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有道理,跟四夫人說:“動手!”

四夫人微微點頭,甩手將那塊令牌一樣的東西猛力擲出,剛好打中不化骨的後背。這件東西深入殭屍肉內,然後又突地跳出來,飛回四夫人手裏。她將這東西裝進包內,接着捏訣唸咒,不化骨挺身僵住,已經被重新控制。

不化骨停下不動後,外層這個硃砂紅圈子奇異消失,怪物嘶吼幾聲,突然從地盤中跳出來,飛身躍上屋頂,迅速消失在蒼茫夜色中。

鄢鐵生擡頭看了良久,臉上神色顯得極爲可惜,隨後嘆口氣跟我們說:“你們不該出手,眼看就要將這個災星拿下了,卻功虧一簣。它這次吃虧後,恐怕再不會上當,以後再也沒機會制伏它了!”

我嗤之以鼻的說:“這是遠古百位巫神的元神所凝化出的一隻怪物,你這三才封煞局能制伏它,那不是笑話嗎?”

鄢鐵生吃了一驚,從地上緩緩站起身,盯着我問:“你怎麼知道這是百神元神?還有我這三才封煞局乃是風水祕術,除我之外,世上再沒人知道,你又是怎麼認出來的?”

我嘿嘿一笑道:“百神怪物是我看着跑出陵墓的,至於你的三才封煞,你可還記得一個人叫鄢皓凝?”

死小妞馬上瞪眼罵道:“混蛋,你幹嘛要提我?”

鄢鐵生又是一驚,但並不是爲了我親眼看着百神怪物跑到世上,而是爲了死小妞這個名字。他一臉驚詫的反問:“你認識她?”

我挺胸往前走了一步說:“當然認識,那是我老婆!”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大嘴榮、陳寒煙和蕭影錯愕的看着我,不知道我這是要玩什麼花樣。死小妞就不幹了,咬牙切齒的罵道:“王八蛋,你胡說什麼?”

鄢鐵生立刻放鬆了神態,笑道:“年輕人,你編的謊話太過了,我那侄女早在幾年前死去,再說跟你的年齡也不相配。”

我一昂頭道:“那你就有所不知了。小凝凝死後不久,被我從餘墨竹手中搶回來,用殭屍畫魂之術返魂復生,她爲了報答我的救命之恩,於是以身相許,就此嫁了給我。這幾年裏,我們孩子都三歲了……”

話沒說完,哥們一腦袋撞在牆上,死小妞終於忍無可忍下了毒手。但哥們忍着痛揉揉腦門,接着說下去:“我們一直在尋找一個叫鄢鐵生的禽獸,是他殺死了自己的侄女,並且送到鬼宗餘墨竹手上,要讓她養成鬼耆。嘿嘿,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鄢鐵生,你今天撞在我們夫婦手下,還有什麼可說的嗎?”

蕭影他們這才明白我這番胡說八道,最終是爲了騙對方死小妞還活着,讓他心虛膽怯,我們好下手將他幹掉。

鄢鐵生越聽臉上神色越驚愕,最後張大嘴巴說:“你說我那侄女魂魄是被餘墨竹帶走了?我說這幾年裏怎麼都找不到,並且也沒算出她能復生啊。”說着話低下頭,顯得疑惑不解,右手掐指,似乎又算了起來。

死小妞滿是痛恨的說道:“貓哭老鼠假慈悲,人渣!”

“我算到了,終於算到小凝鬼魂就在附近。”鄢鐵生擡起頭,顯得特別激動。“幾年了,她一點音訊都沒有,我懷疑她被打散魂魄或是養成了鬼耆,成爲鬼耆之後,不在輪迴之中,便無法被算到。你騙我,她沒復生。小凝,你在哪兒,出來見見二叔吧。”

我雙手往身後一背,冷笑道:“我是說謊了,但你還有臉見她嗎?是你親手把她送給餘墨竹的,竟然假裝不知道她做了鬼耆。你是個人面獸心的王八蛋!”

“這麼罵他,侮辱了王八蛋,他連王八蛋都不如!”大嘴榮開口罵道。

鄢鐵生聽了我們的罵聲,不住苦笑道:“我知道會被小凝誤會,可是一直找不到向她解釋的機會。她十六歲後,遇到三次大災難,全是我在暗中相助,才得以讓她化險爲夷,可是她根本不知道這是我做的。後來她做了警察後,我才放心隱居山中。當算到她又出現血光之災,出山找她時,已經找不見了!”說到這兒,苦悶的搖搖頭。

我連哼幾聲,纔要出言擠兌他時,死小妞突然說:“你閉嘴。那三次災難真是他幫的忙麼?我知道有人在幫我,可是卻不知道是誰。”

放倒腹黑首席:百億女王妻 死小妞說出這話,讓我覺得事情真相又發生了變化,連忙問她:“什麼災難?”

話音剛落,我額頭上一涼,死小妞竟然離體而出,鑽入口袋裏的靈緣裏。只聽她開口說:“二叔,我來了。我十七歲、十九歲那兩年的三次兇禍,真的是你幫忙化解的麼?”

鄢鐵生聽到她的話音,身子一震,竟然流下眼淚,說道:“小凝,你十七歲那年註定有水災,是我救你上岸,在你醒之前我離開了。十九歲那年是你最大的一個凶年,接連撞車和上山失足摔落,我一直在暗中跟着你,但都在你甦醒之前走了。我怕你心中怨恨我,見面之後會更生氣,所以我不打算讓你知道,是我救的你。”

“二叔,我誤會你了!” Hold不住總裁 重生幸福時光 死小妞失聲痛哭。 真相是什麼,只有死小妞搞的清楚,她既然醒悟過來二叔不是壞人,那就絕不會有錯。敢情剛纔我們都罵錯了人,並且罵的也夠狠的。我和大嘴榮相互對望一眼,誰都不吱聲了,聽着他們叔侄倆哭訴幾年前的舊事。

原來鄢鐵生脾氣不好,曾經因爲鄢家沒落,的確指責過死小妞是個災星,可是說過後又後悔了,知道了傷了孩子的自尊心。他也是個顧面子的人,不想去後輩面前認錯,於是讓這個誤會持續下去沒能解開。但他卻一直惦記着這個幹侄女,算出災禍發生的時間及時趕到,幫死小妞化解了三次致命災禍。

可是最後這一次,因爲出山心裏惶急,摔了一跤崴了腳,晚到了一個小時,卻就此錯過挽救死小妞的一次機會。鄢鐵生又算不到魂魄在何處,又氣又急,當晚趴在山坡上哭了半夜,差點跳山自殺。後來回到家中一病不起,過了大半年病才養好,從此再也沒出過山。他退隱山林,鄢氏三傑的名頭便從世上徹底銷聲匿跡了。

他也曾算過大哥和三弟,只是卦象不明,讓他一直很納悶,按說他們兩個人死後,卦象上應該顯示命喪黃泉的,可是並沒有這個徵兆,也沒有活着的提示。他便以爲,這可能是“醫者不自醫,卦者不自卜”的道理,算命者爲自家人卜算,一來不準,二來要遭受懲罰的。從那之後,再沒算過自家人下落,包括死小妞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幹侄女。

直到前天晚上,鄢家傳家寶“地心鈴”無風自響,他知道他們鄢氏三兄弟身上的災禍終於要降臨了,想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他便動用“先天神算術”占卜,這種奇術本來是老三的絕活兒,那是應命而爲的,意思是這種奇術只能對應老三這種命格的人使用,其他人若要強行占卜,會損折陽壽。

但鄢鐵生顧不上那麼多,不損折陽壽等着災禍上門,還有什麼壽命可言。誰知先天神算不但算出百神怪物出世在南都,還算出三弟沒死,便在南都附近。鄢鐵生大吃一驚,三弟竟然瞞過自己假死,可能早就算出百神怪物的出世時間和地點,要以一己之力殺死怪物,不讓兩個哥哥遇到災禍,才假死遠赴南都居住。

鄢鐵生昨天收拾東西出山,先回故居待了一天,做好了若在南都失敗,便回到故居殺敵的準備。因爲他們鄢氏三傑帶着這個災禍降生的,所以早在故居佈置了天羅地網,等候這一天的到來。可是這一天來臨之際,卻物是人非,大哥早死,三弟遠在南都,不免傷心難過了一陣子,今天下午纔去坐火車。可是他找到安福鎮時,三弟卻又失蹤了,而先天神算不是他命中可爲,算過一次後,七天之內不能再算,否則會面臨暴斃而亡的危險。

到了晚上,他便在三弟家裏,以他們三兄弟當年出生時的臍帶,加上畫了命魂的衣服一起燃燒,將百神怪物引了過來。這之前他也做好了三才封煞局,碰巧怪物跟不化骨鬥了兩敗俱傷,此刻也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不然三才封煞局是困不住它的。眼看盆中火一滅,怪物會被地盤擠死,可是沒想到四夫人出手,破壞了人盤,導致地盤泄氣,怪物脫困而出。

這次絕對是一個滅掉它的大好機會,錯過之後,怪物長了記性,肯定不會再上當了。鄢鐵生現在脾氣改了很多,只是連叫可惜,並沒發火。死小妞後來跟我們說,這要換上幾年前的二叔,那絕對會罵我們的,搞不好還會動手。看來鄢家的敗落,幹侄女的死,讓他性情大變,沒那麼暴躁了。

鄢鐵生讓衆人進屋說話,四夫人和大嘴榮兩個把不化骨封了耳目包裹好,擡進汽車後備箱裝好。死小妞現在明白,餘墨竹可能是在挑撥離間,騙她是親人送過來的,是要她做一個充滿怨念的鬼耆。

死小妞對鄢氏三傑出生便帶着災禍的命運並不知情,進屋後問二叔這到底怎麼回事。鄢鐵生盤腿坐在椅子上,跟我們說了這件事的始末。這不但是鄢氏三傑的命運,也是鄢失宗族的一個遠古詛咒。

重生九零:錦鯉小辣妻 他們鄢家在西周時期,那是一方諸侯,他們是鄢國君主的後代。後來被鄭國滅掉,後代仍以國名爲姓氏,之後鄢地又被楚國吞併,他們這一支鄢姓宗族,就離開河南到了陝西定居。據說當年這支宗族當中,有個野心不死的先祖,要匡復鄢國,在龍頭山一帶稱王,被秦國所滅,這個先祖死後葬在龍頭山一帶。

聽到這兒我們就明白了,原來龍頭山古墓裏的這位主兒,是他們老鄢家的一個先祖。可是一個沒落國君,居然把陵墓修的如此奢華,這在歷史上也是不多見的。

鄢鐵生說,這位先祖生前精通巫術,他們鄢家流傳下來的驅邪、堪輿和占卜之術,都是得自這位先祖。但這也是災禍的根源,這位先祖死後還想重生,宗族中害怕他復活會給鄢氏後代帶來滅絕性的災難,於是鄢氏三傑這一系祖宗挺身而出,將那位先祖的心臟挖走吃掉,這樣他就算復活,那也是一個沒有心的怪物,不可能再重振鄢國,致使天下動盪,以至於失敗後給鄢氏後代帶來株連九族的危險。

但鄢氏三傑這一系祖宗,吃了先祖心臟後,詛咒便從此開始降臨,這一系後代的心竟然變成了先祖不滅的心臟,代代往下傳,除非斷了香火,否則這顆被稱爲“不滅之心”的心臟,就會一直爲隨時可能甦醒復活的先祖而保留着。想要斷了香火,可是詛咒卻在愚弄着他們這一支族人,始終人丁興旺,子孫不絕的將這一系繁衍至今。

到了鄢氏三傑這一代,出了老三這位神算,算出先祖即將復活,災難會降臨在他們三人身上。也就是說,先祖復活後,會從他們三人身上將心臟取走,合成一顆不滅之心,讓先祖真正的變成一個人!

我們現在都聽明白了,難怪怪物會挖心,再使死者變爲不滅,接着到處挖心殺人,原來是在找自己的心臟。恐怕這種叫不滅的死屍,也是出自這種詛咒吧? 這個兩千年不肯滅絕的“不滅”詛咒,就在鄢氏三傑這一系族人中一代代的傳承下來,他們每個人的心臟裏,都烙着不滅這個印記,只等鄢氏先祖復活,來取這顆原本屬於他的不滅之心。雖然老大死了,但並不會因爲夭折一位子孫,不滅之心會變得殘缺不全,死者的兄弟或者後人,將會自然而然的合併和繼承這個詛咒,也就是說,鄢氏三傑沒有後人,老大老三死了,但他們倆死後會將這份詛咒轉交給老二,與他這份不滅之心合併,這顆心還是完整的。

除非三兄弟在先祖復活之前全部死去,纔會使這個詛咒終結,先祖便永遠不可能成爲一個真正的人,只能做一個失了心的妖怪。可是他們想死有那麼容易麼?這麼多年宗族繁衍發展,始終沒有斷絕香火,這也是不滅詛咒的威力,不可能讓他們一系族人滅絕,他們可以說,繁衍子孫,接續香火爲的是等這位先祖的復活,想斷子絕孫都做不到。

鄢鐵生說到這兒不住的苦笑,他曾經以爲大哥二哥已死,自己如果再了結自己的性命,不就終結了這個詛咒了嗎?可是他想過用很多種方法自殺,卻都死不了,無非給自己增加一些傷痛而已。至此他終於明白,他們這一系子孫,是不會隨便死去的,要按照人生的正常規律,結婚生子,然後慢慢終老。

死小妞嘆口氣說:“你們三兄弟無後,恐怕也是到了詛咒的末代,這一系族人,終於瀕臨滅絕。二叔,我覺得你的三才封煞局,再加上三叔的神算,應該有很大把握除掉不滅怪物。它因爲沒有心臟,始終不能真正復活,離開陵墓時,又受到重創,纔不得不鑽入一個人身體中寄生。它此刻是很虛弱的,以我的觀察,必須藉助月光來維持,到了月末,那便是一個除掉它的絕佳機會!”

鄢鐵生點點頭,臉色凝重的說道:“可是你三叔行蹤詭祕,他深懂卜算的各種計算,早將自己蹤跡掩藏了,想要找到他很難,除非他主動來找我們。”

死小妞說:“其實就算沒有三叔,加上王林第七重的通靈術,我們還是有一定勝算的。怪物只有在陵墓中或是在外借助月光,才能在冥海中發出百神之光,但遠離陵墓月末之晚,王林有很大機率將它拖在冥海中,二叔再趁機將它困入三才封煞局內,然後用三昧真火,它一定會死。”

我仔細想想,怪物的確是因爲月光才變得更加生猛,月光消隱後,它便會急着逃之夭夭,看來這就是它最爲致命的弱點。不過它的智商很高,再加上安勝哲這個現代人的頭腦,能夠容易適應現在這個高文明的社會。想要利用月末月亮不出來消滅它,恐怕沒那麼容易找到它的蹤跡。

“它如果在月末之夜躲藏起來,我們還是無計可施的,它畢竟不是殭屍,大腦很靈活的。”我搖搖頭說。

鄢鐵生說道:“這位小兄弟說的不錯,它既見到月隱會匆忙逃離,那到了月末,必定深藏不露。想要找到它,只有你三叔纔有這本事。”

說來說去,還是需要老三幫忙,可是這老傢伙帶着女兒回陝西了,誰知道他們父女會躲在什麼地方。按照他精通卜算的情況來說,是不會讓任何人算到他的落足點,想要找到他,恐怕比找怪物還要難。

死小妞說:“這是鄢氏祖宗留下的禍根,當初爲什麼不把屍體燒成灰燼?事到如今,只有鄢家獨自承擔這個後果,我雖然死了,還算是鄢家一份子,不會獨善其身。二叔,咱們把怪物引回陝西,在故居將它消滅了。三叔反正回到了老家,他如果還念着兄弟親情,我覺得他一定會站出來幫忙的。”

鄢鐵生點頭道:“小凝說的好,鄢家子孫決不當孬種,要承擔這個災難詛咒。我們這就回陝西吧。”

對於他們叔侄倆的決定,我有點擔心,引怪物去陝西應該不難,它爲的就是鄢氏子孫的心臟,肯定會跟着鄢鐵生走的。可是這一路上萬一再多生枝節怎麼辦?並且回到陝西后,就能保證怪物只針對鄢家,不殺任何人了嗎?

死小妞看穿了我的心思,說道:“怪物開始確定不了不滅之心在什麼地方,纔會任由安勝哲回南都大開殺戒。現在既已找到了鄢氏子孫,它就不會再胡亂殺人了。它現在想要得到不滅之心復活,那種迫切的心理比我們要滅掉它更爲強烈,再說我們老家在山村,我們可以把它引到深山內,它想殺人也找不到人可殺。”

我心裏很矛盾,蕭影、大嘴榮和陳寒煙也支持死小妞的想法,如果繼續在南都跟怪物周旋,這裏人煙密集,肯定會傷及更多的無辜。我看看錶,現在已經是夜裏十二點,要走就趕緊走,這兒距離陝西千把公里,高速上速度夠快的話,有望在天亮時趕到。而這一夜也將怪物引過來,避免它明晚啓程,路上沒有目標,說不定喪心病狂下會隨手殺人。

四夫人一直沒說話,看樣子也不想跟我們一塊去往陝西。本來開始覺得安勝哲回到南都,不會放過她,才積極的跑到封門村帶回不化骨,現在我們把怪物引走,南都就安全了,她也沒必要跟着蹚渾水。

但死小妞卻說,要她帶着不化骨通行,多一個能夠抵擋怪物的盾牌就多一份安全。四夫人看起來很爲難,她的命是我們救的,如果不答應就顯得太不夠意思了。最後還是勉強答應,她開小湘這輛車帶我們去陝西,可是現在多了一個人,車裏擠不下,只有讓大嘴榮和陳寒煙明天一早坐火車趕過去,我們頭前先走。

在路上鄢鐵生問了死小妞做鬼耆這幾年的情況,非常傷心,又聽說得到佛法洗去鬼耆戾氣,終於可以投胎,又感到頗爲欣慰。他說難怪現在能夠算到她的行蹤了,如果還是鬼耆的話,此種鬼類不在輪迴之中,也就難以算到,但老三出神入化的神算,還是能夠算出來的。

死小妞又說起乾爹給她一塊靈緣,現在就藏身在這塊玉佩中。鄢鐵生聽後臉上出現震驚神色,急忙讓我拿出靈緣玉佩讓他瞧瞧。 我們見鄢鐵生的表情出現很大反差,心裏感覺到了一股不祥預兆,我把玉佩掏出來遞給他。他接過去,讓我們打開車內燈光,看了一眼後,整個人跟雕像一樣僵住,一動不動。我跟蕭影對望一眼,難道靈緣是塊不祥之物?

死小妞詫異的問道:“二叔,怎麼了?”

鄢鐵生半晌沒說話,最後嘆口氣,一臉痛恨的說:“我終究沒猜錯,原來大哥真的是這種用心!”

這話更讓我們摸不着頭腦,死小妞跟着問:“到底怎麼回事,二叔你快說啊。”

鄢鐵生慘笑道:“大哥爲了躲避這個詛咒,將自己的不滅之心轉嫁於靈緣之中,又讓你長期佩戴,已將這種詛咒轉移到你身上了。然後再殺死你,你本身不是鄢家後人,所以身上這份三分之一的不滅之心詛咒,會自然消解,到時候先祖就算取走我和你三叔的心臟,也不可能得到一份完整的不滅之心。他可能唯恐這份詛咒在你死後不散,又狠心把你送給了餘墨竹……”

我們聽明白了,這塊靈緣的確是個寶貝,能夠與人心靈結緣轉嫁詛咒。而死小妞的乾爹,爲什麼會從孤兒院領養她,用心再明顯不過,就是爲了日後讓她充當替死鬼。而轉嫁詛咒之後,又害怕先祖復活還是不會放過他們這一系的後人,因爲先祖的這顆心,畢竟是他們祖宗挖走的,於是便要徹底毀滅先祖的復活夢,將死小妞殺死,仍舊不放心再讓她的魂魄養成鬼耆,這比將魂魄打散更爲保險。

魂魄打散後,雖不在三界五行中,但仍有可能進入聻境,那便有了輪迴之望,說不定因此詛咒延續。如果做了鬼耆,魂魄永世不滅,不在輪迴之中,詛咒無所憑依,肯定消散。

死小妞聽後,半天說不出話來,她一直以爲乾爹是世上唯一待自己最好的親人,想不到他竟然這麼狠毒。現在也終於明白了餘墨竹所指的家人,那就是她的乾爹。

鄢鐵生神色沒落的說,自從三弟算出不滅災禍會降臨到他們這一代頭上後,大哥就性格大變,變得沉默寡言,暗中一直在尋找“七竅玲瓏心”。因爲世間只有這塊玉才能轉嫁心靈詛咒,但七竅玲瓏心只是個傳說,他以爲大哥不可能找到,沒想到他真的找到了,並且在領養死小妞時,就悄悄開始了轉嫁詛咒的陰謀。

死小妞哭着問道:“這就是七竅玲瓏心嗎?”

鄢鐵生臉色陰沉的點點頭:“對,這就是七竅玲瓏心,傳說這是遠古一位巨神死後,化爲山脈,這顆七竅玲瓏心便埋在山腹之中。可與人心靈結緣,轉移一個人身上所有災難和詛咒,亦能將玉中詛咒吸納到自身。”

我咬牙切齒道:“你大哥真是個畜生!”

蕭影連忙捅了捅我,她跟我眨眨眼,我忽然想起來,罵他大哥是畜生,那他不也是畜生麼?

死小妞哭道:“他已經將詛咒轉移到我身上,又何必去死?”

鄢鐵生神情低落,搖搖頭說:“他可能沒有死。爲了瞞過我的眼睛,也爲了以策萬全,假死在河中,然後造出一個屍體順流飄走難以找到的假象,隱忍幾年待七竅玲瓏心上的詛咒,全部被你吸納,將你殺死,再以‘天絕地滅’術將自己封於人跡罕至之處,把自己與塵世完全隔斷,就算先祖復活,也不會找到他了。”

他大爺的,這畜生手段非常高明,死後殺人,那誰都猜不到這是他乾的。可是那個邵明雪是怎麼回事,死小妞不是被這個惡毒的三八毀下的毒手麼?我想了想,覺得死小妞乾爹既然是陝西出名的除鬼大師,邵明雪這一家人肯定有求於他,他們之間便有了這樣一個黑暗的交易。畢竟對自己乾女兒下手,他也可能於心不忍,於是鼓動他人動手,自己再將魂魄送給餘墨竹,這樣會心安一些。

想到這兒,我突然又對這個三叔產生質疑了,跟他們說:“三叔早就算出有災禍發生,他應該比任何人都心急,在大哥之前假死,會不會也是個陰謀?”

鄢鐵生登時臉若死灰,我這個猜測不是沒有可能,不然他爲什麼帶着乾女兒隱姓埋名,躲到千里之外的安福鎮?過了半晌,鄢鐵生不住慘笑,搖着頭說:“三弟從小脾氣溫和,待人誠厚,但願他不是這種人。”

蕭影咬着嘴脣,似乎想說什麼又忍住了,我便用手肘捅她一下問:“你想到了什麼?”

“我想到了……昨晚煙煙聽到三叔說這個災禍會降臨在女兒身上,可他是在說謊,這個災禍是他身上的詛咒,這麼想……”

蕭影這話立刻讓我眼前一亮,脫口說道:“他分明跟大哥一樣的蛇蠍心腸,要將毒咒轉移給乾女兒。他們哥倆真是用心良苦,找孩子全找女孩,因爲男孩說不定會將詛咒延續下一代,女孩便會終結。二叔,但願你不是這種人。”現在我都不敢相信鄢氏三傑中,脾氣最不好的這個老二,也是個好人。

鄢鐵生聽了這話,老臉通紅,看樣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一閉眼睛,嘆道:“三弟是不是這種人,回到陝西找到他自會分曉。”

從此之後,鄢鐵生閉着眼睛再不開口,死小妞哭了一會兒,不知道是睡了還是在發呆,也是沉默不語。我和蕭影趁機睡覺,把怪物引到陝西,這死玩意找到了不滅之心正主,一定會急着把心拿回來這以後就別想睡好覺了,現在能睡一會兒算一會兒,算是爲以後補覺。

四夫人這司機做的挺稱職,一路上聽着我們的故事,一言不發,在早上七點鐘的時候,把車開到了西安。

臨潼是西安一個區,秦陵、兵馬俑和驪山都在它的轄區內。驪山是秦嶺的一個支脈,綿延二十多公里,是一個景色奇幽遊覽勝地。不過在初春料峭時,山上光禿禿的,還蒙着一層尚未消融的積雪,看起來像是正處於冬眠中的一位巨人。而這個巨人,那隻能是秦始皇了,他的陵墓就在這片大地之下。 鄢家故居就在驪山的一個山村中,這個村子叫“秦風”,可能來源於大秦之風吧。

我們也不敢進入秦風村,唯恐怪物跟着過來禍害無辜,只有去往鄢鐵生隱居的地方,在大山深處,遠離人煙的一個山谷內。

這裏是沒有公路通行的,只能把車停在山外,我和四夫人擡着不化骨上山。握着殭屍冰冷的雙腿,我心裏一個勁的冒涼氣,這可不是一般的糉子,萬一驚了屍,我們幾個都不夠它塞牙縫。我們兩個累了,鄢鐵生和蕭影便輪流換班,把這隻老糉子擡進山裏。

兩個小時後,我們終於抵達鄢鐵生隱居的山谷,發現這裏氣候非常溫暖,山坡上都長出了嫩綠的青草,甚至還有些開花了。我叉着腰四處打量,看清了周遭地形後,心裏對鄢鐵生這個佩服啊,老小子真會選地方,這是個好的不能再好的風水寶地。當然要說最好的風水之地,那是秦皇陵,就在驪山北麓,但這個地方卻在秦陵所在的這條龍脈上。

這個山谷處於龍脈龍腹之下,龍腹爲其遮風擋雨,驅寒避暑,難怪這裏初春就如此溫暖了。選這麼一處好地方隱居,真不愧是風水大師。鄢鐵生所住的房子是三間木屋,一間臥室,一間客廳兼做打坐修心場所,另一間是廚房。

鄢鐵生讓我們把糉子放在屋後一處陽光死角處,那是個陰氣極重的地方,殭屍放在那兒最安全。把我們讓進屋子裏,說他很久不食葷食,只能做些素食給我們吃。他大爺的,昨晚都沒吃飯,餓到現在,居然只有稀粥和炒豆腐,並且豆腐內沒多少油水,乾巴巴的沒啥滋味。四夫人倒是對於飲食不太講究,吃過飯後坐在椅子上睡覺,我和蕭影出去觀看山上景色。

其實我是有私心,兩碗稀粥怎麼能填飽肚子?蕭影當然明白我的心意,在山裏捉到一隻野兔。我們倆瞅了瞅山谷房屋,老小子忌葷腥,我們還是離遠點去吃。當下又山坡上走了一段路,深入山林後,生了把火把野雞烤熟了,我們倆就坐在地上吃起來。

死小妞藏身的靈緣,在車上交給鄢鐵生後就沒拿回來,此刻她在木屋裏,我們倆於是無所顧忌的聊起她的乾爹。越說越氣憤,並且吃着烤肉,不免勾起了酒癮,這時候如果能喝上二兩小酒,那就更舒服了。蕭影剛說了我句,這兩天不許喝酒,以免誤事,話音未落,卻聽到山坡上樹林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們倆對望一眼,都停住不吃了,覺得大嘴榮和陳寒煙不可能這麼快趕到,那麼這個人跡罕至的山野,誰會在冰雪未消時過來?肯定不是驢友,除非是被驢踢了腦子。那只有一種可能,我們懷疑是死小妞三叔鄢鐵涯!

想到這兒,我們把手裏的烤雞放在雪地上,躲在大樹後面往前面偷偷窺探。這人竟然還挺機靈,聞到了柴火的煙味,藏匿起來了,並且藉着交錯的樹木往前不斷潛行,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樣。我們更加確定,這是鄢鐵涯,不然怎麼會怕見人?

我們倆心裏頓時一陣興奮,抓住這個老小子,問問他到底是不是跟他大哥一樣禽獸。忽然那人在前面消失了,但我馬上聽到了頭頂一陣風聲,這傢伙從上面過來了。我和蕭影急忙擡頭,正巧看到一條黑影從樹上撲下來,我們倆向兩邊一閃,各自伸手往他身上招呼。

“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這人嘴裏叫出來,但爲時已晚,我們一人給了他狠狠一拳。

“我的媽呀,痛死小爺了!”是小滾刀這個混賬小子,被我們倆打的縮在雪窩裏,爬不起來。

我們倆沒好氣圍着他看半天,纔將他地上拉起來,我問他:“你怎麼來這兒的?也不打個招呼,鬼鬼祟祟的,我們沒動刀子算你走運了。”

小滾刀苦着臉說:“我接到大嘴榮電話,說你們要來驪山,我就趕緊趕過來了。剛纔也不知道是你們倆,從樹上撲下來時纔看清的。”

蕭影搖搖頭說,大嘴榮這人也是的,沒必要再讓小滾刀過來涉險。但他既然已經來了,也不能趕走了。小滾刀肚子上痛勁緩過來後,聞到烤雞的香味,流着哈喇子跑過去說一大早就起牀出門,現在還沒吃早飯,說着從包裏掏出一瓶白酒,我們倆於是喝着小酒吃起來。

“少喝點!”蕭影寒着臉跟我說。

“就一瓶酒,又不多喝,來,要不你也喝兩口……”

小滾刀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嘴榮在電話上說不清楚,他只知道遇到大麻煩了。我們倆把陵墓怪物跑出來事告訴他,並且把這個不滅詛咒以及死小妞的身世說明白。小滾刀喝了點酒,當即站起身罵道:“他孃的,那個老傢伙把自己封在哪兒了,小爺這就去找他,將這老王八蛋活剝了下酒吃!”

我急忙把他拉住說,現在不要節外生枝,先忙着把不滅怪物除掉,再說給死小妞報仇。到時候不管老雜碎躲在哪兒,我們都要挖出來,就算把自己埋在秦陵地宮裏,我們也會鑽進去將他生擒活捉,交給死小妞出氣。

小滾刀聽這話突然笑道:“我忽然想到一個除掉怪物的辦法。”

異能狂巫:匪後多金 蕭影問道:“那你說說,什麼辦法?”

小滾刀望着北麓方向,一臉饞色的說:“據說秦陵地宮有各種機關和驅邪法陣,如果咱們挖條道把怪物引進去,除掉它豈不是很容易嗎?”

他剛說完,哥們就呸了一口:“你個混賬小子,你這是盜墓盜出癮了,想進秦陵摸寶貝,根本不是爲了除妖。大爺我代表所有妖怪鄙視你,你去死吧!”

小滾刀嘿嘿笑道:“你別說得那麼正經,難道你就不想進秦陵看看,裏面是啥模樣?據說秦陵內寶貝如山,隨便拿出一件就是無價之寶……”

我立刻打斷他的話頭,斬釘截鐵的說道:“我根本就沒想過這件事,咱們又不是靠倒鬥吃飯的,幹嘛整天去琢磨人家陵墓裏的寶貝啊?”說到這裏,我轉頭看着蕭影又說:“你看到了吧,關鍵時刻,我的意志要比這小子堅定,決不爲古墓財寶所動心。”

蕭影很配合的點點頭,大有一副讚賞的神色,我又轉回去問小滾刀:“那你有沒有進入秦陵的辦法和地形圖,如果有的話,咱們走一趟也是有必要的……”

“你去死吧!”兩個人一齊罵我一句,一人飛起一腳,居然把大爺我踹下山坡了。 大嘴榮和陳寒煙是下午四點多趕到的,大嘴榮和小滾刀一見面,對於秦陵這個誘人的地宮,一拍即合。他們倆嘀嘀咕咕的小聲在研究着,我看越說越成了真事,他們今晚就要下手了似的。趕緊跟他們倆下令,今晚要務必專心對付怪物,誰都別再爲沒用的事分心。

我回頭問鄢鐵生,怪物是不是追着過來了,他點頭回答,天亮之前它已經跟着我們進了陝西境內。只不過隨着天色大亮,它可能隱身於附近山中了。待會兒到了傍晚,他會繼續焚燒帶有自己身上氣味的衣物,把它引到這個山谷內。

這裏方圓幾裏沒有人煙,不用擔心它禍害無辜。只要能將它拖上三天就到了農曆二月底,可是能不能在那晚找到它,那就難說了。上午我們在山坡上時,他回了一趟秦風村故居,沒找到三弟的蹤跡,顯然他並沒回到這附近,或許鑽入秦嶺深山了。秦嶺地形遠比此地複雜奇險,躲入其中是很難找到的。沒有三弟的幫忙,想要除掉怪物就增加了難度。

眼看着天色逐漸黑下來,死小妞也睡醒了。鄢鐵生吩咐四夫人把糉子帶到屋子門前三丈之外,那是他在風水局中專門爲不化骨打開的一個落足點,讓老糉子在此攔截怪物。他然後在屋門外佈置了兩儀八卦陣,屋內佈下三才封煞局。老糉子阻攔這下,肯定會讓怪物傷了元氣,再受兩儀八卦陣重創,進屋必被封死。

鄢鐵生跟我們交代好後,盤坐在門口外,在火盆中焚燒一堆衣物,黑煙滾滾冒起來,直衝雲霄。我覺得他這燒東西肯定用了法術,不然黑氣不可冒的如此兇猛。鄢家的法術,不是來源於道教,而是源於古巫術,這是不可置疑的。而道教也是來源於巫,也算得上是一脈同源。有很多東西大同小異,比如法訣、咒語以及黃符,都跟道法很接近。無非咒語最後結束語,從來不用“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因爲他們肯定不尊奉太上老君,他們尊奉的是巫神。

死小妞爲了能幫上忙,讓我拿着靈緣走到老糉子跟前上了我的身子。鄢鐵生所佈的風水局太過厲害了,雖然不如一氣連環那麼繁複奇妙,但山谷之內,遍佈驅邪擋煞的法陣,在這兒任何邪祟都寸步難行,其威力還要勝過一氣連環。屋子裏就更找不到死角,所以必須要在鄢鐵生親自打開的一個缺口內出現。

現在的死小妞,兩隻眼睛腫的跟桃兒似的,看樣子昨晚上哭了整整一夜。她此刻情緒還是非常低落,我也不敢沒事去摸她的母老虎尾巴,自找不痛快。大傢伙也都站在門口裏面,盯着外面的夜色,心情緊張的等着怪物來臨。

我們幾個人之中,只有小滾刀沒有跟怪物打過照面,所以他比其他人要放鬆一點。見我們都不說話,憋的實在難受,便蹲下身子,小聲問鄢鐵生:“我說二叔啊,您老人家在這兒住了大半輩子,可知道秦皇陵怎麼進去?”

聽了這話,哥們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出去,讓老糉子將活吞了。

纔要開口讓他閉嘴,鄢鐵生似乎也爲了要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微笑道:“住在附近的陰陽先生和風水師不下百餘位,他們窮其一生之精力,都在研究秦陵地宮的格局。可是誰都無法參透這座古墓的玄機。因爲這座地宮從開始修,便運用了‘四活四死’的手法,修建時爲四活,人神鬼畜皆可放入,而修建完畢等待秦皇靈柩送進,封住墓門後,便變成了四死之地,人神鬼畜,皆不通行。這只是陵墓的主要風水手法,其他佈局不下幾百種,可爲變化多端,無人可解。所以千百年來,沒人能夠活着進入。”

我們不由聽到出了神,饒是哥們對風水頗有了解,但還是頭一次聽說四活四死這個說法。死小妞沉着臉跟我說,四活四死,這是古巫術中的風水奇術,與後世道家所傳下來的堪輿術大相徑庭。這些因爲隨着道教問世,大多都失傳了。所以現在的風水師,根本無法參透這種古墓風水格局。

大嘴榮聽了這番話,都被勾引的抓耳撓腮,把身子湊過來了。他可是從小跟爺爺做過盜墓賊的,天下可說什麼墓都能盜,唯獨這個秦皇陵始終沒人進去過,這對他們幹過這一行的人來說,是個巨大的誘惑。

“二叔,那怎麼才能破解四活四死局,進入地宮?”大嘴榮問道。

鄢鐵生搖搖頭說:“四活四死雖然可破,可是‘天水封棺’,那是死局,任何人破解不得。”

“什麼是天水封棺?”小滾刀馬上接着問。

“你們也都知道,秦陵地宮修建在水層之下吧?”

“知道,現在都破解不了這個謎題,到底是怎麼修建的。”小滾刀皺眉說。

鄢鐵生一笑道:“那是古巫術風水中的一個死局,便叫‘天水封棺’,這種水源來自地宮,傳說封於棺槨之外。就算能穿透地宮之上的水層,進入地宮也會被淹死。傳說秦皇想要長生修仙,死後也要居於天河之上,於是引天河之水封棺,喻示他就活在天庭。而古巫最崇拜的是水,認爲天地萬物皆來自於此,所以這種死局做的非常巧妙,無可破解。”

這倆小子一聽是不可破解的死局,頓時大感失望,往後退開兩步。我看着他們倆,忽然心頭一動,問鄢鐵生:“那鄢氏先祖的陵墓中所用的仙海蜃樓,是不是也跟天水封棺有關?”

鄢鐵生緩緩點頭,臉色逐漸凝重下來說:“本來也是天水封棺局,因爲當年負責修建陵墓的人,爲了盜取先祖長生祕訣,改成了仙海蜃樓,這便不是死局了。如果這人沒有私心,無人能進陵墓,百神不醒,先祖可能永世難以復生。可這是命數使然,在我們這一系祖宗挖了先祖之心後,詛咒降臨,一切都悄然改變了。”

聽他的意思,當年不應該挖心,這是畫蛇添足之舉。天水封棺可能將百神和屍體永久封在陵墓中,不受人打擾,也就不會甦醒。但鄢鐵生也說了,這是命數使然,就算不挖心,可能還會發生其他情況,不滅怪物復活是必然要發生的。

說着秦皇陵地宮的風水格局,轉移了衆人注意力,都沒之前那麼緊張了。不過等了一個多小時,按照怪物那種來去如電的速度,早該到了,可是門外山谷中,一片沉寂,讓我們又懷疑,怪物是不是怕了鄢鐵生的三才封煞局,不敢來了?

鄢鐵生說今天是農曆二十六,月亮要在後半夜升起,怪物這時候還不敢過來,恐怕我們要耐心等到凌晨之後了。他話音剛落,忽然從對面山坡上傳來一陣動靜。由於距離太遠,聽不清是什麼聲音,但心頭打個突,估計是怪物來了! 谷內一片漆黑幽靜,整個山巒也是靜謐異常,對面山坡上的動靜,在暗夜之中聽起來十分的清晰。我們都覺得怪物千里追蹤,今晚可能失去了耐心,不等月亮出現就動手了。四夫人捏訣做好了指揮老糉子的準備,鄢鐵生也退回屋門後,我們熄滅了所有光源,在等着這死玩意入彀。

這動靜一直持續了十幾分鍾,在山坡上不住的往下移動,讓我們感覺這不是怪物,它不可能速度這麼慢。到後來這聲音我們聽得更加真切,是一陣奔跑的腳步聲。幽暗的夜色裏,看到兩條黑影在山谷中朝這邊跑過來,我們才鬆口氣,打開強光手電,這兩個人看到光源後,又加快了速度。

當他們接近屋子後,一個人叫道:“二哥你在嗎?”

我們集體動容,都猜到了這人是誰。鄢鐵生神色激動的從屋子裏衝出去,邊跑邊叫:“我在!是三弟嗎?”

死小妞也表現的很興奮:“是我三叔!”

不多時鄢鐵生迎上這兩條黑影,將他們接應回屋。大嘴榮點燃蠟燭,讓這兩個人坐下來喘氣。蕭影爲他們倒了兩杯水,但他們端着哪有功夫喝,氣都喘不過來。這兩個人一個是五十歲左右的男子,跟鄢鐵生面相酷似,肯定是老三鄢鐵涯。另一個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子,她估計是老三的乾女兒怡秦,此刻滿臉都是汗珠,頭髮蓬鬆,鞋子也掉了一隻,腳上鮮血淋漓,看上去非常狼狽。

等他們把氣喘勻,鄢鐵涯滿臉恨意的說:“人算不如天算,我以爲能借着月亮不升起之時,引不滅之妖進我二十年前佈置的機關洞穴,可是沒想到,裏面居然有生人便溺,破了我這機關!”

小滾刀咂巴咂巴嘴問:“你那個洞穴是不是在三棵樹後面?”

“對,你曾去過麼?”鄢鐵涯問。

小滾刀不好意思的說:“我早上過來時,進山洞撒了泡尿……”

鄢鐵涯氣的唉一聲長嘆,然後什麼都沒說,看來這人脾氣太好了,要是換做鄢鐵生,肯定忍不住發火。但我們幾個相互瞅了一眼,心說他爲毛在山上洞穴佈置機關,要瞞着自己兩個哥哥,並且假死了二十多年?

鄢鐵生忙問:“你可是做的八卦真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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