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這麼一會已經被他兩通臭罵,此時不禁氣火攻心,一個禹步上前,狠狠一拂塵抽了出去。劉大進還想著羞辱他一番再開打,毫無準備,劃過一道弧線飛了出去!

「我讓你託大,我讓你嘴巴臭!」玄冥急赤白臉氣喘吁吁。

眾人又是驚呼又是嘆息,這還沒開打呢,又結束了!

諸天作弊界面 誰知道塵土堆里的劉大進爬了起來,撣了撣塵土,扣了扣鼻孔不屑道:「你個死瘟傷娃兒,不知道打架前得報個名號嗎?我大名劉大進,小名叫共工,聽說玄冥是共工獸性大發和一條龍女所生哎,所以,論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二爸呀!嘿嘿!」 劉大進臉上帶著淤青,但是筋骨安然無恙,搖搖晃晃走出塵土,朝著玄冥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不要說我們都驚呆了,就連玄冥老道都傻眼了。

因為剛才這一記暴擊,玄冥是被劉大進的污言穢語給罵急了,絲毫沒有一點收力,要是換成別人,就這一下子就能將骨頭打碎了不可。可是劉大進毫髮無損不說,還弔兒郎當吐了玄冥一口粘痰。

「老烏龜,你個嗦葉子老表,力氣像個娘們,打在我身上就像撓痒痒,你是不是過食肥甘、濕熱內侵、陽.痿早泄啊,乾脆進宮當閹人算了!」

劉大進雖然罵罵咧咧,讓人聽起來像是相聲小品是的,但是他始終雙目如炬,一點笑意都沒有,而且雙手掐訣,脖子上青筋綳起。

看到這,我突然明白了,劉大進這小子屬於粗中有細型的,看似毫無心機,實際上,他暗中開始屏氣凝神,呈憤怒金剛相了!怎麼說呢,這忿怒宗的修為,就像是王者農藥的里的猛張飛,脾氣最肉、血量最厚,沒有之一!沒有哪個英雄的血量厚得過張飛的,護甲和魔抗也很高,開了大招之後多了百分之四十的護盾,可輔助又能兼顧輸出,可以說是攻守兼備的暴力坦克。

但是,你不可能指望著這種角色攻城拔寨,取敵軍主帥之首級。再說了,一旦玄冥發現了他憤怒相的秘密,會馬上採取反殺,就像是張飛被法師或者破甲弓盯上,那血崩是遲早的事!劉大進現在是在賭博,賭在我殺了風閃多之前他還沒被玄冥擊破防禦,憑著自己的一身肉血,將玄冥抗住。

我心中莫名的感動,有道是,春風謀面皆朋友,欲覓知音難上難,莽漢多是真豪傑,殺身取義大丈夫,劉大進於我,算是把命堵上了!

我心中有愧,何德何能讓他如此肝膽相照?可是,他既然已經開始了,我就不能再說破了,否則他剛才這一拂塵就白挨了!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最快解決了風閃多!

「大進兄,高山流水,非知音不能聽,從今天開始,我欠你一條人命!」我是一個情緒不能自已的人,話一出口,竟然感覺眼圈一熱,再不開打,非特么的掉眼淚不可!

話不多說,腳下一招萬里獨行,手上一個菩提金剛指直取風閃多。

「死了一個老的,今天在殺一個小的,讓你去陪那老叫花子作伴!」風閃多桀桀大笑,手上隨便一抓,就是一抹幽藍色的煞氣,拳腳相交,氣場相搏,我們各自退後兩步!

風閃多目光通紅如血,不等我身體落地,反手一揮,手裡的月牙刀嗚嗚風吟著旋轉了過來,又是一道絢爛的光彩迸現,浩浩煞氣催人心魄,好像臨近窒息了一般!

我屏住呼吸,咧嘴一聲大笑:「兵刃不錯,但氣力差得遠呢,讓你看看什麼是冥修!」

我縱然翻身,運氣掌上,單手握刀,滄鋃一聲將盤旋著的刀直接攥住了,然後催動煤鬼之火,轟的一下,將掌中的彎刀化成了黑煙!

黑煙附著塵土,簌簌下墜,我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冷笑道:「就你這樣,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什麼供兒會聖母,在我身邊,你這樣的修為連打雜都不配!還有什麼寶貝,一併祭出來吧,要是就這點本事,那我就太失望了。」

風閃多眼見著自己的刀刃化成了黑煙,心中有了些驚駭,她已然明白,如今的我,已經超過當時的花爺,自己輕敵了!

「怎麼了?鬼婆娘,你剛才的囂張跋扈呢?既然你不出手,那小爺可就不客氣了!」

我虛晃一招,假意氣灌湧泉,做出一番土行心法的的樣子。

風閃多果然上當,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畢竟她和花爺交過手,當時花爺以土行心法對她的不死冥魂,雖然各有輸贏,但是花爺卻搭上了性命。所以,總的來的,土行心法相對不死冥魂還是過於柔和!

風閃多馬上抓住時機,周轉修為,一道幽藍色的陰煞之氣化成了一隻巨翅大叫朝我劈頭打來!

「風閃多啊,風閃多,老子等得就是此時此刻,你用什麼殺的花爺,我就用什麼殺你!就你會用冥氣?你這最多算是幽燕,老子讓你嘗嘗什麼叫做冥凰!」

我凜然大笑,縱身一躍,攔在眾人面前。我心中意念一動,馬上倒轉修為,陰煞之氣便迅速聚攏起來。我咆哮一聲,冥凰飛出,就像是海嘯拍岸一般朝孟婆子呼嘯而去!

「轟隆……砰……」

兩股冥氣相碰,冥凰將那幽燕几乎頃刻間便碾壓了過去,風閃多都沒來得及驚愕,就被惶惶煞氣像是暴風雨中的老狗一般拖了出去,周身陰煞之氣,瞬間散了一般,重重摔在了地上!

「師父,救我,他竟然能修冥修了,而且還是不死冥魂的冥凰……師父……」風閃多瞪著驚慌失措的眼睛,一點點掙扎著往後爬,痛苦哀嚎著朝玄冥呼喊。

再看那邊,劉大進已經是第十八次被擊飛了出去,臉腫的像個肉包子,鼻孔和嘴角都滲著血絲,可是他還是站了起來。他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黃光,讓我恍若有一種看見了不動金剛的錯覺。不動金剛藏密稱「綽沃來伏瓦」,是大日如來的忿怒顯化,以降伏魔障,護持佛法著稱。換句話說,這是忿怒宗最高的修為,如果到了這一境界,劉大進的藏密憤怒法也算是修到了極致,不過,這種光輝很淡,這說明劉大進還有一段的路要走!

「老烏龜,你是不是個窯姐啊,幹了一夜的工作嗎?這拳頭怎麼軟的像個棉花球呢?你倒是出手啊!」劉大進眼圈發紫,使勁睜著小眼叫囂道。

玄冥眼見風閃多已經沒了招架之力,心急如焚,可是劉大進就是死死纏著不放,不禁惱怒地繞過劉大進道:「滾開,你這個耐打的禿子,一會再收拾你!」言罷,朝我高呼道:「羅卜,你有本事沖我來!要不你就休手,咱們在談談!」

可是劉大進掌風一動,托著一塊巨石又沖了上去!

巨石被玄冥擊的粉碎,劉大進就用血肉之軀和蜜蠟佛珠死死纏住玄冥!

看著劉大進視死如歸的樣子,我的心被徹底被震撼到了,不殺風閃多,都愧對劉大進的血!

我一咬牙,抽出了閃著彩光的稚川徑路…… 身後是劉大進一聲聲遭受重擊的聲音,史剛大叫著衝上去了,偉戈衝上去了,蒼顏碧瑤衝上去了,阿雅崔旗也都衝上去了,在場所有尚能一戰的人都衝上去了。

誰都心裡明白,於玄冥老道,自己就是一個沙包,可是眼看著劉大進一口血一口血的噴了出來,最後的金剛忿怒相馬上就破了,這時候不站出來還什麼時候站出來?能替他扛一掌就多扛一掌。而實際上,如果劉大進崩潰了,那我也就腹背受敵滿盤皆輸了!

「羅卜,你停手,咱們可以商量商量,這地宮太歲不是一般之物,我在它身邊這麼多年,就等著它圓滿的日子,你給我個機會,也給自己個機會,我可以和我師父說情饒你不死,咱們共享這太歲精華!」風閃多失魂落魄,一邊退著一邊拱手朝我求饒著!

「商量?你特么和稚川徑路去商量去吧!」我爆喝一聲,飛天而起,「嗤」的一聲響,稚川徑路在激射出一道流光,流星般朝著風閃多飛去!

「我不要死,我也不想死!」風閃多集中最後的修為,身子一躬,瀰漫出一抹幽藍色的光暈竟然將稚川徑路凌空接住了!

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女魔頭已經窮途末路,我心中默然道,花爺,你可以安然隨風去了!

一種泯滅仇恨、殺戮奸佞帶來的快感在心裡油然而生,我將自己所有的修為聚集在寶劍上,稚川徑路的光芒似乎陡然增加了幾十倍,終於,劍芒如長虹一般攻破了風閃多最後一道防線。

就在此時,風閃多臉上閃過一抹癲狂獰笑,雙手「啪」的拍在一起,突然撤掉了自己的修為,轉而一回身,從伸手拋過來了四個巴掌大小的鬼嬰。稚川徑路切割進風閃多咽喉的一剎那,這鬼婆娘惡狠狠的盯著我笑道:「羅卜,你休想全身而退!我死不瞑目,但能和你同歸於盡也夠本了,哈哈哈!」

「轟」一聲響,風閃多爆裂開來,一股巨大的氣浪卷著那四個凶戾的鬼影撲面而來!

我愣住了,因為最後這一擊,我所有的氣力都壓在了稚川徑路之上,此時我再也爆發不出一點力量。而這四個鬼嬰黑血滿面,獠牙綳出,速度極快,窮凶極惡直奔我的喉嚨!

我承認,這一刻我有點害怕了,我怕自己就這麼死了,那我就不能給爺爺奶奶報仇了,最怕的是,我死了就辜負了劉大進,辜負了身後這些用命替我抗住了玄冥的兄弟!

「小小鬼嬰,也敢傷人?鬼醫哥哥莫慌,小姝再此!」驚魂之時,突然聽見冷笑一聲,小姝出現了!力戰十二式神陣法的時候,小姝冒然沖陣,經脈受了重擊。本來她在八卦袋裡調養,我都忘了能戰的人還有這小丫頭了!

小丫頭一出現,便攔在了我面前,正面對著四個鬼嬰,氣隨掌動,微微一晃,頓時眼前黃沙震天,一道高層次的冥修之氣霎時將四個鬼嬰纏繞其中,只聽呼嘯幾聲,都沒用第二個回合,四個鬼嬰便被小姝的煞氣撕碎在了空氣中!

眼見著風閃多灰飛煙滅,四個鬼嬰也化成塵埃,黑煙里飛出了一個詭藍色的陰元。

「小姝,此物歸你了!」我一邊收氣一邊說道。

小姝得意一笑道:「謝謝鬼醫哥哥!」

本來這東西要是歸了小姝,一來風閃多徹底消失,二來還會對小姝精進修為大有裨益,可偏偏此時,一聲鷹啁,一個巨大的白影振翅盤旋而來,竟然比小姝的速度還快,一口將那陰元吞進了嘴巴!

「是海東青!」我心中一驚,合著它們盤桓這麼久,是從一開始就有了打算!

我趕緊握住稚川徑路抬手就劈,無數道劍氣凌厲而擊,可和這大鳥相比,速度還是慢了一點,這偷雞賊如閃電一般,一個盤旋飛上幾十米高的天空,一眨眼消失在了黑霧了!

雖然心中氣憤,對著海東青的出現也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但是此時來不及多想,身後眾人已經力戰而竭。我轉過身之際,史剛和偉戈被一道勁風推著撞在了樹榦之上,一掙扎,雙雙也昏了過去!

「老烏龜,你徒弟死了,嘿嘿,你奶奶仙人鏟鏟也快掛了!」劉大進的臉已經腫脹的像個大麵糰,可是他眼見風閃多已經掛了,竟然全然不在意地冷笑起來,然後掄著蜜蠟佛珠又沖了上去!

玄冥老道滿臉青黑,雙拳一攥,冒出兩道銀輝,猙獰可怖道:「羅卜,你殺我徒弟,我殺你全族,還有你這個纏人的死禿子,都特么怪你,我非生劈了你不可!」

玄冥此時已經發狂了,直接對著劉大進就劈出一道金光,殺氣如淵似海,登時噴涌而出,直接將劉大進手裡的佛珠打的四分五裂,同時單手抓嚨,將劉大進提了起來!

劉大進滿身是血,懸在半空中,用最後一點氣脈護住咽喉,冷笑道:「你個損崽,你要是打不死我,你就是個瓜麻批,哈哈!」

「大進兄,別說話了,我來了!」玄冥距離我不過百米,我湧泉踏地,殺氣從我腳下噴出,與地面逆沖,磅礴的衝擊力直奔玄冥!

玄冥老道一看竟然掐不死劉大進,而我又殺過來了,只能飛旋一腳,改踢劉大進的丹田,直接將人踢出去十多米,一頭灌在了一棵大松樹上!劉大進再無聲息,我看見血水從他的雙耳雙眼滲了出來!

慌張、絕望、驚愕和不甘一起湧上了心頭,我不知道劉大進活著還是死了,但是我看見了一道魂火好像飛了起來,這是最壞的事情!

「崔旗,快,快,封住他的上下三丹元,碧瑤,用祝由科叫魂法給我穩住他的魂魄!」我覺得自己身體在顫抖,嗓子沙啞的像是撒了一把鹽!

崔旗和碧瑤狼狽跑了過去,我的眼前恍然有些模糊。

「卜哥,後面,玄冥過來了!」 重生之大學霸 蒼顏高聲提醒道。

我不得不將目光從劉大進那收了回來,就看見玄冥錯過我的攻擊,卷著浩浩氣浪朝我暴擊了過來。

我心頭突然冷凝的像是一坨冰,不閃不退,整個人就像是一顆炮彈一樣筆直朝著那玄冥殺了過去,耳畔寒風呼嘯,口中亦是一聲怒吼,我將我命今天就埋葬在這了…… 命這東西,說不清貴賤,有時候,千金不換,有時候,一錢不名。

和風閃多一戰,我已經算是將八成以上的修為拿了出來,換句話說,我的上限也不過就剩下百分之二十的空間,這百分之二十的空間,最主要的就是華月珠的妖修之力!

我雖然有四門修為,但是都沒能達到入化境界,所以,坦白的說,我現在已經沒了先前必勝的決心。眼看著眾人一個個力戰而竭,特別是木頭和劉大進生死不知,我冒出一個念頭。既然不能死戰,那就選擇戰死,能拿命換下玄冥,也算是我這條命死的有價值!

眼見著我以身體卷著浩然氣波沖了上去,蒼顏馬上就看出了我的目的,不禁失聲嗚咽起來。

不過,我雖有拚死之心,但是玄冥卻沒死戰之意,老傢伙一看我用不死冥魂和土行心法鋪天蓋地而來,頓時大罵道:「羅卜,你賤命一條想死,可老子不想死!」

老傢伙雙眼中才終於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拍出一掌來抵抗,然後不等氣流相碰,乾脆連著蜻蜓三點水,躲避出去一百米有餘!

這就像是武俠小說里的大力金剛指對上了太極拳,我抱著必死決心的氣力,卻打在了軟綿綿的空氣里,輕飄飄的,最後最落得一身透汗,一根毫毛都沒打到老傢伙!

「羅卜,古人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你連打三場,威風夠了吧?還有什麼本事?你不是想死嗎?老夫成全你!」玄冥頭上的樹杈髮釵不知道什麼之後打掉了,此刻老傢伙披頭散髮,周身繞著黑雲,趁我剛剛落地,拂塵一甩,施展禹步眨眼之間到了眼前!

這老東西的拂塵上不知道什麼之後多了一個亮紫色的小鈴鐺,拂塵一動,這鈴鐺便嚶嚶而鳴。說實話,這鈴鐺聲音清脆悅耳,並不令人反感,甚至還有點愉悅,不過,當玄冥離我不過一丈有餘的時候,小小的鈴鐺里突然像是放電一般閃出一道金光,轟隆一聲朝我擊打了過來!

此時我才意識到,剛才抱著必死的決心,企圖決一死戰,逆轉了經脈,所以現在還是鬼身,這老道手裡的鈴鐺應當是攝魂鈴或者震天鈴一樣的道家法器,老傢伙看出了我的漏洞,不動聲色祭出了法寶,這是要直接滅了我!

反抗我是來不及了,能做的是趕緊轉化修為,避過冥修,暫時保住一命!

我眼睜睜看著玄冥臉上咧出一絲笑意,只能默然接受著這一重擊,慌亂中將氣脈正轉下移,以妖修之力正視這一霹靂電光!

砰……

一瞬間,好像是直接觸摸在了萬伏高壓之上,所有的經脈,所有的穴位都撕裂般疼痛了一下,然後少陽系經脈和穴位,如足三里、湧泉諸穴都好像是直接被攻克了,氣息在迅速衰敗!

我被擊飛出去數米之遠,剛才站立的地方剩下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我灰頭土臉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兩隻腳不斷的打顫,豆大的汗珠不要命的往下落,咽喉乾澀的厲害,一摸鼻息,臉上全是血……連眼睛都被血模糊住了!

「老公!」蒼顏哭了出來,然後我勉強聽見崔旗拉住她不許她過來的聲音。

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行,我得站起來,否則蒼顏要是這時候過來就危險了!

想到這裡,我抹了一把眼睛上的血,勉強看見了一點月光,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呦,還不死,那就再來!」玄冥這次一攤手,掌中心便生出了一道八卦形的火焰,縱身迎面拍來!

喝聲中,玄冥已經到了眼前,掌中心的火焰朝下一抽,半空中一道紅芒劈落下來。眼前的這道強光,讓失去了防備的我暫時也失去了視覺。那種恐慌的感覺,就跟被閃光彈閃到了一般。眼前除了一片蒼白,什麼都沒有,可偏偏耳朵能聽見一股氣流就到了眼前!

羅卜,這不就是你要的決戰時刻嗎?

羅卜,你得明白,你要是被秒了,下面就是蒼顏、碧瑤,是劉大進是木頭,所有人都得死……

羅卜,振作點,咱們玩一把大的!

對,就玩兒把大的!

我心中一冒出這個念頭,便徹底放棄防禦了,乾脆,以陽修調動華月珠,左手六指運氣,憑著耳朵判斷的聲音,抬掌迎了上去!

火光落將下來,便是一聲驚天動地的響!

我的周身,就好似被投了一顆炸彈,火光、硝煙、霧氣彌天而起!

我身子一晃,好像竟然無事,而且還勉強站的住,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再看玄冥,好像也沒什麼事,愣愣地看著我,又獃獃地看著自己的巴掌!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我在你那已經得到了一半的華月珠,你憑什麼還能擋的住我的百極掌?」玄冥喃喃說著,一副不甘心情願的樣子!

說來怪了,這華月珠的妖修之力在我掌心接了玄冥一記百極掌之後,並沒立刻退回丹田,而是像是頑皮的孩子一樣四處遊走了!我的身體被它轉的有點火辣辣的人,汗毛都在一根根挺立起來!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是感覺一瞬間整個森林、大地、天空都寧靜下來,天色也一下子就暗淡了許多!

我抬頭看天,看見黑雲翻滾,遮住了月亮。

突然,雲彩之中冒出了一條紅色的亮心。這道紅,如同血光一般,它像是快速長大的孩子,眨眼之間從一根線已經變成了一片耀眼的樹葉脈絡。

「轟……」

雷聲響了,驚天動地。

天上的紅色樹葉朝我們蔓延過來,不,那不是樹葉,那是特么的一道道血色的閃電,耀眼的直透人心,只覺得兩耳瞬間失聰,一道霹靂落在了我和玄冥之間!

腥風血雨算什麼?五臟皆裂算什麼?都不及這「血煞劫雷」的萬分之一。

我感覺自己和玄冥好像一下子變成了赫赫發光的電燈泡,又像是在免費拍X光,身上的骨骼在電光里一清二楚,等金光消失,我們兩個卻已經變成了黑人,衣服襤褸,頭髮焦灼,身上還冒著淡淡的火苗!

這是劫,天劫?

有意思的是,我竟然抗住了一道天劫雷!

我一點都沒怕,甚至有點覺得蠻有意思的,死的轟轟隆隆,老天爺夠給我排場的!可玄冥怕了,忘了一眼厚重的雲層,驚呼一聲:「九重雷劫!」轉身就要跑!

「呵呵,跑,往哪跑?被天地威勢禁錮,被驚雷霹靂洗禮,玄冥,這是咱們的緣分啊!」我癲狂地一伸手,將玄冥又拖了回來,死死抱住!

「轟……轟……」

連著兩道妖艷的電光再次落了下來,不偏不倚,齊刷刷擊在了我和玄冥的頭上,我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玄冥則要好一點,還掙扎著,正在往岩壁下爬…… 佛家說,一劫一無量,道家說,一劫一飛升。

何為無量,何為飛升?我從沒想過。

要是修道的人都能無量和飛升,那這世界得多了多少的修行者啊!所以,我的修行很簡單,從不想著自己未來如何玩弄別人於股掌,也沒想著凌駕在多少人之上!

我想的是,我能有朝一日,殺了我該殺的人,說的再「偉大」一點,就是讓正義擁有最後一點該有的尊嚴。

可我不明白,為什麼這滾滾天雷會落在我的頭上。

如果老天爺要劈死我自己,我那是萬分不甘心,可是能拖著玄冥下地獄,想一想倒也不錯。

趴在地上,我看著玄冥拼了老命往岩壁下爬,真想衝上去將他拖回來,可是我的大腦給手腳下了幾次命令,最終都毫無反應,原來,我能動的只剩下了眼睛和腦袋!

身體不能動,可我心裡明白,三重雷,為常劫,五重雷,為上劫,七重雷,為元劫,九重雷,為羽化劫。

這已經是連著三道雷火了,還有嗎?要有,就趕緊痛快點,送我和玄冥一起走,我還能心安理得點!

我心裡在吶喊著……

嚓……

果然,電光再一次耀眼起來,一道火龍從天而降。

「卜爺,你陽身凡胎,不能再接了,你會死的!他日你助我渡劫,今日無以為報,小巴替你扛一個吧,對不住,誰讓我修為不夠呢,不能救你!」一直都躲在口袋裡避著海東青的七爺突然開了口,然後不等我答應便縱身躍上了我的頭頂。

轟……

雷火重重砸了下來,小巴蛇砰的一聲被掀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尾巴尖還冒著火苗。七爺身體一扭曲,一個縱身,麻利地鑽進了石縫裡。與此同時,又是一聲鷹啁,一直海東青飛抓下來,只差一點就把七爺抓走了!

我心中一股暖流灌目而出。

大蟒仙君七爺,羅卜拜謝了!

七爺替我擋了一記響雷,可是玄冥卻直挺挺挨了一下子,其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竟然沒死,還在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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