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這樣的場景經常上演,那中年漢子臉上一臉的平靜,看不出半點的喜怒,只是保持沉默的蹲在院子邊上。

少時,母子兩人便回來了,一進院子就開始叫嚷道:「芸娘你這小賤蹄子,飯還沒做好嗎?想餓死老娘啊……」

聽見這尖利的聲音,芸娘只覺頭皮一麻,快速回道:「娘啊,飯食已經準備妥當了,你和弟弟快些坐好,我給你們端來」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李二娘小聲嘟囔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飯菜擺好,芸娘正要吃,只聽邊上有一個小小的童音,聲音有些尖利,小小年紀就有一種刻薄的感覺,「李芸娘,你今天餓著小爺了,竟還敢坐在這桌子上吃飯?滾去廚房吃,反正你也是個賠錢貨……」

抬頭看了看這個菜不過七歲的男孩,渾身上下都是肥肉,乍一看就是一個圓球一般,一臉的橫肉,恨恨的看著自己,好似自己欠了他多少銀子一般,看見自己母親那贊同的表情,男童好似得到了表揚,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芸娘看看了自己的爹爹,見他沒有說話,便端起碗向灶房走去。

「以後都不要上桌吃飯了,聽見沒,賠錢貨」身響起李二娘那尖利的聲音。

心裡越發的凄涼,後娘就算了,自己的爹爹竟也不幫自己,淚水慢慢的劃過臉頰,只是她沒有看見,坐在旁邊的中年漢子臉上劃過一絲不忍和心痛,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了,那絲表情彷彿沒有出現一般的快速歸於平靜,餘下的不過是飯菜的咀嚼聲。

夜晚慢慢的降臨,一切都歸於平靜,一個瘦弱的身影悄悄的跑到屋后,手上拿著一個東西,貓著腰又閃進了一間耳房。

「還好沒被發現,這是我做飯時悄悄留下的一點粟米,熬成粥,給小妹妹吃,應該可以吧!」一手將床上的小女孩扶起來,一手往小姑娘的嘴裡喂著粥,一點一點的喂著,一下就是大半夜。

白日將小女孩放進床頭的大木箱內,晚上就讓她躺在床上,一晃七天就過去了。

這日晚上,芸娘喂完粥以後,看著這依舊昏迷不醒的小姑娘,心裡一陣著急,「怎麼還不醒?她會不會活過來啊?唉……」

就在她嘆息不已的時候,床上的女孩緊閉的雙眸慢慢的睜開了意思細縫,打量著屋子裡的一切,刑宇瞳看見破舊的屋頂,周圍還是黃土做的牆壁,床前只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臉上一臉的迷茫和嘆息。

「我出來了嗎?這裡是哪裡?」心裡的疑問不禁脫口而出,嚇得眼前的少女身子不由一跳。隨即而來的就是驚喜的聲音:「你醒了,是我救你回來的,這裡是李家村,你又是誰?」一連串的問著。

不一會兒,刑宇瞳就知道了自己已然是落入了這陌生的天雲大陸,心下一片悲涼,那麼好的家人難道就沒有再見的機會了嗎?晶瑩的淚珠一連串的落了下來。

芸娘見宇瞳這這麼傷心,當下有些慌亂道:「你別哭,我們這裡有仙人,讓他們幫你,你不就可以回家了嗎,我們這裡的仙人那可是無所不能的,你放心好了」

雖然嘴上安慰著刑宇瞳,但是知道刑宇瞳是被壞人擄走和家人失散兩地的小姑娘,芸娘的心裡就一陣的失望,自己要是在沒有錢的話,自己也免不了被賣的結局,心下傷感,也跟著不說話,掉下眼淚了。

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的宇瞳,聽見一個低低的啜泣聲,抬頭看了看眼前充滿悲傷的少女,心下啞然,自己是在哭以後回不了家,那她是在哭什麼了?想到剛才她安慰自己的樣子,不有小聲問道:「你哭什麼呢?方便和我講嗎?」

正悲傷自己的苦命的芸娘,聽見這個聲音,想到宇瞳也是一個苦命的女孩,就一種傾訴的慾望,便把自己的悲慘人生一一道來:「我叫顧芸,大家都叫我芸娘,我們一家不是這李家村的人,當年逃難來到這裡,我娘在路上餓死了,就爹爹帶我一起生活,為了在李家村落戶,爹爹續娶了李二娘當我的繼母,然後有了弟弟叫李寶柱,我們爺倆因為是外姓人,在這李家村一直是小心翼翼的生活,後娘因為生了弟弟就越發的猖狂,對我動輒打罵,爹爹也不敢護我。我記得以前爹爹護我一下,我就要挨更多的打,爹爹漸漸的不再護著我了,哎,那女人這幾天正琢磨著把我賣掉呢!要不是看見你身上的首飾衣服,覺得你有錢,我也不會救你了。哎,沒想到,你也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啊!」不由得搖頭一嘆。

刑宇瞳開始還很可憐這爹不疼娘不愛的姑娘,聽見最後兩句,心裡一頓,只想要收回自己的可憐,心裡狂吐槽:「老子的命竟還不如衣服首飾貴重了嗎???還以為你是一個善良的呢!」

「那你救我,你後娘知道嗎?她會讓你救?」

芸娘聽見這話,就忍不住反了個白眼:「我後娘,你覺得呢?要是她知道了,一定會把你的手剁下來,在把那手鐲拿走的」,還露出白森森的牙,一邊用手比劃一下剁手的樣子。

看著這猙獰的樣子,刑宇瞳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有那麼可怕?」

「那是當然,那就是一個母大蟲,所以我才不敢讓她知道,難不成你還想見見她?」一臉促狹的笑了笑。

這麼可怕的家,還能待這麼久,真是強人啊!「那你沒有想過逃走嗎?」

聽見『逃走』二字,芸娘就像是炸了毛一般,整個聲音都大了起來,」怎麼沒想過,做夢都想,但是沒有錢,逃走之後難道去做乞丐嗎?」,還一臉嚮往的瞄了瞄宇瞳手上的翡翠鐲子。

刑宇瞳看著她那自以為隱瞞的很好的小動作,不由失笑道:「你別看了,這個鐲子自從帶上,連我自己都取不下來,你不是說她要賣了你嗎?到時候我們就逃走好了」

「可能再過幾天,那鄭牙儈就要來領我了,唉,昨天她和人已經談好了,十兩銀子就把我賣了。你不說,我也是要逃走的!」芸娘想到昨天那李二娘高興的嘴臉,就一陣噁心。

兩人在炕上說了很久,商量好計劃,在芸娘被賣之前的這幾天,刑宇瞳好好的養傷,到時候一起跑路。

十天的時間,很快的過去了,刑宇瞳感覺除了丹田和經脈的創傷沒有好之外,她已經能夠感受到一點靈氣了,「這《混沌金蓮訣》果真不凡,照這樣下去,在由半年,這傷就全好了,可惜了我的儲物手鐲盒那冰魄劍,竟然就這樣被空間風暴全部毀了,那基本上是我的全部身家啊!以後還是把東西放在空間里安全啊」一邊悲痛自己的遭遇,一邊仔細的盤算了一下自己的身家,現在她全身上下也只有一個不太靠譜的空間和那取不下來的翡翠手鐲,還有那個空置的可以改變性別的戒指,以及《混沌金蓮訣》和《九轉煉體訣》這兩套功法,還有那個莫名其妙跑到她懷裡的玉簡。真可謂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這天早上,刑宇瞳剛剛睜開眼,便聽見院子里吵雜的聲音。

「哎呦,是鄭牙儈啊,快來快來,快進來坐啊」李二娘看見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朝著自家的院子走來,一臉笑容的出去迎接。

「顧家嫂子,今天我就是來領人的,快把芸娘叫來讓我看看」,揮了揮手,就只站在院子里四處打量著。

「好嘞,您先等著,我這就把芸娘給你叫來啊」說著轉身就去灶房將芸娘帶了出來。

「你看,我們這姑娘又勤快,你看這小臉長的多俊俏啊,保證你滿意」一隻手快速的吧芸娘向前推了推。

被鄭牙儈仔細的打量著,芸娘在心裡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忍住心中的不快,定定的站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

鄭牙儈看著眼前有些瘦弱的少女,看那清秀的臉龐,滿意的點了點頭,「芸娘,你知道嗎?你叔我給你找了多好的一個人家,那小河村的張地主給他兒子找個童養媳,你以後就是要過那穿金戴銀的日子,可不要忘了叔啊」

李二娘一聽,這已然是巴結上了地主家,就覺得自己要的價有些低,立馬變了臉色:「鄭牙儈,你可沒說是地主家啊,十兩銀子就想買我這麼俊俏的姑娘,我養她這麼大也不止十兩銀子吧?二十兩,不然我不賣了」

一聽這潑辣的婦人竟要二十兩銀子,鄭牙儈心裡一陣怒罵,正要翻臉,但想到張地主給的五十兩銀子,臉色一整,「又不是非你家姑娘不可,二十兩,這不可能,要是不賣,那我就走了」,抬腳便要出院子。

李二娘看見這鄭牙儈真的要走,心裡也是一陣打鼓,急忙拉住鄭牙儈:「鄭大哥啊,我這姑娘,這麼俊俏,我養她那麼大也不容易,你多少加點,要不就是十五兩?」一邊瞄了瞄鄭牙儈的臉色,一邊試探的說道。

鄭牙儈一聽,腳下一頓,心想:「十五兩?那我還賺三十五兩。哎,這年頭買個合適的姑娘不容易啊!」,轉過頭,一臉嚴肅的問道:「十五兩?你開什麼玩笑」

不等鄭牙儈吧話說完,李二娘就急忙反駁道:「十五兩,真的不能再少了,我這姑娘……」

看著眼前這一場討價還價,芸娘沒有半點感覺,彷彿這被賣的人不是她自己一般。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

最終,十五兩銀子就是芸娘的定價。

「以後那丫頭,便和我家沒有半點關係,是生是死,都不要再來找我了,鄭牙儈,她是你的人了」,生怕出個什麼事的李二娘不放心的叮囑著的鄭牙儈

「知道了,有事保證不找你。李二娘這是銀子,咱們銀貨兩訖。芸娘,你跟我走吧!」鄭牙儈將銀子給了李二娘,抬腳便要走。

「等一等,鄭叔,,我先回屋拿件換洗的衣服,再去給我爹磕個頭,再走行嗎?」芸娘一臉懇求的看著鄭牙儈。

「好吧,你快點啊」

刑宇瞳見芸娘進了屋子,便計劃著:「芸娘,你先和他走,我要將你的賣身錢偷出來,然後再去追你,你走慢點,知道嗎?」

「好,你小心,這可是咱的盤纏啊,我會找個機會跑出來的,李二娘將錢放在她的炕下面的磚縫裡的,知道了嗎?」,芸娘一邊收拾衣服,一邊悄聲的和宇瞳說話。

「好了,大叔,我們去地里給我爹磕個頭,便走吧」看都不看一眼那歡喜的李二娘一眼,轉身便向地里走去。

老遠看見那辛苦勞作的中年漢子,芸娘快步的跑上前,一下就跪在了田埂上,淚如雨下:「爹爹,娘把我賣了,這可能是今生最後一次叫你爹爹了,我知道爹爹是心疼我的,但是我沒有福氣,只能給爹爹磕一個頭,來報答您的養育之恩。爹爹,你以後要自己注意身體,要長命百歲啊」不等漢子回答,自顧自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中年漢子看見這這幅場景,心下悲痛難忍,眼眶漸漸濕潤起來,萬般的思緒只化作一句嘆息,嘴唇顫抖著,感嘆了一聲:「都是爹爹沒本事,對不住你,你自己一個人要保重啊!」不捨得看著女兒嬌弱的身軀,淚如雨下。朦朧中,女兒的背影漸行漸遠。

這廂,刑宇瞳看著歡天喜地的李二娘小心翼翼的將那十五兩的銀子捧回屋裡,慢慢的將炕頭的一頁磚頭拿開,將銀子慢慢的放進那道縫隙之中,然後仔細的放回磚頭,滿臉笑容的鎖好屋子,背著背簍出了門。

刑宇瞳快速的用一根鐵絲打開鎖子,快速的走進屋內,在炕頭拿出來銀子,一邊數著,一邊吐槽道:「就那麼個破鎖,還想攔住我這神偷,開玩笑吧!多虧這幾天讓芸娘留意那女人藏錢的地點,不然誰會想得到,銀子竟藏在老鼠洞裡面。」手下快速的數著銀子,「我勒個去,竟有三十多兩,那老女人這麼有錢,還買人家閨女,真是賤人」

將銀子全部裝在自己的懷裡,轉身就除了門,鎖好,頭也不回的向村外跑去,也不管李二娘發現后是怎樣的的河東獅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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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正濃,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若是再有把躺椅,那真是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朝陽透過枝椏灑在樹林里,只見從遠處走來一老一少,一個清秀少女走在前面,後面還跟著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一邊走,一邊好像還在說什麼,仔細一聽。

「芸娘,這次你可要多謝謝你鄭叔我啊!你那後娘可待你不好,這次我可是幫你找了個好人家,吃香的喝辣的,生活再也不愁了,那張員外家可是相當的富足,以後可不能望了你鄭叔啊!……」鄭牙儈一臉自豪的吹噓著自己的眼光。

一路走來,早已走出了李家村的範圍,芸娘早早已聽煩了鄭牙儈的這番論調,話說這鄭牙儈見芸娘是一個弱小的女孩子,自忖自己是一成年男子,就沒有綁住芸娘的手。一路走了有兩個時辰的路了,難免無聊這鄭牙儈就開始了無人能及的嘮叨神功,真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就這一段話翻來覆去講了三十多遍,整個意思無非就是『我給找了個好婆家,你要感謝我之類的』。

反了個白眼,芸娘心裡不斷吐槽,「好婆家?你是打量著我不知道張員外家的兒子今年已經十三歲了,心智也才三歲,連吃喝拉撒都沒弄明白了吧!說白了也就是一傻子罷了,你怎麼不叫你閨女嫁過去啊?」

在和後娘鬥爭多年,芸娘早已練就一身面不露二色的好本事,嘴上甜甜一笑,故作高興,「鄭叔,那可真是太感謝你了,以後我肯定不會忘了你的!可是鄭叔,那種大戶人家會要我這種泥腿子嗎?您見多識廣,能不能給我講講城裡的是啥樣的?」

「哎呦,你這閨女,要問城裡,那可是問對人了,你鄭叔我啊,在城裡生活了多年,見了不少大戶人家少爺老爺,我給你說啊,我們這裡叫晉陽府,李家村了屬於興縣,那張地主家就在芙蓉鎮旁邊,這晉陽有七個縣,想要再去遠點,那就要從縣城西面的官道上走,在往西就是那茂輝府了,那可是一個繁華的地方,想當年……」鄭牙儈還露出了一幅思念的樣子。

就這樣一路走一路說,三個時辰過去了,芸娘從這鄭牙儈這裡了解到了很多外面的事情,也為她們將來的逃跑攢了幾分經驗。

「丫頭,我們歇會吧,看見了出過那個樹林就到了李家村了,我們先休息下,你再整理整理,再去見張地主」,從腰上拿出一個水壺,猛的喝了兩口,再從懷裡拿出兩張煎餅,隨手遞給了芸娘一張。

「鄭叔,我想方便」

「去吧,那你就去那灌木後面,我叫你,你要答應啊!」想到那即將到手的五十兩銀子,鄭牙儈不放心的叮囑到。

「恩,鄭叔,那我去了」,急切的樣子好像真的內急一樣,快速的跑到灌木叢後面,看見一個較小的身影蹲在那裡,眉頭一皺:「你怎麼在這裡,不怕被發現啊?」

「芸姐,我一路跟著你們到了這裡,離的很遠的,只是快要到張地主家了,怎麼辦啊?」一路跟來的刑宇瞳不得已才出來,很為芸娘擔心。

看見宇瞳的手勢,芸娘快速的找了個借口跑了過來,正想要說她的計劃,就聽見鄭牙儈那高亢的聲音。

」芸娘,你快好了嗎?」

「鄭叔,我肚子有點疼,科能需要久點」

見宇瞳擔心的神色,芸娘心裡一陣溫暖,從來沒有人這麼關心自己,除了那沉默的父親,「妹妹,我們這樣……」

「好了,鄭叔,我現在從新梳下頭髮,這樣好一點「快步的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

鄭牙儈看見芸娘走出來,懸在空中的心終於落地了,連聲道:「好,好,好,這樣最好」,一臉的微笑,不知道是為了錢開心,還是為了芸娘還在這開心。

「呀,頭髮纏在一起了,鄭叔你幫我看看」好似被扯得很疼的芸娘,大聲的加了起來。

看著眼前亂成一團的頭髮,鄭牙儈躊躇著,「芸娘,這不太好吧,畢竟……」

「沒事,鄭叔,你是我的長輩,再說這裡沒有人,你幫我捋一捋」頭向鄭牙儈的手上探去。

還沒有和這麼年輕的女孩子親近過的鄭牙儈,眼見自己手底下的一瀑青絲,還有那雪白纖細的頸子,心跳如雷,口乾舌燥,「那好吧,為了你在張地主家面前留個好印象……」一手便探上了那頭青絲,一點也沒有發現身後走來了一個人。

『砰』的一聲,鄭牙儈便倒向了一邊。

眼見,鄭牙儈倒地的芸娘還是有點心慌,伸手推了推鄭牙儈的身子,沒動:「妹妹,他不會死了吧?」,屏住呼吸,手指有些顫抖的探向鄭牙儈的鼻子之下,感受到了意思熱風。芸娘才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刑宇瞳看見剛才她那慘白的臉色,心裡一陣吐槽,「這不是你出的主意嗎?只不過本姑娘執行的好點而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原來,剛剛在灌木之後,芸娘一臉專業的述說自己的計劃,「哪有男人不愛姑娘的,我也算小有姿色,到時候我色誘他,你在後面用木棒打他,知道了嗎?」,當時宇瞳因為她前生今世都是練過的,所以就撿了個不過兩隻手指粗細的木棍。芸娘還不滿意的遞上了一個碗口粗的大木棒,這才滿意。

看見芸娘一臉后怕的樣子,刑宇瞳催促著:「芸姐,快走吧!天都快黑了「,率先向前跑去。

「等等,我們弄點錢先」,一手神去鄭牙儈的懷裡找尋著錢財,還一臉正義,「妹妹,這傢伙可不是什麼好人,那張地主的兒子可是個傻子,我要把他錢拿光,讓他還怎麼害人!」,將錢袋子往懷裡一揣,還順手將鄭牙儈身上,那件看著不錯的錦衣扒了下來。

看見她那利落的動作,刑宇瞳一頭的黑線,她怎麼忘了這貨可是當時看見自己渾身是血都敢去扒衣服的主,她那包袱里那件自己的衣裙就是證據。

在夕陽的餘暉之下,兩人快速的朝著芙蓉鎮趕去,只留下一個被扒了的衣服的鄭牙儈。只聽,一邊跑,芸娘還在一邊教育子刑宇瞳,「妹妹,下次不要這麼浪費知道嗎?我們對待壞人要本著殺光,搶光,扒光的政策,再說不要小看這些衣服,那顆是錢啊,懂嗎?……」

兩道瘦弱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夕陽之中,只留下一絲餘音回蕩在金色的夕陽之下。

青木鎮外的官道旁的樹林里,兩個又黑又髒的身影趴在草叢裡,眼睛一閃一閃的盯著管道上的一場廝殺。

「快完了嗎?」稍小的那個孩子,聲音低低的問了一句,不大的小臉上竟是污泥,身上的粗布衣裳變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只是那雙波光粼粼的眼睛還依然明亮,這真是在外混了四個月的刑宇瞳。

經過四個月的行走,他們遇到很多的事,身上的那點銀子早已花乾淨,一次,芸娘被**之後,兩人就打扮成男孩子的樣子,渾身弄得臟髒的一路向西走來,早已除了李家村所在的國界。

「快了,你看那些黑衣人都很厲害,那馬車上的人根本不是對手,我們再等等」,芸娘再也不是那個看見死人就尖叫的村姑了,四個月的時間,她們早已看遍了世間百態,一個小小的死人而已。芸娘已然能夠面不改色的盡覌這場滅門慘案。

「啊,啊……救命啊,你們這群魔鬼……」看見眼前的車夫被一劍削去了腦袋,一個身做錦緞丫鬟模樣的人,臉色煞白,驚恐的瞪大雙眼,大聲的尖叫。

不過不等她說完,一個劍影劃過,項上的腦袋已然落地,那臉上驚恐的表情還未消散。鮮血噴在了車轅之上,染紅了木頭本來的面目。

只聽,馬車裡面出來一聲淡淡的聲音:「你們是慕容家派來的嗎?我夫君已然戰死,再也影響到他們了,為什麼連我這已守寡的夫人也不放過?」,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的害怕,彷彿車外的一切廝殺是另一個世界一般。

領頭的黑衣人聽見這平靜的聲音,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動容,「鎮國將軍夫人,真是好膽識,只不過你的夫君雖然已死,但是,那賬冊我們卻依然未找到,況,你依然知道我們的事,難道還會讓你活著報仇嗎?」

「賬冊?什麼賬冊?難道是你們害死我的夫君的?看樣子今天你們是無論如何都會殺了我的,我無所畏懼」,知道自己夫君竟是冤死,那淡淡的聲音終是有些慌亂了。

「那好,殺了你們,我們自己找」,說罷,那領頭的黑衣人一把掀開帘子,一件刺向抱著孩子的婦人,劍身從孩子的身上穿透而過,竟是一劍就殺死了兩個人。然後在車廂里不停的翻找,連孩子的屍體都翻找過。

臉上露出淡淡的失望,領頭的黑衣人劍所有人都已經解決,只得大喊一聲:「撤」,便帶頭向西奔去。

眼見,黑衣人走了,馬車上所有的額人都死了,芸娘歡快的奔出了樹林,完全無視地上猶如煉獄一般的慘狀,一下就跳上馬車。伸手便去取那婦人頭上的金簪,嘴裡還小聲說道:「真是賺到了啊,這是純金的,宇瞳,你快看……」

看見她那副貪財樣,刑宇瞳恨不得不認識他,頭上陣陣黑線,催促著:「你快點,小心他們還會回來。

芸娘收拾財物收拾的正歡快呢,竟聽見一道模糊的童音,「你們,不許拿」。

芸娘一抬頭,便針正對著那婦人懷裡的孩子,雙眼睜的大大的,一幅死不瞑目的樣子,臉上還濺了一臉的血。

「啊……啊,鬼啊」,芸娘被嚇的不停的尖叫。

「叫什麼叫啊,我不是鬼」,那模糊的童音不賴煩的解釋著。

見芸娘已然不能正常的思考了,刑宇瞳挑眉道:「那你是誰啊?」

模糊的童音現在清楚的傳來:「我是端木白夜,我在那車廂里的暗格里,就在我娘坐的那木板之下,你們快放我出來啊!」

聽那孩子的話,宇瞳就知道,他是這場滅門案的漏網之魚了,皺了皺眉,一臉興味道:「原來是小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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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是小白,你全家都是小白」,很明顯聽見『小白』二字,那努力保持平靜的童音破功了。

「小子,原來是你在嚇唬你芸姐,看我怎麼收拾你!」終於緩過勁來的芸娘,就要擼袖子去把這熊孩子揪出來暴打一頓,突然被眼前的手臂擋住了去路,眉頭一皺:「你幹嘛?」

「芸姐,咱們也算是這小子的救命恩人了,得先談好條件才是」,刑宇瞳斜斜的靠在車廂里,饒有興趣的看著芸娘那財迷的眼神。

」嘿嘿嘿,你也變壞了啊!「芸娘一臉猥瑣的看著刑宇瞳嘿嘿直笑。

被她這樣子看著的刑宇瞳嘴角抽了抽,一臉無辜的摸了摸鼻子,」我真的變壞了嗎?壞了嗎?」

聽見她們兩個毫不掩飾的商量著怎樣整他的端木白夜,努力忍著心中的悲傷和怒意,「你們兩個壞女人,想你怎麼樣啊?告訴你,告訴你,我爹可是鎮國大將軍。我,我可不怕你們……」聲音越來越低,好吧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話能夠唬住這兩個邪-惡的女人,淡淡的童音轉而變成了低低的啜泣。

芸娘這人自己吃了很多的苦,一點兒也見不得逼自己更慘的人哭,聽見那低低啜泣,芸娘急忙的解釋。「你別哭,我們也是嚇唬你的,我們這就救你出來」,一手將婦人的屍體向一邊拖去,一邊招呼刑宇瞳搭手將那座位上的木板掀起來。

只見狹小的空間內,一個瘦弱的男孩躺在裡面一動不動的,就只是默默的哭泣,好不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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