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你想找吸嗎?放開本殭屍!」阿桃抓著他的手,上下撲騰的叫道。

阿桃的力氣是何等的大,愣是沒把自己從滄離的手上解救下來,她被太陽曬的感覺要露出原形了。

可惡的人類~!人類果然都是善變的,眨眼就變了!

昨日夜裡還允許她吸他一口血,她把他拖棺材里睡他也不介意,今日就來報復了!!曬吧曬吧!本殭屍並不怕這些太陽,你以為本殭屍和綠眼殭屍那些玩意一樣么?

「本殭屍不怕太陽!」阿桃氣憤的脫口而出。

「有本事你放下我!」單挑!堂堂一個殭屍,怎能被氣死!她要和滄離單挑!打死為準!

滄離冷笑一聲,仍舊拎著她往前走,「本事?阿桃你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大了。」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阿桃憤怒的模樣,他心中的暗火竟是少了許多。

阿桃冷艷的扭過頭,道:「本殭屍的本事一直都很大,不信你放我下來。」


一路拎著個折騰不停的殭屍他如風一般進入自己的卧房,把阿桃往床上一扔,隨後揮揮袖子,所有門窗砰的一聲關緊,鎖牢。

綠眼殭屍吃了一嘴巴的窗戶灰,他不死心的又爬上大殿的頂上,戳開殿頂瓦片往裡偷看。

剛剛掀開兩片瓦片,就見一道白光撲面而來,差點刺穿他的腦袋。

他一閃避開那道可怕的白光,可沒控制好,從大殿頂上摔了下來。

從地上站起來,他把摔斷了腦袋接回去,在大殿大門口罵了幾句,這才不爽的回棺材里睡覺。

缺德的人類,『揍』阿桃也不讓他看,真是缺德敗壞到家了。

這個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缺德的人,綠眼殭屍一肚子不滿的爬回了棺材。

阿桃自床上跳起,伸出尖銳的指甲就往滄離身上沖,滄離不躲不閃的任她尖銳的指甲往自己的身上刺。

阿桃衝到滄離身邊時及時的收回自己如匕首般的深灰色指甲,改用肉呼呼的爪子掀開他的衣袍,在他溫熱的胸膛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你這個善變的人類。」脆弱的人類,只要她阿桃一爪子,就能割破你的皮膚,刺穿你的心臟!

罷了罷了,他若是死了,她找誰雙修去。

沒雙修前他都不能死~!

抓住阿桃在他身上作怪的手,滄離望著阿桃的眼神深如暗夜,「即使我善變也比你沒心沒肺好。」她沒有紛紛擾擾的悲傷,她沒有人類沉重的感情,她什麼都不懂。

阿桃怒:「沒心沒肺?不要睜眼說瞎話!」說著,她就想把手伸進自己的胸膛處,「本殭屍拿給你看~!雖然我與你種類不同,但是我該有的都有了好嗎?」

阿桃覺得穿衣服太麻煩,尤其是一身黑的她更加的不喜歡,於是穿衣服向來不穿裡衣,只套了個袍子在外面。

她為了證明自己是有心有肺的拉開自己的衣袍,她瑩白的上半身頓時暴露在滄離的眼中. 纖長的脖頸,精緻若蝴蝶的鎖骨,鎖骨下方挺翹的圓潤如兩朵灼灼綻放的火蓮,瞬間灼傷了滄離的幽深的眼睛,滄離呼吸停滯了一瞬,狠狠的轉過頭去。

他扭過頭,阿桃可不樂意了,來來來,你過來好好看看,本殭屍的心臟在這裡好好長著呢,阿桃直接撲到滄離的身上,雙爪用力板正滄離的臉,隨後將自己的胸脯直接湊他臉上,一臉不滿的看著他,給本殭屍好好看看~!這裡面是什麼?心臟~!還是可以跳動的,聽到它在跳動了嗎?

砰砰砰——

滄離聽到自己的心臟在狠狠的跳動,一下又一下強勁有力的跳動。

他的目光中是兩朵如火蓮一樣鮮紅俏麗的圓潤,那圓潤幾乎充滿了他的視線。

阿桃身上獨特的山林大地自然的味道充斥著他的鼻尖,如一味強烈的眯神葯,迷惑了他的神智與自制力。

那兩朵火蓮像是有一股強大的魔力,吸引著滄離的目光。

阿桃又覺得這些不足以證明自己有心臟,她直接拿起滄離的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這下總該摸到本殭屍的心臟了吧?

滄離渾身一震,死死的看著自己的手所覆蓋著的圓潤,手底下不可思議的柔軟讓他的心跳差點停止了跳動。那柔軟,怎麼可以柔軟的這麼不可思議,像是陽春三月最暖的太陽,像是雪山之巔最高的一朵花,像是湛湛蒼穹之中最綿軟的雲,又像是一扇從天而落的輕羽輕輕的劃過他的欲-望。

滾滾情-欲如出閘的兇猛野獸,瞬間吞沒了他的理智。

他輕輕的揉捏著手底下一抹圓潤,眼中充斥著雪山之中那一點耀眼的紅。紅的絢麗,紅遍他的世界。

阿桃在他的揉捏下身體慢慢變軟,她驚訝的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以及身體里突然湧起的陌生感覺。

那是什麼感覺,很像是想要得到什麼卻一直得不到的煩躁感,她煩躁的亮出獠牙蹭蹭滄離的脖頸。

滄離的手從她的柔軟慢慢往下滑,劃過她光滑平坦的小腹,揮開她身上僅有的衣袍。

他的手又溫柔的撫上阿桃的眉眼,他深深的望進他的眼中,她的眼中有著沉墜於紅塵中不知所措的迷茫。

他慢慢垂下頭親吻她的眼,她的鼻尖,綿軟的唇帶著滄離的氣息將她包裹住,將她拉向凡塵。輕輕掃過鼻尖,滄離的唇滑向她櫻紅的唇,輕輕柔柔的映了上去。

輾轉碾吸,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獠牙,她渾身一震,一股不知名的欲-望突然將她包圍,她睜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只能緊緊的攀附著他的胸膛,緊緊的抱住他,只有這樣,那可怕的陌生感覺才好過些。

滄離感知到她獠牙的敏感,惡意的將唇移動到她的兩顆尖尖的獠牙上,深處舌頭輕輕的舔了一下。

「吼……」陌生的感覺來襲,阿桃喉間不自覺的低顫出聲。

她目光漸漸染上些許迷離,望向滄離深的可怕的雙眼裡。 滄離又惡意的在她獠牙上親-吻吮-吸,阿桃喉間低顫越來越多,呼吸也越發的沉重起來。

「滄離……」阿桃迷惘的喊著他的名字,這陌生的感覺是他給予她的,陌生又神奇。

「嗯,我在。」滄離應她,手卻在迅速的解自己的衣袍。

「我……」阿桃想要說些什麼,可是開了口就忍不住低吼顫抖。

「篤篤……篤篤……篤篤……」大殿的門突然被有節奏的敲動,響聲震天。

這響聲猶如一壺冰水從滄離頭頂澆灌而下,他解衣袍的手頓住,眼中情–欲逐漸消散。

「國師,在嗎?我是唐脈脈。」

滄離沒有說話,他低下眼睛看向懷裡的阿桃。

阿桃面若三月梅花,紅的令人心動,她的雙眼迷離著深深的情–欲,她尖銳的獠牙綿軟的匍匐在鮮紅的嘴邊,這一切都是他給予的。

低下頭狠狠在阿桃的唇上咬了兩口,滄離拿起落在地上的衣袍裹住阿桃,將她抱起放到床上。

「等我一會兒。」他在阿桃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阿桃拉住他的手,獠牙不知所措的漲漲梭梭,「不要。」

滄離摸摸她的腦袋,輕聲道:「乖點,一會我便回來。」

阿桃不知怎的,鬆開了手,像是鬆開了一個夜晚。

滄離理了理自己的衣袍,隨後在阿桃額上輕柔的印一一吻,大踏步的離去。

滄離走後,阿桃體內陌生的感覺逐漸的平息,她收回自己的獠牙,穿上衣袍走出大殿,回到自己的棺材里。


綠眼殭屍看見她回來,忙上前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圍著她看了一遍。

滄離打她哪兒了哪兒了?

阿桃將之一頓胖揍。

綠眼殭屍又是一頓老實。

回到棺材里,阿桃卻怎麼也睡不著了,那種奇怪的感覺讓她很是煩躁慌亂,可是又有點……

「嗷嗷……」阿桃煩悶的大叫出聲。

綠眼殭屍剛好把自己的腿裝好,聽到阿桃古怪的叫聲一陣顫抖,忙縮回自己的棺材里好好的躺著。

那個大魔頭再將他揍一頓,他可就真的吃不消啦。

滄離打開了殿門,有絲絲眩目的日光照進殿中,照亮滄離安靜的面孔,他看向門外獨自一人站著的唐脈脈,問道:「公主怎地又回來了?」

唐脈脈在他的目光里羞澀的垂下腦袋,悶聲說道:「我的手帕落在這了,我回來拿。」

滄離淡淡問道:「落在哪兒了?」

「在,在我碰到你和父皇的那個殿門那了。」唐脈脈隨口瞎扯道,她哪裡是落下了什麼手帕,她不過是不想離開永靈宮,想與滄離多處些日子。

就算是看看滄離也是好的,當下她便用同樣的借口欺瞞了父皇和太子,扔下他們自己回來。


「那公主隨我來,我帶公主找去。」滄離出了殿門,后輕輕的把殿門關上。

唐脈脈點點頭,跟在他的身後。

唐脈脈走的很慢,滄離許是為了遷就她,走的也很慢,他們二人一前一後,距離不遠也不近,剛剛好的距離。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特殊的青草氣息,這氣息讓她悸動。

「公主,」滄離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唐脈脈沒注意到他已經回了頭,自顧的往前走,直接走到了他的懷中。

他的懷抱寬厚而清冷,青草山林的氣息包裹住唐脈脈,唐脈脈突然想賴在他的懷裡,再也不離開。

滄離淺淺一笑,震動的胸腔讓唐脈脈滿臉通紅,唐脈脈低著頭不舍的離開他的懷抱,退後兩步,面色潮紅的她不敢抬頭看國師。

她害怕國師看見她面上強烈的渴求。

她深深為他所迷戀,可她有自己的自尊與驕傲,她不會叫別人看到她那麼失態的一面。

「公主小心點。」滄離輕輕的說道。

唐脈脈低低的應了聲,問道:「國師剛剛忽然停住,脈脈沒注意就撞上了。」

「只是,國師叫我何事?」

「天色漸晚,只是想問問公主今日可走了,若是不走我便喚小童為公主打掃一間房間出來。」滄離道。

唐脈脈的手緊緊的擰在一起,她不想走,可是貿然留下太不矜持了吧?而且父皇與太子哥哥他們都在永靈宮外等著她,她不回去真是不像話。

「我回去。」唐脈脈低低的說道。

「好。」滄離應了聲,隨後不再說話,往前走。

唐脈脈亦沉默的跟著。

前方太陽漸漸西沉,金色的光輝照在他灰色的衣袍上,他像是要羽化歸去。


唐脈脈的雙手狠狠的擰在一起,狠狠的剋制著自己心底的悸動。

真希望這條路長的能夠永遠走下去。

「公主,到了。」滄離聲音淡淡的傳過來。

唐脈脈忙把自己手裡的手帕往身後一丟,抬起頭說道:「這麼快便到了。」

滄離轉過身來看她,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隨後不經意的掃向她身後的台階上,那兒安靜的放著一塊手帕。

滄離悠悠收回目光,沒有言語。

唐脈脈努力平復自己內心的緊張,認真的在院子中找起來。

她找的很慢,慢到太陽徹底湮沒於這世界上的時候才找到,拿起那方手帕的時候,她糾結了,本來找的時候颳了那麼大的風,她以為那陣子大風能把這方手帕刮沒了,可是~這手帕竟然還好好的在這待著。

這是何等的憂傷啊=。=

她不想走~!

不想走!

收起手帕,唐脈脈擦擦面上的汗,笑著說道:「終於找到了。」

滄離點點頭,輕輕說道:「找到就好,天色已晚,公主還回去嗎?這麼晚回去怕是不安全,公主若是不嫌棄的話,可在永靈宮借住一宿,第二日天明在回去。」

唐脈脈內心狂喊了無數個好,面上卻搖頭,「算了,父皇與太子哥哥還在宮門外等著我。」

「那麼我帶公主出去。」滄離說道。

唐脈脈點點頭,自覺走到他的身後跟著。

滄離眉眼深深,忽然說道:「站到我的旁邊來,我帶你出去。」說罷,他轉過身拉住唐脈脈的手。

當他的手觸碰到唐脈脈的手的剎那,唐脈脈就呆住了。 他的手乾燥、微涼,寬厚,手心並不柔軟,帶著點兒微微的粗糲,將她的手掌包裹在其中。

那粗糲的手撩動了她的心臟,她幾乎要忍不住對他投懷送抱。

幸而只是短短數秒,滄離便鬆開了她的手。

笑吟吟的對她說道:「走在我的身邊不是更好嗎?」

他的笑若皎皎月光,迷離唐脈脈的眼,唐脈脈心頭狂跳,什麼意思?他是什麼意思?走在他的身邊更好……而不是讓她在他的背後默默注視著他,是這個意思嗎?

唐脈脈鼓起勇氣看向他的眼睛,可他的眼看著前方,倒映著天上遙遠而明亮的月光。

咬咬唇,唐脈脈平復內心的躁動,還是先看看吧,萬一她會錯意了呢?若是會錯意了,那豈不是在他面前丟了面子。

二人靜靜的走在月光里,溶溶的月光搖曳出兩道長長的平行的身影。

將唐脈脈送至門口,目送她離開以後,滄離便大踏步的往回走。

太陽落山時,阿桃便準時的揪起睡懶覺的綠眼,跳到最高的屋頂上修鍊。

身為血修的殭屍綠眼對靈修的枯燥無聊表示深深的看不上眼,但是身邊的小霸王他又不敢不聽話,只得一邊假裝修鍊,一邊探頭探腦的左瞅瞅右瞧瞧,忽然,他眼睛一亮。

嘿嘿,食物來了。

只見不遠處一隻渾身灰撲撲的大鳥正往這邊迅速的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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