路鳳仙向大雄叫道:“死就死了,又不是沒死過!”

對方斂了錢財,並沒有要罷手的意思,一步步朝着二人走來,聽到談話後,笑道:“喲呵,還知道自己將死?”

“別傻了,你快走……張富貴你過來。”林大雄氣血上涌,臉憋得通紅。

一旁呆立的張富貴收到命令後,側身擋在了二人的身前,那陰魂翻着眼白一瞧,嘖嘖道:“一個小小的陪葬紙人也想擋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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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他大手一揮,一陣遒勁的陰風將張富貴扯向了空中,而後他拳頭一握,‘啪’的一聲炸響,直接將其炸成了粉末。 “你要是不快走,今天我們兩個都要交代在這!”

林大雄硬撐着從地上站起來,惡狠狠的瞪着對面的鬼魂

。路鳳仙嬌嗔道:“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把你一個人留在這,獨自去苟活偷生?”

“喲呵,一對苦命鴛鴦,我就成全了你們……”對方玩味似的摸了摸腦門,剛剛想走過來,忽然止住了當場,四下裏瞧了瞧,覺察到股陰風飄蕩過來,卻是看不見鬼魂。

林大雄見狀也發現了異樣,衝路鳳仙看去時,發現她的身後竟然站着數十名鬼魂,與先前見到的陰兵士卒打扮一模一樣,身穿‘兵’字官服,手上拿的卻是一種十分老式的洋槍,臉頰個個塗着腮紅,模樣非常滲人。

“押司?算你走運!”對面那陰魂見這陣仗有些慌了,仍下一句話後,踏着陰風疾步飄走。

路鳳仙回頭一看,見數十個槍口正筆直的對準着自己,頓時嚇了一大跳,林大雄運上靈氣調整了一下呼吸,下意識的將她擋在了身後,虎視眈眈的望着對面的鬼魂。

這時,鬼羣裏走出一個頭頂黑色羽帽的老者,大雄搭眼一瞅,鬆了一口氣,是馬押司!

馬押司上前也瞧見了大雄,怔了一下,怪腔道:“咦?怎麼是你?”

緊張的情緒鬆懈下來,林大雄感到胸口似有刀剮般疼痛,正想開口卻劇烈的咳嗽着。馬押司見狀衝手底下的官兵揮了揮手,有鬼魂上前攙住了大雄,“林先生,那登徒老兒爲何與你刁難?”

林大雄的臉色非常難看,青一陣紅一陣,緩了口氣道:“他是搶銀票的土匪!”

“你受了很嚴重的內傷,不要說話了。”馬押司着急道,他扯着陰腔叫道:“老虎!過來揹人!”

說罷,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位虎背熊腰的壯漢,身高八尺有餘,像座巍峨小山一樣,濃眉闊眼,長相粗獷。走到大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臂膀,將其穩穩的扛在了肩膀上。

林大雄本以爲會被這壯漢抱疼,誰料他寬實的肩膀竟十分柔軟,如同躺在一塊棉花上,舒坦無比。 穿書後她成了種田大戶 馬押司看了眼路鳳仙,見她只是受了輕微的震傷,於是吩咐道:“走,先療傷!”

冥界無論白天黑夜,天地間總是蒙着一層陰沉沉的濃霧。積攢業數以求投胎的陰人們也要生活,作爲中樞要地的鬼城聚集了許多生前的豪門貴族,個個身後跟着陪葬紙人,手裏打着鬼燈籠,幽幽的照着過往的陰魂,看上去飄忽不定。

鬼燈在這裏是非常奢侈的一種照明設備,一般富有的鬼才會挑着燈籠逛市,而窮者多打着火石,要麼就居於東南西北四個分城內足不出戶。

陰兵們領着衆人往西走了半個時辰,再往北一拐,大老遠的就看見熱鬧非凡的鬼城。馬押司用手指了個大致的方位,衝大雄道:“你順着這條路走過去,有家藥材店,自己不要進去,讓老虎替你們購置,免得被人認出。”

“馬押司不隨同前往?”路鳳仙聞言側目問道。

馬押司苦笑了一下,迴應道:“姑娘有所不知,當日那鬼面陰王將我與老毛頭一併打入陰牢,這是公主以身相救,才把我解救了出來

。現在陰王大婚在即,我想趁這個機會去趟陰靈山,給老毛頭送些雞鴨魚蛋,免得他受苦。”

“怎麼會這樣?陽間有法律,陰間難道沒有陰律?怎能放任他如此造孽?”林大雄聽着來了氣,憤憤不平的說道。

馬押司連番嘆氣後,搖頭道:“世態炎涼,你們還是快去快回,免得被陰王撞見,到時候又免不了一場禍事。”

“多謝馬押司出手相救,不然剛纔我們恐怕要危在旦夕!”林大雄躺在老虎的背上,拱手道謝。

“我也是恰巧路過,一會尋些滋補陽氣的草藥,再遇見那登徒老兒勿要扭頭呼吸,用明火之氣牽制它,諒他不敢造肆。”馬押司說着,對手下衆陰兵們支喚一聲,轉身沿着小路去了。

陸鳳仙踮着腳向鬼城裏瞧了瞧,見門口沒有陰兵士卒守門,於是衝大雄問道:“現在怎麼辦?”

“鬼面陰王那孫子就在這城裏面舉行冥婚,我們瞅個機會攪他一攪!”林大雄咬着牙說道,身底下的老虎聞聲卻是周身一顫,支支吾吾的說道:“林先生,這可使不得!”

“你怎麼這麼膽兒小?白瞎了一副魁梧身軀!”林大雄嘟囔一句,說罷,向路鳳仙擺了擺手,然後三人急步走向鬼城。

城中不乏有陰人擺攤,擺的多是香燭紙紮,有人買走爲自己拜祭,也算積了業數。可是大部分紙紮做工粗糙,一看就知道出自閒人之手,不似朱三紮紙店賣的那般精緻。

古人言道:富人放炮,窮人聽響兒。此時打燈籠的陰人委實不少,卻也照不去久聚不散的陰霧,

在這種黑燈瞎火的狀態下,地攤上的東西大多分辨不出顏色,從形狀上看,五花八門,亂七八糟!大到花旗大轎、陪葬童子、高匹大馬;小到鍋碗瓢盆、筆墨紙硯、刀槍棍棒。其中還夾雜着現代化的物件,比如空調風扇、電視機、電冰箱。

老虎揹着大雄往馬押司指的地方行去,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這家藥材店沒有牌匾,店內坐着一個瘸腿老先生,看上去不像是古時死的人。

路鳳仙思忖了一下,報道:“記下這些藥材,當歸、洋蔘、甘草……”

陰魂受傷與陽人不同,由於本就沒有生命體徵,所以中醫的那套望聞問切並不好使,通常是直接服用一些滋補陰氣的藥物,久而久之便能恢復。此時路鳳仙報的這些藥物,老虎犯起了難,因爲這些全是市面上沒有的,他爲難道:“甘草這些陰性的藥有,其餘的只有陽間纔有……”

“這……”路鳳仙急得緊縮眉頭,低頭看了大雄一眼,忽然眼前一亮道:“鍼灸有嗎?幫我買一套銀針。”

“這個有的!”老虎說着瞧見拐角有一處昏暗的小巷子,於是跑過去將林大雄小心放下,而後道:“那甘草什麼的還要嗎?”

“有總比沒有強,還是買一些吧!對了,再買些桑葉來。”路鳳仙想了一下說道



銀票雖然被人擄去,但是身上還有幾錠金元寶,林大雄見狀從懷裏掏了出來,剛剛想遞給老虎時,這傢伙連搖其頭道:“不用了,馬押司給過我錢……”

說時,他轉身朝藥材店裏面跑去,不一會兒,懷裏揣着一個灰色布包走了出來,順手遞給了路鳳仙道:“你要的東西都在裏面。”

路鳳仙點了下頭,從布包裏面取出一套銀針,從後面褪去大雄的壽衣,纖纖手指飛速運作,轉眼間數枚長短不一的銀針扣入指縫,屆時扎進了穴位。

此舉旨在止血化瘀,祛除體寒,林大雄只感覺嗓子眼裏有着一股子血腥味兒,旋即悶口吐出一灘污血。一旁的路鳳仙見狀不慌不忙,在他低頭吐血的一瞬間,順勢扯去了銀針,隨後取出幾株藥草在嘴裏碾碎後,貼在了傷口處。

“嚼一下,掩蓋陽氣。”

路鳳仙想得很是周到,污血洗刷了口中的桑葉味道,難免引得陽氣外泄,此時正好遞去一片桑葉,再者也有抗炎的作用。林大雄卻推搡了她一下,擡頭衝老虎問道:“我們來到這裏快一天了,能不能幫我們再買一些吃的?”

先前還不覺得,經大雄這麼一說,路鳳仙也感到腹中空空如也,這會兒已經開始咕咕的抗議了。老虎低着頭四下瞅了瞅,見這處小巷裏面幽深寂靜,不像是有陰魂的樣子,這才放心道:“你們不要隨便走動,免得被人認出,出了事情小的難以和馬押司交差。”

林大雄迴應道:“不會有什麼事兒,你快去快回,路上當心。”

“好!”老虎應了一聲,朝鬧市裏打量了一圈兒,發現前面有賣烤串兒的,急忙疾步跑去。

看着他遠去的背影,二人相視一笑,這老虎一看就不屬於現代人的作風,骨子裏有種奴性,短暫的相處不難看出他外表雖是彪悍,本性卻極爲善良,而且膽兒小得有種說不出的滑稽。

老虎這人由於過爲老實本分,幹不得舞槍弄棒的差事,跟在馬押司身邊數十年還是一名小小的雜役。他從小攤上買了一大包烤串兒,跌跌撞撞的走了回來。

大雄二人早已等得心急火燎,飢腸轆轆,聞着那香味兒立馬流出了口水,從老虎手裏接過油紙包,狼吞虎嚥的吃着。

飯後,林大雄背靠在牆壁上,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胸口的傷處還隱隱作痛。往日在陽間經歷的種種兇險多數是有驚無險,可是這次與那陰鬼一戰過後,他切身感受到了這種生死拿捏在他人手中的絕望感。

靜下心後,大雄細想一下,若是有黃符的相輔,可能也不會敗得這麼狼狽,但是真正的危險往往是突然而至的,哪能容你準備好再比試?

影帝帶我上熱搜 路鳳仙見林大雄憂心忡忡的,以爲傷勢惡化,急忙問道:“大雄,你怎麼了?”

“沒事。”林大雄苦笑了一下,翻手一探,一把閃着寒芒的短匕扣入掌中,他低頭瞧着,老五說這把刀的名字,叫殘陽。 德川家光試圖說服自己父親的時候,德川秀忠正對著一隻精美的景泰藍梅瓶插花。

對於自己這位性格怪異的長子,德川秀忠其實並不喜歡。在他看來,這位長子不親近自己的血脈兄弟,卻同他那位乳母的兒子異常的親密,實在是有些顛倒本末了。

但是,作為出生於戰國末期,德川家康的第三子,他少年時見識過烈火烹油,繁花著錦的豐臣時代。也很了解,當年號稱天下人的豐臣秀吉,是如何死死壓制住了他那位雄才偉略的父親。

被各地諸侯和本家部眾視為神一般的權現殿,當年在豐臣秀吉面前也只能戰戰兢兢,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如果不是豐臣秀吉發動了朝鮮戰役,激怒了大陸上的霸主,在朝鮮損兵折將,豐臣家元氣大傷。隨後他又因為嫡子誕生,將養子豐臣秀次一家滿門抄斬,使得豐臣家分崩離析,這天下也落不到德川家的手上。

在德川家康對幕府第三代將軍的人選進行指定之後,德川秀忠也就服從了父親的意志,不再對長子的繼承權力有所動搖了。

一來,德川秀忠畏懼織田家和豐臣家滅亡的結局,會再次發生在自己家頭上。畢竟這兩個已經把天下拿在手裡的天下人,都是因為家族的內鬥,才導致外樣大名奪取了他們的基業。

二來,德川秀忠從出生到登上將軍的位置,都是按照德川家康的設計,這麼一步步走過來的。雖然現在德川家康已經去世了,但是那些跟著家康打下了德川家基業的家臣們,卻依然服從著德川家康生前的指示,而不是他這個二代將軍的意思。

因此,在幕府內部支持他這個長子的家臣,並不比支持他的家臣少多少。在這種狀況之下,只要德川家光沒有做出喪失人心的舉動,就算是德川秀忠也無法動搖長子的將軍之位。

他現在能做的,不過是盡量彌合長子和幼子之間的矛盾,至少不能讓兩人兄弟相殘。

不過顯然,這兄弟兩人都沒有理解他的意思,依然把對方視作了自己的仇人。德川秀忠對此也無可奈何,只能盡量讓幼子待在封國,不讓他來江戶拜見自己。免得這兄弟二人的仇恨,越結越深。

但是對於這次阿福擅自前去拜見天皇的行為,德川秀忠還是比較惱火的。只不過長子一口咬定,乳母拜見天皇的確是他的命令,使得德川秀忠也無法對阿福進行處罰。

因此他只能在國政上顯示自己的存在,對家光想要頒發的鎖國令進行了駁回。

一來是向下面的幕府官員表明,雖然他把將軍的位置讓給了長子,但是並不代表他已經不問政事了。

二來他對於長子想要頒發的鎖國令的確是深為不滿。明國可不是那些萬里之外的南蠻可比的,不是幕府隨便下一道命令,就能讓唐人聽命完事的。

雖然現在的明國同東北興起的一個小國打的難分難解,但是對於德川秀忠和日本民眾來說,他們記憶深刻的還是文祿、慶長之役。

豐臣秀吉以結束戰國亂世的數十萬精兵強將入侵朝鮮,卻連區區數萬明國軍隊都打不過,而在海上的幾場水戰更是被中朝水軍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文祿、慶長之役的失敗,不僅僅是讓日本西南各藩損失了大量的強兵。更重要的是,這場戰爭徹底擊垮了日本大名攻伐大陸的信心。

當豐臣秀吉命令自己的大軍跨過對馬海峽時,這些大名將領並不覺得,明國的軍隊會有多強。畢竟他們手下的士兵,可是從幾百年的戰亂中一代代的淘汰出來的。

可以說,攻入朝鮮的日本士兵,幾乎從一出生就開始熟悉戰爭了。帶著這樣的軍隊出征大陸,幾乎沒有人認為,他們會敗給兵力相當的明國軍隊。至於朝鮮人,日本人從來沒有放在眼中。

但是很快日本的大名和戰國名將們就發現,和明國軍隊作戰是同日本列島上作戰,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和那些明軍騎兵相比,武田家的赤備就好像是一群幼童在玩耍,如果不是朝鮮的地形有利於步兵,恐怕這些日本軍隊早就被明國騎兵趕下海了。

德川家及東北各藩雖然拖延著沒有參與文祿、慶長之役,保留了自家的有生力量。但德川家所擁有的武力,依然不是損兵折將的豐臣家臣和西南各藩的對手。

最終,德川家康還是依賴於豐臣家內部的矛盾,讓豐臣家嫡系同嫡系互相爭鬥,方才贏得了這個天下。

但是,不管是德川家康也好,還是德川秀忠也好,都很擔憂明國會以文祿、慶長之役為借口,對日本展開討伐。

日本的海戰不如明國,陸戰不如明國,再加上德川家奪取豐臣天下,並不是那麼名正言順。一旦明國對日本有什麼行動,德川秀忠更為擔憂的是,那些德川家的仇人會不會藉機起兵。

是以,當德川家康贏得了天下之後,便一邊派人向明國示好,一邊招攬南蠻人為自己造船,試圖做好戰和兩種準備。

德川秀忠同樣延續了德川家康的對明政策,允許明國商人自由往來日本進行貿易,以獲取明國的好感和了解明國的情報。

當然,明國商人運來的各種綢緞、生絲等奢侈品,可以極大的消減地方諸侯的財力,這也是德川秀忠的一石二鳥之計。

去年明國皇帝正式派出代表訪問幕府,同日本締結了友好關係,算是解除了當年豐臣秀吉侵犯朝鮮留下的隱患,也極大的增加了德川幕府的威信。

現在墨跡未乾,德川家光就想要開始限制對方的貿易規模和停靠港口,這種出爾反爾的手段,豈不是授人以柄么。

而且現在往來日本貿易的一些明國商船,有些根本就是屬於那位明國皇帝的私產。對這些商船進行扣留威脅,無疑是在挑釁那位明國皇帝的尊嚴。

日本和中國交往了上千年,德川秀忠當然清楚,那些唐人有多愛自己的面子。

當年的明國皇帝給豐臣秀吉的詔書,不就是待以臣下之禮么。當初豐臣秀吉上了中間人的當,召集大名公卿聽取明國皇帝的詔書,結果大大的丟了回臉,但是最後不一樣還是忍受了下去。

據說現在的大明皇帝才不過18歲,德川秀忠可不想去試探,這位大明天子的忍耐底線究竟有多低。

德川秀忠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荷花,長子的主張讓他失去了插花的心情。

德川秀忠抬頭看了長子一眼,方才說道:「去年唐人遣使修好,同我國簽訂了一份和平通商協議,那上面難道沒有你的簽名嗎?

那份協議簽訂之後,幕府難道沒有公告於諸侯?沒有向天皇進行申報嗎?

現在時間才過去一年,你就想要針對唐人頒發鎖國令。唐人、天下諸侯、天皇和朝廷將會如何看待幕府?

去年同唐人談判協議的酒井忠勝、松平信綱幾人,讓幕府如此出醜,他們要不要切腹謝罪?」

德川家光頓時不說話了,他以沉默對抗著父親的一連串質問。過了好一會,德川秀忠才有些無可奈何的首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對著自己的長子說道。

「唐人不是派了一位使者到江戶來了么,你可以派人同這位使者交換下意見。先讓他們自己約束往來日本貿易的唐船和唐人,如果那些在日唐人依然無視幕府的法紀,再遞交約束唐人的命令不遲。

唐人不是有句古話么,叫做先禮後兵。明國雖然是天朝上國,但是唐人到了日本,也應當遵守我國的法紀,我們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然後在斷然採取措施,就算是明國皇帝知道了事情經過,也無法因此責備我國了…」

在德川秀忠緩和了語氣之後,德川家光終於接受了父親的建議,暫時收回了自己頒發的鎖國令。

在他退出房間之前,卻不經意的看了一眼父親面前案几上的梅瓶,之後終於不發一聲的離去了。

離開了大御所居住的宮殿,守候在門外的伊豆守松平信綱,頓時彎腰跟在了他身後。

德川家光並沒有停下和這位親信說話,他疾走了數十步,遠離了父親的宮殿之後,方才在一棵柳杉下停留了下來。

「可惡。」德川家光突然漲紅了臉小聲喊了一聲,他的右手握拳重重的在樹上打了一拳。

松平信綱低著頭不敢出聲,他知道自己這位主公大約又同父親慪氣了。將軍和大御所之間的矛盾,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伊豆守能摻和的。

即便是被人稱為智慧的伊豆,他也一樣不敢在父子關係上,為德川家光出謀劃策。

深呼吸了幾次之後,德川家光終於冷靜了下來,他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大御所那裡有一隻梅瓶,我以前從未見過,你去查一查,究竟是誰送來的。是不是同我那個好弟弟有關…」 “林道長,這是馬爺賞賜的狐皮衣。”老虎用手一摸,從懷裏拽出一襲皮貂,給大雄遞了去。

“這怎麼好意思?”

老虎推搡着說道:“我一粗人,也配不得上,林道長既是馬爺好友,又是道家中人,自然要穿得體面。”

路鳳仙見大雄此時壽衣破損,傷口袒露在外,便迎合道:“大雄,你就不要推辭了,快穿上吧!”

林大雄尷尬的笑了一下,伸手接過皮貂往身上套去,只感覺被毛皮包裹着,周身暖洋洋的,非常舒適,卻是這皮貂一直捂在老虎的懷中,難免沾染上些許陰汗,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還是趕緊去了罷!這鬼城到處是陰王的部下。”老虎往巷子外面瞅了瞅,只見有羣陰兵自南向北而來,這羣人身上披着紅布,一邊吹着嘹響的嗩吶,一邊沿路撒紙錢,身後有幾人扛着花轎,左右兩旁各有一排白馬和黑牛隨行,聲勢浩蕩。

“這些人在幹嘛?”路鳳仙疑惑道。

老虎解釋道:“是陰王娶親的隊伍。”

“什麼娶親,搶親還差不多!”林大雄咬牙切齒的說道。

路鳳仙聞言想看看花轎裏面坐的是誰,於是急忙跑到巷口的位置探頭去瞧,只聽那嗩吶聲越吹越響,她連忙背過身去不敢多看,身後的陰風卻不住的往衣領裏猛灌!

“林先生,咱可不敢瞎說,當心害了馬爺!”老虎心驚膽戰的說着。

林大雄嗤之以鼻道:“你們怕他,我可不怕他,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早晚挨五雷轟頂!”

說時,那羣陰兵隊伍走到巷口處路過,老虎趕緊上前捂住了大雄的嘴,聽見身後有陣陣說笑聲傳來,他嚇得渾身發顫,也不敢回頭去看,雙手頓時攥成了拳頭,額頭上陰汗淋漓。

大約有一炷香的時間,見陰兵遠去,老虎這才鬆了口氣,正打算撤去手上的力道讓大雄喘氣時,突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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