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以千瀾和帝臨淵的性子,定然是不會上去幫忙,藍妙倒是不忍,奈何藍燁拉著她完全不給她衝上去的機會。

帝臨淵短暫的消失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手中就多了幾盤精緻的點心,千瀾見怪不怪,所有所思的看了幾處繼續扒拉著幻莯樹的葉子。

「千瀾小姐,你不吃嗎?」帝臨淵見千瀾今天竟然沒有第一個到他手中搶吃的,頗為關心的問道。

「怕你下毒。」千瀾冷笑一聲,旁邊已經開吃的藍燁和藍妙塞點心的手同時一僵。

千瀾…小姐,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這麼低劣的手段爺才不屑,趕緊吃吧。」帝臨淵將手中的點心塞到千瀾懷中,笑得不懷好意。


千瀾心底嘆息,拿起點心絲毫不淑女的吃了起來,含糊不清的問道:「帝公子這麼體貼,千瀾很是感動,無以為報不如以身相許如何?」

帝臨淵笑容僵了僵,不過很快便掩飾了過去,「千瀾小姐想配上爺還差得遠,不過爺相信你,加油!」語畢,帝臨淵立刻竄到了另一邊。

千瀾翻翻白眼,這就嚇到了,她長得有那麼丑嗎?

這只狐狸有點懶 ,明明是在荒郊野外,帝臨淵卻是將她餵養得很好,細皮嫩肉,珠圓玉潤,只不過那嬌嫩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讓人無法將她看待成那些韻味十足的女子。

若是在長些年,那定然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藍妙和藍燁默不作聲的吃著點心,他們已經習慣了千瀾小姐和這位帝公子的相處方式,時而雙方相互奉承,時而雙方相互詆毀,總之,這兩人是一個奇葩的組合。

最奇葩的是千瀾小姐總能讓帝公子由晴轉陰,在由陰轉晴,變臉速度之快,讓他們都懷疑這其實是兩個人。


千瀾卻是很無奈,這種喜怒無常的男人最難推倒了好不好,她只是想安安靜靜的解開封印,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她?千瀾感覺自己解封印的日子遙遙無期。 火堆映著幾人的面容明明滅滅,千瀾靠在樹榦上呼吸均勻,好似睡著了一般,旁邊的幻莯樹搖晃著葉子為千瀾驅趕蚊蟲,梵滅趴在千瀾肩頭,神奇的沒有睡覺。

幻莯樹有些怕梵滅,身體本能的畏懼這個體形不大的靈獸,此時被梵滅盯著,更是賣力的搖晃著樹葉,就恨不得自己多長几片葉子,遮擋住梵滅的視線。

「嘶嘶…嘶嘶…」

「哪個混蛋招惹的這群玩意,我草…」

「那邊也有,啊!」

突兀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千瀾皺了皺眉頭,不情不願的睜開眸子,她並未睡熟,在這樣的環境下她能睡熟才怪,大晚上的吵吵鬧鬧,搞什麼。

千瀾睜眸的同時,藍燁和藍妙也醒了過來,他們都是修鍊之人,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驚醒。

「出什麽事了?」藍燁在四周環視了一圈,聲音是從他們左邊傳來的。

藍妙皺著秀眉看著自家哥哥,臉色有些不好看,她怎麼聽這聲音有點像蛇發出來的?

辣妹媽咪太囂張

人影晃動中,千瀾貌似看到了類似蛇的東西。

帝臨淵浮在半空中,擺了個很騷包的姿勢,看著前方不斷逼近的隊伍,對著千瀾不慌不忙的道:「千瀾小姐,你在不跑可就要葬身蛇腹了。」

蛇!藍燁和藍妙臉色同時煞白,蛇是群居動物,能讓這麼多人同時逃跑,那數量?

千瀾看了眼藍燁和藍妙,神色很淡定,粉唇輕啟,「上樹。」

上樹?蛇會爬樹的啊,千瀾小姐你確定真的要上樹?

「有人!救命,救命。」那邊已經有人看到千瀾他們,正拚命的呼救,隨著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緊,那邊的人也看清了這邊不過是三個孩子,剛升起的希望頓時被澆滅。

「有蛇群,快跑。」人群中有人利呵一聲,顯然是告訴在千瀾他們。

千瀾皺了皺眉,率先往樹上爬,她的速度極快,完全看不出來像是個沒有靈力的人,藍燁見此心底糾結了下,最終還是和藍妙一起往最近的樹上攀爬上去。

「姑娘,蛇是會爬樹的,你們別在上面。」跑在前面的人已經到了千瀾樹下,正沖著千瀾喊道。

「不想死就上樹。」千瀾不打算解釋什麽,扔下這句話身形繼續往上竄,片刻下方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那男人愣了下,後面又有人跑進,見他站在那裡,立刻出聲道:「還不快跑,等死啊!」

「剛才這裡不是有三個小孩子嗎?怎麼不見了?」陸續有人停下來,語氣中頗有幾分關心的詢問最先到達的那個人。

「怎麼停下來了。」一老者最後到達,見大家都停留在這裡,頓時那眉頭皺得老高,這後面追著的可是蛇群,這些小兔崽子不跑路,停在這裡做什麼?

「長老,剛才這裡有三個小孩,怕是躲起來了,我們不能扔下他們。」

「剛才我們看到有黑影往樹上去了,他們不會是上樹了吧?」

長老在最後面,沒有看到前面的情況,可一看這火堆明顯就是有人待過,這些小兔崽子雖然平日里比較不聽話,但是這個時候是絕不會說謊的,那長老只能在心底暗罵,哪家缺德父母將自家的小兔崽子扔到這死亡森來。

「大家抓緊時間找,你們幾個跟我去後面擋一擋。」長老快速的下了命令,帶著隊伍中實力最好的幾個男人往回走,那些人絲毫沒有猶豫。

千瀾站在被茂密遮擋的樹榦上,微微扶額,這些人是蒼鑾大陸上的人嗎?對陌生人都不顧自己的安危,我草!

「千瀾小姐,你要看著他們為了你們失去生命?」帝臨淵不知何時站在千瀾旁邊,笑眯眯的說道。

「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和我一塊的。」千瀾不滿的瞪了帝臨淵,身子開始往下滑。

帝臨淵眸子閃爍了下,嘴角勾著一抹詭異的弧度,不知是在笑還是在算計什麽。

「有沒有?」下方的搜索還在繼續,遠處靈力爆破聲不斷的傳來,那老者的暴怒的叫罵聲參雜在裡面形成一個詭異的場面。

千瀾從茂密的樹葉中探出一個身子,恰好看到之前那個男人正抱著樹在往上爬,那男人一看到千瀾,立刻道:「姑娘,快下來,長老他們抵擋不了多久的。」

「你讓他們上樹。」千瀾指了指樹下分散開的人,語氣有幾分不耐。

男子先是一愣,隨即又想繼續勸慰,眼角卻突然瞅到一抹白影輕飄飄的出現在那姑娘身後,身子一軟就要往掉,千瀾腦門滿是黑線,眼疾手快的拉住那男人,卻因為男人的體重大與她本身,她的身子也開始往下跌去。

「砰!」千瀾和那男人落在地上,那男人下意識的護住了千瀾,在下面給千瀾做了人肉墊。

「呀,姑娘你沒事吧。」聽到聲音,立刻就有人上前將千瀾拉起來。

千瀾往樹上瞟了一眼,罪魁禍首正雙手環胸,翹著嘴角看著她,見千瀾看過去,笑容立刻加深了幾分。

這個可惡的臭男人,千瀾咬牙收回視線,對著那個對自己噓寒問暖的男人擠出一抹笑容,「我沒事,謝謝。」

前面一句是對拉她起來的那個男人說的,後面一句是對剛才被她壓在下面的男人說的。

那男人尷尬的笑笑,「是我牽連姑娘的,不過…」男人往樹上看去,卻發現那裡並沒有之前看到的白影,他看錯了?

「在找我嗎?」清淺的男音從耳畔傳來,男人嚇一跳,轉頭一看,入目的是一張堪稱妖孽的臉,一雙藍色的眸子在黑夜中泛著璀璨的光芒,明明是男子,卻生得比女人還俊美。

眾人都看得有些呆,這個男人確定不是男扮女裝?最重要的,這男人怎麼好像有些熟悉?

「咳,那個…」千瀾見眾人被帝臨淵的美貌所迷惑,頓時有些不滿,這個衣冠禽獸,就知道用外貌俘獲這些人。

「啊,小兔崽子,人找到沒有,老子快擋不住了。」老者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

眾人回神,也來不及追究這突然出現的白衣公子是什麽身份,「姑娘,還有兩個孩子呢?快把他們叫出來。」

千瀾被這麼多個大男人圍著立刻就覺得亞歷山大,「首先謝謝你們,最後,我在說一遍,上樹。」千瀾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

吵鬧的場面一下就安靜了下來,眾人面面相覷,這小姑娘身上那股淡定的氣勢是怎麼回事?看這小姑娘的年紀也不過十五左右,面對這麼多陌生人絲毫沒有慌亂,甚至是比他們還淡定。

千瀾見他們不動,又翻了翻白眼,反正她提醒到此,轉身手腳利索的就爬上了樹,等眾人反應過來,千瀾已經站在一顆樹的樹榦上,綠色的枝葉掩蓋了她的身影。

「後面那些東西不死不休,爺看你們靈力都耗得差不多了,想必身上的丹藥也沒多少了吧,在跑也是死,何不聽聽千瀾小姐的,說不定是一條活路。」帝臨淵清淺的聲音在眾人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響起。

這公子說得沒錯,那位姑娘身上有股讓人不由得信服的力量,她那麼篤定說不定真的有什麽辦法。

他們被蛇群追著跑了一天了,在下去不被蛇吃了也會累死的。

眾人相視幾眼,快速的做了決斷,幾人前去接回之前去抵擋的人,其他人迅速的找了幾棵較大的樹迅速的爬了上去。

「你也會說人話了。」千瀾似笑非笑的看著旁邊突然出現的帝臨淵,這男人不弄死他們都算是良心發現,怎麼會出言幫他們?

「爺向來說人話,再說,爺也是為了千瀾小姐的福報,不知千瀾小姐用什麽感謝爺呢?」帝臨淵學著千瀾的樣子,皮笑肉不笑,藍色的瞳孔中好似有什麽一閃而過。

「以身相許如何?」千瀾頓時笑開,眨巴著眼,一臉的單純無辜樣。

「千瀾小姐換個方式感謝爺,爺會很開心的。」帝臨淵冷笑唾棄。

這麼明顯的嫌棄,千瀾覺得自己要是不生氣那都對不起自己這張臉,於是千瀾同樣冷笑,手腕快速擊出,帝臨淵本是不在意,卻在千瀾的小手接觸到自己的時候臉色驟變。

「雲千瀾!」帝臨淵一把捏住千瀾的手腕,陰寒的氣勢瞬間就蔓延至全身,在他身側都能感覺到冰凍三尺的寒冷,從心涼到骨子裡。

千瀾心中有一瞬間的凝滯,這個男人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大?

「帝公子,我換個方式感謝你,你不是說會很開心的嗎?」千瀾壓下心中不住的顫意,臉上掛著一抹淺笑,恰到好處。

「…」帝臨淵扔開千瀾的手腕,從腰間抽出一枚細小的銀針,將它放在千瀾面前晃了下,陰森的聲音砸在千瀾耳邊,「在有下次,千瀾小姐就如此針。」

語畢,那枚銀針就在他手中化為齏粉,飄散在空氣中。 千瀾摸著手腕,往旁邊的枝幹上移了移,心中暗自腹誹,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她看男人變臉比女人翻臉還快。

又下意識的摸了摸藏在袖子中的銀針,這是她特意讓雲玄溪找來的,就是為了像剛才那種時刻,沒想到還真的有點用,雖然對帝臨淵來說基本是沒效果,但是等以後她封印解除了,那就是難說了。

下方的人在千瀾和帝臨淵相殺中已經如數竄到了樹上,而那老者則是踩著靈力浮在空中,竟然是個靈帝。

在這大陸上,只有到達靈帝才能御空飛行,當然也有輔助靈器可以讓人飛行,但是這種飛行靈器也是很難見。

帝臨淵給她的感覺就是深不可測,可是讓她相信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十歲的男人竟然是靈帝,或則更上,她絕對會受打擊的,不單單是她,這個大陸上的所有人都會受打擊。

據說這個大陸上到達靈帝最年輕的人叫慕上漓,是如今蒼鑾大陸上超級世家慕家人,不幸的是這個女子已經折損了,享年不過二十五歲。

樹下的嘶嘶聲拉回了千瀾的思緒,低頭一看,密密麻麻的粗細不一的蛇群交織在一起,不斷的向這邊爬來。

「小木。」千瀾斂下心中多餘的念頭,沖著遠處喚了一聲。

隨著她的聲音,周圍的場景開始變換,依舊是茂密的樹林,那些蛇群卻是不見了。

眾人心下驚駭,這是發生了什麽?

那老者最為驚訝,從空中掠到千瀾所在的樹上,一雙眸子滿是精明之色,他的視線在帝臨淵和千瀾身上轉了轉,最終鎖定在帝臨淵身上。

千瀾身上沒有絲毫的靈力波動,加上剛才的聲音夾雜著蛇群發出的聲音,他也沒聽清是男是女,自然將視線轉移到旁邊這個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帝臨淵身上。

「公子剛才使用的可是幻術?」老者的聲音中透著一股興奮,好似找到什麽稀奇珍寶一般。

帝臨淵已經恢復了那副流氓樣,朝著千瀾駑了駑嘴,「爺可沒那樣的本事,你要找的人在那邊。」

老者先是一愣,隨後將視線轉移到千瀾身上,再次窺測了一番,卻是沒有靈力啊,這個小姑娘會幻術?

千瀾有種被人看穿的窘迫感,自我安慰的拉緊了衣裳,這老頭長得慈眉善目,沒想到是個衣冠禽獸,連她這麼小的小姑娘都不放過,比起帝臨淵還喪心病狂。


老者見千瀾的動作,臉色一黑,這小丫頭把自己想成什麽人了?他看上去像那種衣冠禽獸的敗類嗎?看他長得這麼慈愛就知道不是了。

「小丫頭,你剛才使用的可是幻術?」老者在臉上擠出一抹自以為很慈愛的笑容,可眼中那興奮之色怎麼也掩蓋不了。

千瀾又往後縮了縮,細細的打量了老者一番,「不是。」

這又不是她使用的,自然不是,當然她也不會告訴這老頭是幻莯樹的原因,幻莯樹在大陸上已經是傳說了,要是傳出去她還不得被人追著滿大陸跑?

會跑的樹不稀奇,稀奇的是會跑的樹會幻術。

「那這是?」老者明顯不信,這場面不是幻術是什麽?

「你問他,我不知道。」千瀾又將矛頭指向帝臨淵,她可不想自己在沒有實力前被人惦記上。

帝臨淵本是笑著看戲,沒想到千瀾會將這個話題又引回他身上,登時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起來,咬牙切齒的瞪著千瀾,眼中明明白白的寫著幾個大字,雲千瀾,給他等著!

千瀾回以帝臨淵一個璀璨的笑容,剛才你踢皮球不是踢得挺歡樂的嗎?

老者眼中的興奮之色絲毫不減,熾熱的視線又轉移到帝臨淵身上,帝臨淵一摸下巴,對著老者露出一個高深的笑容,「爺猜一定是因為爺長得帥,有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呵…千瀾心中冷笑,要是她不拔刀插上兩刀都對不起這大陸上的群眾。

睜眼說瞎話說得面不紅心不跳的,這大陸上也怕只有帝臨淵這個喪心病狂的奇葩。

千瀾鄙夷的視線絲毫不影響帝臨淵耍帥的態度,老者眼中有些疑惑,大約是看那帝臨淵和千瀾都年紀輕輕,竟然信了這麼拙劣的借口。

「兩位也是來爭奪神獸的?」老者不甘沉默,主動和千瀾說起了話。

至於為什麽是千瀾,那當然是帝臨淵給他的感覺很不好,在看帝臨淵那張臉也心情更是不好了,所以在看到千瀾的時候他就覺得萬分順眼。

「誒?」千瀾疑惑了下,片刻才反應過來,「我是去看熱鬧的,他是去搶神獸的。」真是任何時候都不忘記拉帝臨淵下水。

帝臨淵輕蔑一笑,換了姿勢繼續閉目養神。

「你這小丫頭沒有絲毫靈力還敢去看熱鬧。」老者驚呼一聲,滿臉的佩服之色。

他活了大半輩子,只見過惜命如金的,沒見過這麼不怕死去送死的,搶奪神獸有靈力的都會一不小心就被誤會,這沒靈力的去了那還能活著?

千瀾掃了眼帝臨淵,心中嘆息一聲,這男人是360度無死角的讓人嫉妒啊。

「看熱鬧還要分人嗎?」千瀾白了白那老者一樣,她站遠點看還不行嗎?

老者訕笑幾聲,「那倒不是,只是小丫頭沒有實力去看熱鬧被誤傷了那可是要丟性命的,小丫頭還是不要去的好。」

千瀾能聽出老者是出於善意才這麼說的,所以她露出一個很善意的笑容,「老爺爺也是去奪神獸的嗎?」

老者一聽這稱呼瞬間就有種拍死面前這丫頭的衝動,奈何這丫頭笑得實在是太單蠢了,他這樣的大人物怎麼能下這樣手,忍下心底拍飛她的衝動,「小丫頭叫我叔叔更合適。」

千瀾怪異的看了眼老者,這明明就是老頭樣子還叫叔叔…不服老你得先去整個容啊!

千瀾乾笑幾聲,心中很是無奈,這大陸上怎麼全是怪人。

「你們是什麽人。」千瀾決定不和這老頭糾結這個話題,讓她叫一個老頭叔叔,她真的做不到。

「我們啊,嘿嘿,告訴你啊小丫頭,我們可是大名鼎鼎紅月傭兵團的人。」老者一臉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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