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外邊敲門聲響起,定遠將軍的聲音傳來。

寧陽侯夫人一喜,就起身要去開門。

元芷夫人卻又緊張起來,盯著門看,手不覺撰緊被子。

門被打開,定遠將軍在前,先和寧陽侯夫人打招呼,隨後側開一步,和兩人互相介紹一下。

總歸都有些尷尬,畢竟寧陽侯也是陸錦依是外婆,但都十多年了,兩人卻還需要人來介紹。

陸錦依只是垂眸頷首一禮,便隨著進屋,

抬頭見到元芷夫人蒼白憔悴,明顯帶著病色的面容,心下也略有感慨。

最後一次見面,對方連個眼神都沒給她,但看著陸錦瑟時卻滿眼柔和和關懷。

如今這樣的眼神放在她身上,她卻只有為真正的陸錦依傷感的情緒。

「夫人。」

這一聲夫人,讓元芷的臉色又慘白了一瞬。

屋中另外兩人也神色複雜,還有些擔憂。

好在元芷夫人很快收斂情緒,露出個苦澀又虛弱的笑,「坐吧,謝謝你過來看我,以前……」

陸錦依開口打斷她,「夫人。」隨後又轉身看向定遠將軍和寧陽侯夫人,行了一禮,「能讓我與夫人單獨說幾句嗎?」

兩人反應過來,定遠將軍還有些不放心,寧陽侯夫人卻已經急忙答應。

她看陸錦依雖然不認父母,但似乎也沒想象中那般怨恨,至少還能心平氣和,或許比想象中要好許多,便也想讓他們母女多說會話。

「好,我就在外面。」定遠將軍抿唇,點點頭,便同寧陽侯夫人一起出去,關上門。

元芷夫人看她轉過身來,有些緊張,抓著被子的手不覺緊了緊。

陸錦依走過去,把食盒放到床邊的椅子上,打開,取出一個小碟子。

「這是我做的一些點心,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她拿出的碟子上整齊放著一些硬幣大小的山藥糕點。 「敵方戰艦已被擊毀,是否繼續攻擊?」

「這樣的結果,您滿意了嗎?大人。」指揮橋上,一名英俊的男子看向總指揮座上的小女孩,身後偌大的光幕上放映著托德軍艦冒煙墜毀的情景。

精緻的小臉上布滿擔憂,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看著不斷墜毀的飛船,擔憂地說「可是……」

「預言者閣下,」英俊男子強硬地開口打斷對方的訴求,讓小女孩姍姍地閉上嘴,「別忘記了您之前的承諾。」

女孩……覺夢見沉默了,看著眼前這個一切的以她的安全為優先考慮的英俊男子,她知道,費萊德絕對不會再放她到危險的到方,尤其是這種即將掀起的星球派系的惡鬥中。

覺夢見深深嘆了一口氣后,還是妥協了。

「費萊德,我們回去吧。」

飛船即將進行時空跳躍的最後一刻,覺夢見深深的看了墜毀的飛船上的某一點。

對不起,我只能做到這地步了,希望你們能如我預見般。所以……別死。

————————我是墜毀分割線——————

在賭場的那邊,神他們正在趕去著去救甜圓圓他們,而他們所經過之處都會觸發警報和引來打量警衛——

「怎麼了?」

斯考特隨手解決掉第一千零一個警衛后,看見甜匿突然停下來好奇地轉頭問一旁的神。

這小子的臉上比踩到黃金還臭的表情。

甜匿看也沒有看對自己衝過來的警衛,任由防禦罩將攻擊原數反彈回去。目光閃爍,身體僵硬看著某一個方向,身上的衣服正若隱若無地無風漂了幾下,瞬間的威壓彈飛了數個警衛。

瘋女人身上的所有防禦陣破了!

神聞聲抬眼了一眼前方的甜匿,低頭看了眼懷中揪緊他的小甜芯,那副準備掉金豆子的小模樣看得旁人心都要軟掉,神柔聲問道:「怎麼了,寶貝?」

【爹地,媽……】

「你們的飛船停泊在哪裡?」已經壓下心中的焦急,恢復正常的甜匿適時插話,打斷了甜芯的求救,同時在他們不注意的角度給了甜芯一個不要亂說的警告。

「咦?呃……」感到視線集中到自己身上的斯考特忙不迭地指了一個方向,有點頭痛地說:「不太遠了,不過現在賭場封鎖了各個通道,和到處都是他們的士兵,要過去『徵用』他們的飛船,又不被發現,同時不能鬧太大,還真的不是普通的麻煩,老大,我能動用黃金星的警力嗎?」

終於有理由可以活動活動一下了!他的私人珍藏機甲、AK47脈衝炮……

神看了一眼,滿臉興奮的斯考特,笑容親切地潑了他一盤冰水:「你想要你的手下全部死光光的就去吧。」

斯考特當即萎縮了,是啊,這樣給了十大家族內戰的理由,除了他們的內鬥,絕對會趁著這個機會剔除聯邦政府派遣鎮守此處的軍隊。想到此,斯考特更萎縮了幾分,有氣無力地問:「可是,只有我們幾個能,真的能救到人嗎?」

神笑而不語地看著他,態度非常明確了,他們就是要單幹。

「可是,老大,因為帝王不見,估計原本被帝王壓制的實力都開始造反了,我估計現在帝王的懸賞令已經成為黑市的榜首了,更別說十大家族早對帝王有取而代之之心了。現在賭場為防止別人的攻打,都已經將安全設施設定為S級了,即使是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更別說出去了。」

看到神還是一臉悠哉地笑著,斯考特又誇張地嘆了一口氣,「即使真的出去,老大,你真的以為憑藉我們幾個人,能比那些專業的賞金獵人快一步找到他們並,能力從差不多半個星球的勢力中保證他們的完好無缺嗎?……所以,老大啊,不如讓我調整幾個小弟過來跟著如何?」斯考特說了一大堆,最後一句才是他的心聲。

斯考特正在哀嚎的時候,原本緊鎖的大門已被迅速被打開。

「走吧。」甜匿看也不看斯考特,徑直走了進去。

沒有走幾步就停下來,抬頭對著監控鏡頭,「別再派小丑來攔著我們,否者後果自負。」

剛走幾步,甜匿復又停下來,「里奇.亞當斯我會救回來。我母親的債就與之抵消。」也不管對方同不同意,甜匿我行我素地繼續往裡走。

「他……這……」斯考特目瞪口呆地看著洞門大開的安全門。

神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話中有話地笑說:「他不是普通的孩子。而且,要是他真的不行,不是還有我這個『父親』在。」

最後一句,神絕對是說給前面的小孩聽的,果不其然惹來了甜匿一記凌利的眼刀。

果不其然,接下來直到他們走到停機坪,都再也沒有人來阻礙,直到他們打劫了一台飛船,也絲毫不見有什麼人來阻止。

胸口突然傳來窒息般的疼痛。甜匿蹣跚了一下,面如死灰地扶著牆。

【哥哥?】小甜芯第一時間跑過來扶著他。

甜匿看著滿臉擔憂的小甜芯,迅速調整自己的氣息后,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抬頭對著駕駛座上閉目的神,「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我們還要等一個人。」神老神在在地坐著。

「誰啊?老大。」斯考特也好奇地看向神。

神只是神秘莫測地勾起嘴角,不吭聲。

賭場監控室——

「就這樣放了他們?」溫妮皺眉看著埋首在文件堆中的布蘭德,溫柔的笑臉上泛著寒霜。

布蘭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再度落無數光幕的文件中,有條不急地向手下下達命令,冷淡的語氣中不難聽出咬牙切齒的成份,「他不想讓我們找到他。」

想到即將面對即使一百年也不可能處理完的文件,龐大的賭場和地下拍賣會的經營,還居民區安全管理、蠢蠢欲動的十大家族勢力……,想到接下來為某人擦屁股收拾爛攤子和手下們的慌亂眼神,額頭上的青筋就不斷一條條凸現出來,讓原本淡漠的紳士表情生生多了幾分猙獰。

死老頭,居然敢玩離家出走,還將擁有權全部轉移到我的名下,有膽子別出現在我面前。

雖然輕描淡寫的一句,溫妮聽到后卻花容變色,瞪著那筆直的背影,不知道如何吭聲。

最後,她還是忍不住地反問。「難道,他們可是找到老闆?」

「老闆是跟她走的。」潛台詞,只要甜匿他們找到那個女人,就能找到老闆。

「為什麼?」溫妮隱約知道答案,不過還是忍不住地問道。

「因為,她像『那個人』。」

溫妮聽到答案那一刻迅速地垂下眼帘,沒有將此時心裡的情緒暴露出來,可是緊握的雙掌已經出賣了她心中的不平靜。

果然,我們在你心目中依舊是隨手可棄的,難道妹妹說的是真的……你從一開始就是無心?誰愛上你,都是自取滅亡嗎?

通室的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

「別想到,老闆也只是X蟲上腦了,等玩夠了自然會懂得會來。」布蘭德語氣不像是在說一個人,而是一隻發情期的狗,彷彿在說:它爽夠了,肚子餓了,自然會回來。

噗嗤一聲,溫妮被布蘭德別類的安慰給逗笑了,心中的哀傷也減輕了不少,同時也暗暗地為自己打氣。

「我要去找老闆。」

布蘭德看也不看她一眼,隨手彈了一個光幕到她的智腦上。光幕上寫著「通行證」三個字。

「他們應該還沒有起飛,不過上不上得了船,就憑你本事了。」

溫妮笑了,這次真是出自真心的笑意。「妹妹醒了,麻煩你通知她讓她來找我,我會在老闆身邊等她,……再見。」

直到自動門關上,布蘭德都沒有再看向溫妮方向一眼,但是眾多屏幕右下方,突然多了一張「安妮卡獲准釋放」批准條。 甜圓圓醒來后迷茫地看著白茫茫一片的沙地。

這裡是什麼地方?

抬眼望望去出了灰濛濛的天空,天空正無聲地飄落的淡藍色的小點慢慢地漂小來。

這是……雪?甜圓圓下意識地伸出小舌,舔了一口嘴唇上的白沙。

鹹的?!

甜圓圓像是意識到什麼,馬上又舔了唇一下,眼中頓時亮了幾分。

好咸!

熟悉無比的咸澀充斥了整個整個口腔,人口乾舌燥得讓人頓時熱淚盈眶。

這是鹽!!

油鹽醬醋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調味料之一……甜圓圓頓時激動了,以後再也不用吃到淡而無味的料理了。嗚嗚嗚……穿越大神終於聽到她的心聲了!

正當甜圓圓剛想起來大跳一場「小蘋果」大肆慶祝的時候,尖銳的刺痛不斷地肆虐著她的神經,身體彷彿被十頭大象踩踏過,這才讓她想起了最後意識是在看到甜覓被一群奇怪的科學家關在一個透明大水管裡面,做著奇怪的實驗。

「小覓!」顧不得身上的劇痛和發現鹽的驚喜,慌忙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四處尋找起來,最後,在她醒來沒有多遠遠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是樣昏迷不醒的甜覓。經過一陣慌亂的查看,雖然發現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看到甜覓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和高燒不退的樣子,讓甜圓圓又擔心又心疼,再次懷疑自己帶他們出門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

放眼望去,這個地方透著無比的詭異,灰色的天空,淡藍色的雪,悄然無聲的世界,彷彿時間就此停止了一樣。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甜圓圓出神地喃喃自語。

我就是這樣漢子 「寂默之海。」

突如其來的男聲,把甜圓圓嚇了一跳,慌忙抱緊懷中的甜覓向發聲源戒備地看過去,沒想到轉身後意外地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孔,「大叔?!」

里奇也是愣了一下,好像十分以為看到她懷裡的小人,表情不自然地笑著打招呼:「喲,丫頭,。」

甜圓圓抱著甜覓歡喜的迎了上去,雖然里奇渾身狼狽,但是身上的玩世不恭依舊沒有改變多少,就是淡藍色的鹽多了一天,身上也沒有什麼傷痕。

「大叔,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這是甜圓圓迫切需要知道的問題。

里奇眼神色奇怪地盯著她和甜匿,來回看了好久,看得她心裡發毛。「丫頭,你……不記得了?」

甜圓圓困惑地看著他,「記得?我要記得什麼?」不過這都不是她最關心的,感覺懷裡的小人身體又燙了不少,甜圓圓迫切的問:「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里奇像是沒有聽到甜圓圓的提問,眼神更加奇怪地看著她:「你……真的不記得……我們來到這裡的過程……」

甜圓圓連續被裡奇忽略了兩次,焦急得又問了一遍。「記得?我要記得什麼?我最後的記憶就是看到小覓被關在一個奇怪的大型玻璃管裡面,醒來后就來到這裡。大叔,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我們怎樣出去?……你說的『寂寞之海』又是什麼來的?」被裡奇連續答非所問,還被他用奇怪的眼神看得十分的不舒服,口氣不善地問道。

發現甜圓圓真的火了,里奇才姍姍的收回眼神,恢復到以前的弔兒郎當的模樣,摩挲著下巴給甜圓圓解釋他們身處的地方。

寂寞之海,黃金星十大凶地之一,這裡春草不生,終年下著「鹽雪」,這裡的顏色除了灰就是淡藍色,這裡什麼的都沒有……沒有顏色,沒有生氣,連……聲音都沒有的地方。這裡彷彿自成一格,又被世界隔絕,安靜得讓人不自覺感到恐懼。在黃金星,鮮少有飛船來這裡,因為雷得不僅搜索不到這裡,連星際先進的儀器也無法從這裡定位追蹤。同時,它也是飛船失事、失蹤的高發區域,所以,基本上有經驗的駕駛員除非必要,絕對不挑選飛躍這裡。即使是黃金星最先進的飛船,在穿梭上空的時候也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留神墜機而亡。

星際版百慕大三角!

聽完里奇的解說后,甜圓圓心裡簡直奔騰著十萬匹草泥馬,此時她最想做的是送給穿越大神一個大中指。可是,看到一望無際的鹽沙漠……篤了。

「大叔,我們要如何離開?」

里奇聚精會神地閉眼沉思,突然眼睛一瞪,一個物件從他手上脫離,直奔天空,又迅速地往回直奔下來,只聽見「啪」的一聲。里奇大叔堅定而又肯定張開眼,手指豪邁地往物件掉下的方向一指。「那邊。」

看著里奇慢條斯理地將鞋子重新穿回腳上,甜圓圓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木著臉跟著里奇亦步亦趨地走著。

這下絕對死定了! 元芷夫人也聽說她廚藝非常好,忙抬手就去拿,「合的。」說著咬了一口,感覺到舌尖上的甜感,卻更覺得心中苦澀,她笑道,「很好吃。」

陸錦依點點頭,「其實我並不恨你們。」至少原身是真的不恨,只有遺憾和不甘,只是這些情緒隨著她的徹底離去也不存在了。

元芷夫人猛的抬頭,面露激動,正要開口。

陸錦依卻先開口,「但是有些東西,錯過就是錯過,只能說造化弄人,天意如此,如今我也長大了,也會有自己的家庭,我不想再糾結過去,只想嚮往未來,其餘的,便隨遇而安吧,你們也不需要彌補什麼,更不需要渴求什麼原諒。」

她本還想說道歉有用的話,那還需要司法做什麼,有些傷害已經造成,再彌補也補不了。

但見她已經開始落淚了,還是把話吞了下去。

她嘆了口氣,「就這樣吧,你自己珍重,別再讓真正關懷你的人擔心。」

說完,她便站起身,轉身要離開。

元芷夫人突然開口,「那我以後,可以去看你嗎?」

元芷夫人清楚的確定陸錦依那句『不恨你們』是真的,她的確沒感覺到她的恨,但這樣她反而更難過了。

因為沒有愛,沒有過期待,所以也沒有恨,現在的她看他們就像只是在對待一個陌路人而已,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

不過她雖然傷心,但也是個明白人,是個聰明人,知道不能把她逼得太緊,而且她剛剛的話其實也有幾分妥協的意味,是不是說以後他們還有機會修復感情?

她不怕時間長,她只怕對方不給機會。

「這個就不用了,不過歡迎到味滿齋來。」她道了聲,便抬步走,打開門,看著外面兩人,輕輕頷首,「我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

兩人在屋內的對話,外邊也能隱約聽到,這會神色就更加複雜。

但對陸錦依,現在他們都比較小心翼翼。

不等寧陽侯夫人開口,定遠將軍就先道,「我送你出去。」

「謝謝。」陸錦依沒有再拒絕。

兩人快到門口時,定遠將軍突然開口,「聽說伍元要從軍?」

陸錦依一愣,倒也不意外,「是,大概采青會後就走。」

「其實我可以幫他在皇城安個職位。」

「不用,我相信他可以憑藉自己的實力闖出一片天。」陸錦依搖搖頭,目光堅定。

定遠將軍張張口,但到底還是沒有繼續勸說,等人快上馬車時才道,「我會讓人照看著。」

知道他說的是幫伍元在軍中打通關係,陸錦依倒也沒拒絕,淡淡一笑,「謝謝,您不用送了,留步。」

吐出口氣,她摸了摸胸口。

今天是真的非常平靜,她原本以為撿到元芷夫人會有些許觸動,但卻沒有,什麼都沒有。

原身的執念和情感似乎真的消失得乾乾淨淨了,徹底放下。

既然如此,她也無需糾結,以後就當是陌生的熟人吧。

畢竟接受了原身的身體,一些責任也難以避開,若未來某些事需要她盡孝,自然也會,至於其他的,便無法了。

她也沒回楊家,直接去看了幾處房子,又直接進宮。

采青會快開始,她需要加緊時間。

她現在身上聚焦了太過目光,所以早上去寧陽侯府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

許多人都說她這是要認回父母的,有認可的,有欣慰的,有嘲諷的,也有不屑的。

可接下來卻依然風平浪靜,從那天後,也沒見著陸錦依和侯府或者將軍府的人怎麼往來。

除了陸亦書,她沒再接觸過任何姓陸或者元的人。

當然,味滿齋除外,據說這些天元芷夫人經常會去味滿齋頂層。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