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倒在地上的大漢拼命站起來,朝百合撲去,百合手腕一翻,兩支竹箭如利劍一般刺去。若是他們沒有被易小刀打得七葷八素,也許可以躲開,但現在的實際情況是兩支竹箭勢不可擋,分別插入了他們的脖子,兩人無聲無息地倒下了。

陸雲飛看到百合一來就痛下殺手,心知不妙,右手從腰間摸出手槍就準備開槍,沒想到百合的動作也那麼快,箭筒在嘴上一湊,用力一吹,一支竹箭激射而來,準確地插入陸雲飛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劇痛猛烈襲來,陸雲飛扣下一半的扳機頓時鬆開,手槍掉在地上。

陸雲飛也不愧是黑道梟雄,雖然一條腿完全脫臼,右手受傷,反應還是相當迅速,右手槍一掉,左手也跟着拿起手槍。但還沒來得及指向百合,百合已經摸出匕首,奮力甩了過來,只見一道黑光閃過,精鋼匕首頓時貫穿了陸雲飛的左手手臂。陸雲飛再也忍不住,慘叫起來。

百合在射出匕首的同時,整個人已經飛身挺進,一腳踩在椅子上,上了桌子,然後用力一蹬,身子凌空飛起,朝陸雲飛身邊的濃眉大漢踢去。

但是她這一腳踢得太沒水準,徑直對着濃眉大漢的胸口踢去,濃眉大漢此時正面對她,眼看這一腳踢來,心頭一喜,伸手就抓住了百合的腳。

百合並不着急,等到濃眉大漢抓牢了,準備扭轉她的時候,她左手一揚,兩支竹箭直奔濃眉大漢的面門而去。濃眉大漢這才明白百合的計謀,想收手自保已經來不及,但眼看鋒利的竹箭將插入自己的腦袋,只得奮力後仰,躲開竹箭。

但是這要一來他手上的力道就完全消失了,百合藉着慣性在她胸口一踩,大步一跨,已經落到他的身後,一個轉身,在他落地之前,一腳踢在他的後腦勺上。濃眉大漢原本要朝後倒下的身軀被百合這麼一踢,竟然凌空翻了一個身,旋轉180度,然後臉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還剩下兩個站着的大漢,此時早已被百合的身手震懾得渾身發抖,呆立在原地,傻傻地看着百合。

百合面色冷酷,掃了兩人一眼,冷冷地說:“不想死的就給我乖乖站到一邊!”兩人立刻退到一邊,腳下發軟,乾脆靠着牆坐了下來。

百合慢慢地走到陸雲飛的面前,陸雲飛癱坐在椅子上,早已痛得快要昏厥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原本以爲勝券在握,結果自己四肢殘了三肢,命也握在別人手裏了。此時再想叫牛壽通來救自己,也已經來不及了。想不到自己梟雄一世,最後卻落得這種下場。

百合看着陸雲飛滿頭滿臉的汗珠,露出了一絲冷笑,身手握住插在陸雲飛左臂上的刀柄,猛地拔了出來。陸雲飛本來就已經痛得死去活來,現在被百合拔出匕首,眼看一股鮮血噴射而出,身體的痛楚加上心理的恐懼,頓時昏了過去。

百合這才轉過身,蹲下來扶起半死不活的易小刀:“你怎麼樣了?”

易小刀艱難地喘了好幾口氣,說:“你就不能早來一分鐘嗎?”

百合扶着易小刀坐起來,看到易小刀原本應該蒼白的臉上此時卻有兩團紅暈,詫異地問:“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好?”

易小刀使勁吞了吞口水,說:“先,先去救宋曉藝。”

“好。”百合放開易小刀,朝宋曉藝跑去。易小刀失去依靠,頓時又倒在地上。

宋曉藝一被解開,馬上撲了過來,抱着易小刀哭喊着:“小刀,你怎麼樣啊?你不能死,不能死,小刀……”

“……我……我……頭暈……”易小刀微弱地說着,閉上眼睛。

宋曉藝見狀,用力地搖晃着,大喊:“小刀,醒醒,醒醒,你醒醒,不能死啊,你不能死……小刀?小刀?小刀……”

這時,百合已經鬆開了Cruise,走了過來。

“你別再搖了,不死也被你搖死了。”百合說着蹲下來,翻開易小刀的眼皮一看,雙眼佈滿了血絲。“他吃什麼了?”

宋曉藝說:“……毒酒。”

“毒酒?”百合詫異地問,她還沒見過那種毒藥毒發是這種症狀,面色紅潤,眼球發紅。

宋曉藝指着客廳中間的桌子,說:“就是那桌子上的毒酒。”

“那,不是毒酒……”易小刀此時掙開了眼。

百合問:“那是什麼?”

易小刀說:“是……快,快扶我到房間去……”

百合說:“不行,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裏。”

易小刀說:“我,我走不了。你先走……”

百合說:“我帶你走。”

易小刀說:“不……快,快扶我進去!”

“他怎麼了?到底喝什麼東西了?”百合扭頭問宋曉藝,宋曉藝紅着臉搖了搖頭。

“好,先扶他進去吧。”百合說着,和宋曉藝一人一邊,將易小刀扶起,朝之前宋曉藝被關的房間走去。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Cruise已經見機行事,將陸雲飛及他沒死的手下全部用各人自己的皮帶綁了起來。此時看到宋曉藝扶着易小刀,趕緊走過來說:“我來扶他。”

“不用。”宋曉藝說。

獵心 定個煳塗老婆 百合和宋曉藝將易小刀扶進了房間,放在牀上。易小刀睜開血紅的雙眼,說:“出去,你們都出去!快出去!”

百合不明就裏,說:“爲什麼?”

易小刀大吼:“別問爲什麼!出去!都出去!快出去!把門反鎖,兩個小時後再進來!快!”

百合說:“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不用再進來,直接去警局了!”

“你!”易小刀站起來,瞪着百合,一字一句地說:“馬上出去!”

百合莫名其妙地看了易小刀一眼,發現他的眼神有些不正常,還想細問,易小刀已經將她一把推開。

百合不解地搖搖頭,走了出去。

易小刀鬆了口氣,剛纔他一直用驚人的意志壓抑着藥性的發作,才能勉強保持着清醒,現在一放鬆,立刻覺得渾身像着火一樣難受。易小刀趁着意識還有些清醒,打算到浴室放一缸冷水泡着,一回頭卻發現宋曉藝還站在身邊。

易小刀嚇得差點跌倒:“你怎麼還在這裏?快出去!”

宋曉藝低頭說:“我在這裏陪你。”

易小刀大搖其頭:“不用,不用,你快出去!”

宋曉藝說:“我知道你喝下的是什麼藥。”

易小刀大喊:“那你還不出去?出去!”

宋曉藝說:“上次是你救了我,這次我要救你。”

“你趕緊出去,就是救了我。”易小刀努力忍耐着,但身體已經有了明顯的反應,只好抓過被子蓋住下身。

宋曉藝咬牙鬥爭了一下,說:“你喝下的藥太多,如果不能夠……你會很難受,而且可能會……留下病根。”

“病根?什麼病根?你怎麼知道的?”易小刀問。

宋曉藝說:“我在網上查到的。病根就是……就是……可能再也不能……了……”

易小刀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說:“不管怎麼樣,你現在馬上給我出去!我不想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宋曉藝擡頭看了一眼易小刀,不再說話,卻緩緩地脫去了自己的衣服。

易小刀轉過頭,說:“宋曉藝!你幹什麼!你出去!我求你了,我快堅持不住了,你別這麼做,我,我快不行了,我要失去理智了,我求你出去,不要做這種沒有意義的傻事……”

“這不是傻事。”宋曉藝脫去最後一件衣服,一絲不掛地站在易小刀面前,“命運讓我遇到你,跟你經歷這麼多事情,這也許就是上天註定的。”

“我們,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這是易小刀在失去理智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沒關係。我願意去你的世界。來吧。”宋曉藝輕柔地說着,抱住了易小刀。 098 還治其身

客廳裏。

姐,你命中缺我啊 Cruise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深深地埋下頭去,宋曉藝沒有出來,他已經可以想像會發生什麼事情。

百合將地上的兩把槍撿起來,清理了一下子彈,然後留下一把槍,將另一把拆開了,丟在桌子上。

看到桌子上還剩下一杯酒,百合回頭看了一眼陸雲飛,陸雲飛還沒醒,於是走了過來,將陸雲飛手上的竹箭和匕首猛地拔了出來。

“啊——”陸雲飛慘叫一聲,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百合拉過一把椅子,在陸雲飛的對面坐下來,說:“真可惜,你一直都想殺我,現在我坐在你面前,你卻殺不了我。”

陸雲飛此時已經徹底絕望了,顫抖着說:“誤會,全是誤會,一場誤會。”

百合冷笑:“誤會?這個藉口一點都不好笑!你說,你希望我怎麼殺死你?”

焰娘 陸雲飛嚇得面如土色,全然沒了梟雄的氣勢:“不要,不要殺我,這不關我的事,我只是替人辦事……”

百合說:“你害死了那麼多人,現在一句‘誤會’,一句‘替人辦事’,就想我放過你?”

陸雲飛說:“我真的只是替人辦事,你是知道的……你知道的……”

百合裝作考慮了一下,說:“既然這樣,我給你一個機會。”

陸雲飛趕緊說:“謝謝,謝謝,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做……”

百合說:“把毒藥的解藥給我,我可以考慮不殺你!”

陸雲飛神色一暗:“沒有解藥。”

“沒有?”百合說,“那我只能讓你自己也嚐嚐了,如果你救不了自己,我就相信你沒有解藥。”百合說着,從桌子上端起了那杯酒。

陸雲飛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要,不要,千萬不要,求求你……”

“在你糟蹋宋曉藝的時候,她一定也求過你,但你沒有放過她,你認爲我會放過你?”百合說。

陸雲飛連忙說:“我沒有糟蹋她,我沒有,真的沒有……”

百合拿出匕首,在陸雲飛面前晃了一下,說:“沒有?那手機視頻是怎麼回事?”

“假的,假的!”陸雲飛忙不迭地說,“那段視頻是電腦合成的,臉是宋曉藝,身體不是她。真的,真的!”

百合逼視着陸雲飛:“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不,假的,不是,真的,不是不是,假的,不……”陸雲飛開始語無倫次了。

百合說:“看來,你還不夠老實。”說着,手裏寒光一閃,匕首將陸雲飛的右手釘在桌子上,趁着陸雲飛大聲慘叫的時候,端起酒杯,將酒全部灌進了陸雲飛的嘴裏。

“咳,咳,咳……”陸雲飛想叫叫不出,想咳咳不順,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百合拍拍手:“好了,解藥可以拿出來了吧?”

陸雲飛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哭着臉說:“真的沒有啊。”

百合站起來:“那麼,只好也把你關進房間了。”說完,一把抓住陸雲飛被刺穿的右手,將他拖到房間門前。

“不要,不要……”陸雲飛痛得又要昏厥,但是藥性慢慢發作,想昏也昏不過去。

百合扭了扭門把手,沒有打開,低頭一看,地上掉了一把鑰匙,撿起來一開,門鎖竟被打開了。百合推開門,朝裏瞟了一眼,臉上不禁一陣緋紅,原來房間裏一個年輕女子正躺在牀上撫摸自己,還發出醉人的呻吟。

“想不到你還金屋藏嬌,我成全你。”百合說着,將陸雲飛丟了進去,然後將門反鎖,任憑陸雲飛拍打着房門。

客廳裏終於平靜下來,除了已經死了的兩個大漢,其餘的八個都被綁着,此時不約而同地看着陸雲飛剛剛被關進去的房間,臉上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

百合看了一眼各人臉色,沒有多想,走到玻璃窗前,在Cruise的身邊坐下來。

Cruise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裏,對剛纔發生的一切都沒有察覺,此時看到百合坐下來,扭頭禮貌性地微笑了一下,然後又注視着窗外。

天已經大亮了。燈光逐漸熄滅,城市慢慢甦醒,路上的車多了起來,早起上班的人們,開始匆匆擠車、趕路,從這裏看去,每個人都像螞蟻那麼小。其實,他們又何嘗不像螞蟻那麼忙碌、辛苦?人們習慣把這座城市叫做移民城市,因爲本地人口很少,大多是外來人口。但是,這裏的人們卻習慣把它叫做蟻民城市,因爲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像螞蟻一樣渺小而忙碌。

其實,能像螞蟻一樣過着普通的生活,也不錯,可惜有些人竟然連這種生活都享受不了,比如現在坐在窗前的這兩位。

“想不到一個晚上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百合說。這是她在南華纔有的體會,以前她的生活很簡單,殺人,收錢,沒有這麼多的波折,沒有這麼錯綜複雜的關係。

“一個晚上,改變了我的生活。”Cruise用生硬的中文說。昨天的這個時候,他還是外資企業的老闆,現在,已經變成了警察四處追捕的嫌犯。如果沒有發生後半夜的這件事,他現在已經帶着宋曉藝乘坐私人飛機,飛行在太平洋的上空了。但事實卻是他現在坐在這裏,而宋曉藝……

“如果,你回不了美國,比如被警察抓起來,或者,被打死了,你會後悔嗎?”百合問。

“不會。”Cruise乾脆地回答,“我爲了宋而做這件事,我不會後悔。”

百合問:“你很愛她?”

Cruise說:“是的。”

百合說:“但是我聽說,你們認識並不久。”

Cruise說:“漢語不是有句話,叫做‘一見真情’嗎?”

“是‘一見鍾情’。”百合糾正說。

“對,是‘一見鍾情’,但我覺得,‘一見真情’更好理解。我對宋,就是‘一見鍾情’。”Cruise說着,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宋真幸福。”百合若有所思地說。

“你也一樣會幸福。我祝你。”Cruise說。

“嗯。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百合問。

Cruise的神情頓時黯然,說:“我不知道。”

百合說:“如果可以,我會送你離開南華。發生這些事,歸根結底還是因爲我。”

“謝謝。”Cruise說。

“等易小刀好了,我們就走。”百合說,“對了,易小刀喝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春藥。”Cruise說着,臉上抽搐了一下。

“什麼?”百合頓時感到一陣窒息,站了起來。

Cruise回頭說:“你去哪裏?”

“我,我去殺了陸雲飛!”百合陰沉着臉說。

Cruise跟着站起來,沒有看到陸雲飛,問:“陸呢?他跑了?”

“沒有。”百合說,“我給他也喝了藥,關了起來。”

“關在哪裏?”

“那裏。和他女人關在一起。不過,我現在要去殺了他。”百合恨恨地說。

Cruise順着百合手指的方向一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說:“你,快把陸,放出來。”

百合詫異地問:“怎麼?”

“那不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女兒!”Cruise說着,朝那個房間撲去。

百合暗道一聲不好,陸雲飛雖然惡貫滿盈,但他的女兒卻是無辜的,自己竟然粗心大意做出這種事來。於是一個箭步衝上去,搶在Cruise的面前打開了門。

她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出來,帶上了門。

“快放人!”Cruise喊。

迷弟變boss:呆萌女的春天 “晚了。”百合說着,想起易小刀把她趕了出來,宋曉藝卻沒有出來,心中一陣刺痛,但抱着最後一絲僥倖,衝到另一個房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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