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肯定在詛咒我,不過,我不會生一個快要死的人的氣。我還要去照顧照顧你的戰友呢,再見!”錢江說着,又消失在黑暗裏。

計時鐘的指針開始嘀嗒嘀嗒地往回走,在寂靜中更顯清脆,彷彿漸漸臨近的死神的腳步。

與此同時。

杜麗把耳朵貼在艙壁上,聚精會神地聽着動靜。葉濤和張家浩則蹲在她身邊,期盼着發生新的轉機。

“真的是摩爾斯碼!”杜麗興奮地說,一邊在心裏快速譯電。

“他說,我們的外面有兩個看守。”杜麗翻譯了通過敲擊艙壁傳來的信號。

“你問問他是誰。”張家浩在旁邊出主意,杜麗用房間裏撿到的螺帽敲擊出電碼。不一會兒,信息回傳了。

“一個想幫助我們的人。”杜麗說。

怎麼幫助?

對方讓他們敲擊艙門,越重越好,鬧出動靜吸引看守,然後由他趁看守把注意力集中到監室時,從背後實施突然襲擊。

一敲一回間,大家商議好對策,由葉濤敲門,謊稱張家浩心臟病發,吸引看守的注意,然後由神祕人解決掉看守。

“嚷什麼嚷?”兩名看守果然上當了,都走到門前。

“老先生心臟病犯了,需要急救。”葉濤喊。

“就讓他死在裏面吧。”看守不爲所動。

可他們哪曉得,醉翁之意不在酒。葉濤只聽見外面傳來撲撲兩記倒地的聲音,知道神祕人已經得手,便示意杜麗和張家浩都到門邊來,門內人都期待看到這個神祕人的真面目。

隨着吱呀的響聲,鐵門終於開了,門口露出一張清麗的臉,看得葉濤都傻掉了。

“洋子,怎麼是你?”葉濤的下巴快收不上來了。

“爲什麼不是我?”洋子莞爾一笑,拉住他的手說,“快走,他們很快就要回來的。”

杜麗見是洋子,心想這女孩果然是個特務,看那兩個倒地的看守,顯然是被一種怪異的焠毒暗器所傷,也只有特務纔會想到用這種方式收發信息,但現在也不容多想,就與張家浩跟着他們跑出了監室。

葉濤和杜麗打開了原本關押葉恆艮的房間,可是裏面空無一物,葉恆艮早就被敵人轉移到別處了。

葉濤還要再找,可是洋子催促他,來不及了,再不走,全走不了。

話音沒落,只聽見黑暗裏傳來腳步聲,一個巨大的黑影從走了出來。

“小妞,你說對了,你們全走不了!”豹頭咧嘴,露出滿口的白牙。

洋子和葉濤見識過這個黑巨人的厲害,不禁又恐又急。洋子反手一甩,一枚飛鏢脫手而出,卻被豹頭敏捷地躲過了。杜麗見狀,高喝一聲,一記飛腿朝豹頭的腰間踢去,竟像踢上一張彈簧,被反彈出來,打了一個趔趄,連退幾步。

豹頭用手拍了拍腰間,笑道:“力道不錯。”

杜麗從來沒有遇過如此恐怖的對手,杏目圓睜,捏緊拳頭,跟洋子說:“我們一起上!”

兩個女孩各自施展功夫,分攻豹頭上下盤,像兩朵蝴蝶般上下翻飛,又似兩隻發怒的母鷹,看得邊上的葉濤驚異不已。他做夢也想不到,外表文弱的洋子竟然深藏不露,拳腳如此輕盈凌厲。

他有一種上當的感覺,但看到洋子捨命救他,更多的是感動。

可是,雖然她們聯手,還鬥不過豹頭,堅持沒多久,便吃力起來,洋子的手臂被豹頭踢中,受了傷。

“你帶葉濤他們走!”杜麗催洋子。

這是沒法子中的法子,她已經看出,洋子和葉濤互生情愫,洋子又冒死相救,想必不會害他,先過了這道難關再說。

洋子捂着手臂,拉上葉濤就逃,張家浩拄着柺杖緊緊跟了過去。

“想逃?”豹頭想攔住他們,可被杜麗截開了。這個女人簡直在跟他拼命,無奈之下,豹頭只好收回身,先解決掉這條發怒的母大蟲。

沒有了洋子的協助,杜麗更不是豹頭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已經被打趴了好幾次,但都撐着命爬起來,一次次拉住豹頭,讓他無法脫身,連心狠手辣的豹頭也暗暗佩服這個中國女人超乎尋常的堅韌勇敢。說實話,對這樣一個女人下重手,他也有些於心不忍。

洋子他們已經逃遠了,杜麗終於堅持不住,被豹頭一記重掌擊在脖邊,眼前發黑,喉間涌上一片腥甜,昏倒在地。

“瘋了,中國女保鏢!”豹頭怔怔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杜麗,這才發覺臉頰奇痛,一摸,滿手的血,竟然被她活活抓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1965年8月6日

19時47分南中國海

假面舞會開始前,郵輪在露天甲板燃放起煙花,一朵朵絢麗的火樹銀花綻放在南中國海的夜空中,配上“克里特皇后號”通體輝煌的燈光,蔚然壯觀,成爲一道海上奇景,乘客們都聚集在甲板上,不時爆發出一陣陣海潮似的鼓掌聲和歡呼聲,東南亞的海上之行似乎達到了一個。

凱瑟琳跟蹤陶淘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個死而復活的小孩就像鬼魅似的,行動靈活異常,但是他不是鬼,是人。因爲凱瑟琳看到了陶淘用刀刺自己的全過程,當時她剛巧躲在安全樓梯內側準備做接應,看到了事情的真相。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幽靈會也有失算的時候。

刀是假刀,血是假血,死當然也是假死。在印度修煉過古瑜伽的人,要做到這點並不難。陶淘雖然是人,但絕不是普通人,他離開中國人後,除了形體沒變,動作行爲完全不像個孩子,渾身散發着怪異之氣,令人毛骨悚然,甚至比真正復活的殭屍更讓人恐懼。

她跟蹤他,倒不是對這個孩子本身有興趣,而是要通過他查到幽靈會在郵輪上的指揮部,因爲她相信,錢江肯定把解藥藏在那裏,她需要獨自解決問題。

凱瑟琳一路跟蹤到了船員區附近,通過一個祕密的暗道,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此處空無一人,但器械林立,似乎是船員的健身房,卻失去了陶淘的蹤跡。

她掏出手槍,以警戒的姿勢小心行走在各類健身器材之間,有幾個沙袋微微擺動,似乎後面藏着人,凱瑟琳緊張地舉槍瞄準,但都是虛驚一場。

正在疑神疑鬼之際,忽然感到頭頂有道黑影壓來,急忙擡頭,赫然看見陶淘像只猴子似的向她撲來,陶淘手裏握着一個啞鈴,剛好砸在她的手腕上,把手槍打飛了。

凱瑟琳猝不及防,被陶淘撲倒在地。陶淘目露兇光,舉起啞鈴就往她的臉砸去,凱瑟琳驚恐莫名,躲過致命的攻擊,啞鈴把她頭邊的木地板砸穿了幾個洞,令她驚了一身冷汗,她奮力踢開孩子,爬過去撿地上的槍,不料被陶淘從她身上越過,搶了過去。

“你根本不是小孩!”凱瑟琳面對指着自己的槍口,倒鎮定下來了。

“沒錯,過了今天,老子就二十三歲了!”陶淘承認得倒爽快,這話從童顏童聲中說出來,說不出的猙獰可怖。

“你是不老症患者?”凱瑟琳明白過來。

“什麼不老症?我們幽靈會有很多方法改變一個人。從十歲開始,我就被泡在中世紀祕製的藥水中,纔有了這樣的身體,你們太孤陋寡聞了。”陶淘露出狡黠的笑。

凱瑟琳不禁打了個哆嗦,這世上竟然還存在着這樣邪惡的祕密組織,她寧可相信陶淘是個不老症患者,在吹牛胡說。

“你是故意讓我們帶上船的,是你殺了黑皇后和‘五’?”凱瑟琳想起了丁若蘭的失蹤。

陶淘得意地說:“既然你馬上就要和他們見面了,就讓你做個明白鬼。你們自以爲挑選了我,其實不是,那些孤兒們怎麼敢和我爭?所以,你們根本沒得選。但黑皇后和那個日本人不是我殺的,我只是把他們引到僻靜的地方,我們的豹頭可以輕鬆地解決他們,讓你們美國人和日本人互相猜忌,然後讓保安隊把我送到中國人的身邊。”

凱瑟琳恨恨道:“你們真是卑鄙無恥!”

“你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到時你將生不如死,會跪着求我們給你一顆子彈。但現在,我先成全你,省得你又惹出麻煩。你放心,現在外面正熱鬧,沒人會聽到槍聲的,你會死得很安靜。”陶淘準備扣下扳機。

凱瑟琳閉上了眼睛,“啪”的一聲槍響,子彈卻沒有射穿自己的腦袋,睜眼一看,只見陶淘捂着受傷的肩膀,從後門一溜煙跑了,第二槍打在了門上,沒跟上他的身形。

凱瑟琳驚魂未定,回過神來,才發現開槍的是加利,原來他一直在跟蹤自己。

“你欠我一條命!”加利調侃凱瑟琳。

“你爲什麼不讓他殺了我?”凱瑟琳卻並不領情。

“站住別動!”伯恩出現在加利的後面,他剛剛趕到,以爲是加利要害凱瑟琳,便把槍頂在了他的後腦。

“伯恩,他救了我!”凱瑟琳一見伯恩,就像看到了親人,差點兒哭起來。

1965年8月6日

19時57分南中國海

洋子拉着葉濤的手跑上幾截鐵板樓梯,快要到甲板時,卻發現樓梯平臺上站着一個男人,叉着手臂截住了他們的去路。門外上空的煙花閃光照亮了他陰沉的臉色,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師兄“三”,也就是假扮她哥哥的楊宏。

“洋……洋子,你哥哥……來接應我們了。”葉濤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扶着欄杆彎腰喘息。

“他不是我哥哥。”洋子擋在葉濤的前面,護住了他。

“三”充滿醋意地說:“洋子,這麼快你就向着外人了?”

“這不要你管。”洋子說。

“好了,人你已經帶出來了,總算沒有辜負老師的期望,把他交給我,你的任務完成了,”“三”走了下來。

葉濤聽不懂他們的話,問洋子:“洋子,這是怎麼回事?”

“濤兒,你上當了,他們都是日本人的特務。”張家浩說。

“你別過來!”洋子沒有回答葉濤,也無暇迴應張家浩,厲聲喝止一步步順梯而下的“三”。

“三”的表情變得更陰狠,掏出了手槍:“難道你想背叛我們?”

“我會向老師謝罪的,如果你念在我們往日情誼,就請放了葉濤。老師也說過,他不會爲難葉濤的。”洋子說。

“你太天真了,你以爲老師真會放過這個中國人嗎?”“三”嘿嘿冷笑,“我老實告訴你,老師向我祕密交代過,如果這個中國人沒有利用價值,就直接處決掉。我們的人手不夠,不可能照看他的,他也絕不允許一個日本女孩愛上支那人。如果你不把他交給我,那我只有持行處決令了!”

洋子又氣又急,眼淚在眶內打轉:“你這是假公濟私,我不相信老師會這麼說。”

“讓開!”見洋子如此護着葉濤,“三”不禁妒火中燒,“咔”的一聲拉開了保險,把槍口對準葉濤。

洋子撲了上去,和“三”爭奪起來,一邊高喊:“葉濤快走!”

可葉濤還在猶豫,雖然洋子騙過他,但他知道,女孩對他動了真感情,一種可以用生命來承擔的真感情,在這個時候,自己更不可能一走了之。

“啪”的一聲槍響,三個人都怔住了,似乎時間也被凝固,過了一會兒,洋子慢慢軟倒在樓梯上,滾了下去。

在爭奪的過程中,槍走火了。

“洋子!”葉濤連滾帶爬到洋子身邊,抱起女孩。洋子的腹部已滿是鮮血,汩汩向外冒,任憑葉濤怎麼按都止不住。

“三”也驚呆了,其實他並不想開槍,只是妒火讓他失去了理智,他站在樓梯上,一時不知所措。

洋子全身發抖,依在葉濤的懷裏,強擠出淡淡的微笑,氣若游絲,用手摸着葉濤的臉說:“跟你在一起……我很快樂……我是個孤兒……這麼多年……從沒人和我說過……心裏話……我很孤獨……早已厭倦了生活……是你給了我新希望……我不後悔……對不起,葉濤……我不能陪你了……小……小心……”

“洋子,別說了,別說了!”

“抱……抱緊我,我很冷……世界真黑啊……”洋子說着,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滑了下來。

“洋子!洋子!”葉濤擁着女孩的遺體,泣不成聲。

“啪”,又一聲槍響,一個人重重滾下了樓梯,竟是“三”,他竟然對着自己的太陽穴開槍自殺了。

外面的煙花放得更盛了。

“他也是個情種,可惜……”張家浩直搖頭。

“葉濤!”樓梯口傳來熟悉的聲音,是王星火。桑托斯告訴他監室所在,就緊急趕過來,卻見到了悲慘的一幕。

王星火聽張家浩講述了大概的經過,得知葉恆艮和杜麗、袁智強都陷於敵手,就更焦慮了,讓張家浩帶悲痛欲絕的葉濤到桑托斯處尋求暫時保護,自己向下層急奔而去。

1965年8月6日

20時10分南中國海

四十分鐘的煎熬與掙扎,加上悶熱的環境,讓袁智強全身都冒汗,像從水裏剛出來似的,汗水流入眼睛裏,竟看不清計時器了。他努力睜大眼睛,甩掉汗水,發現鐘面的分針越來越接近紅線,他必須在一分鐘內從束縛中脫身而出,才能救自己的性命。

時間不多了,必須爭分奪秒,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可是身體懸空,手腳沒有任何着力點,根本無法解脫。

不一會兒,袁智強聽到了管道內隱隱的轟鳴聲,彷彿野獸的低吼,又像極遠處有萬馬奔騰而來。不好!蒸氣要噴來了!他爆發出一聲嘶吼,終於用舌頭頂出封口布條。

就在這時,白熱的蒸氣嗞嗞地從閥門口噴薄而出,彷彿脫繮的野馬,激射出數米之遠。整個空間頓時瀰漫在乳白色的蒸氣當中,再也看不清任何東西。這一輪的蒸氣足足噴了一分多鐘,終於偃旗息鼓。因爲溼度,過了一會兒,空氣中的水蒸氣像雲層一樣下降,可以看到,袁智強“U”字形倒掛在橫管上。在危急時刻,他及時引身用牙咬住腳上的繩索,竟然曲身足足懸掛了一分多鐘,避開了蒸氣正面噴射到胸部和頭面等要害部位。

有了嘴巴這個小小的着力點,曾經特訓過的解縛術就有了用武之地。袁智強用牙齒解開了綁在腳上的繩索,落在地上,又找到一枚管道上突出的螺絲,成功解放了雙手。

他的全身皮膚受高溫蒸氣的浸潤,紅得發亮,疼痛難忍,但還好沒有實質性燙傷。剛纔的死裏逃生使他彷彿做了一場噩夢,全身虛脫,又不敢在這地方停留,休息了一會兒,便振作起精神,觀察了一下四周,確定安全,蹣跚地朝通道外走去。

他牽掛着葉恆艮他們,必須收起恐懼和傷痛,以飽滿的激情重新投入戰鬥。

1965年8月6日

20時24分南中國海

昏黃的燈光,陰暗的通道,複雜的地形,像血管似的錯綜管道里不時發出奇怪的聲響。王星火感覺像是走近了地獄,又像走入了克里特迷宮的深處,也許這裏面藏着牛頭人身的怪物。

他似乎可以聽到怪物的呼吸。

有人在附近!第六感告訴他。

王星火慢慢靠近原先關押葉恆艮他們的監室,沒見杜麗,沒見袁智強,沒見葉恆艮,也沒見李遇白,除了兩個仍躺在地上深度昏迷的看守,空無一人。

但並非真的空無一人,人藏在陰影中,黑暗成了豹頭最好的隱藏之地,就像躲在雨林裏的變色龍似的。

王星火剛走到一處角落,黑暗裏猛然伸出一隻拳頭,裹着疾風像大錘似的掄過來,他急忙格擋,那拳打在他的臂間,巨大的爆發力竟把他推出了幾米遠,臂上生生作痛,差點摔倒。要不是他平時的抗擊打訓練做得紮實,恐怕早已骨斷筋裂了。

王星火揉了揉手臂,作好格鬥準備。

一個黑巨人從暗處蹦了出來,整整高了王星火兩個頭,臉上留着五道血印,像野獸似的咆哮,殊爲可怖。

王星火知道,眼前這人就是葉濤向他描述過的可怕的黑人,是個不好對付的狠角色,便不敢大意,嚴陣以待。

豹頭的拳腳如暴風驟雨似的襲過來,王星火不敢硬拼,只得以靈活的身法避過其拳鋒,伺機****。可是拳頭打在豹頭的身上,虯扎的肌肉就像裹了棉布的鐵塊,他竟然無動於衷,反倒是王星火因此吃了幾記鐵拳。

“中國的頂級保鏢也不過如此!”豹頭嘿嘿笑道。

王星火意識到,要戰勝這個經過特殊訓練的魔鬼,只有兩個辦法,要麼找到他的致命弱點,要麼找到一件致命武器。在這個空無一物的小廳格鬥顯然對自己不利,王星火擦掉嘴角的血跡,虛晃了一拳,轉身就跳上邊角的鐵板樓梯。

“哪裏逃!”豹頭追了上來。

階梯的地形嚴重影響了大高個的優勢,無法發揮其威猛的腿功,王星火以腿代拳,形式就有了好轉,豹頭的上身連連吃了他的好幾腳。兩人膠着於梯子上,豹頭想要激王星火下來,王星火卻偏偏不上當,鐵梯被激烈的打鬥震得哐哐作響,似乎要垮塌了。

但這樣的持久戰下去畢竟不是辦法,誰也戰勝不了誰,王星火耗不起體力,更耗不起時間,卻又脫不了身。他藉機從懷裏摸出小刀,身子一縮,迅速往前逼近,把小刀扎進豹頭的左胸肌,自己的肩上也受了一記重拳,被打倒在樓梯上。

豹頭狂怒了,咆哮着拔出水果刀,扔得遠遠的,他的胸肌太厚,這水果刀根本造不成重要的傷害。

這真是個魔鬼!

王星火只好忍住傷痛,重新做好拼死一搏的準備。就在這時,聽得有人一聲大叫:“嗨!黑大個!”

豹頭和王星火都尋聲望去,竟是個牛頭小丑。說時遲,那時快,這在豹頭扭頭的剎那,剛纔被他扔掉的水果刀刷的一聲疾飛而來,插入他的左眼之中,真是又快又準。

豹頭受了重創,發出一聲慘叫,拔了水果刀,竟然帶出了血淋淋的眼球。王星火抓住機會,一個單飛腿把他踹下樓梯。

但豹頭的生命力卻異乎尋常地強大,此刻變得更瘋狂了,掄起雙臂,像兩支粗大的鐵棍,讓王星火和牛頭小丑都近不得身。

這是一場血腥的惡鬥,豹頭雖然受了重傷,但越戰越狂,他那像犀牛一樣堅厚的皮肉和抗擊打能力讓王星火和牛頭小丑驚訝不已,這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怪人,幾個回合下來,兩人聯手竟也沒佔到多少上風。最後,只好撲上去,一上一下,死死箍住他,把黑巨人撲倒在地。

三個人像三頭荒野上的猛獸掙命廝打,在地上翻滾,血污狼藉。

有人說,命運是上天安排的,你什麼時候生,什麼時候死,冥冥中自有天數。豹頭是幽靈會的悍將,在世界範圍內完成過無數恐怖任務,自以爲天下無敵,是不死的超人。可惜他不是超人,死亡的命運註定了。因爲來了第三個人,就是被錢江倒吊在管道上企圖用蒸氣燙死的袁智強。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