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老老實實平平安安的做我的郡王妃,可是架不住被你們牽連。”謝柔嘉說道,“大夫人,你爲什麼要騙皇帝說我們謝家會煉丹?”

“騙?”謝大夫人說道,“我可沒騙。我說能煉丹就能煉丹。”

說到這裏又冷冷一笑。

“你以爲只有你知道私藏的祕經嗎?”

“大夫人,我知道你爲什麼要這樣跟皇帝說,你就是想要得到皇帝的認可。”謝柔嘉說道。

“沒錯,我不能讓謝家毀在我的手上,我一定要讓謝家長房重振盛威。”謝大夫人說道。

“這樣做根本就重振不了盛威,反而會害了整個家族。”謝柔嘉上前一步,衝謝大夫人伸出手,“你看看我手上的傷疤,需要人的血才能啓用的始皇鼎,連那麼貪慕虛榮的謝柔惠在成功之後都沒有要一點好處。只求快點離開京城,那是爲什麼?她都感覺到危險了,你爲什麼還非要湊過來?”

謝大夫人哈哈笑了。

“危險?富貴險中求,爲了謝氏丹女一脈的榮耀,我死而不懼。”她說道。

………….

“她已經瘋了。”

謝柔嘉走出來對邵銘清說道。

或者說謝大夫人一直都這麼瘋狂。

“她既然這樣瘋狂,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邵銘清說道,“謝家或許真有煉丹的祕籍。”

前世今生謝柔嘉都沒有接觸到,所以也不敢保證。

難道謝大夫人真能煉出丹?

那一世是邵銘清煉丹,謝家雖然也參與,但應該只是提供硃砂。或者說至少表面沒有說自己會煉丹吧。

很顯然煉丹是失敗的,而且還有毒,不過那是邵銘清故意爲之,這一世邵銘清是不會做這種事了。那煉丹或許能成功?

那樣的話,謝大夫人還是真是能如願讓丹女一脈重新獲得榮耀,那樣謝柔清就糟了。

不行,絕對不行。

謝大夫人不能煉出丹會帶來禍患,而煉出丹則會給丹女一脈帶了榮耀。

不管是禍患還是榮耀,謝柔嘉都不能看着它發生。

好容易已經毀了丹女的根基。讓謝柔清和礦工們有了新的生機,絕對不能讓這一切都白費,不能讓大家重新回到過去,也不能讓謝大夫人毀了謝柔清和安哥俾等人。

謝柔嘉猛地從牀上坐起來,屋子裏一片漆黑。

外間傳來腳步聲,緊接着門被敲了兩下。

“有事?”東平郡王的聲音傳來。

“沒有沒有。”謝柔嘉忙說道。

自從和邵銘清見了謝大夫人回來後,她就一直悶頭想事,晚上在牀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雖然沒有跟東平郡王說,但自己有心事怎麼能瞞過他。

門外東平郡王沒有進來,嗯了聲似乎要走。

謝柔嘉又忙喊住他。

“有事有事。”她說道,下牀光着腳跑過去打開門,看着站在門外的東平郡王,“我有件事要和殿下說。”

東平郡王點點頭。

“你說。”他說道。

“我們和離吧。”謝柔嘉看着他說道。

和離?

聽到動靜值夜的正要推門進來的小玲頓時停下腳步,忙又急急的後退下去。

燈燭下東平郡王神情平靜。

“但我覺得這沒有用。”他說道。

謝柔嘉被他說的愣了下。

“我還沒說什麼事呢,你怎麼就說沒用啊?”她說道。

東平郡王笑了笑。

“不就是要讓我避禍。”他說道。

謝柔嘉嘿嘿笑了。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她說道。

“你想就算我跟你和離,你出了事,我能袖手旁觀嗎?”東平郡王說道,停頓一下又補充一句,“救命之恩不報非君子。”

謝柔嘉本來聽到第一句話沒想笑,待聽他補充一句忍不住樂了。

“我的殿下,你不用解釋,我不會認爲你對我好是有非分之想。”她笑道。

東平郡王被笑的不知道怎麼說話了。謝柔嘉則輕鬆了很多,拉着他進來。

“我想好了,我要去煉丹。”她鄭重說道。

“你想好了?”東平郡王問道。

一直以來她最怕的就是跟煉丹扯上關係,捎帶着邵銘清也死死的守住玄真子。怕的就是提半點讓謝家煉丹的事。

現在….有些事真是無可奈何。

“我想好了,也沒什麼可怕的。”謝柔嘉說道。

她剛開始很怕失去父母姐姐,但失去了也沒什麼可怕,她甚至還親手斷了母親姐姐最看重的丹女血脈傳承。

她是很害怕謝家煉丹,那是因爲怕給謝氏帶來滅頂之災。但現在如果能阻止謝大夫人重振丹女一脈,她寧願親手來做這件可能給謝氏帶來滅頂之災的事。

想想還是真有意思,她這一次重生到現在,竟然完全背離了最初的意願,這些原本阻止別人做的傷害謝家的事,最後都是她來做了。

“那就去吧,做得好了,跟謝家沒關係,你是我們周家的媳婦。”東平郡王說道。

“要是做的不好,那我這個周家的媳婦就要給周家帶來麻煩了。”謝柔嘉整容說道。“給你帶來麻煩我可以不愧疚,但你的父母呢?”

東平郡王看着她。

“會出什麼麻煩?”他忽的問道。

“會吃了丹藥中毒。”謝柔嘉脫口說道。

話一出口,室內一片安靜。

“是丹藥有毒嗎?”東平郡王卻沒有問她怎麼知道,而是問道。

謝柔嘉鬆口氣。

“應該是。”她斟酌一下說道。

皇帝吃了丹藥差點死了,五叔吃了就直接死了,可以肯定是丹藥有毒。

“用你的法子會煉出有毒的丹藥?”東平郡王又問道。

我的肯定不會啊,現在的邵銘清也肯定不會啊。

謝柔嘉搖搖頭。

“那煉出丹藥後我們認真驗證,確保無毒是不是就可以了?”東平郡王問道。

是啊。

謝柔嘉點點頭。

對啊,她當然不會煉出有毒的丹藥。

“可是,如果沒用呢?煉不成長生丹呢?”她說道。“皇帝還是會怪罪的。”

東平郡王笑了。

“長生是大道,求大道哪有那麼容易,如今有了始皇鼎又有了你進獻巫清煉丹祕技又親自煉丹,可爲天時地利俱全。如果還是不成,那就是天意,那就要陛下修身養德,如此才能達到人和。”他說道,“這長生丹與其說你們煉出的,其實是陛下修來的。”

謝柔嘉看着他噗嗤笑了。

“這能唬弄過去嗎?”她笑道。

東平郡王神情凝重。

“這怎麼是唬弄呢。陛下修道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懂這個道理?”他說道,“如果你們謝家的祕籍煉不出丹藥,陛下自然會再讓其他人山門來試試。”

也就是說,她頂着謝家的名號祕籍煉丹不成,皇帝也不會再讓謝家其他人再試了。

謝柔嘉臉上綻開笑容。

“哎呀,還是殿下厲害,我愁了一晚上的事,讓殿下一說什麼都不是了。”她笑着說道。

東平郡王笑了笑。

“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他站起來,“別動不動就說和離了。”

說到這裏又肅正面容。

“遇到事要想辦法怎麼度過,而不是逃避。”

謝柔嘉覺得有些羞愧。

“好了,快些睡吧,明日你就安排你要做的事吧。”東平郡王說道,轉身離開了。

謝柔嘉忙對他道謝,坐到牀上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我沒逃避啊,我就是在想辦法呢,所以才說和離,安排你們,我才能好好的做事嘛。” 錯嫁豪門妻 她自言自語,“這怎麼就成逃避了?”

……………….

“你說你要煉丹?”

第二日得到消息的邵銘清神情驚訝,跟上往走出門的謝柔嘉。

“怎麼回事?”

“謝大夫人不說巫清娘娘的祕籍有煉丹的嗎?”謝柔嘉說道,“我也去和皇帝說,巫清娘娘真正的祕籍只有我知道,真正煉丹方法也只有我知道,因爲當初我可是拿到經石了。”

邵銘清點點頭。

“要是這樣說,還真行。”他說道,看着謝柔嘉翻身上馬,“現在就要進宮嗎?”

“對。”謝柔嘉說道,“殿下已經替我給宮裏遞了摺子,皇帝同意見我,你也快點,你可是那日藏經石的見證人。”

邵銘清上馬跟上她。

“那經書裏真的有煉丹的事?”他低聲問道。

謝柔嘉看着他一笑。

“沒有。”她乾脆的說道。

邵銘清瞪大眼。

什麼?

那她是….

“我就是騙啊。”謝柔嘉一笑,靠近他壓低聲音,“誰讓我是謝家當過丹女的人,誰讓我還是在鬱山抱着經石被埋了幾天的人,而且我還做出了那麼多祥瑞的事,你說皇帝信我還是信她啊,不騙白不騙。”

邵銘清張口結舌。(~^~) 竟然是要騙皇帝?

這丫頭膽子越發的大了。

“那,你怎麼煉丹?”邵銘清問道。

嬌妻太惹火,首席請息怒 謝柔嘉橫了他一眼。

“不是還有你嘛,我頂着名,幹活的是你。”她笑嘻嘻說道,“你可別怪我搶了你的風頭。”

搶風頭?

這種風頭誰愛搶!出了事可是要掉腦袋的!這哪裏是搶風頭,這是搶黑鍋背。

“謝柔嘉!”邵銘清急道,“我自己….”

“你不行,跟謝大夫人比,皇帝不信你。”謝柔嘉說道,拍了拍他的胳膊,“所以這件事必須也只能我來,皇帝不信你,信我,我信你,我們兩個聯手天下無敵。”

邵銘清被逗笑了。

“你現在真是什麼都不怕了。”他又感嘆道。

“因爲我現在覺得真沒什麼可怕的。”謝柔嘉笑道。

邵銘清笑着點頭。

“沒錯,那我們就試一試。”他說道。

但他們來到皇宮卻並沒有立刻就得到皇帝的召見,內侍說皇帝正在和鎮北王說話。

皇帝見鎮北王?

雖然外邊傳起來皇帝對這位皇叔怎麼怎麼想念,但其實多數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鎮北王回來時是皇子迎接的,雖然這幾日一直住在皇宮,但皇帝一次也沒有見他們祖孫。

坐實了偷竊始皇鼎意圖謀反的鎮北王祖孫被皇帝無比的厭惡,已經下令讓鎮北王祖孫去新開的鎮北王府住,等他們父子到了王府之後,鎮北王就該壽終正寢了。

怎麼今日要見鎮北王了?

“是鎮北王求見的。”內侍知道邵銘清和謝柔嘉是皇帝跟前的紅人,壓低聲音告訴他們。“今日鎮北王祖孫該出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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