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乾珏心中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珏哥,要不然…我們換個方法。你不是有藍晶須佐嗎?你用那個包裹住我們,然後我們再從這河流中潛進去怎麼樣?」

「嗯…?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我們的魂力抵擋不住那冰漿,但有實體的藍晶肯定可以!榮榮你真聰明!」

乾珏恍然大悟,有些驚喜地親了一口寧榮榮后,便立刻抱住了她,開始催動着自己右腿的藍晶魂骨凝聚出藍晶,將自己和寧榮榮包裹了起來,最後形成了一個如魚一般的須佐后,便猛然一越,落入到了冰霜河長河中。

和預料中的一樣,一進入這冰霜長河,便有刺骨的寒冷侵襲了進來,藍晶和魂力也只能低檔那冰漿的侵襲,這種寒意是怎麼也低檔不住的,只能靠乾珏和寧榮榮兩人自己抗了。

不過還好,兩人怎麼說也是八十多級的魂斗羅了,低檔一時半會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乾珏也不敢多耽擱,立刻就操控者魚型的藍晶須佐逆着冰霜長河逆流游去,逐漸進入了暗河之中。

冰霜長河流動的速度並不快,甚至都可以說是慢了。所以藍晶須佐的遊動並不吃力,速度也非常之快,很快就在這冰霜長河下遊動了數公里。

而這個時候,冰霜長河的上方,也終於是沒有了涯壁的覆蓋,變成了一片空曠的空間,乾珏催動着藍晶須佐躍到了岸上,藍色的光芒閃爍間,藍晶須佐便很快消失不見,露出了乾珏和寧榮榮兩人的身影,而他們,也在這時候,看到了那令人震驚的一幕。

只見偌大的地下空間中,一條高達百米,長度更是有着幾百米長的藍色的西方巨龍匍匐在了他們前方的地上,無數蕩漾著的藍色冰漿在它的身體下匯聚,就彷彿是它的血液一般,將它身體的一小部分身軀淹沒在了其中。它的雙眼緊閉,顯然是早已死去不知道多久了。腦袋聳拉在地面上,冰漿淹沒了它的下半顎,只留下無數森然的龍牙在河面交錯,顯得異常壯麗。

「珏…哥…,這就是龍王的屍首嗎…?」

寧榮榮看着這巨大的屍首,磕磕絆絆地對乾珏問道。

「是啊,不過這應該是冰龍王的屍首,本來之前在那邊的時候,你就應該見到火龍王的屍首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那火龍王的屍首不見了。不過我猜測應該是師娘做的,因為其他人可不知道這個地方,也沒有那個能力讓火龍王的屍首消失。」

乾珏說着,釋放出了風雷雙翼,抱着寧榮榮飛了起來,落到了冰龍王那巨大的身軀上面。

冰龍王屍體上的寒意比冰霜長河中更甚,乾珏和寧榮榮剛落下,鞋面便開始迅速結冰凝結,嚇的兩人連忙加大了魂力輸出,將自己全身上下護得不留一絲縫隙后,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即使是這樣,寧榮榮還是開口跟乾珏說了一句:

「珏哥,你要幹什麼快點哦。這上面太冷了,我恐怕呆不了多久,而且我的魂力消耗了不少了,等下我們還要出去呢…」

「好!」

乾珏點了點頭,也不廢話,直接就凝聚出了自己的千珏之弓,一抬手,便重重地劈在了腳下冰龍王的屍體上。

然而…即使是鋒利無比的千珏之弓,也依舊無法破開這冰龍王哪怕最普通的一片鱗片,只能在其上留下淺淺的一道划痕。

「要我給你增幅嗎?」

寧榮榮在旁問了一句。

「好!」

再次點了點頭,但乾珏這次沒有再去劈砍龍鱗,而是在收回千珏之弓后,伸手抓住了龍鱗的邊緣,開始用力抬了起來。

冰龍王的身軀巨大無比,而哪怕是他的一枚鱗片,都有一塊門板大小,防禦力無比地驚人。

但防禦力驚人,並不代表着它和冰龍王軀體的連接之處也是如此地牢固,乾珏的身體素質本就強大無比,再加上魂力的增幅以及寧榮榮的輔助,雖然十分吃力,但乾珏最終還是將一塊龍鱗抬了起來,而龍鱗根部也隨着龍鱗的脫落,和冰龍王徹底分了開來,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個體,可以被儲物魂導器收取了。

「終於是拔下來了一塊了。」

乾珏鬆了一口氣,蹲下身觀察了這片龍鱗一會後,便將其收進了儲物空間中,轉而帶着寧榮榮來到了冰龍王的口部。

由於死亡的原因,冰龍王的龍口是緊緊閉攏的,但哪怕是再整齊和規律的牙齒,也不可能完全密封,而以冰龍王那麼龐大的身軀,哪怕只是一丁點的縫隙,也足以供乾珏進入了,所以很快,乾珏便帶着寧榮榮進入了冰龍王的口腔內,見到了冰龍王沒有鱗片保護的口腔。

只不過,因為死亡了不知道多少年,所以哪怕是它口腔中的嫩肉,也全都是呈現出了乾癟的狀態,還有裏面的喉嚨等,看起來也非常地奇怪,乾珏再次拿出千珏之弓,在冰龍王的上顎處剜下了一大塊血肉,但即使是這樣,也沒有絲毫的鮮血流出,只是顯露出了泛白的肌肉。

「芸麟,這個你能吃么…?」

乾珏問了紋身空間中的芸麟一句。

「我不知道,應該可以吧…」

芸麟弱弱地答到,這巨大的冰龍王,實在是有點超出了它的認知。

搖搖頭,乾珏不再糾結這個,將血肉也收入儲物空間后,就轉而將目標放在了冰龍王的牙齒上,在寧榮榮的增幅下再次拔了起來。

只是,這龍牙就沒有龍鱗這麼好拔了,它根深在冰龍王的血肉里,哪怕乾珏將冰龍王的牙齦都給破開,龍牙依舊沒有絲毫晃動,讓乾珏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這個時候,乾珏他們已經在這冰龍王的龍墓里呆了不少的時間了,寧榮榮的魂力已經消耗近半,而乾珏雖然魂力量和恢復速度都要超過寧榮榮一些,但之前需要用到魂力的地方,可都是他在出力,所以現在也差不多隻剩一半了。

「算了,我們走吧榮榮,不能再逗留了。」

「嗯!」

哪怕是有魂力護體,寧榮榮這個是時候都已經凍得有些嘴唇發青了,也就是乾珏身體素質比較好,才沒有寧榮榮這麼嚴重而已。

不敢再耽擱,乾珏將寧榮榮抱在懷裏,再次催動着藍晶須佐覆蓋在了他們的身體外后,便再次潛入了冰霜長河中,順着長河迅速退出了這冰龍王的墓穴,然後再次飛速向上,飛回了深淵懸崖上方的地下空間。也是在這個時候,寧榮榮才算是鬆了一口氣,笑着對乾珏問到:

「珏哥,你是怎麼發現這種地方的啊,當初你就是在這裏面呆了一年多時間的嗎?」

乾珏當初只是和大師詳細說了那一年的情況而已,其他人其實並不是很清楚。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等後面有有空我慢慢跟你說吧,現在我們先上去找小三他們,這麼久了,他們一家人也該團聚完了。」

「好…」

。。。。

未完待續。 沈彥之此番來青州, 爲保萬一,隨行的郎中都是從京城沈家帶過來的。

因此抵達別院後,他並未差人去醫館請郎中, 青州知府的人在別院外守了一夜, 可以說是一無所獲。

秦箏讓沈家的郎中先給林昭治傷後, 才同意給自己請脈。

郎中是沈家的老人了, 對自家少主和秦箏這個前朝太子妃的事也略有耳聞, 得知秦箏失憶了,再想起秦國公的大義,心中不免也多了幾分憐憫, 把完脈後,當着秦箏的面, 他只說了些多注意調養的話便退下了。

出門便見沈彥之負手站在廊下, 夜幕裡高懸着一輪彎月問, 他清瘦的身形在此時愈發顯得單薄起來。

聽見了腳步聲,他並未回過頭來, 只問:“如何?”

郎中嘆息道:“經歷了亡國之禍,東宮之亂,這一路流亡想來也吃了不少苦頭,太子妃只怕是受到了重大刺激,在巨大的痛苦下, 才失去了記憶。”

沈彥之合上鳳目, 精緻蒼白的面容在月色下有種易碎的脆弱感, 啞聲問:“她還能恢復記憶嗎?”

郎中有些爲難:“這個得看機緣了, 或許過一段時間後就能恢復, 或許一輩子也恢復不了。”

“先別讓她知曉秦國公的事,下去吧。”

郎中作揖一禮後, 無聲退下了。

沈彥之回望了長廊盡頭的房間一眼,鳳眸裡壓抑了太多不可言說的痛楚,無數座大山壓在他身上,他沒有一刻能得以喘息。

“也許,你不記得了也好。”

忘記了他們閒敲棋子、賭書潑茶一起長大的十幾年光陰,也忘了亡楚之後的諸多痛苦。

不記得愛,是不是也不記得恨?

有那麼一瞬間,沈彥之甚至卑劣地覺得,這是上天給他的一次和她重頭來過的機會。

只要阿箏還在他身邊,記不記得過去有什麼重要的呢?往後餘生他們都在一起就行了。

起風了,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晃,他那張比女子還精緻幾分的容顏在搖曳的光影裡變得晦暗不明。

陳青從迴廊另一頭大步走來,抱拳道:“主子,審訊過抓回來的那幾個水匪了,他們只太子妃是被他們從祁雲寨的山賊窩裡搶回來的,並未見過前朝太子,正好水匪劫走的那批兵器也被山賊搶了去,屬下懷疑,前朝太子就藏在祁雲寨。”

沈彥之鳳目瞬間森冷了下來:“那便攻打祁雲寨。”

陳青遲疑片刻,說:“祁雲寨建在兩堰山,兩堰山四面都是幾十丈高的峭壁,外人根本上不去,太子妃曾在山賊窩裡待過……要不問問太子妃山上的地形,或許能幫到我們……”

怎料沈彥之聽到此處,卻突然逼近一步揪住了陳青的領口,眼尾猩紅,狠佞道:“誰都不許去她跟前提起有關山寨的事,她需要靜養!”

陳青知道他是怕在山賊窩裡給秦箏留下了什麼不好的回憶,不敢再提此事,躬身道:“屬下謹記。”

沈彥之這才鬆開了陳青,“滾下去繼續調查祁雲寨。”

陳青領命應是。

他退下後,沈彥之一個人繼續在廊下站了許久。

他有許多話想與秦箏說,但她不記得了,一切就都不是時候。

侍女捧着衣裙首飾從迴廊路過時,紛紛停下向他行禮,“見過大人。”

沈彥之瞥了一眼放首飾的托盤,裡邊擺放的全是些珠釵步搖,看着花哨,但的確不配秦箏。

想起青州知府說的曾有一名男子拿了前朝太子的玉扳指去換一根玉簪,他心底就燒着一股無名的闇火,寒聲道:“庫房裡有一根羊脂玉簪,把那根玉簪送過去。”

侍女們不明所以,但還是墩身應是。

***

秦箏的房間和林昭的房間挨着的,她剛沐浴完畢,就有侍女魚貫而入送來了衣裙首飾。

梨花白的蜀錦長裙,甫一上身,秦箏沒照鏡子都能感覺得到自己被這身衣裙襯得有多清冷,侍女幫她絞乾了頭髮,要插簪子時,秦箏看着侍女手中那根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白玉簪,婉言謝絕了,用自己原本的木簪將一頭長髮簡單挽起。

她沒有可換洗的衣物穿了這一身衣裳,但綰髮的簪子她有。

她和林昭都只用了早飯,這會兒大半夜的已是餓得前胸貼後背,許是知曉沈彥之今夜剿匪去了,別院廚房一直溫着飯菜的,秦箏和林昭這邊也被各送來一盅雪蛤湯和一碗燕窩。

沈彥之除了送她們回來那會兒,就沒再出現過。

林昭一個人在房裡不自在,跑來同秦箏一起用的宵夜。

秦箏只喝了半碗雪蛤湯就沒胃口了,林昭食量大,秦箏把燕窩也給了她吃,讓她補身體。

兩碗燕窩下肚,林昭砸吧了下嘴:“這是糖水蛋湯嗎?喝起來怪甜的。”

前來收拾碗筷的侍女看了她一眼,說:“這是血燕燕窩,十兩銀子纔買得了一錢。”

十錢才爲一兩。

林昭險些被嗆到,頓時覺得自己方纔喝下去的那兩盅不是燕窩,而是白花花的銀子。

秦箏在侍女說出那話後看了她一眼,很平靜的一個眼神,卻讓侍女低下了頭去,收拾碗筷時再也沒多說一句話。

等侍女下去了,林昭才汗顏道:“阿箏姐姐,咱們明天就離開這裡吧。”

這府上到處都彰顯着富貴,一盅湯都是十兩銀子的燕窩燉的,林昭怕自己多住兩天,一輩子都還不起在府上吃喝花的錢。

秦箏知道林昭在擔憂什麼,但這其中的糾葛她也沒法同她細說,輕輕嘆了口氣道:“只怕沒那般容易。”

以沈彥之對太子妃的偏執程度,哪會輕易放她離開?

她們逃出了匪窩,如今在沈彥之這裡雖無性命之虞,但行動上絕對是受制的。

她若貿然同沈彥之說離開,只會適得其反,讓沈彥之在暗處加派人手看守她們,倒更不利於她們後面找機會逃出去。

秦箏現在比較擔心的是楚承稷的安危,沈彥之已經找到了她,只怕不久後也會摸到楚承稷的行蹤,祁雲寨的人只是一羣被逼上山的莊稼漢,沈彥之手裡卻是訓練有素的數萬官兵,他們在這時候對上,縱使楚承稷武藝再高,他一人又如何敵數萬人?

林昭聽得秦箏的話,想起她們進門後院子外多出來的那批侍衛,忽而驚覺這若不是保護,就是變相的軟禁了。

她猶豫了一下,將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阿箏姐姐,那個當官的是不是喜歡你啊?”

對方只要一看到阿箏姐姐,目光幾乎就黏她身上了,但眼神總是很悲傷。反觀秦箏,對他的確跟對待一個陌生人無異,林昭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二人的關係。

秦箏眸色微頓,半真半假回答:“從前的很多事我都不記得了,我只聽旁人說過,我在嫁給我相公前,同他訂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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