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很犀利,話也不好聽。傅瑤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激的蕭文媛將話都說出來,剛纔讓南風將如煙敲暈就是不想讓人阻止蕭文媛說話。

果然,蕭文媛被傅瑤的話氣的快跳起來,眼睛睜的大大的怒視着傅瑤,“你個賤人,你怎麼敢?你怎麼敢?我等不到明天了,你現在就給跟我進宮去,我非要殺了你不可,走,我們現在就進宮……”

傅瑤冷漠的看着盛怒的蕭文媛,捕捉到了幾個字眼:明天,進宮,殺了你。

明天她的確要進宮,因爲她相公打了勝仗,她爹升任了宰相,皇帝就請他們去飲宴。當然,女眷也別邀請了,不過是在太后那。這跟蕭文媛有什麼關係?難道蕭文媛要趁着明天她進宮的時候對方她?

越想越有可能,進入皇宮,她身邊的丫鬟和暗衛都不能帶,等於獨身一人進去。這要是有人想謀害她還是很容易的,傅瑤的後背嚇出一身冷汗。真是萬幸啊!要不是蕭文媛今天過來了,她明天真的是凶多吉少啊!

“進宮,你說進宮就進宮啊?反正我明天也要進宮,今天我幹嘛多跑一趟,”傅瑤看着蕭文媛又輕蔑的道:“噢,我差點忘了,明天太后並沒有邀請你,所以你是進不了宮的。”

“誰說我進不了宮的?”生氣過後,蕭文媛倒是平穩了點,得意的看了傅瑤一眼,“皇宮就是我家,我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既然咱們明天都能進宮,那就到時候見了。”

說完後,竟然沒有停留的轉身走了。

傅瑤眼睛眯了眯,看來蕭文媛知道了溫泉園的事然後要報復她。這事顯然是馬慧嫺告訴她的,因爲,有這個能力查到那件事的人,也就只有馬慧嫺了。

那麼明天要在皇宮動手也是馬慧嫺的主意了。

“少奶奶,這個丫鬟怎麼辦?”南風踢了踢昏迷着的如煙問道。

傅瑤看了如煙一眼,“找個地方把她關起來,等明天過了再說。”

暫時不能讓馬慧嫺察覺出她已經知道了此事。不過,明天,還真的要好好計劃一下了。

“南風,將這封信交給我爹,讓他請徐公公幫忙儘快安排。”南風將如煙鎖好後,傅瑤回房寫了封信出來交給她。

徐公公是皇上的總管太監,宮裏的事找他是最合適不過的。

蕭文媛,明天你就等着接招吧! 196 進宮

晚上雲熙回來後,傅瑤大概的跟他說了下白天發生的事,也說了自己的計劃。

“我看你明天還是不要去了吧!”雖然很相信妻子的能力,但云熙還是很擔心。

“如果這次不去,她們還是會選擇別的時候動手,既然如此,我何不利用這次化被動爲主動呢?”傅瑤可不想錯過這次機會。爲了轉移雲熙的注意力,戳了戳他的胸膛道:“這下你知道後宅女人多可怕了吧?一旦我在皇宮出了事,你跟我爹肯定會對皇上不滿,以後君臣之間肯定會越看越隔閡,最終受益者不就剩雲夫人她們了嗎?”

“瞎說什麼呢!”雲熙輕聲呵斥,抓住了她的手,肯定的道:“我不會讓你有半點損傷的,傷害過你的人,我會讓他們品嚐更大的痛苦。那個馬強,我已經查到了他的蹤跡,等我將他抓回來時,也是馬家的傾巢之滅。”

知道了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傅瑤所受的災難後,雲熙直想把自己狠揍一頓,如果不是他不在,傅瑤也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好了,我現在不是好好地嗎?”傅瑤見他神色漸暗,連忙安慰他,將語氣放鬆了。“現在有你在身邊了,我是背靠大樹好乘涼,以後我的身家性命可都交給你了。”

雲熙點點頭,抱緊了她。

真是不懂風情,現在就應該說點甜言蜜語啊!傅瑤腹誹,轉眼又想到別的,推開雲熙道:“馬家你可以對付,可是那個雷震還是算了吧!他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再說我二哥也一直在折磨他,他可不是馬家,就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也不能將他整的太慘啊!太后可是很小心眼的。”

“這個我會拿捏好的,等他出來了再說,”雲熙又把她的頭按到懷裏。

夫妻倆又說了些進宮的事宜後才歇下。

第二天,傅瑤和雲熙一同出門,在宮門口分開。傅瑤去太后宮中,雲熙去大正宮。

“小心點,時間一到,我就會帶着禁衛軍過去的。”雲熙深深地看了眼傅瑤,仍是不放心。

“放心,你娘子是誰啊!”傅瑤自信的一拍胸脯,對自己手下的觸感很滿意。

真沒想到,出嫁的時候還是小饅頭現在已經往包子的方向發展了。相信假以時日,自己肯定能波濤洶涌。

察覺到自己閃神了半天時,傅瑤的轎攆已經到了後宮大門口。

後宮的變化很大,因着太后喜歡奢華風,所以後宮就處處都透着庸俗的黃色。國庫裏沒那麼多的錢將柱子都用金子鋪就,就選用了最上等的黃色顏料,將各處的迴廊、柱子、匾牌刷的金黃金黃的。

而據說,太后的昭華殿用的卻是真正的金沙刷的。真是奢靡!

“雲三奶奶,奴婢是春嬤嬤,特來接您去太后的寢宮的。”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謙卑的聲音。

傅瑤凝神看去,是一個三四十歲的婦人,作宮俾打扮,不過跟別的小宮女又不同,看穿着就知道是個有體面的。

傅瑤知道她是誰,春嬤嬤是徐公公的對食。

古代君主社會,最殘酷的莫過於宮女和太監的生成了。

皇宮是最高權力中心,這裏的主子個個都想凌駕於衆人之上。其間的鬥爭與暗殺無數,而這些主子最貼心的下人,宮女和太監就不得不成爲了他們的刀子或者是棄子。

宮女一入宮門就得小心翼翼,身處其境有時候不得不幫自己的主子害人,還得提防別的宮女傾軋,主子榮寵,她們自然跟着水漲船高。主子一旦失勢,她們就是最下賤的人,誰都可以踩一腳。

而太監,則是更可憐了。他們被剝奪了男人的尊嚴,可是男人的思想還在,不得不整日面對別人異樣的眼光,還得承受自己的心裏痛苦。而且宮女面臨的一切他們也得面臨。

這兩種人,在宮裏都是可憐人。有些人在可憐之餘會心裏扭曲,變成十惡不赦的壞人。有些人則爲了心靈的慰藉會找人相互取暖。於是,太監與宮女的對食就應運而生。

很慶幸,徐公公和春嬤嬤是後一種人。兩人年歲都差不多,徐公公是無處可去,春嬤嬤則是因爲她是太后的心腹嬤嬤而一直沒被放出去。

所以,他們就走到了一起。

現在,由太后最信任的春嬤嬤來接自己,這一路過去就不會有任何麻煩了。

“公公請三少奶奶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春嬤嬤小聲道。

傅瑤點頭,目不斜視的往昭華殿而去。在最後上臺階的時候扶了下春嬤嬤的手,從衣袖裏落出一隻翡翠手鐲子到了春嬤嬤手上。

“多謝嬤嬤。”傅瑤小聲道。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之後兩人就分開等着太后召見。

就算是因着徐公公的關係,春嬤嬤纔會幫助她,必要的好處還是要給的。

春嬤嬤面色不變,也是坦然的受了。

很快,宮女出來請傅瑤進去。

昭華殿裏金燦燦的,傅瑤每次過來都覺得又變奢華了。各種名貴的物品隨處可見,看來這太后越來越會享受了。

裏面已經坐了五六個夫人,雖然是宴請雲家和傅家,但太后喜歡熱鬧,也順便邀請了別家的幾位能說的夫人過來聊天。

王氏因爲跟雲家不同路,所以先一步過來了,此時正在小聲的跟周圍認識的人說話。見到傅瑤進來擡起頭看了過來。

傅瑤回給她娘一個笑臉,今天要發生的事情,她不準備跟她娘說,所以才晚來了點。

“臣婦參加太后!”一路走過昭華殿金色鋪就的長廊,傅瑤才跪在了上首的太后面前。

太后溫和的笑笑,“傅家丫頭來了,快坐下吧!”因爲經常見王氏的關係,太后仍然喜歡叫傅瑤從前的稱呼。

傅瑤依言在宮女的帶領下坐到王氏身邊。

“怎麼這麼晚纔來?”王氏小聲問。

“哦,在路上耽擱了一下,”傅瑤含糊的道。剛好身邊的人跟她說話,傅瑤就接了過去。

太后最喜歡的就是聽各種八卦,所以她身邊坐着的都是喜歡說是非的夫人。傅瑤聊了會兒天居然驚奇的發現她三姐的婆婆趙夫人居然在座,還坐的挺靠近太后的。

靠近太后坐着的不是像王氏和傅瑤這樣丈夫在朝堂上顯赫的,就是太后自己喜歡的。傅瑤和王氏自然是因爲自己的丈夫得皇上器重,那趙夫人呢?

看來是討了太后的歡心了。

哎!這就是世家夫人了,傅瑤輕蔑的想。一直看不起傅珊,嫌她是土根出身,現在呢!這趙夫人的做派可是連土根都不如啊!

傅瑤又看了一圈,看到周雪居然跟別的嬪妃一樣坐在下首,暗笑了一下。看來這周雪失了太后的心啊!聽說因爲上次的事太后一直將周雪的兒子養在昭華殿裏。看周雪現在這副委屈瘦弱的模樣,這應該不是裝的吧!

只是怎麼沒看到蕭文媛,今天這個場合沒她在可就沒意思了啊!

剛這樣想着,外面宮女就進來通報,十公主覲見。

“咦!這丫頭怎麼來了?”太后疑惑的道,她好像沒請蕭文媛吧!

“昨天跟她聊天的時候說起了今天進宮的事,她一直在感嘆自己好久沒來爲太后盡孝了。想來今天是專門過來看望太后的,”傅瑤抓緊時機笑着道。

太后聽這樣說,臉色就好了點,吩咐宮女,“既然來了,就叫她進來吧!”

王氏卻是奇怪的看了眼傅瑤。

“參見太后,”蕭文媛嫋嫋婷婷的走進來,看到傅瑤眼神暗了暗,隨即才向太后請安,“女兒一直很想來宮裏日日伺候太后,只是身爲人婦,就算心有餘也力不足,希望太后不要怪女兒的不孝。”

將姿態擺的很足,又是在這樣的場合,太后頓覺有面子,招了招手,讓她在下首坐下了。只是位置有限,蕭文媛直接就將周雪又擠下去了一點,將太后與周雪的距離更遠了。

周雪的臉色蒼白,恨恨的瞪着蕭文媛,蕭文媛卻是囂張的一笑,轉身討好的跟太后說話。

看來這蕭文媛今天也是很有準備啊!傅瑤暗忖。笑看了周雪一眼,道:“柔妃,聽說大皇子越來越乖了,小小年紀不僅話說的很好了,就是字都認識了幾個。”

周雪面露喜色,看了眼太后,“是啊!這都是太后娘娘教導的好,要是放在臣妾這裏,賢哥兒肯定沒現在這麼乖。”

說到疼愛的孫子,又是在這麼多人面前讓自己面上有光,太后看周雪的眼光就慈愛了點。笑着道:“你們年輕人哪知道帶孩子,想皇上小的時候,可不就是我一點點帶起來的。指望那些宮女啊!那是指望不上的。”又看了看周雪柔弱的身子,嗔怪道:“你也是的,我將賢哥兒帶過來就是想讓你調養好身子,好儘快跟皇上再開枝散葉。你看看你現在,別說再生一個了,就是將賢哥兒交給你,我也不放心啊!你這樣,人家還以爲我將賢哥兒養在身邊你不高興呢!”

周雪連忙振作了下精神,俯首低頭,“太后教訓的是,臣妾以後一定多調養身體。賢哥兒放在您身邊,臣妾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不高興?” 197 互相擠兌

太后的臉色果然又緩了緩。

周遭一片寂靜,不過各人都有各人的思量,看來太后對周雪並不是徹底厭棄了。如果周雪一旦再懷上龍種,絕對又是她興起的時候了。

“太后娘娘自然是厲害了,”蕭文媛也不忘拍馬屁,又斜了眼周雪,“幸虧現在大皇子是跟着太后的,要不然不得養成個小家子氣的,動不動就哭鼻子。”

蕭文媛跟周雪沒仇,也很少交集。她純粹是因爲討厭傅瑤才連帶着討厭了周雪。

誰都知道周元建是傅權澤一派的,蕭文媛就自然而然的將周雪歸納到了傅瑤一邊。可惜她對外面的事情一向不關心,不知道周雪跟孃家和傅家不僅不是一派的,甚至可以稱得上對頭了。

蕭文媛不知道,所以周雪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多了個仇家了。

看着因爲自己的話讓周雪白了臉色,周圍也沒個解圍的人,蕭文媛得意的衝着傅瑤看了一眼。

傅瑤有些莫名其妙,你擠兌周雪關我什麼事?但轉眼她就想明白了,肯定跟很多人一樣,以爲周雪跟她是一頭的。

傅瑤暗歎了口氣,好多人最開始都將她跟周雪綁在了一起。以爲周元建是傅權澤的忠黨,那麼,她們傅家肯定會支持周元建的女兒周雪。

不過,等周雪做了幾件白眼狼的事情後,大家就在持觀望的態度了。再接着,無論是傅權澤在朝堂上,還是王氏朱氏等人在婦人的圈子裏,都沒有一絲一毫扶持周雪的表現後,大家的謎團徹底明朗了。看來這周雪既沒有孃家的支持也沒有傅家的支持啊!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蕭文媛還傻傻的將她們湊成一堆,傅瑤表示很無語。

周雪不愧是在皇宮裏呆幾年了,除了扮柔弱外腦子也增長了不少。見沒人給她幫腔,心裏除了暗恨外倒是很快斂起了精神反駁蕭文媛。

“皇上常常說賢哥兒最像他了,這麼厲害的皇上,怎麼可能養出一個小家子氣的皇子呢?”

我看你敢再說,再說就要扯到皇帝頭上了,到時候不需要她多嘴,太后都不會高興有人說自己兒子不好。

蕭文媛雖然囂張,但也不算太傻,這話她自然是不敢接了。周雪都說了賢哥兒很像皇上,她難道還敢再拿賢哥兒攻擊周雪嗎?

“是啊!皇兄當然厲害了,”蕭文媛乾巴巴的道。這樣的話她從前是不屑說的,那時候她有先皇的疼愛,一向看不起現在的太后和皇上,在他們面前沒少擺譜。可是後來,殘酷的現實讓她不得不明白,這兩個人是不能得罪的。

見蕭文媛偃旗息鼓了,周雪冷冷一笑,卻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說來十公主嫁進雲府也有好幾個月了,聽說雲二公子可是難得一見的品貌上佳,又知情識趣之人,想必十公主也快要爲雲府添丁加口了吧?”

之前雲文風和蕭文媛在溫泉園的事情皇上下了封口令,她不能說,不過想打擊蕭文媛可不是隻有這一個。誰不知道雲府的二公子花心濫情,就算蕭文媛是天姿國色,雲文風也不可能就此改過。何況蕭文媛不過是中人之姿,可是脾氣卻是比她的姿色高出了許多倍。

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忍受吧!

所以,周雪敢斷定,蕭文媛的婚姻生活定不和睦,當然,也就不可能有孩子了。

她這樣說,就是要讓她難堪,她的兒子在太后那裏養又怎麼樣?終歸是她的兒子,不像有的人,想要兒子都生不出來。

周雪神色自得的看了蕭文媛一眼,接觸到蕭文媛冒火的眼神時更開心了,悠閒的捧起桌上的茶水潤了潤喉。

傅瑤也拿起了茶杯喝茶,對這樣的狀況很滿意,她開始幫周雪說話,就是爲了讓蕭文媛跟周雪對掐。蕭文媛討厭自己,可是現在還不是對付自己的時候,自然就將怒火轉移到周雪身上去了。

“太后娘娘,您看,柔妃當衆問人家這樣的問題,人家怎麼好意思回答?”

氣了好久,蕭文媛纔想到解脫之法,將話題轉到了太后身上。

每當宮裏有聚會的時候,太后都是最精神的,兩隻耳朵可以說耳聽四方。她可以一邊和身旁的趙夫人八卦周尚書家的小妾跟人私通,一邊插話到別的夫人討論的服裝首飾的話題中。而同時,蕭文媛的撒嬌她也聽清了,當下擡了擡手,止住了趙夫人的侃侃而談,對着蕭文媛說教:

“孩子的事有什麼不好回答的?既然嫁到了雲家,就得努力爲雲家開枝散葉,有了孩子後半生也有了保障。”臨了還不忘扯上傅瑤,“還有傅家丫頭,男人在外面奔波很辛苦,回家的時候就希望有幾個體貼的伺候自己,你們做妻子的要努力爲丈夫分憂。”

傅瑤頭上冒出一串黑線,這太后管的也太寬了吧!還讓她回家找幾個體貼的伺候雲熙。

天降萌寶:吻安,厲先生 呸!只有蠢女人才這麼幹。

對了,好像一般的太后皇上都喜歡賞女人給臣下,太后聊的這麼深入,等下不會一時興起讓她領幾個女人回去吧!

傅瑤鬱悶了。

好在身邊有她娘,關鍵時候王氏出馬了,王氏也沒有反駁太后的話,當然也沒有贊同,而是大聲與一旁的陳夫人聊起了別的。

“我聽說靠近咱們邊境的一個島上生長着一種罕見的茶花。樹形優美,花朵結構奇特,最主要的是一株茶樹上可以開十八種不同顏色的花。而且十八朵花形狀朵朵不同,各有各的妙處,開時齊開,謝時齊謝。”

“真的?”這話立刻吸引了太后的注意。

王氏暗笑,她知道太后最喜歡這些奇珍異寶了,所以才藉此轉移太后的注意力。王氏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女婿之間有別的女人的存在。她一生沒有這樣的煩惱,可她見多了後宅不寧的事情。歸根到底,就是小老婆太多的緣故,男人是痛快了,可是女人呢?

日日都得以淚洗面,還得提防小妾們的算計。

王氏可不會讓自己的女兒過這樣的日子,當下見太后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連忙笑道:“臣婦也是聽人說的,不過卻是真的,那人說他還見過,十八種顏色,真的很壯觀。聽說這花還有個文雅的名字,叫十八學士。”

太后更有興趣了,直接制止了旁邊有人想說話的聲音。遺憾的道:“本來以爲御花園的花已經夠好看了,現在一聽,陡然覺得這些花都不值一提了。”

立刻有人奉承的道:“娘娘這麼喜歡這十八學士,何不讓人去島上運來?就是皇上見到了,也會高興的。”

太后點點頭,吩咐身邊的春嬤嬤,“去找人問問看這十八學士的具體情況,然後派人去運幾株回來。”

春嬤嬤低頭頷首,然後才轉身吩咐人去辦事。

“這十八學士要是運回來了,臣婦還得拖賴太后的福好見識見識呢!”趙夫人立刻討好太后,說完還特意看了王氏一眼,好像自己多受太后的寵似的。

王氏眉目不動,懶得給一個表情。

“這是當然了,到時候少不得辦一場賞花宴,你們都來宮裏熱鬧熱鬧。”太后笑道。

也許是舒服慣了,再無人跟她較量了,太后越來越迴歸本我了。她本是小戶出身,所以,她的本我就是一小戶老太太。最喜歡聽人奉承,道人是非。可是宮裏人少,八卦的題材有限,所以,她就三不五時的舉辦一些宴會,專門請那些善於迎合她的人過來飲宴。

這樣的時候王氏和傅瑤通常是不來的,按傅瑤的話來說,這純粹就是在浪費時間。她寧願躺在牀上睡覺也不願來這議論哪個大人家裏的丫鬟與誰家的小廝私通,或者是哪個寡婦暗地裏有幾個相好的……

現在太后說的賞花宴,傅瑤也是不準備來的。

接下來,太后倒是對奇珍異寶的話題感興趣了。開開心心的說了好多自己見過的珍寶,各家夫人也是搜腸刮肚的附和。

傅瑤注意到,周雪和蕭文媛雖然沒再言語擠兌了,但眼神廝殺一直沒停過。

正熱鬧時,外面的宮女突然進來傳報,皇后娘娘想請傅瑤去宮裏聊聊天。

太后也是知道齊靈兒和傅瑤認識的,當下笑着道:“她快生了,一直被拘在寢殿裏,想來也是悶壞了,你去陪陪她吧!”

來了,傅瑤暗笑,沒想到連齊靈兒也出動了。看來後宮的生活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啊!曾經的齊靈兒率真、陽光,待人也很真誠。傅瑤一直不想與她爲敵,也曾真心的拿她當朋友。

可是現在,齊靈兒卻是參與了馬慧嫺的計謀,想取她性命。

如果不是自己一早知道她們的計劃,自己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臣婦也好久沒見皇后娘娘了,怪想的。”既然別人出招了,她就接上吧!現在不是傷感人心善變的時候。傅瑤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站起身看了眼蕭文媛,纔對太后道:“十公主也一直唸叨着皇后娘娘呢!不如請十公主也跟我一同去吧!”

重生之開掛女法醫 既然是爲我準備的,那麼你這個操刀人也提前現身吧!

蕭文媛正愁找不到機會出去,聞言立刻欣喜的站起身,“好啊!我也的確是想見皇后娘娘了,咱們正好一起去。”

王氏一直覺得今天的傅瑤很奇怪,她跟蕭文媛關係不好,卻在太后面前幫着她說話。跟皇后娘娘早就不來往了,現在卻要見面,還帶上了蕭文媛……

傅瑤看到母親擔憂的神色,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之後與蕭文媛一同出了昭華殿。

“傅瑤,咱們走偏角吧!那裏離皇后的寢宮進點。”出了殿,蕭文媛狀似無意的問傅瑤。

傅瑤聞言看了看周圍,這裏算得上後宮的正街,來來往往的有很多宮人和太監。難怪蕭文媛要這樣說了,她笑了笑,“好啊! 悍妻鬧婚 正好經過魚藻池,咱們可以順路看看那裏的魚,聽說皇宮裏的魚可是有很多種的。”

真是土包子,蕭文媛不屑的撇了撇嘴,倒是沒有拒絕。

兩人一路往前走去,誰也沒有提出要乘坐轎攆,也沒有問彼此昨天還劍拔弩張的,今天爲何會心平氣和的在一起散步?

不知何時,她們身後,換了幾個宮女,都不是太后殿裏出來的宮女。傅瑤冷眼看着,不動聲色的繼續往前走。

皇宮裏的池塘,自然很大,也很深。邊上種植了很多垂柳,微風吹來,呼啦啦的很好看,還有水裏的魚,各種顏色的游來游去。如果身邊沒有蕭文媛在,如果此刻不是面臨危機,傅瑤定會好好欣賞這裏的風景。

蕭文媛給了後面的宮女一個眼色,準備就在這裏行事,上次沒有將傅瑤淹死在雲府的池塘,這次,換到了宮裏,她必不會讓傅瑤逃脫的。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