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未落,兩個人就覺得腳下一顫。隨後,地面突兀的向上凸起,數道尖銳的石筍直衝而上。

「不好,是地突刺,快閃……」古文臉色大變,他厲聲喝道。

因為聲音過於尖銳凄厲的關係,所以那叫聲猶如公雞打鳴一般,遠遠的傳了出去。

兩個人的戰鬥經驗何其豐富,立即晃動身形進行規避。但是,這一片石筍衝擊的範圍太大,他們雖然竭盡全力,但還是無法完全避開。

「啪啪啪……」

古斌一聲爆吼,真氣終於運轉如意,雙拳連環擊出,將身邊石筍一一敲碎。

不過,此時他們已經在地上翻滾了數次,大腿上更是鮮血淋漓,被鋒銳的石筍尖處戳傷數處,絲絲鮮血從傷口處毫不留情的泊泊的流淌而出,瞬間就將他們的衣褲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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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老森林出奇的陰暗,陽光,似乎永遠也無法爽快的穿透那層層疊疊的枝葉而揮灑在大地之上。

而在這一片陰森的大地上,兩名強大的師級強者渾身泥濘的躺在地上,他們氣喘吁吁的吐著大氣,臉上的神情卻是極為猙獰可怖。

「地突刺,地突刺……」古文恨恨的道:「區區一階下品咒術,竟然能夠瞞過本座,真是……」他的牙齒咬得咯蹦直響,胸中恨意滔天。

靈體鬥士兩次出現之時,都是在體內安放了符籙,這給他造成了一個潛意識上的錯覺,那第三具靈體鬥士身上必有玄機。

可是,最終的結果是,戎凱旋那小子雖然安排了後手。但這後手並不在靈體鬥士身上,而是在他的腳下。

當數個地突刺接連爆發而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疏忽了對於周圍環境的感悟。


古斌深吸了一口氣,怒道:「大哥,那小子就會弄這些小手段,我們追上去將他千刀萬剮,以消心頭之恨。」

古文重重一點頭,忍著腿腳間的劇痛,在兩人的身上釋放了一道輕身咒法,道:「走。」

在接連吃了幾次大虧之後,他們兩人可是真正的有些提心弔膽了。這一次奔行之時,不約而同的放緩了速度,寧肯晚一點追上敵人,也不能再受傷了。

而且,古文將神念釋放出去,小心翼翼的關注著周圍空間所瀰漫著的天地靈力。只要有一絲靈力波動,他就會如同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般的停下腳步。

終於,在奔行了片刻之後,他又一次注意到了前方的靈體鬥士。

「三弟,又來了。」古文沉聲道:「有一個靈體鬥士在前面。」他停頓了一下,道:「我有著一種預感,只怕這裡又有什麼陷阱。」


當他說到陷阱這兩個字的時候,兄弟兩人竟然是同時打了一個寒噤。

他們已經被戎凱旋所設置的那層出不窮的靈道陷阱手法弄怕了。

「嘩……」

樹枝分開,那靈體鬥士狂奔過來。

古文兩人腳步一動,竟然是飛一般的向後退去。然後,古文才釋放咒法,將那具靈體鬥士牢牢的纏繞住。

若是讓人知道, 我被撒狗糧長大的

不過,此時的古文兩人卻沒有任何可恥的感覺。

在接連受到了意想不到的攻擊之後,他們已經成為了驚弓之鳥。

「啪……」

靈體鬥士毫無反抗能力的死亡了,但是兩個人的精神依舊綳得緊緊的,特別是關注著腳下,似乎這裡的地面又要凸起傷人。

片刻之後,古文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道:「三弟,沒事了。」他停頓了一下,肅然道:「附近三十丈之內,再也沒有一點兒的靈力波動,這裡,沒有陷阱。」

古斌也鬆了一口氣,他對於這個大哥可是相當信服的。既然大哥說沒有,自然是沒有的。

命運獵魔者 繼續,追。」

古文恨恨的說了一句,當先追去,古斌自然是不甘示弱,緊隨其後而上。只是,到了這一步,就連他也不敢莽撞的先行了。

兩人疾步而去,就在堪堪走到三十丈的交界口之時,腳下突兀的一松,多出了一個深深的洞穴,他們身不由己的跌落下去。兩人心中大驚,各施手段,想要跳躍出來。頭上卻是寒光閃爍,刺耳的破空之音令人心悸。

「嗖嗖嗖……」

那是無數機關箭矢當頭刺下,將他們兩人的身形籠罩其中。

「啊……」

伴隨著兩道痛徹心扉的嚎叫聲,他們兩人重重的摔落了下去。

叢林中,彷彿是安靜了許久。

終於,那坑穴中再度發出了聲響,兩個人從坑內艱難的爬了出來。在他們的大腿和屁股上,都有著無數血痕流淌。

古文咬牙切齒的怒吼道:「戎凱旋,你還算是一個靈者么?怎麼布置的陷阱連一點靈力也沒有……」

古斌將大哥的身體推了上去,他苦笑道:「大哥,這是山中獵人用來獵殺大型猛獸的陷阱,原本是用不到靈力的。」

古文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他正待站起來,卻是雙腿無力,腳下一軟,癱坐於地。


全身的重量壓在屁股上,那幾個新創口處頓時傳來了撕心裂肺般的痛疼,他豁然張大了嘴巴,一雙眼睛如同魚肚白似的翻了起來,幾乎就要痛暈了過去。

古斌連忙將他扶起,叫道:「大哥,您怎麼樣了?」

雖然兩個人同時跌落陷阱,但古斌乃是一位師級武者,一身筋骨皮肉打熬數十年,遠非靈師可比。

陷阱之下雖然有著無數短刃,可也僅僅在他的身上造成了一點皮肉傷,根本就是無傷大礙。可是,古文不同,這個強大的靈師在屢次遭受打擊之後,已經是傷痕纍纍,特別是屁股和大腿上的傷勢,讓他連自行走路都變得困難了。

古文怒哼了一聲,他低聲道:「三弟,背著我……追。」

古斌猶豫了一下,道:「大哥,不如我先送您回去。」他頓了頓,道:「我自己去追。」

「呸。」古文憤怒的瞪了他一眼,道:「你這個笨蛋,他身上有著大量的靈體鬥士符籙,老二肯定也是被這些符籙鬥士圍殺的。哼,如果我不在場壓制,你們武師除非是晉陞先天之境,否則斷然不可能殺得了他。」

古斌的臉色一黯,目光在大哥身上一掃。

古文輕輕的拍了他一下,道:「放心,一些皮肉之傷而已,只要我們小心一點,肯定不會再中計了。」只是,這最後一句話,就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古斌依舊是有些猶豫不決,如果僅有他一個人的話,怕是早就不顧一切的追上去。可是,當大哥在此,並且身受重傷之時,他卻毫無決斷之力了。

古文的眼神微凝,他冷然道:「三弟,老二的魂魄還在看著我們呢,他在等著我們為他報仇。」他的聲音冷冽而兇狠:「此仇不報,不共戴天。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古斌的心中一凜,他臉上亦是浮現出了一片崢嶸之色。

隨後,他抱起了大哥,繼續沿著林中蹤跡追了過去。

足足一個時辰之後,他們又經歷了數次陷阱。

這些陷阱並不致命,或者說陷阱的威力不足以讓師級強者隕落。可是,這些陷阱的布置往往都是異想天開,讓人防不勝防。當他們費盡心機,一一闖過來之時,也是筋疲力盡,難以為繼了。

不過,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就在他們闖過了最後的一個陷阱之時,眼角處終於瞥到了一個人影。

這是一個正在逃竄的人影,而並非靈體鬥士。在看到後方的兩人之後,那人影先是一怔,隨後立即轉身而逃,看他的動作,竟然有著幾分驚慌失措的味道。

古斌的眼眸一亮,大喜過望,身體內莫名的湧現出了一絲澎湃的力量。

一路行來的憋屈在這一瞬間徹底的爆發了,他背著古文,就像是一頭髮情了的野獸般,嗷嗷的嚎叫著沖了上去。

古文亦是雙目噴火,緊盯著不遠處的那人,雖然他的心底還有著一絲理智想要讓他冷靜下來。但是,任何人有著他們的經歷之後,都不可能再做到完全的冷靜了。

前方那人一邊奔行,一邊不斷的雙手揮舞,一張張符籙憑空爆裂,一個個靈體鬥士現身出來。

至此,古文兩人終於確定了他的身份,他們拋開了一切的念頭,咆哮著沖了上去。

古文不斷的釋放著群攻咒術,將這些靈體鬥士纏住,他們甚至於連斬殺的時間都沒有了。在他們的眼中,就唯有在叢林中若隱若現的一道身影。

只要將這個罪惡的源頭切斷,那麼一切的付出就都是值得的了。

霍然間,那人影一閃,突兀而徹底的消失在他們的眼眸之中。

古斌快行數步,來到了那人影消失的地方,卻是一無所獲。兩個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湧起了一絲強烈的不安感覺。

「不好,我們快退。」古文心念電轉,厲聲喝道:「這裡有靈力波動,是一個大陷阱。」

在吼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中充斥著一種驚恐的感覺。

此前,他們遇到的陷阱都是微不足道的小陷阱,天地靈力的波動亦是微弱之極,與現在他感應到的波動程度天差地遠。

但,那些小波動就幾乎要了他的性命,這種程度的波動又會是如何的可畏可怖呢?

然而,就在古斌想要退去之時,一道嬌滴滴的聲音突然在遠處響了起來:「現在想走么?已經太晚了,你們就乖乖的留下來吧。」

隨後,一股濃霧陡然從叢林中升了起來,並且迅速的將這一片樹林充斥。

周圍的天地靈力瘋狂涌動,它們盡情的沖入了濃霧之中,並且讓這霧氣不斷瀰漫,僅僅是片刻之間,方圓三十丈之內,就已經變成了霧氣的世界。

霧氣外圍,戎凱旋一步步的緩緩前行,他的口中輕輕的念叨著,似乎在背誦著什麼口訣。

終於,他一步踏出,已經是身在霧氣之外了。

抬頭看去,七朵朵那幼雛卻嬌艷如花的臉蛋兒正布滿了得意之色的看著他。

戎凱旋輕嘆一聲,豎起了大拇指,道:「朵朵,我服了。」

; 七朵朵雙肩一聳,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得色,她埋怨道:「哎,這兩個傢伙也太不經玩了,才這點兒陷阱就受不了。哼,比起以前的追兵來,差了十萬八千里。」

戎凱旋心中一怔,隨口問道:「以前的追兵?那些是什麼人?」

「他們啊……」七朵朵的臉上難得的泛起了一絲凝重之色,道:「他們有些是靈師和武師,也有些是先天強者,還有幾個宗師吧。」

戎凱旋倒抽了一口涼氣,只覺得身上一陣發寒。

這些都是什麼人啊,怎麼聽起來全天下的高手都在追殺她們似的。

不過,他隨即就看到了七朵朵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狡黠笑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戎凱旋知道又被她耍了。

以她和林嬤嬤的修為,如果真有這樣的強者在背後追殺,無論七朵朵的智慧有多高,也鐵定是失手被擒這一個局面而已。

看到戎凱旋眼中的懊惱和鬱悒之色,七朵朵卻是得意的笑了起來。只是,戎凱旋別過頭去,所以並沒有看到小傢伙眼眸深處閃動著的一絲無奈。

半響之後,戎凱旋道:「朵朵,你確定他們出不來么?」

七朵朵傲然道:「放心吧,雖然這裡沒有什麼工具和材料,但是我所布的陣法足以困住任何先天以下強者。哼,除非那個靈師能夠破除我的陣法或者突然晉陞先天,否則斷無可能脫困的。」

戎凱旋猶豫了一下,道:「如果他也懂得陣法之道呢?」

七朵朵沒好氣的道:「你以為陣法是什麼?哼,那可是一門通天緯地的大道。除了像我這樣的天才之外,普通靈師就算是學習數十年,也只不過是摸索一點皮毛而已。那個靈師最多不過四十歲,資質普普通通,修鍊到中期靈師,擺明了是用盡一切資源,一切時間堆積出來的,哪裡可能分心去修鍊陣法。」

戎凱旋緩緩點頭,他沉聲道:「大哥他們現在安全么?」

「你放心吧。」七朵朵做了一個無奈的手勢,道:「嬤嬤雖然暫時無法動用真氣,但也不是什麼小癟三能夠欺負的。哼,有她照看,你大哥他們肯定沒事。」

戎凱旋這才真正的放下心來,只是,看著七朵朵如此得意洋洋的模樣,心中隱約有些不忿,道:「朵朵,你別忘了,萬一你算計錯誤,讓他們出來了……嘿嘿,你這輩子可就要跟著我了。」

七朵朵一怔,嬌嗔道:「什麼這輩子跟著你……」

戎凱旋擾了一下頭皮,一臉的詫異道:「你不是說過了,如果算計錯誤,就要免費當我一輩子的煉丹師么?」

七朵朵輕咬下唇,臉色微微發紅,輕哼道:「你就妄想吧,本小姐算無遺策,絕對不會有任何錯誤的。」

※※※※

迷霧之中,古文和古斌兩兄弟如同蒙頭蒼蠅一般到處亂轉。

整整一刻鐘之後,他們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的逃生通道。放眼望去,似乎連整個世界都被這一場迷霧給籠罩住了。

「哎,三弟,停下歇一會吧。」古文滿嘴的苦澀,他緩緩的道:「這是一座陣法,我們,出不去了。」

古斌的腳步不停,他叫道:「大哥,不要氣餒,我就不信他能夠將整座山脈都弄出霧氣,只要我們認準一個方向,跑得快一點,路程多一點,一定能夠出去的。」

古文搖了搖頭,陡然厲聲喝道:「停下。」

古斌一怔,終於是不敢違逆大哥的意思,只好停了下來。

古文掙扎著從他的背上下來,他盤坐於地,那屁股上的傷口雖然火辣辣的作痛,但卻無法讓心中的痛苦有絲毫的緩解。

「三弟,我們栽了。」他搖著頭,道:「陣圖之道博大精深,遠非你想象的那麼容易。呵呵,你看似朝著一個方向奔行,但事實上,卻是在陣圖中打著轉兒,永遠也別想跑出去。」

古斌徹底的愣住了,他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了一絲驚恐之色。

「大哥,那我們怎麼辦?」

古文抬頭望著那濃密而無窮的霧氣,悲哀的道:「那個戎凱旋,真是一個妖孽,他不但是一位聚靈士,能夠製作海量的靈體鬥士符籙,還精擅於製作陷阱,並且懂得陣圖之道。唉,這樣的一個天才,他是如何做到的啊。」


古斌焦急的搓著手,心中暗道,大哥莫非糊塗了,怎麼儘是誇讚自己的敵人,卻不思考脫身之道。

古文長嘆一聲,道:「這樣的敵人尚未成長起來就已經如此可怕,若是給他成長的空間,只怕少主日後也未必能夠奈何得了他了。」

古斌雙眉一挑,道:「大哥,少主可是先天強者,而且,他還是古家第三順位的繼承人,能夠調動龐大的資源,又豈是這個小毛孩能夠比擬的。」

古文緩緩搖頭,道:「你不懂,靈者之道,玄奧神妙,如果戎凱旋真的能夠進階先天,甚至於是突破成為宗師,那麼古家又豈會與他為敵。」

古斌不以為然的道:「大哥,宗師又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這小毛孩兒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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